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第11部分

　　　　夜无痕看着棋盘，正惊疑不安的时候，青虎紧盯洞口哼叫起来，在跃跃欲试。不好，有情况，夜无痕不由得一愣，立刻紧张起来，不住地寻视着，倾听着。他听到了，洞里有了风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是奔向这里来的。恶魔，那个可怕的恶魔来了，夜无痕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神经紧张到了极点，悬着的心怦怦地跳起来，急忙抽出钢刀应对不测。

　　　　可怕的恶魔终于出动了，很快就会扑到面前，接着就是生死拼杀，然后是死亡，都将发生在一瞬间。

　　　　夜无痕紧张至极，身心紧缩微微抖动，面容扭曲变得僵硬，周身毛孔已经收紧，惶恐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凶神眨眼即到，生命就要结束，他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恐怖狰狞的面孔，还有坍塌骨架支撑的血污牛皮。

　　　　“呼――”风声扑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随风涌入洞里，令人作呕，紧接着，一个相貌狰狞红脸红发的家伙堵在洞口。红发恶魔！夜无痕紧绷的身心被突然出现的恶魔重击，也被突然的意外震惊，瞬间呆住了，这家伙怎么是红脸红发呀？他是那个黑衣妖怪的变形，还是又一个可怕的凶神呀？

　　　　形势突变，意外惊人，一个红脸红发身穿红袍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面前，让阴森的岩洞更加恐怖。昏暗的妖洞里，空气在凝结，生命已僵硬，神经紧绷已达极致，恐怖与血腥令人窒息。惊变的瞬间，“地狱”里死一般的沉静，充斥着臭气与血腥。惊变的瞬间又瞬间过去，死一般的沉静立刻被撕裂，凝固的时空随之被粉碎，恐怖的气氛笼罩了狭小的“地狱”，就要吞食闯进来的两个生命。

　　　　红发恶魔相貌狰狞，丑得出奇，是一个凶狠可怕的妖魔，看一眼都心惊肉跳。这家伙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塌鼻梁，高颧骨，如同干瘪的骷髅上包裹了一层皮那么可怕。他不但是红脸红发，那双眼睛也是红光闪闪，凶狠的神情更让人恐惧。他披着红袍，全身上下显露出明显的棱角。那双大手如利爪一般细长尖利，闪射着血色的光芒。这个妖魔不但长得凶恶，更是来者不善，决不会放过面前的两个脆弱的生命。

　　　　夜无痕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身子在微微颤抖。他没有见过红发妖魔，更没有想到，这个洞里除了那个黑衣妖怪，还有一个狰狞可怕的家伙，真是恐怖至极呀。面对又一个凶神恶煞，他更加绝望，恐惧的心如同死了一般。厄运连连，灾难不断，他注定在劫难逃了。

　　　　黑狗青虎紧盯着突然出现的红色恶魔，没有哼叫，身子也在簌簌颤抖，神情有了惧意。它面对凶残狰狞的家伙，在短暂的惊恐中无力自控，也是激战前的必然反应。它趴伏在夜无痕身旁，可谓全神贯注，似乎已经做好攻击准备。青虎没有立即扑过去撕咬，在紧盯着，在等待着，可能是想看一看红发恶魔会怎样发威，看一看夜无痕将如何应对，自己又该如何攻击吧。

　　　　夜无痕紧张至极，依旧疑惑不解，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那个吃人的黑衣恶魔无比凶狠，怎能让别人在自己的洞府里安居呢，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个恶魔的变身，在自己的洞府里又变换成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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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死之痛

　　　　红发鬼王的扑杀势不可挡，眼睁睁要血溅尸横。瞬间的暴发，瞬间的消亡，这瞬间充满了恐怖、凶残、凄惨、血腥……渲染了恐怖的气氛，把“地狱”推入了万丈深渊……

　　　　夜无痕见红发鬼王扑过来，急忙挥刀迎敌，在拨打的同时闪身躲避，只听到当当的金属碰击声，并没有伤到红发鬼王的手臂。想不到，这里的妖魔和那个“圣主”一样，都有妖光保护，如钢筋铁骨一般无法伤到他们。可怕的妖魔这么厉害，无法伤及，他只能被动挨打，真的死定了，而且就在短暂的现在，深感恐惧和绝望。这同时，青虎也扑上来，在两个猎物夹击下，红发鬼王分了心，让夜无痕减轻一些压力。

