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图想起小尼姑惠影,又是一声长叹,今生没有机会和好友相逢叙谈了,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
他又想起刘婉玉提起的那个女子,流露出渴望之情。那女子也叫林健云,他一直难以忘怀,希望就是林家的二妹妹,真想见一面。
他随即否定,人死怎能复生,只能思念悲伤,愤怒哀叹……
夜无痕想起买凶追杀的白爷,既愤恨又疑惑,那家伙到底是谁呢?看来,此人有钱有势,和自己有深仇大恨,才重金悬赏,下此狠手。
他最大的仇人是阎家旺和冯家宝,要说有深仇大恨,也只能出自这两个家族。
活阎王已经死去,阎家绝后了,没有人会舍出这么多银子买自己性命。冯家宝不知去向,不知死活,更不能买凶追杀自己。
他思来想去,没有办法确认白爷是何许人,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程宏图知道,几年来,杀贼除害得罪了许多恶人,被买凶追杀也正常。
不过,此人肯出五百两银子买自己性命,非要置于死地,可见仇恨之深。他不知道那家伙是谁,只能猜疑。
夜无痕心中发狠,日后要是见到雇凶追杀的白爷,必杀之。他暗自叹息,自己还有日后吗?他已身陷绝境,无路逃生,这里就是葬身之地,何谈日后……
忽然,风声又起,呼啸而来,浓烈的腥臭气味随之扑过来,令人恐惧,让人作呕。
程宏图一惊,急忙起身,手握宝刀准备迎敌。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止红发鬼王,还有极其可怕的老魔头九幽灵君。
他知道死神瞬间降临,急忙活动一下身子,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准备拼死一搏。
魔鬼呼啸而至,除了红发鬼王,果然还有一个恶魔。
程宏图看着那个老魔头,惊出一身冷汗。这家伙太可怕了,就是一副会活动的骷髅。他尽管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还是紧张恐惧难以自控,在微微抖动。
红发鬼王喝道:“小子,这是我师父九幽灵君,他老人家要亲自会一会你。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免得后悔不及。”
九幽灵君十分不凡,是九幽圣君师弟,长得丑陋狰狞,身怀奇功异法,深奥无比,本领不在师兄之下。他是四大鬼王的师父,徒儿们称其为灵主,称师伯九幽圣君为圣主。
此时,九幽灵君重病缠身,虽然能兴风而动,却是瘫痪的魔鬼,没有能力外出,无法祸及人间。
他成年累月呆在洞府里,消磨着寂寞乏味的时光,非常无奈。他很不甘心,一直在修炼,希望祛除病魔,让身体复原。
九幽灵君原来不是这样子,和师兄一样四处横行,祸及人间。或许罪孽滔天,遭到天谴,让他修炼之时走火入魔,无法收拾,弄得经脉紊乱穴道阻断,浑身瘫软无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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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障 命悬一线
九幽灵君病魔缠身,很恐惧,由于情绪暴躁,沮丧恼怒,又加重病情。他煞费苦心想尽办法,希望打通穴道调整经脉,让身体回复正常,没有一点儿作用。
九幽圣君见师弟病情如此严重,十分焦虑,使出各种手段为他治疗,不但没有打通穴道回复经脉,反倒加重。
自此,兄弟俩失去信心,一个四处行凶作孽,一个无奈地呆在深山,只能各行其是。不过,他们没有放弃,还在为治疗九幽灵君病情苦思苦想。
九幽灵君瘫痪以后,功力有所减退,魔法威力小了一些,不过本领比师兄差不了多少,依旧无人能敌。
老魔鬼心灰意冷,性情冷酷,变得烦躁狂暴,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顾及徒儿。他想独自隐居,让自己清静下来,情绪能平静一些,也好安心调养,便让四大鬼王跟随师兄九幽圣君修炼。
十几年的苦熬磨砺,他心情好了许多,期待身体能早日康复。
四大鬼王跟随九幽圣君后,既为师伯做事,也在危害百姓,凶残的本性不亚于师父师伯。他们没有把病重的师父抛之脑后,得了空闲便回来陪一陪灵主。
九幽灵君身体瘫痪,功力不如当初,但是本领依旧高强,难遇对手,没有把年轻的程宏图放在心上。
程宏图被困在鬼洞里,无路可逃,遭遇可怕的老魔鬼,生还的希望一点儿都没有了。
鬼洞里,昏昏暗暗,阴森森,冷飕飕,如坠冰窟。浓浓的腥臭气味、闪动的血色光芒、吃人的魔鬼……令“地狱”恐怖到极点。
程宏图看着凶神恶煞,紧张畏惧,快速跳动的心已悬到嗓子眼,英俊的面容在扭曲,身子有些僵硬。
他的牙咬了又咬,心狠了又狠,紧张恐惧的情绪有所缓解,身子不再那么僵硬。他不知道该怎样对付两个魔鬼,紧握宝刀以静待变。
红发鬼王指着程宏图说:“师父,就是这小子。他一直在和我们作对,毁了师伯洞府,至使二师弟和三师弟被埋在深深的地下,死得好惨呀!”
