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第33部分

　　　　从此，阎家旺忠心耿耿地为九幽圣君一伙效力，四处搜寻童男童女。他如此卖力气，得到了魔鬼们的赞赏，也收获了极不情愿的嘉奖――小夫人鸿雁以及儿媳们，都成了魔鬼们用来取乐的玩物。这些极不情愿的“嘉奖”，从魔鬼们第一次光临阎府就开始给予了……

　　　　阎家旺背靠官府，现在又结交了魔鬼，气焰更加嚣张，不可一世。他肆意横行称霸一方，也有了难言之苦，亲人们被魔鬼们凌辱，却无力保护。他很沮丧，也很畏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真正身份，所谓的“朋友”之说不过是名誉上的称谓而已，其实就是供魔鬼们驱使的奴才，当然也包括阎府里的任何人。他对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既爱又恨，却不敢稍有不满，只能默默地吞下苦果。在他看来，亲人受辱和自己命丧黄泉相比，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不管怎样，他不但保住了性命，还有了强大的靠山，也算大有收获，尽管收获之中有许多苦果。

　　　　说到那项极不情愿的“嘉奖”――亲人们遭受凌辱，在九幽圣君第一次来到阎家庄园的时候，魔鬼们就开始赏赐阎家这一“奖项”了。这“奖励”尽管是阎家的切肤之痛，是难以启齿的羞辱，但是主子们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做奴才的只能接受，只能忍受。

　　　　阎家旺做惯了主子，突然降为奴才，这个“奖项”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既心痛又沮丧，一时间难以接受。然而，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这是阎府最最重要的，是压倒一切的，相对而言，其他人和其它的事情都无关紧要，再不情愿也要承受，女人们更要痛苦地忍受。

　　　　此事还要从九幽圣君第一次来到阎家庄园的时候说起。老魔头第一次光临阎府，在阎家旺的卧室里见到了供奉自己的牌位，很高兴。他得知阎家已经弄来几对童男童女，更是称赞不已。

　　　　主子第一次登门，阎家旺为了讨老魔头欢心，极尽献媚之能事，想和难得的“好朋友”增进情谊，便让小夫人鸿雁一起陪同九幽圣君。鸿雁畏惧这个面目狰狞的魔鬼，又不能避而不见，只得强打精神应付一下。哪知，九幽圣君见鸿雁年轻美貌胜似仙女，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一眼就看中了，顿时欲浪翻涌魂不守舍，已无心于它事，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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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奴才苦衷

　　　　九幽圣君十分迷恋美貌的小夫人，不过还要给主人留一点儿面子，暂时压下难耐的欲火，没有当着阎家旺的面强行霸占小夫人。辞别的时候，九幽圣君乘人不备把鸿雁带回洞府，尽情尽兴地和心爱女子欢娱一番，十几天后才把小夫人送回阎家庄园。还好，九幽圣君对小夫人没有过分索取，只是消遣取乐。老魔鬼深知，现在还需要阎家旺为自己卖命，不能做得太过分，更不能伤害奴才的亲人。

　　　　十几天来，阎家旺没有见到小夫人的身影，急得火上房，为鸿雁的不翼而飞深感惊疑，非常焦虑。他派出许多家人没日没夜地四处寻找，始终没有音信，又急又气，每天都对家人们怒骂责罚。在他万分焦急的时候，小夫人突然回来了，阎家旺既惊喜又疑惑，见鸿雁精神萎靡面容憔悴，很心疼，也很不解。

　　　　鸿雁回归家里，依旧恐惧不已，深感羞耻无地自容。她本来不想说破被九幽圣君欺辱的事情，怎奈阎家旺一再追问，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只好哭诉了可怕的遭遇。

　　　　活阎王听后十分恼怒，气得大骂，一番发泄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只能唉声叹气，无奈地忍受。他深知，自己虽然是一方有钱有势的豪强，但是性命已经攥在九幽圣君手里，对主子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只能承受，只能认了。

