雪儿无声的笑了,“看吧,其实你知道我不是她的,不然,她打你,你也甘愿被打的吧?”
………………………………
249 烧死老祖宗!
天光微微发白时,夏雪竹提着老祖宗回到了卿阿宛那里。
卿阿宛还是在原地那样佝偻着身子趴着,眼睛也紧闭着,看起来像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当老祖宗被夏雪竹扔到她的面前时,她立刻精神一振,白光小人呼一下就从头顶冒了出来。
卿阿宛扑过去就骑到老祖宗的身上一把掐住了她。
“醒来你给我醒来”小人尖叫着,卿阿宛本人则是掐着老祖宗的脖子剧烈地来回晃着。
夏雪竹无语地撇撇嘴,照这么个叫醒法的话,人会在醒来之前先被掐死的吧?
她上前一步,想着要不要帮忙时,就见卿阿宛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老祖宗的脸上。
牙飞出,血流出,人,醒了。
夏雪竹嘴角抽了抽,撤回了迈出去的那一步。
老祖宗睁开眼看到卿阿宛,第一反应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然而这时的卿阿宛却不像不久前跟她对阵时只有防守之力的被动模样了。
人家根本没管老祖宗拍过去的掌,而是猛地加重了手指的力度,还在掐在老祖宗脖子上的手指。即使那白光小人不代为发言,老祖宗也能明白卿阿宛此举的意思:要死一起死
老祖宗率先收回了掌,她还不想死啊可要她白白受了一个不如她的人的威胁,她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目光扫过卿阿宛干枯瘦弱的手腕,老祖宗突然低头咬了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她除了能看清卿阿宛眼里的恨意,还能看到卿阿宛已经惨白如纸的脸色。
卿家人虽然能治愈外伤,可也只是让身体恢复正常而已,至于其肌体的正常功能,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卿阿宛曾经被她咬伤的手腕现在已经看不到伤口,但老祖宗相信,在卿阿宛为夏雪竹浪费了精力,又被她吸食了血液之后,眼前的卿阿宛不过是一时的反击得逞。绝对不可能撑过太久
她就不信还真有力气掐死她了
老祖宗拼着有可能先被掐死的危险低头咬了下去。
咔,一口正着。
她来不及细想,用力就吸。
卿阿宛脸色更白,手臂软下,跌坐在地。
老祖宗猖狂大笑,一伸手,掐住了卿阿宛的脖子,“阿宛,我曾救你一命,你就这样回报我?”
夏雪竹作势要冲上前,“放开我外婆”
“你给我站住再向前一步,我就掐死她”人质在手,老祖宗再次站回了事情的主导地位,“说你刚才到底如何做的障眼法”
卿阿宛仰起头,冲着老祖宗虚弱但得意的笑。白光小人代为发言,“怎么,你这是终于承认被我骗到了吗?老祖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从我让鹦鹉给皇上传信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你了么?”
老祖宗的脸色青的啊,卿阿宛说的她不是没在脑海里闪过念头,但她没相信。她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的智商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骗得到她好像相信了就在证明她智商不如人似的,所以她才拒绝深想。
却没想到卿阿宛一语正中重心。
“你救我一命?老祖宗,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你摸着心口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是为了救我而救我吗?你为的明明就是蛇族的丹药你明知道我为了得到那两颗药几乎死第二回,可你呢,在我拿到药回到卿家的那一刻,你就摆明了杀我留药之意。”
想起过去的回忆,卿阿宛依然觉得痛苦地好像就在昨天,“还好我事先留了个心眼,把药吞进了肚里,这才免遭你的毒手。你把我关进了地牢,隔绝了我跟卿家的一切,如果不是你一直没能从我这里拿到丹药,我会活到现在?”