九幽灵君周身闪光,看着夜无痕,没有说话。
红发鬼王怒道:“还有,这小子放走了童男童女,坏了师伯炼丹大事,耽误师父治疗,可恨至极!没想到,他今天又来这里闹事,真是吃了豹子胆。师父,不能放过他,要为二弟三弟报仇!”
九幽灵君心中生疑,不敢相信:“哦,这小子茹毛未退,竟敢和你师伯较量,难道真有不凡的本事?”
红发鬼王哼了一声:“师父多虑了,这小子没有多大本事,全仰仗那块像玉石一样的宝贝。那宝贝的确厉害,威力极大,连师伯都无法对付,把整个洞府都毁灭了,师父可要多加提防。”
“是嘛,我倒要看看那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威力是否真有那么大。”老魔头尽管紧张,却怒气难消,“这小子杀了两个徒儿,决不放过,我要取他性命为爱徒报仇!”
程宏图知道老魔头要动手了,更加紧张,紧握刀柄的手渗出汗水。
九幽灵君非常消瘦,浑身上下就像是骨架包了一层皮,棱角鲜明。消瘦的身子顶着一个骷髅般的头颅,看不出喜怒哀乐,没有丝毫表情。他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闪着凶狠的光。老魔鬼面目狰狞,神秘怪异,令人畏惧。
其实,他原来不是这幅模样,尽管身体很瘦,也没有瘦到皮包骨的程度。自从病魔缠身后,他整日抑郁寡欢,愁闷忧虑,身体越来越差,才变成现在这样子。
九幽灵君瞪着夜无痕,哼了一声:“小子,你竟敢闯入我的洞府,是自己送死。你不要心存妄想了,自己送上门来,注定要为两个徒儿偿命,是乖乖地就擒,还是让老夫动手呀?”