　　　　想不到，堂堂的活阎王竟然受到这么可怕的打击，真真切切地尝受了何为悲苦的命运。这些本来是他活阎王给予别人的“赏赐”，想不到自己也从主子那里领受了，他做为奴才只能认命，此时没有了主子的威风，有了卑微之人的痛苦感受。阎家旺认命了，对主子的所做所为只能忍气吞声，心里留下了痛苦的阴影，无法消除，愤怒的情绪也无处发泄，更无力报复。从此以后，他和这些魔鬼相见的时候事事小心，处处提防，免得再发生这种令人恼恨的耻辱之事。

　　　　这伙魔鬼没有一点儿人情味，更谈不上朋友情，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活阎王怎能提放得了呀，只不过是心里的意识，是本能的反应而已。九幽圣君一伙虽然不想伤害阎家旺的亲人，但是不会放过想要的女人，只要来到阎家庄园，就会随心所欲地寻欢作乐。阎府里有姿色的少妇少女无一幸免，就是阎家旺的儿媳们也成了魔鬼们发泄的玩偶。

　　　　对此，阎家人知之甚少，就是阎家旺也不清楚，他以为主子们已经有所收敛，总算放下心来。退一步讲，阎家旺就是知晓也无力阻止，做奴才的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地麻木自己。还好，他费尽心机总算把心爱的小夫人保住了，鸿雁再也没有被魔鬼们欺侮。

　　　　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对阎家旺的不满有所察觉，此后便给奴才留一点儿面子，每次到来都把女子们迷昏，在昏睡中恣意取乐，故而被欺女子能感知到的少之又少。她们即使有些感觉，也会当做一场噩梦而已，不会以为是真的，更不会深究缘由。

　　　　阎家旺既想和难得的靠山增进友谊，又忐忑不安地和魔鬼们相处，心里很矛盾，也很无奈，上了贼船已身不由己，只能随船漂流了。他有官府撑腰，又有这些无所不能的魔鬼作靠山，更加肆无忌惮，称霸四方随意索取。他希望能得到魔鬼们的全力帮助，又害怕被放荡不羁的主子们欺凌，只能在矛盾中小心翼翼地交往着，尽力处理好不是朋友的朋友关系，或者说是相互间利益的交换。

　　　　活阎王深知，渴望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得来的，有付出才能有收获，为了阎府的利益也只能忍受。他的确需要这些魔鬼，有这些家伙做靠山，不但能为所欲为称雄于世，还希望从魔鬼那里能得到延年益寿的方法，也好尽情地享受人间的快乐。

　　　　活阎王讲述了和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交往的经历，炫耀和凶神恶煞们的关系如何密切，友谊多么深厚，用来刺激夜无痕。他想到魔鬼们给予的那些极不情愿的“奖励”，内心的苦楚难以忍受，更不能在仇人面前露出一点点。

　　　　夜无痕听了活阎王的自我炫耀，看着仇人满脸的得意之情，更加痛恨。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和阎家旺的关系这么密切，还派了部下独角龙在此保护仇家。他心中哀叹，有魔鬼们在此，即使侥幸活下来，报仇的心愿也难实现了。他无力铲除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也无力杀掉恶霸阎家旺，只能愤怒地喊叫怒骂。阎家旺被骂得火起，操起木棒狠狠地打了几下后不再理睬。夜无痕骂得口干舌燥，哀叹一声闭上嘴巴，又陷入悲愤绝望中。

　　　　外面，狂风劲吹，暴雨泼洒，雷声阵阵，闪电耀眼，正凶猛地冲击着大地上的污秽。房间里，沉静无声，油灯昏暗，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

　　　　阎家旺正在默默地想着心事，雷声伴着闪电猛然炸响，不由得一惊，有些恐慌。他很快稳定下来，看着窗户叹了口气，为这场没完没了的疾风暴雨发愁。他不想让夜无痕再活下去，恨不得立即施展暴行，可是这鬼天气不便动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让可怕的凶神恶煞再多活几个时辰。他已经想好了，明天早饭后就大开杀戒，必须把这个心头大患尽快除掉，也好早些安下心来，重新回归无忧无虑的生活。