　　　　红发鬼王见猎物逃过一击，很恼怒，全力运作气势更盛。此时的妖魔更加可怕，血红大嘴张开来，满口尖牙红光闪烁，恐怖的红芒长了许多；双手的锋芒尤为惊人，外射的红光足有两尺长。威力和气势虽然和“圣主”不能比，却同样令对手无比恐惧，深感绝望。

　　　　红发鬼王飞身扑向青虎，夜无痕急忙从背后杀过来，妖怪稍一迟疑，青虎机敏地躲闪开。红发妖怪又扑了空，气得嗷嗷地喊叫，吼声凄厉惊人。红发鬼王已经怒不可遏，立即兴起妖风，带着腥臭之气在岩洞里呼啸地旋转起来，吹得沙尘飞起，人也站立不稳了。妖怪趁机猛扑过来，对夜无痕下了狠手，双手闪射着锋利的红芒，就要刺入猎物前胸，夜无痕在妖风里，身体失衡动作缓慢，刀法迟滞，已经无力抵挡，更无法躲避飞来的险情。完了，夜无痕看着飞速刺来的利爪红芒，顿时心寒如冰，眉头紧锁，不由自己地闭上眼睛，绝望地承受瞬间即到的死亡……

　　　　在夜无痕将亡的瞬间，一个黑影如同利箭一般飞过来，咬住妖怪胳膊拼命地撕扯。原来是青虎，它尽管被妖风吹得身体不稳，却依然为救朋友拼了命。红发妖魔吃了一惊，随即怒火升腾，挥动另一只手向青虎打去，青虎已经无法躲避，眨眼间被闪射红芒的手刺入头部，来不及叫一声就瘫软下去，紧接着，红发妖魔那条被咬住的胳膊挣脱出来，又狠狠地打过去，刺进了青虎的胸腹，立刻鲜血飞溅摔在地上。夜无痕躲过必死的一劫，青虎却送了命。

　　　　红发妖怪怒火未消，转身就要对夜无痕下手，惊魂未定的夜无痕孤身奋战，注定在劫难逃要死于非命。红发恶魔两眼血红，怒不渴望，正要扑向夜无痕，突然浑身颤抖惊恐万状，一连声地凄惨嚎叫。他不再顾及夜无痕，发疯似地逃离恐怖的洞穴，呼啸的妖风很快消失了。

　　　　夜无痕既惊恐又悲愤，对红发鬼王的怪异变化也非常吃惊，那个恶魔本来能轻易地要他性命，为什么又放过自己啦？他巡视一下岩洞，除了自己和死去的青虎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细微的变化，更加不解。红发鬼王当时的神情看上去异常恐惧，好像在垂死挣扎，之后又发疯似地逃走了，这是为什么呀？谜，又是一个难解之谜。

　　　　夜无痕无心再想这些可怕的事情，更无心于难解之谜，对自己的生死不再顾及，扑到满身鲜血的青虎身上放声大哭。青虎的惨死太突然了，也太快了，虽然在意料中，但是依旧感到很意外，泪水流淌心痛不已。青虎是他的异类好友，是亲密的伙伴，又是相互依赖的朋友，有着很深的感情。尤其今晚，在他孤独恐惧之时，青虎及时地出现并且陪伴在身边，使得烦乱的心情有所缓解。方才，青虎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地和恶魔拼命，结果以自己的死换来他的生存。

　　　　那是悲壮的一幕，是惨烈的瞬间，尽管青虎是一条狗，它不畏生死勇往直前的一扑，也不能不令人敬佩，不能不为之感动。它的骁勇，它的壮举，可圈可点，就是人类中也不多见。

　　　　“青虎，我的好朋友，你这么快就离我而去了，令人心痛呀，你死得太惨了……我要为你报仇，一定要为你报仇！”夜无痕发出了悲愤的誓言，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他两眼冒火，恨得咬牙切齿，双眉拧结脸已扭曲，恨不得毁灭这个恐怖的妖洞，让所有的妖魔鬼怪，连同自己，都葬身在深深的地下吧。“该死的恶魔，我夜无痕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的身心被熊熊的怒火焚烧，复仇的意志在猛烈地冲撞着，在飞速地升腾着，又现出了雄狮的狂暴和战神的桀骜。他好似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急于发泄满腔的愤怒与仇恨。此时此刻，“雄狮”已经不知道何为生死，全身心只有仇恨。他没有了求生的渴望，一心要杀妖除怪，为青虎报仇雪恨。