夏雪竹惊叫,“啊,外婆,原来无安两年半前吃到的那颗药是你从蛇族得来的。怪不得呢,无安也说,卿家怎么可能用这么珍贵的药救他一命。”
“我以不知道丹药在经过了进入身体又离开身体的过程后这药效还会不会在的理由诓骗老祖宗答应把药给无安送去。于是眼见无安异能大增的老祖宗贪心更胜了,她回到北元后就更加紧时间催我交出第二颗药。”
尽管卿阿宛被老祖宗掐着脖子掐到满脸通红,好像下一刻就能憋死,但因为替她说话的是白光小人,倒也不受掐着脖子的危险。
“你居然还有脸说那是救我仪儿杀我是错认为我偏心,但到底是个痛快;而你呢,却是披救人的皮行杀人的实还回报你?你不知道从我知道你的真实目的的时候,我一直想的就是如何杀了你么”
“所以你利用了鹦鹉利用了皇上?”老祖宗怒吼,“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这会把卿家毁于一旦”
“我只知道只要你还活着,这卿家早晚也是个死只要能杀了你,利用皇上又如何?我特意把消息放出去,因为知道你必定会查到那只鹦鹉,然后查到皇上那里弄清一切,我为的就是把你引来这里你果然出现了,也果然误以为那道红光就是夏雪竹的意识。但事实是,那道红光本就是雪儿姑娘的意识。你被骗了而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内,真正的夏雪竹的意识终于顺利地和夏雪竹本人融合了”
夏雪竹不得不暗暗惊叹,在这位老外婆出来之后,多少势力盯着,多少人盯着,可她偏偏算计到了所能算计的一切,让一切按着她自己的想法完美地一个接一个的实现了。撇除也被算计在内的不悦,这老太太为了卿家说是鞠躬尽瘁一点也不过分。
老祖宗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她强自挽回气场,“你就算如愿让夏雪竹恢复了又如何?你自己呢?你难道没有算到你自己会惨死当场还会被吸干血的结局?我成全你”
她用力合拢手指,打定了主意要掐死卿阿宛。她以为会看到卿阿宛越来越上不来气的痛苦表情,哪知看到的却是卿阿宛比哭还难看但绝对真心的笑。
以及她自己骤然干瘪的手。
她怕老,怕死,所以一向注重保养,她的手顶多也就像三十妇人的手,她曾经以此为傲。但现在,不知何时,她的手竟像卿阿宛的一样干枯如树枝起来。
“啊我的手”突来的打击也让她顾不上掐死卿阿宛了,她迅速收手查看,在确定两只手都变得一样干枯之后,她立刻想到了这不对劲,这必须是有人做了手脚。
“阿宛,是不是你”她再次欲掐向卿阿宛,但这次掐不到了,夏雪竹抓住机会冲了过来。
一手抱卿阿宛,一手对着老祖宗打出了一掌。那掌是冲着老祖宗的脚下去打的,老祖宗上一刻还在嘲笑夏雪竹的准头如此不济,下一刻,在她的衣服被夏雪竹由下至上的掌风刮起,刮破的时候,她震惊了。
不是震惊春光外泄,而是震惊她的腿也像她的手一样干枯干瘪了。
那一眼看过去就像个**十的老妪,比眼前的卿阿宛更显老态。
老祖宗努力用异能自愈,然而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她终于受不了的崩溃出声, “不哦不这到底怎么回事?卿阿宛--”
卿阿宛对着她举起了同样干枯干瘪的手臂,“原因?原因你不是大概猜到了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远没有你年纪大,却比你显得那么老?你真信那是因为我费尽心血融合洗髓易经丹的副作用么?我曾经也以为是,但是,它不是。就像北元一直在传的那样,洗髓易经丹不是谁吃了,没异能的爆发异能,有异能的异能更高的。它太热,靠的就是燃烧体内的精气神才存活。有些人承受不住,当场就死了。而我,是小心地让它吞噬我的精气神,这才没有立下就死。”
“老祖宗啊老祖宗,你刚才喝了我的血你忘了吗?等着吧,你马上也会变得像我一样老态龙钟”
“卿阿宛,我要你去死”老祖宗身形骤然暴涨,双掌中心开始聚集起风暴。
白光小人突然飞到了夏雪竹的眼前,“夏雪竹,快把她打进阵法中”
“好咧。”夏雪竹一甩手,掌心冒出一把异能之剑,她不等老祖宗发射出风暴,她先冲着老祖宗削去了第一剑。
紧接着就是第二剑第三剑,剑剑快如流星,招招有着要见血的势在必行。
四肢开始老化的老祖宗越加不是对手了,很快就被夏雪竹逼退进了阵法之中。
“夏雪竹,闪开”
“是。”
夏雪竹外退,卿阿宛前进,她对着阵法之中的老祖宗甩出了掌心的血。
那血沾上老祖宗的脸,那脸瞬间长出了皱纹;那血沾上老祖宗的头发,那头发瞬间花白脱落。
普通人类可能需要六十年才能真正步入老态,而眼前的老祖宗却是在六十个眨眼之后就背驼,腿颤,双眼发花了。
老祖宗的惨叫声吓得初升的太阳都隐进了云朵里。
夏雪竹也看得肝颤了,同为女人,这是要生生老死么?太惊悚了。
卿阿宛却还没完,“夏雪竹,点火”
“哎?”
“烧死她她只有化成灰才不会再有机会自愈重生啊”
这老太太还真是君无安的亲外婆斩草除根的画风真是一样一样的。夏雪竹响亮答道,“是。”
一根点着的火折子轻松出现在掌心,对着老祖宗的方向一弹,老祖宗的身上,呼一下,起了人形大火。
………………………………
250 欲迎还拒的夏雪竹
寒冷的冬天,炕烧得烫烫的,温热的酒就在床头,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君无安觉得哪怕就是现在死了,那也死而无憾了。
夏雪竹从被窝里坐起身来披衣服,“饿了吧?我去弄饭给你吃。火锅怎么样?”
光洁的藕臂自眼前一挥而过,君无安心动身动,向前小小一扑,就把才穿了一只袖子的夏雪竹又扑倒在了炕上。
“君无安,你干什么”夏雪竹红着脸连忙制止明显有拱人意思的君无安。
君无安坏坏地扬眉,“哎?那你这样在我面前,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不想吃的那一定不是男人。
抬手就把夏雪竹才穿上的那只袖子又给捋下来了,君无安急色鬼般地嘟着嘴向前凑。
夏雪竹及时拿手挡住,“喂这昨天都折腾一宿了,你真的不饿啊。”
“饿,心饿。”拿手挡就拿手挡,真以为他只会亲胳膊呢?