　　　　在悲愤和绝望中，夜无痕又痛骂仇人活阎王。他发誓，死后也不会让老贼活得安宁，一定要化作像九幽圣君一样的厉鬼前来报仇雪恨。

　　　　阎家旺十分不屑，撇了撇嘴：“小子，你做梦去吧，我阎王岂能怕你这小鬼，何况还有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保护我阎家。别看你现在还有口气，今夜你的灵魂会倍受折磨。一想到明天就要死去，而且死的很惨，你会非常痛苦，会生不如死！”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活阎王可是大不相同，除掉你这个祸根，会做一个美好的梦。小子，你痛苦也好，仇恨也罢，只能活几个时辰了，可谓寸金难买寸光阴呀，趁着还在阳世间就多做几个噩梦吧，天亮以后，连做噩梦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罢，他又是一阵狂笑。

　　　　活阎王对仇人的所谓厉鬼之说并不害怕，自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已死的无数仇家早都化作厉鬼来向自己索命了。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是极其罕见的例外，他们有着千百年的修行，还要有极其难得机遇才行，他夜无痕哪有这么好的运气。退一步讲，即使夜无痕有了这种机遇，修炼成功也是千八百年之后的事了，到那时，他活阎王早就入土为安，而且投胎转世了无数次，一直在享受新的人生，夜无痕去找谁报仇呀。

　　　　夜无痕两眼圆睁还在怒骂，他被捆绑动不了，既无奈又无助，只能以此发泄愤怒与仇恨的情绪。

　　　　阎家旺冷笑一声，故意刺激道：“小子，我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吧，明天你死后，我就带人去把连湖村折腾个底朝天，让你的乡亲们也尝一尝得罪我活阎王的下场！”

　　　　这话语如同利剑一般，夜无痕被深深地刺痛，更加愤怒和焦虑，却无力阻止仇人的暴行，深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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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求生无望

　　　　周氏一路磕磕绊绊来到湖边，见程二林被绑在一棵大树上，扑过去抱住丈夫哭起来。周氏要给他解开绑绳，程二林急忙制止，害怕那些家伙追到家里打闹，毁物烧房，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一家人去哪里住呀？

　　　　周氏很心痛，哭泣不止，丈夫病情还没有痊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呢，只得去向恶奴们求情。李铁头和陈大虎见周氏年轻美貌，十分迷恋，便打起鬼主意，要美娇娘陪同二人玩耍一番后再放人，被周氏严词拒绝。

　　　　就在这时，阎家旺游玩至此见到了美貌的周氏，淫心顿起，假意答应放人把美娇娘骗入屋内强行**，逼得周氏跳楼身亡……

　　　　自小以来，夜无痕每当想起这个天大的仇恨，总是以泪洗面，冒火的眼睛射出吃人的凶光。深仇大恨痛如刀绞，也给予了复仇的力量，他决心学好本事宰杀仇人，为惨死的父母报仇雪恨。他苦学苦练，终于有了一身好武艺，一般的武林中人不是对手。他自认为报仇有望，可以手到擒来，哪知两次复仇都意外遭到不测，还落入仇人之手，眼看着性命不保。

　　　　夜无痕被捆绑在地狱般的楼下，无力挣脱束缚，虽然还活着，但是性命已经攥在阎家旺手里。他不甘心葬送在仇人之手，因为那些多年的誓愿还没有完成，毕生的志向才刚刚展现，不能就这样结束一生。他不只是为自己活着，更是为了程家，为了义父林家，为了死去的亲人们，为了至今还没有重逢的妹妹程鸿雁，为了穷苦百姓……

　　　　阎家旺的狰狞面孔闪现于脑海，恶毒的话语言犹在耳：“小子，你落得今天的结果，是你的命运决定的，是你家命该如此，此乃天意，不可抗拒。你娘生来就该陪我玩乐，你爹爹就该死在我手里，现在，你也要死在我阎府了，这是上天的安排……小子，你们全家不可活，必须死，这是天意，是苍天让我活阎王灭你家满门……”

　　　　“灭你家满门！灭你家满门！灭你家满门……”那张狰狞的嘴脸以及恶毒的话语，令夜无痕愤怒至极，他的身心好像正被仇人一刀刀地宰割，在不停地流血。狂暴的“雄狮”异常悲愤，心里在怒吼：“活阎王，小爷一定要杀了你！要灭你阎家满门！灭你阎家满门……”

