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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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与怪-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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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方林已经知道玉芬心意,十分感动,怎奈没有能力满足其兄嫂条件,已心恢意冷。他整天没有心思做事,无精打采,自暴自弃,一天天地混日子。

    同村好友韩玉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便拉起他去外地做生意。

    离开伤心地,董方林心情渐渐地好起来,也有说有笑了。

    一开始,韩玉德和董方林做小本生意,倒来倒去赚点儿小钱,积攒一些本钱后,生意渐渐做大。他们异地买卖,见利就做,很快挣了三四十两纹银。

    董方林心里又燃起希望,想等年底回家迎娶王玉芬。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董方林身患重病卧床不起。

    韩玉德为了照顾他,没有精力顾及生意事,整天东奔西跑请医买药,尽心尽力地为好友治病。

    治了一段时间后,董方林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日见加重。所剩银两已经不多了,二人很着急。

    董方林知道病情非常严重,很绝望,不再抱幻想。他含着眼泪,有气无力地说:“玉德兄,我的病已无法治愈,不要再破费了。你走吧,不要为我操劳了,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死在哪里都一样。”

    韩玉德心中悲痛,摇头叹息,怎能不管好友,何且还是在异地他乡。

    董方林说:“弟弟有一事要拜托,望哥哥每年到我爹娘坟前培培土,烧柱香和纸钱,代我尽点儿孝心吧。我这孤魂野鬼,你就不用管了,也习惯孤独寂寞了。”

    韩玉德眼含泪水,解劝道:“方林,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定要把你治好,然后咱兄弟俩一起回家去。”

    董方林暗自哀叹,哪会有好呀,如此下去,有多少银子都会打水漂,不能再连累好友了。

    韩玉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方林,银两已经不多,我守在这里会误事的。这样吧,你在此安心等待,我去贩趟山货,多少赚些钱来给你治病。”

    “没有用了,不要再为我奔忙,用去那么多银两,已经对不住你。弟弟无力答谢,但愿来生再和哥哥相伴。唉,哥哥,你走吧,我是将死的人了,花费再多的银子也只能拖几天,不值得。哥哥不要管我,安下心来做生意,赚些钱就回家吧。”

    韩玉德很心痛,悲泣落泪,依旧安慰同乡好友。

    他很清楚,董方林的病情难说何时能有转机,还有没有转机,每天只出不进花费又大,这样下去挺不了多久。他见一时不会有结果,不能在此等待,便对店家交代一番,起身离去。

    韩玉德一直惦记董方林病情,尽管心事重重,买卖却很顺利,来回贩运赚了十几两银子,又急匆匆地回到客店。

    此时,他离开客店已有二十多天,无时不惦记好友病情。

    回来后,韩玉德没有见到董方林,顿时慌了神,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急忙去问店主:“店家,我那位兄弟呢?”

    “唉,他已死去好几天了。”店主眉头紧皱,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你们还欠店钱,要是不住就结清吧。为你兄弟请医买药的钱就算了,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韩玉德闻言痛哭不止:“他埋在哪里了,我要去给他上坟,再立个碑。”

    “当时店里正忙,只好雇辆马车把他拉走,我哪知埋在何处。唉,他是个苦命人,你随便找个地方烧点儿纸钱吧。”

    韩玉德闻言更伤心,只得悲痛而去。

    其实,店家说了谎,也是有情可原。

    自韩玉德走后,董方林病情日见加重,半个多月后便昏迷不醒,不进饮食。

    店主慌了,急忙请来大夫诊视,得知无法救治,已活不了几时,只能放弃。

    店主苦等几天,不见韩玉德回来,以为借机离去不再回转,更加着急,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过两天,店主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在昨天,雇辆马车把奄奄一息的董方林拉出城去,想找个地方埋了。

    店主来到北门外,正想找个荒芜之处,见董方林还没有咽气,不忍心这么处置。他见太阳已经西下,又惦记家里生意,只好把董方林丢弃路旁赶回城去。

    今天早晨,店主又来到这里,想把董方林掩埋,哪知人迹不见。他在附近寻找,还是不见尸首,连个新坟头也没有看到。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你走好吧。”他四下看了看,摇摇头回去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韩玉德今天回来了,店主无法说清楚,只好含糊其词地应付过去。

    董方林已深度昏迷,堪堪欲亡,怎会踪迹皆无呢?没想到,他有了转机,十分偶然,也非常意外,或许命不该绝吧。

    昨天日落后,有个和尚在此路过,见道边躺着一个人,以为是喝醉酒的,过去一看才知道是危重病人。

    “阿弥陀佛!”和尚摇了摇头,想把可怜的病人带回庙里,为他祈福消灾。即使救不活,也不能暴尸荒野,要成殓掩埋,作法诵经超度亡灵。

    巧得很,寺庙里有位过路大夫借住,此人正是李忠义。

    前些日子,忠义回到家里,经受了外出的辛苦和劳累,不想再出来行医。哪知没有多久,他又坐不住了,为了拜访名医,增进医术,决定再出来走一走。

    这一天,李忠义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便在这座寺庙住下来。

    他见和尚带回一位病人,立刻诊脉查看病情。一番珍视后,确认董方林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摇摇头叹了口气。

