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忙着吞下嘴里的排骨,一边还要忙着回应他的亲吻,她呼吸急促地几乎要喘不上气,却闭眼勾着君无安的脖子越勾越紧。
甘愿沉沦,花下宁死。
可突然觉得吃了一嘴毛是几个意思
蓦地张眼,眼前哪里有君无安的影子,她怀里抱着的分明是正在脱毛期的大白。
而自己嘴对着的方向,正是大白脱了一大块毛的脖子。
呃,难道刚才自己放荡撕扯的不是什么君无安,而是大白
啊呸,张嘴猛吐,白色的狼毛飞进视线。
果然是。
“啊--”夏雪竹崩溃地尖叫。
“嗷--”大白比她叫的还狠。
它容易么它不就听到她说什么梦话才来看看她么她至于一把抱住它就开啃么没脱毛的时候它天天张着狼嘴等也没等来她的啃,哦,现在脱毛快脱成秃狼了,它都觉得白天没脸在她眼前晃了,她却抱着它死活不撒手了
它脖子上还没想脱的毛都被她一口咬下去了
疼死它了
大白哀怨地斜一眼夏雪竹,到底舍不得回咬,它一甩脑袋,跑了。
狼泪挥洒在半空。
它一这样,夏雪竹倒不叫了。意识清醒后才注意到天刚刚发白,什么蓝天白云芳草地原来不过是梦中自己臆想的。
这是君无安走的第几天了抓抓头,还是没想出来。
从他走了之后,她就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以为这样累得倒头就睡就不会想起他了,却不想还是骗不了自己。
掀被子起床,不睡了。
早点把皇宫那块整顿完毕,她就能早点去找君无安了。
她披星带月的施展轻功很快便来到了皇宫,议事大殿已经起了大致的轮廓,看样子今天要上房顶了。长而圆的木头已经运到,并整齐地堆在了旁边。
她以手代梳把长发盘在头顶以一支银簪固定住,然后纵身上了大殿的墙头。
以内力把木头吸进怀里,再双手抱住将木头架起来。她曾在原始森林自己做过小木屋,这点事还真难不倒她。
而当曹锦程带着人过来时,夏雪竹都快把整个屋顶架好了。
曹锦程带头下跪,“皇后娘娘,您快下来,这种事情怎么能是您做的”
夏雪竹脸不红气不喘地跳下来,“没什么不能做的,只是我也只会做到这里了,剩下的是细活,得用工具了,就麻烦你安排了。”
曹锦程跪着不敢抬头,倒不是怕失了规矩毕竟这位主子啥都有就是没有什么规矩,而是这时候的夏雪竹让他惭愧地抬不起头来。
“皇后娘娘天不亮就能来亲自加紧完工,我等却还在家里睡大觉,我等汗颜,我等有罪啊,请娘娘重罚。”
领了罚,回头再在家里祠堂加跪两个时辰的。
太对不起皇后娘娘对自己的信任了。
其他人也是紧跟附和。他们只是来盖房子的工人,从来都是被呵斥加紧完工的存在,这还是头一次见上面没施压反而自己出来帮忙干活的。他们的待遇也是,工钱从不拖欠不说,还吃得好睡得好,休息时间给的充足,他们昨晚睡前还想着,为了多享受几天这样的待遇要不要把速度再放慢一些呢。
现在看来,他们太卑鄙太不厚道了,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他们臊得砰砰在地上磕着头,好像这样能让他们好过一些。
夏雪竹连连摆手让他们起来无果后,她自己干脆抬腿外走,“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起来吧。记得啊,里面的大殿中央要打造一个大大的椭圆会议桌,我还要最宽大最舒适的配套座椅。至于数目,曹丞相,现在朝官有多少椅子就打造多少。先人手一把的,等战事停了,国库渐渐充盈了,我们再准备富余的。”
“是。”曹锦程紧跟在夏雪竹的后面,他现在对夏雪竹的佩服那简直就像那天的龙卷风,呼啸不绝啊。从此以后再不用站着上朝了,这事儿那必须是体谅他们才做出的决定啊。虽然与礼不合,虽然大逆不道,但他真心替这双老寒腿想高喊一声皇恩浩荡。“娘娘,是要去摄政王府吗下官这就为您备车。”
议事大殿未重建之前,早朝都是在摄政王府进行的。
本来还怕由威严的皇宫换到家宅会让早朝不严肃,结果,赵叔带着人往门口一站,呵呵,完事儿的效率可比在皇宫那时高多了。
杀气就隐隐在面前,谁还敢走小差啊,赶紧讨论出结果赶紧走人啊。
夏雪竹摇头,“我不去早朝,早朝有你我放心。”
可我不放心啊,曹锦程差点怒吼出来。“内什么,皇后娘娘,已经有人在背地里传言下官有妄念私心了,而下官也觉得如今皇上不在,为了稳定朝堂皇后娘娘出席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这尧天毕竟姓君,结果却是一群跟君姓无关的人打理,这真的不利于尧天稳定的。”
“如果说没了君无安或者我坐镇,这尧天就不稳定了的话,那么我还要你们做什么”夏雪竹停步转身,一句噎停曹锦程。
呃,按照他的逻辑,皇后娘娘这话好像没得反驳啊。
“再说了,谁说没有君姓的君念雅不是么我让你拟的封她为王爷的圣旨你没传下去”
“传下去了,只是,”曹锦程弱弱道,“雅王爷背后受到的非议比下官还多,毕竟她是”女的。
不用说完,夏雪竹又如何不知。
曹锦程小心翼翼建议道,“但如果皇后娘娘出面撑腰就不一样了。私以为,朝臣中个别稳不下心来的就是因为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出面,他们才敢像得了允许似的越加放肆起来。”