程宏图咬了咬牙,怒道:“老魔鬼,小爷既然敢进来,就不惧死,要铲除你们这些害人的家伙,让世间太平一些!”他尽管畏惧,但话语依旧强硬,也想以此镇定一下情绪。
九幽灵君冷笑一声:“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在老夫面前敢这么猖狂。小子,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大本领,竟敢和我们师兄弟作对。还有,那个玉石宝贝你尽管施展,否则,性命就要结束,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无痕见九幽灵君周身白光闪闪,知道要动手了,那双骷髅般的手,十指射出长长的白芒,非利剑可比,尤为惊人。圆睁的两眼射出白色锋芒,杀机毕露,令人胆寒。
面对无敌的魔鬼,夜无痕变了主意,不能再被动等待,要主动出击,还要奇袭,让老魔鬼防不胜防,或许还有一点儿胜算的希望。
机不可失,说动就动,他突然跃身而起挥刀就砍,九幽灵君吃了一惊,只能被动应对。在白芒击打下,黑白飞龙神刀没有伤到老魔头。
九幽灵君顺势扑杀,怒道:“小子,想不到你会来这一手,若是换了别人,还真要被你算计了。不过,在老夫面前,你这下三滥的手段没有用。别看老夫身有残疾,功夫大不如前,对付你这小儿还绰绰有余。你想靠阴损的招术取胜,是错打算盘,老夫不会再让你有反手机会。”
九幽灵君不是说大话,攻势异常凌厉,可谓迅雷不及掩耳,程宏图只能被动应对,还手的机会不是没有,却很少。
程宏图很被动,也没有完全被动挨打,他动作敏捷,反应神速,两把宝刀攻防迅猛,有时逼得老魔头不得不小心应对,一时很难得手。
“小子,你还有两下子嘛,能在老夫面前过上几招的少之又少,难怪如此嚣张。”老魔鬼不屑地哼一声,“你这点儿本事差远了,快拿出宝贝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使用了。”
在九幽灵君迅猛攻击下,夜无痕越来越被动,已没有还手能力,随时都会被击身亡。
他紧张焦虑,疲于应对,突然被九幽灵君挥动的锋芒击中,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老魔鬼冷笑一声扑过来,十指锋芒直刺胸腹,他眼见性命不保,十分绝望。
急迫中,夜无痕的手无意中按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急中生智一声大喊:“老魔鬼,着我的宝贝!”随着话语,挥手把那块石片打过去。
九幽灵君见“宝贝”袭来,吃了一惊,急忙收住身子躲闪。
红发鬼王以为洞毁身亡的惨剧又要发生,一声惊叫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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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遭难
只听,“当啷啷――”一声响亮,石片砸中岩壁,随后落在地上。
九幽灵君吃了一惊,还能稳住紧张的情绪,做好应对准备。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石片,心生疑惑,难道这就是那个毁灭洞府的宝贝吗?它怎么一动不动,没有发出可怕的威力呀?
老魔鬼犹豫一下,过去捡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查看,既无反应又没有特别之处。他知道受骗上当,不由得怒上心头,转身骂道:“臭小子,你竟然欺骗老夫,真该杀!”
就在这时,夜无痕挥动宝刀杀到近前,他急忙应对,人鬼之间又是一场激烈地拼搏。
很快,程宏图又被打倒,没等九幽灵君动手,抛出黑白飞龙神刀杀向老魔鬼。九幽灵君急忙拨打,谁知黑白二刀没有退去,自行和他杀起来。
九幽灵君吃了一惊,没想到是两把极有灵性的宝贝,既惊异又喜欢,立刻施展魔法把宝刀束缚,然后收在手里。
他翻看着宝刀,连声赞叹,爱不释手:“小子,你总想用阴招对付老夫,太可恨了,我没有兴趣和你玩下去了,到此为止吧。”
九幽灵君见程宏图赤手空拳扑过来,立即施展魔法,从苍白的嘴里吐出一团白光闪闪的东西,那东西瞬即展开,好似一张大网扑向程宏图,眨眼间把他罩住,又牢牢地束缚起来。
程宏图被捆绑得无法活动,已是老魔鬼俘虏,只能任由宰割。
这时,红发鬼王见没有发生毁灭性灾难,又飞身回来,过去就要杀死程宏图。
九幽灵君摆手制止:“徒儿,看在两把宝刀份上,暂时留他一命,让他多活几时吧。”
红发鬼王有些不解:“师父,这小子和咱们仇深似海,留下他是个祸患,快杀了吧!”
“徒儿误会了,为师知道留下是个祸害,不过让他多活一会儿罢了。我要想一想如何处置,为你两个师弟报仇。”
“这小子是个大祸害,不止是咱们师徒仇敌,师伯也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九幽灵君忽有所思,接着说道:“徒儿,不如这样,你把这小子带给师伯吧,说不定对炼制丹药有些用处。”
红发鬼王被提醒,也有同感:“师父之言有理,就交给师伯处置吧,要是能用于炼丹,最好不过;如果没有用处,就让师伯用他来祭炉,求个吉利,也可解心头之恨。”
九幽灵君点点头:“徒儿,你师伯炼丹之事准备得怎样啦?”