　　　　报仇？谈何容易，这不过是他悲愤到了极点，情绪无法压抑，才暴发出来的仇恨之声而已，也是内心真情实感的写照。他极其难受，极其愤怒，极其痛苦……全身心都在膨胀，在撕裂，似乎就要爆炸了，要把自己，连同阴森恐怖的妖魔洞府一起毁灭。

　　　　夜无痕在哭泣，在喊叫，在发泄来势汹涌迅速膨胀的悲愤情绪。他泪水流淌，愤怒已极，搂抱着青虎不停地哭泣，痛苦之情如同刀绞，已肝肠寸断。方才好朋友还依偎在身旁，如骁勇的战神和妖魔厮杀，哪成想转眼就死于非命。好友鲜活的生命瞬间失去了，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悲剧，又不得不接受，无法承受沉重地打击，也不得不承受。

　　　　青虎是为保护他夜无痕死去的，否则死去的本该是他自己，它用生命换来了自己的生存。夜无痕为无力扭转方才悲惨的一霎那，深深地内疚和自责。他不能让好朋友的鲜血白流，又没有本事宰杀恶魔讨还血债。他很想把恐怖的“地狱”彻底毁灭，把自己和妖魔一起埋葬，免得这些凶神恶煞再危害人间。然而，这是虚无的渴望，是极度悲愤导致的妄想，他是一个毫无本事的凡人，只会被妖魔宰杀，哪有能力消灭仇敌。他面对凶神恶煞们的追杀，自己的结局也将和青虎一样，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凄惨而亡……

　　　　恶魔洞府里，充斥着恐怖的血腥和极度的悲情，飘溢着悲伤的哭泣声，此外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悲愤的沉寂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也有孤独无助、无比仇恨和十分无奈的情绪。现在的沉寂很平静，平静里隐藏着无尽的邪恶、凶残、嗜血、杀戮……有着无法想象的惨烈之情，会像暴风骤雨一样突然发生，瞬间毁灭尚存的生命。

　　　　夜无痕紧紧地搂抱着青虎，还在悲泣流泪，他的衣服浸满了青虎的鲜血，紧贴的脸颊也被青虎的鲜血染红。极度的悲愤溢满了心间，“雄狮”没有意识到血染全身，也不去管这些，只有愤怒，只有痛苦，恨不得一刀杀了恶魔为好友报仇。战神紧紧地搂抱着青虎，青虎满身血污，他也是血污满身。他深爱着青虎，很想和有救命之恩的青虎融为一体，用自己的灵魂拯救好友，永不分离。他不想松开青虎，就这样紧紧地搂抱着，泪水和着血液在青虎身上流淌，也浸透了自己的衣裳。活着的他和死了的它，心灵似乎在融合，在交流，那是生命的交替，是感情的沟通。其实，那不过是极度悲愤中的妄想幻觉，是真情实意的情绪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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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妖怪！

　　　　夜无痕擦了擦泪水，依旧抱着异类好友青虎，看着它，不时地抽泣着。青虎的死极大地刺激了夜无痕，对他是毁灭性打击，也预示着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在恐怖的“地狱”里，只有青虎陪伴他，它是他的依靠，是他的慰藉，也给他壮了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他只剩下孤独的一个人，承受将要到来的恐怖灾难。

　　　　夜无痕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因为这个“地狱”是无路可逃的绝境，迟早会被凶神恶煞们吃掉，死亡已经是必然的结果。青虎死之前，这种必然的结果还无法完全抹去活下来的渴望，他心里还有逃生的愿望，祈盼能够绝处逢生，实现那一丝渺茫的幻想。现在，青虎死了，他没有了同伴和依靠，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没有了希望。他抱着青虎，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渴望，逃生的幻想也灰飞烟灭了。

　　　　唯一相伴的异类好友青虎死了，夜无痕遭受了沉重地打击，悲痛不已，没有了活下去的愿望。他十分疲惫，如坠冰窟心冷身寒，只想一直陪伴在青虎身边，和好友一起离开冰冷的世界，让脆弱的身心得到彻底解脱，实在没有力气承受恐怖地折磨了。