    李忠义见董方林这么年轻,将要死去,有些于心不忍,便取一点儿霞云草和玉石花,用开水浸泡后,给将死之人服下去。

    董方林昏迷不醒,堪堪将亡,服了两种灵验的仙药,很快痊愈复初。

    和尚们见他病愈而起,既高兴又惊疑,为他备下饭菜饱餐一顿。

    董方林非常感激和尚们以及李忠义的救命之恩,在庙里住了两天才离去,又回到那家客店。

    店主见到他非常意外,惊诧不已,不知道理应死去的人怎么又活过来,而且病愈康健。

    董方林大病一场,性情有了变化,深感生命可贵,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得知好友韩玉德已经离去,很感慨,也起身回家,要感谢恩兄,探视玉芬。

    正走着,他见前边有人被捉,立刻紧张起来,手握棍棒悄悄地来到近处观察。
………………………………

第三六〇章 心疑难解

    被捉之人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年近三十,另一个是中年人。二人穿戴普通,看上去是平民百姓。抓他们的有四个人,一个个样子很凶,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二人于死地。

    被捉的中年男子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要拦路行凶?”

    一个胖子喝道:“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查老子们的事情?”

    那位年近三十的人闻听此言,愣了一下,忽有所悟:“噢,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和那件命案有关系。你们为非作歹,杀人劫财,理应去县衙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置,这才是正路。哪知,你们不思悔改,又做违法之事,是目无王法,罪上加罪!”

    “老子想做就做,敢作敢为,何必要你来管,况且你也管不了。你们非要和我们作对,是自寻死路,这就打发你们上路吧!”

    “放肆!”中年人喝道,“你们竟敢肆意行凶,可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你们听好了,他是知县大人,还不放手!”

    胖子撇了撇嘴:“瞧你这穷嗖嗖的样子吧,若是知县大人,我就是知府大人。”

    几个家伙哈哈地笑起来,十分不屑。

    年近三十的人哼了一声:“没错,我就是知县,身着便装来此查访案情。奉劝你们随我们回去,审理案情,也好宽大处置。”

    几个家伙闻言愣住了,大眼瞪着小眼互相看着,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胖子面露狰狞,冷笑一声:“弟兄们,事已至此,不能罢手,必须有个了断。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狗官,也省去许多麻烦。”他说着就要动手。

    人命关天,不能不管,董方林大喊一声冲过去,和几个家伙打起来。

    那四人表面气势汹汹猖狂以极,拳脚功夫却稀松平常,很快被制服,押回县衙归案审处。

    知县见董方林为人正直,年轻干练,又有一身好武艺,想把他留在县衙。

    董方林见知县为了调查案情,缉拿真凶,亲自微服私访,是难得的好官,很敬佩。

    此时,他身无分文,回到家里也是孤身一人,除了无法迎娶的玉芬妹妹,家乡已经没有可留恋的,便答应留下来。

    知县有了得力干将,很高兴,让他做了捕头,协助办案。

    近日,又有一件大案需要侦办,董方林每天都来此查访案情。这桩命案可能涉及一个地方豪强,他叫王延田,是白鹭庄人。

    村子附近有个宽阔的湖泊,因白鹭鸟每年都来湖里聚集,故而得名白鹭湖。村庄也以白鹭为名,称为白鹭庄。

    王延田的宅院在村外。他雇佣十几个家人打手,强取豪夺,富甲一方,无人敢惹。

    前不久,王延田看中了李二生家二十几亩良田,为了弄到手,便设计把李二生叫到家里。在严刑逼迫下,他让李二生写下字据,以五十两纹银买下所有田地,然后将其杀害。

    事后,王延田带着恶奴来到李二生家,亮出字据把良田霸占。

    李二生的妻子是王氏,她见丈夫失踪,良田被霸占,知道是被王延田所害。她悲愤至极,忍无可忍,拼着一死也要为丈夫报仇,夺回田产,便把王延田告到官府。

    知县对王延田所做所为早有耳闻,很想惩办这恶人,还百姓公道。怎奈,这恶霸很有心计,总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知县抓不到真凭实据,一时无从下手,有些无可奈何。

    现在,白鹭庄又出了这桩命案,很可能是王延田所为,知县决心查到底,为百姓除掉这个祸害。

    然而,王延田手握卖田契约,李二生又生死不明无处可寻,知县还是不能缉拿这家伙。

    为了得到真凭实据,知县让董方林查访王延田一直以来所犯罪行,一旦抓住恶人把柄,立即捉拿,再一件一件审清案情。

    董方林查访多日,人们或畏惧不言,或伸冤又无实据,还是一无所获。

    他想进入王府搜查罪证,可是虎狼之窝危险重重,既难进去又难出来,不敢贸然行动。再说,他盲目搜查难有结果,还会怕打草惊蛇,只能四处暗访。

    今天,董方林暗自查访,依旧没有可用证据,想侦破此案,或找到王延田的其它罪证,实在太难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正无奈之时,他见一人从天而降要抓一个孩子,十分吃惊,也很畏惧。