　　　　仇恨和愤怒的情绪刺痛着流血的心灵，夜无痕犹如被困的雄狮，急欲冲破牢笼，去宰杀害人的元凶。他不能死，因为那是罪过，是逃避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他必须活着，心中的誓愿必须完成，然而活的希望又极其渺茫，可以说就没有希望。他悲痛欲绝，愤怒和怨恨的情绪溢满了心房。他身处死亡的绝境，依旧没有放弃，还在为生存冥思苦想，苦苦地挣扎，尽管难于登天，生的希望已如梦幻一般。然而，现实太残酷了，他被牢牢地绑在木桩上，无力自救，又没有外援，怎么可能活下来呢，只能是美梦一场……

　　　　夜色漆黑，雷轰电闪风狂雨暴，房间里昏昏暗暗，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这是他离开人世的最后一个夜晚，夜无痕不甘心坐以待毙，一边巡视着昏暗的“地狱”，一边冥思苦想，还在追求无望的生机，渴望能逃出魔鬼庄园。然而，在恐怖的“地狱”里，生的希望极其渺茫，渺茫的希望根本不能实现……

　　　　夜无痕渴求着美好的梦幻，心生畏惧焦虑不已，今夜和以往经历的险情都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身被捆绑无法挣脱，红发鬼王正在阎府里寻欢作乐，想从吃人的魔窟死里逃生，不是痴人说梦嘛。退一步讲，就算他能逃脱一死，也无力宰杀仇人阎家旺，且不说活阎王多么阴险狡诈，就是在此作乱的红发鬼王也不容他报仇雪恨，何况还有妖怪独角龙正守护着罪恶的庄园，令人防不胜防。

　　　　“地狱”里，梦想还是梦想，希望依旧渺茫，夜无痕非常失望，更是无奈，面对死亡的绝境，只能是一声声哀叹和无尽的沮丧。他已经无路可走，死亡是无法逃脱的必然结局，只能承受，除了绝无可能的梦想外，就只有一死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无法扭转，也不由他选择，一旦死到临头，他希望能死得痛快一些，不要再遭受痛不欲生地折磨。那情景太可怕，太痛苦，惨不忍睹，苦不堪言。

　　　　夜无痕想到红发鬼王，既惊疑又痛恨，没想到在天塌地陷的灾难中，三个恶魔竟然没有被砸死，又从深深的地下逃出来了。如果红发鬼王死在青龙山下，就不会发生今夜的灾难，仇人活阎王早就被宰杀了，大仇早已经得报，哪能有这种可怕又可悲的结果。

　　　　活阎王的生与死，他夜无痕的生与死，都取决于红发鬼王闪现的一瞬间，那是决定二人性命的一瞬间，魔鬼怎么会来得那么巧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巨变呢？命，还是命呀，就是命该如此。红发鬼王意外地出现，仇人活阎王意外逃生，他夜无痕意外被捉……这些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意外都接连发生了，不是命又是什么，不信命又能怎样？

　　　　夜无痕想到红发鬼王，忽然想起那个好似火红流星的东西，难道那就是红发鬼王在夜空里飞行的踪迹？思来想去，他依旧认为那个好似流星的东西不是红发鬼王，因为魔鬼没有那么火红，没有那么明亮，飞得也没有那么高那么快，鬼王飞行的时候，必定伴随着呼啸的妖风，不像那个火红的“流星”悄无声息。那个火红的“流星”是什么呢，是神仙还是个妖怪呀？夜无痕一声叹息，不管那是什么，自身已经厄运难逃，哪有心思再为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烦心劳神。

　　　　面对无法改变的残酷现实，夜无痕不再心存妄想去追求梦幻般的希望，不再奢望能逃出“地狱”回到人间，只求不要遭受恐怖的磨难，不要让他死得痛苦不堪。夜无痕知道，他的一切已经不能自己做主，只能任由活阎王疯狂地肆虐，可怕的折磨必定会发生，难以承受也得承受，在魔鬼的庄园里，他连怎样去死都不能自己选择了。

　　　　绝望之时，夜无痕想起九幽圣君的洞府，还有那个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