其实他也有点想让夏雪竹帮他出现镇场的意思。自从那天君无安走后,夏雪竹只忙着稳定和恢复盛京的经济,却是从来没有出现在早朝上,以至于他这代理者也由一开始的镇定慢慢地不镇定了,就好像做事没有被官方公开承认身份似的。
夏雪竹被曹锦程那若有似无的抱怨小眼神盯得头皮一阵发乍,“有人背后嚼舌根子这还不好办嚼得轻的拔舌头,嚼得重的拔脑袋。我现在还没离开盛京呢,你们就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了,那我要是离开盛京了呢你们是不是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什么皇后娘娘也要走去边境”曹锦程被夏雪竹突如其来的预示吓得也忘了自己的小抱怨了。“是,下官理解皇后娘娘担心皇上的心情,可是这盛京的事务也不比边境简单啊。请皇后娘娘以大局为重”
曹锦程又想跪,夏雪竹先一步跳了开来。
“停你要敢跪的话,没准今天我说走就走了。”
“哎”曹锦程不敢跪了。
夏雪竹抹一把脑门上没有的汗,她为什么不去早朝其实还有这方面的原因。都是比她岁数大的叔叔伯伯爷爷,结果进门后出门前都得先跪她一遍,她有多硬的命也架不住这么折煞啊。
这点上她是真的不能理解古人的思维。
“我去找君无安就是以大局为重我和君无安都正是年轻力壮火力正盛啊,就这么让我们生生分隔两地,这有多深的感情不得生疏啊他在那边找个泄火的我受不了,我在这边找个解闷的他受不了,这皇上皇后关系不和谐了,这大局还能稳定曹丞相,自古以来这异地恋可长久的少啊。你不是想着我俩最后闹到分手的地步吧”
曹锦程噎得直跺脚,想他也是凭着一口三寸不烂之舌爬到现在的,可为什么一碰到这位皇后娘娘,他就只有被灭的份儿呢
“可,可这盛京还人心惶惶”
“火锅烤肉店马上就能推出,对于以食为天的盛京百姓来说,他们会很快从新吃食中获得安心感。”
“火锅烤肉店那是什么像烤串一样好吃啊不不,下官的意思是,盛京的百姓们不会肤浅到只用吃的就能满足的,娘娘你想啊,皇宫整个榻了啊,那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天塌了,他们每天都睡不安稳了还能有心想吃的”呼,好险,差点自己也被没出息地带歪。
夏雪竹低笑出声,这位老爷子还挺能及时刹车的,“我十家铺子同天开业,第一天全部免费。”
曹锦程惊讶的嘴张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那可就相当于请全城的人吃饭了。”这,她有那么多的钱
夏雪竹贼笑一下,“你忘了我曾经敲诈君盛的时候敲走了小半国库的事情了”
“啊。”想起来了。曹锦程再看向夏雪竹的目光可就不只是仰望了。
她就是有钱那也是人家的私钱,她却现在拿了出来请全城百姓吃饭,那不亚于说,我的就是你们的,有我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这哪一国皇后敢这么与民同当的
有这样的皇后,哪一个百姓还敢再怀疑尧天会像皇宫一样坍塌。
而这样敢说敢做的皇后,又岂是一个小小盛京能留得住的。
曹锦程几乎已经预想到了结局,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总感觉多留她一天,这心里就跟有主心骨似的稳定太多。
啊,有了。既然大事绊不住她,那还有小事。
“禀娘娘,您看是不是至少先解决了雅王爷和秦尚书的婚事再走秦尚书最近可因为这事儿很头疼呢,连上朝都有点心不在焉啊。如果娘娘再走了,秦尚书再靠不上劲儿,下官也要撑不住了。”
“你是指季星和念雅对啊,他们怎么还没成亲不是传言说已经滚出床单了么”
曹锦程老脸通红,好吧,他也听说了,但为了留下皇后娘娘,他拼着回去再加跪两时辰的也要再拱拱火,“就是因为滚过了,秦尚书才更头疼的。听说雅王爷一口咬死了不嫁呢,秦尚书急的都快把头发薅秃了。”
夏雪竹眯眯眼,忽然贼兮兮地笑了,“好,我就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走。”
听着夏雪竹这是终于不提走的事情了,曹锦程悄悄呼出一口气,莫名有点爽。
不管怎么说,那天被揪上车的郁闷扳回来了。
秦尚书,那天的诅咒终于要生效了哦。
罪过罪过,看来今天晚上回去得到祠堂跪整宿了。
“敢问皇后娘娘,您需要帮忙吗下官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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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犹豫和小小的卷二开张花一起美起来啊~
看这时间,应该好多小天使要开学了吧其中又有不少面临军训的吧没啥说的,寄上我年年这时的老祝福:
求高温暴晒大太阳不下雨我热点没关系,但坚决不能影响了对你们意志和身体的双重锻炼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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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王爷,给我宠幸给我名分!