　　　　痛苦中，今夜遭遇的一幕幕又接连闪现，吃人的“圣主”、凶狠的恶狼、怪异的梅花鹿、自称半个神仙的女妖、可怕的红发鬼王……无不令他震惊和恐惧，一个个神奇诡异的谜接连出现，都是那么难解，令人畏惧。

　　　　妖洞里，阴森恐怖，充斥着愤怒和悲痛的情绪，没有了喊叫和哭泣声，如同死了一般沉静。这里的沉静一点儿都不平静，可怕的暴风骤雨很快就会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狂暴，是仇恨，是凶杀，是血腥……

　　　　黑狗青虎死了，夜无痕尽管悲愤痛苦，还是要接受残酷的现实，更要面对即将发生的恐怖之事，眼睁睁地看着可怕的悲剧在自己身上又一次重演。怒吼和泪水宣泄了心中的悲愤，夜无痕极度的愤怒和伤痛得到释放，情绪有所缓解。他搂抱着青虎，思索着该如何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呀。他思来想去没有头绪，更没有出路，宰杀妖魔报仇雪恨是痴人说梦，寻路逃生更是虚无飘渺的梦幻。“地狱里”只有妖魔没有生路，他所有的就是死路一条，也是唯一的，迟早要被恶魔们杀害。他认了，只能承受和青虎一样的悲惨结局，这是绝望中的无奈，更是无奈中的绝望。

　　　　就在这里等死吗？夜无痕不想等待妖怪们到来，然后凄惨地死去，更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有所行动。那个骨架支撑牛皮的惨象又闪现在眼前，那就是他的下场，或许死后的青虎也难逃这样的惨状。他摇头哀叹，这里是妖魔鬼怪肆意横行的天下，已经没有能力左右自己，只能承受，承受即将发生的险情灾难。

　　　　夜无痕看着青虎连声哀叹，异类好友被红发鬼王杀害了，深感悲愤，在凶神肆虐的“地狱”里，连自己的生死都无力顾及，青虎的死也是必然的。他痛恨这些杀人魔王，又很绝望，似乎看到了骨架支撑的满是血污的黑色毛皮，那就是被恶魔吸食后的青虎，自己也将是同样下场。

　　　　夜无痕哀叹一声，抱着青虎站起来，悲痛地巡视一下，洞里没有丝毫改变，甚至石桌上的茶具和棋子都没有动一动。他一声叹息，依然恐惧，快步地走出了充满血腥的岩洞，去哪里呢？他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对这个四通八达的“地狱”一点儿都不熟悉。他认定，刻着字迹的地方不能去了，那些洞穴必是妖魔经常出没之地，很可能遭遇寻拿自己的凶神恶煞。他抱着青虎随意地走着，想找一个不被恶魔打扰的僻静处。在那里，他安静地陪伴青虎，安静地离开人世，这是此时的唯一目的，也是最大的心愿。

　　　　忽然，安静的岩洞有了躁动声，很快，喊声惊人，风声四起，撕裂空气的啸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可怕，令阴森的“地狱”更加恐怖。不用说，妖魔开始行动了，而且不止一个，很可能倾巢出动了，正在寻找闯入洞府的生灵，要捉拿敢于抗拒红发鬼王捕杀的生命。

　　　　妖魔出动，死神将临，夜无痕倍感震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内心翻涌着绝望之情。他慌不择路地狂奔，狂奔，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找一个妖魔鬼怪从不光顾的僻静处躲避。他已经没有一丝求生的渴望，只想死得不要那么凄惨，祈求能安静地离开人世。

　　　　夜无痕尽力躲避妖魔鬼怪的追寻，不停地奔跑，奔跑……忽然，他神情恐惧停住脚步，顿时呆住了，紧抱青虎的双臂没有松开。只见，前边的岩洞里有了闪闪的荧光，出现一个个闪亮的缘字，想不到，跑来跑去又来到极不想见的地方。他很不解，怎么会这样呀，本来是向洞穴深处奔去，怎么又回到了可怕的地方呀？

　　　　其实，这一点儿都不奇怪，岩洞庞大四通八达，就像迷宫一样，他初来乍到毫不熟悉，在曲折复杂的岩洞里奔逃，早就晕头转向了，哪能分辨出东南西北，跑来跑去又绕回来，很正常，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夜无痕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