“已万事俱备,就等五天后月圆之时开炉。”
“那就好,那就好,但愿你师伯能炼制成功,服了丹药后能不畏阳气,功力大增。”他叹了口气,“唉,希望丹药也能治愈我的病痛,或者师兄功力大增后,能打通我的穴道,调理好经脉,让为师病去复初。”
红发鬼王宽慰道:“师父尽管放心,所用材料不凡,炼制方法奇异,制出的丹药功效必定非凡,所谓的仙丹神药也无法相比。到时候,你老人家服上几粒,对祛病强身大有好处,说不定能药到病除。”
九幽灵君叹息一声:“但愿吧,为师十几年来一直呆在这里,憋闷得要死,服了丹药后,要是能祛病强身,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好好地开开眼散散心。我要品尝世上美味,享受人间快乐,把耽误的时光都补回来。”
红发鬼王笑了:“徒儿知道师父很苦闷,到那时,师父不但能夜夜游历繁世间,白昼也不用担心,照样外出游玩。无论何时何地,师父都能饱尝人间美味,涉猎世间美女,可以天天享受快乐。”
“嘿嘿,还是徒儿理解为师的苦楚呀。我憋闷了十几年,若能重振雄风,便重出江湖立威扬名,要游历人间,尽情享受。”话语一出,师徒俩一阵狂笑,震得岩洞嗡嗡作响。
九幽灵君看着红发鬼王,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黑发鬼王,许久不见心生怨气,也有些担心,徒儿会不会遭遇不幸呀?
他觉得黑发鬼王非等闲之辈,不会发生意外之事,有些多虑了。
他对四个徒儿很了解,凭他们本事少有对手,那些功夫不凡的人,或是朋友,或是同道,或互不干涉各行其是,不会和他们师徒作对,也不敢作对。
九幽灵君看了看红发鬼王,不满道:“你四弟也不回来看看我,心里就没有师父,就没有师徒情分。”
红发鬼王急忙解释:“师父,四弟可不是那种人,一直在惦记师父。为了师伯炼丹大事,他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回来探望师父,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哼,他再忙也能抽点儿时间,还是心里没有我。”
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死了,九幽灵君很伤心,现在情绪刚好一些,也更思念尚在的徒儿。他很久没有见到黑发鬼王,担心也是自然的,心生怨气不足为怪。
红发鬼王叹了口气:“师父,四弟的确很忙,师伯为了确保炼丹成功,做好充分准备,让我二人分头筹备材料,搜集童男童女,真没有时间回来看望师父,请多谅解。徒儿也一直在忙碌,因炼丹材料已经备齐,才匆匆忙忙回来拜见师父。四弟这么忙,既是师伯安排,也是为了师父能早日服下丹药,尽快痊愈。”
九幽灵君闻听此言,心里舒坦一些。他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师父错怪他了。回来看我是小事,炼丹大事不能耽搁,你们要听从师伯安排,全力筹备。为师心里急呀,盼望能早日服下丹药。”
“师父放心,丹药很快就能炼成,徒儿得到丹药后,会立即送过来。”
九幽灵君有些烦劳,想回去休息。他吩咐红发鬼王先把程宏图关押起来,等天黑后带走,交给师兄处置,为炼丹大事助一臂之力。
红发鬼王答应一声,提起夜无痕飞身而去,把他关在一间洞穴里,然后离去。
程宏图为自己本领不济无奈,为没有伤及老魔鬼沮丧。他无力破除束缚的妖法,只能等待死亡。
他想起杜小云,心中哀叹,小云妹妹落在浑天元圣手里,至今杳无音信,已凶多吉少。妹妹一直在遭受磨难,想一想都心痛,或许不堪忍受,已死在老贼手里。
他想起被九幽灵君残害的男子,一阵伤痛,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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