掐腰,抱人,一滚,又滚回了被窝里。被子蒙头盖上,他在昏暗的被窝里笑如色鬼,“娘子,为夫开吃了。”
“君无安喂……你慢点嘤。”
夏雪竹的抵抗基本没撑了一个回合便兵败如山倒了。
意识涣散之时听到了君无安的最后一句话,“夏雪竹,你的欲迎还拒之术精进不少哦。”
再醒来,是午后了,外面的雪又飘起来了。
夏雪竹拖着酸痛的身子起来,“君无安,我饿了,我去弄点饭吃。”
眼角扫到夏雪竹身上的青青紫紫,君无安心疼的不行,却是一伸手就把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夏雪竹拖回了被窝。
“饿了?好办。我喂你”
且战且胜,生命和谐。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夏雪竹睁开了眼,却连爬出被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有气无力地推君无安,“我要饿死了,你再不管饭吃我真的要饿死了。”
君无安单手撑着头看她,“会吗?你会死?我以为就算我死了你都不会死的。”
夏雪竹脸色一怔,“君无安?你在说什么?”
“说你不过是我产生的一缕意念,没有生命的你,怎么会死”
“君无安你胡说什么”夏雪竹尖叫。
君无安伸手摸上她的脸,“触感真好,跟真的一样。别那么惊讶,这如果是夏雪竹本人的话,那女人可不会做出这般不大气的举止。”
一听这话,夏雪竹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跟我在这里不好吗?不用为国事烦扰,不用跟人斗心斗智,最重要的是你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这一夜一天你不是过得很爽吗?那么其他细节又何必在意。”
君无安已经起身穿衣,“平淡很好,幸福更好,但你不是她。跟她在一起,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依然甘之如饴。”
夏雪竹寸缕不着,闪身挡在君无安的面前,“你不是贪恋这具身体吗?你忍心跟它作别?”
君无安的反应是,手臂一挥,把夏雪竹挥倒在了炕上,“你该消失了。”
随着这句话,夏雪竹真的从脚开始消失了。
她无力反抗,绝望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你到底怎么辨认得出这是梦境的?我明明没有露出破绽”
背对着她的君无安停下外走的脚步,却没回话。
她产生于他的意念,这当然没有破绽。然而当这样的她跟真实的夏雪竹相比时,就不一样了。他的意念里的夏雪竹,永远不会对他的求欢说不,就算口头上说说,身体也会听话;但真正的夏雪竹是,她如果到了极限,那么一定会说不,她不会因为是他就一再的妥协。
缠绵一夜,他还可以理解成是夏雪竹也想他;但如果白天再闹一天外加饿肚子夏雪竹还没意见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夏雪竹不是真实的。
君无安回头,果然看见炕上再无夏雪竹的身影了。
再看,炕也消失了。接着是屋子,小院。
他终于回到了那个真实的雪景中,此时的他正平躺在冰天雪地里。
阿嚏,好冷。
……
一天一夜了,还没找到君无安的夏雪竹简直要疯了。
“再去找你们都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夏雪竹冲着小红蛇们怒吼。
一群蛇只好听命再次钻进了雪地里。
卿阿宛头顶白光小人来看她,“雪竹啊,你快过来吃点东西。无安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不会轻易栽在这里的。”
“他当然绝对不会栽在这里,但这跟我担心他有关系吗?他是我男人,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一时找不到他我都担心”找人未成的焦急让夏雪竹忽略了斟酌字句,“我可没有外婆那么心大,装得下整个卿家。我夏雪竹,天地万物就算都加起来放到我的面前,也抵不过一个君无安我只要他”
“放肆,不准你这么这么跟家主说话”一个卿家人大喝一声,一群卿家人对着夏雪竹怒目而视。
老祖宗死了,现在卿家最大的头儿当然就是卿阿宛了,大家恨不得削尖脑袋挤近前巴结。
夏雪竹本来就因找不到人而心中窝火,这一受刺激,立马决定不窝着了。
手臂一甩,掌心蹿出了一把异能之剑。那剑比正常的剑要长要宽,还周身泛着蓝蓝的幽光。
众人被剑的煞气吓得一怔之际,夏雪竹举起剑在自己和对面一群人中间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嚓,地动山摇,在夏雪竹和卿家人中间竟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滚”一群人不帮忙不说,还过来添堵如果不是这是君无安的外婆家,她这一剑早就砍在他们的头上了。
“你你你,你放……放肆”依然有人想在卿阿宛的面前出风头,可惜骇于那剑的杀气,他用来长脸的话结巴的不成形,反而更丢脸了。
夏雪竹果然大笑出声,长剑一指此人,“既然如此,你还不为了你的主子教训我?来啊”
他敢来,她就敢杀
那人当然不敢,正在尴尬地想着要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时,卿阿宛开口了,“退下”
老祖宗刚死--在她的嘴里,是因为在治疗夏雪竹时脱力而死--卿家不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