天光微微发白时,君念雅不用人叫,准时睁眼起床。她要上朝,她享受这种每天有事做的规律生活。
她一边洗漱,小红一边帮她准备好了今天要穿的朝服。
君念雅看到就是一愣,“怎么是红的我记得朝服不是都黑的么”她虽然换回了女装,但已经不习惯千娇百媚的女人形象了,所以即便她每天穿女装,这女装也都是黑色的。
小红低着头,弱弱道,“听说这是皇后娘娘最新发下来的秋款朝服,说希望尧天红红火火起来,所以不仅王爷的朝服是红的,其他人的都是红的。”
君念雅犀利地看她一眼,“这种事情还用说与领朝服的你们知道”
小红头更低了,“因为听说好多上了年纪的大人并不想穿这么鲜艳的颜色,发朝服的人说为了解除大家的抗拒,皇后娘娘特意把用意解释给大家听。”
君念雅又重重看了小红一眼,但又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她这才转回了头,“你进府也有些日子了吧以后回话,抬头大声回。”
明明看她处理事情还挺干巴利落的,怎么一见自己就这副样子被自己吓的
“换衣”
“是。”
换好了朝服,因为这鲜艳的颜色,镜中的女人虽仍英姿飒爽,但到底多了一些妩媚的感觉。
“很别扭吧”君念雅不自然地扯扯衣襟,“其实皇后娘娘也没说现在非得穿吧不行,还是先换下来的,明天我再开始穿。”
“王爷,时间来不及了,您要迟到了。”小红郑重道。
“那,好吧。走了。”君念雅只得大步向外走。
小红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呼一口气,然后快步跑到前面帮忙开门,“王爷请。”
君念雅向大门外走,正碰到了向门内走的君正。
一身的酒气,左右还各拥了一个女人,看那穿着打扮就知道都是来自青楼的。
君念雅目不斜视,直直错身而过,“小红,你处理。”
“是。”送走了君念雅,小红关上了门,再回身看向君正搂着的两个女人,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懦弱性子。
“雅王爷不喜欢不自重的人,二位还请回返。”
君正醉眼怒瞪,“我喜欢我还是世子呢我也是主子,听我的,不用走”
小红冷哼一声,“那么就是世子想一起走了来人啊,为世子爷开侧门”
“你你大胆本世子打死你个不知大小的贱人”君正握拳扑向小红。
小红闪身躲过,并回以一脚踩住,冲那两女人喊道,“滚”
两个女人赶紧跑了,小红这才松开了脚对君正说道,“王爷心善,愿意留世子在府,不求世子感恩,但求世子不要添堵。倘若世子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姑爷托我提前给您传个话,硕王那里随时欢迎世子入驻”
听到“姑爷”一词,君正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季星,同时脑海中还闪过了群蛇乱舞的盛景,他激灵灵打个寒颤,不敢吱声了。
小红冲着暗处打个手势,人出门了,姑爷可以准备了。
君念雅赶往摄政王府上早朝的路上,一路无人。
倒不是因为时候还早,而是因为自从她被封了王爷成了尧天史上第一个女王爷后,盛京百姓虽明面上不敢议论,却在私底下把她看成了违逆传统无良失德的存在。只要她在的地方,人们已经自觉回避了,就好像怕被她的失德传染似的。
君念雅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却知道,这就是她不愿出嫁的原因。她单身都要被骂失德了,如果她再嫁了季星,那岂不是被骂得更狠她也怕季星对她说,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天职。相比较来说,她更喜欢现在忙碌大小政务的生活。
前面拐角,季星的马车拐了出来。
车夫提醒道,“王爷,是秦尚书。”
“啊。”她淡应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掀帘打招呼。人言可畏,这样的她会不会已经给季星带来了困扰
她正准备闭目养神蹭过这段,马车停下了。
睁眼,季星钻进了马车。
她反射性瞪眼,“你不是有马车吗坐我的干嘛出去”
季星把车帘一放,马车又动了。
君念雅气直了眼,“车夫,没听到我的话吗停车”当她说话是放屁呢这车夫到底是谁家的
季星爬到君念雅旁边挨着坐下,君念雅自动红着脸噤了声。
“你要坐就坐,坐那么近干什么离远点。”
话说着,她自己已经开始向旁边挪了。
可是马车就那么大地儿,她就是挪到了角落,季星不过抬一抬屁股的事,她又被挤到角落了,这下可比刚才的情况更让她觉得紧张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力持镇定。
近在咫尺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她几乎马上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听说男人只要开了荤就再压不住要大口吃肉的冲动了。他,他不是想
面红耳赤不过一眨眼。
“这是在马车上我们还要上早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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