    孩子的哭喊声撕扯着他的心灵,董方林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和赛太岁打起来。他不是妖怪对手,几个回合便被打翻在地,堪堪将亡。

    危机之时,程宏图赶到了,才把他和孩子救下。

    程宏图听了董方林讲述,决定帮他查清这桩杀人案件,如果是王延田所为,一定为百姓除去这恶霸。

    他想起红发鬼王以及赛太岁四兄弟,随口问道:“方林弟,这里可闹过妖魔鬼怪之事?”

    董方林眉头皱起,叹了口气:“当然有,方才不就是妖怪害人嘛,要不是兄长相救,我和孩子早已死在妖怪之手。”

    程宏图又问:“此前可有魔鬼来此害人?”

    董方林想了想,说:“没有见过,查访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里夜间有时闹鬼,百姓不得安宁。”

    程宏图对九幽圣君一伙又起疑心:“你可听说魔鬼是什么长相?”

    董方林摇摇头:“没听说有人见过魔鬼,那些家伙凶残可怕,就是有人见过,吓也吓死了,谁能说清楚呀。”

    程宏图疑心难解,对九幽圣君一伙恶魔更加猜忌。

    董方林告诉他,本县境内发生很多丢失孩子的事情,多方查寻都没有下落。那些偷抢孩子的家伙至今没有抓到,看来是多人做案,是个团伙。这些案犯行为隐蔽,没有露出丝毫形迹,令人忧虑。

    程宏图心里一动,又想起九幽圣君一伙恶魔,孩子失踪难道是魔鬼们干的?可是,那些孩子大多是在白天丢失的,不会是魔鬼所为,又是什么人干的呢?他们为什么要抓孩子?

    他想来想去无法确认,忧心忡忡,丢失的孩子如果真是被恶魔抓去,后果就惨了,幼小的生命无法生还。

    他默默地祈祷,但愿不是魔鬼在此行凶,受难的家庭能够团圆。
………………………………

第三六一章 夜入王府

    天黑后,程宏图跟随董方林来到王延田的宅院外面,跳到树上观察动静。

    宽阔的宅院里,除了点点灯光,一片漆黑,很安静。

    他让董方林在外面等候,纵身跳入院墙内,要独自查看一番。

    夜无痕东绕西转四处观察,没有收获,见前面有座独立的院落,便走过去。他推了推院门,没有上拴,探头巡视。

    院子里没有人,很安静。正房里亮着灯,有一男一女的说笑声。

    程宏图心里一动,立刻进入院内,轻移脚步来到正房前。他捅破窗纸向里看去,屋内有一个男子正和女人调笑。

    那男子三十多岁,衣着不俗。女子年轻美貌,衣着打扮很华丽。

    “此人是王延田吗?这女子如此不俗,很可能是王府的女主人。”程宏图正想着,忽听院外有了脚步声,急忙躲到黑暗的角落里。

    一个身着长衫的人进到院子里,径直进入屋内。“老爷,那两个人怎么处置呀?”

    “刘升,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老爷我正得趣之时,你进来打扰,多影响情绪呀。你太随便了,进来也不打招呼,没规矩,快出去。现在还顾不了那对狗男女,等一会儿再发落吧。你是管家,要记住,如果有事就在外面说话,未经允许不能进来。”

    刘升答应一声退出来,又匆忙地走了。

    程宏图明白了,屋里的老爷正是王延田,那女子是其夫人。他又生疑惑:“这家伙说的‘狗男女’是什么人,现在何处?听话语,他要害人,先把此事查清楚再说。”

    想到此,夜无痕悄悄地离开,四处查寻,在一个僻静黑暗的房间里,果然有一对被捆绑的男女。他立刻询问:“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被绑在这里?”

    那男子见他带着刀,很恐惧,吓得颤抖不止。

    那女子浑身战栗蜷缩一团,看都不敢看一眼。

    男子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什么人,是老爷让你来……来杀我们的?”

    程宏图见他们误解,情绪缓和下来:“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王延田为什么要伤害你们?”

    这二人如同见到大救星,又惊又喜,顿时泪水流淌,神情急切:“这位爷,快救我们出去吧,再迟一会儿,就要被老爷杀害啦!”

    “放心吧,有我在此,他伤害不了你们。”夜无痕刚想给他们松绑,又停住手。他想了想说,“你们再忍耐一会儿,我让官府的人来处置。”

    “这位爷,求求你了,快救我们出去吧,要是等官府来人,我们早就没命啦!”他二人哭泣不止,极力哀求。

    “放心吧,官府的人正在王府外面等候。我去去就来。”说完,他出门而去。

    程宏图纵身一跃来到庄园外面,对董方林言明此事。

    董方林认为这是难得的证据,正可借此把王延田押回县衙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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