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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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又是梅花鹿！

　　　　小宏图不停地追赶，见野兔钻进土丘旁的一个小洞里，很高兴，便折了一根细竹枝，伸进洞里想把兔子赶出来。过了一会儿，野兔没有出来，他把竹枝放在洞里边，搬来一块石头把洞口堵住，看了看严严实实的洞口笑了。他爬到大石头上歇一会儿，想一想怎样才能捉到兔子。

　　　　他正在想主意，忽然听到有轻微的响声，扭头一看，那只野兔从另一个洞口跑走了。小宏图很想去追，可是野兔已经跑没影了，立刻泄了气，只好回去。他边走边玩，来到那些大石头跟前的时候，妹妹不见了。他慌了，一边呼喊一边寻找，还是没有妹妹身影，急得哭起来。

　　　　他见“象鼻子”上有一张写有字迹的纸在随风动着，立刻来了气，一把扯下来撕得粉碎。他搬起一块石头朝“象鼻子”砸去，“咚！”地一声，石象鼻子掉下一块。他气得瞪一眼那块“象鼻子”，转身就跑，回到村子里寻找，还是没有妹妹，急得大哭不止。

　　　　李狗剩夫妇不住地安慰他，又和村里人去各处寻找小鸿雁，依旧不见孩子踪影，都非常焦急。小宏图不住地哭着，相依为命的妹妹不见了，可怎么办呀？小哥哥李有船和妹妹有燕一直陪伴他，安慰他。

　　　　后来，小宏图对空荡荡的家没有可留恋的了，为了寻找妹妹离家出走。他走了一村又一村，找了一座城镇又一座城镇，始终没有见到妹妹鸿雁。他幼小无力，一路上靠讨饭为生，过起流浪生活……

　　　　一阵风吹过去，夜无痕从思念里清醒过来，擦了一把泪水，看着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他默默地想着，决不能让这孩子像自己那样四处流浪，成为无依无靠的讨饭娃，何况这么小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为了让幼小的生命平平安安地长大，他必须给孩子找一个疼爱的家庭。

　　　　夜无痕望着山山水水原野村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这里离家乡连湖村还很远，不过，他已经把双河县各地都看作自己的家乡，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和别处不一样，倍感亲近。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更何况是阔别家乡十几年的游子，如今终于踏上家乡的土地，感受之亲切可想而知。幼小的孩子给他带来快乐，久别的家乡给予了温暖的亲情，夜无痕身心轻松，一路上心情愉悦倍觉温馨。

　　　　蓝天无云，骄阳似火，大地上热烘烘的，寂静无声，连虫儿们都懒得争鸣。鸟儿躲到林中避暑，田野上难得见到人影，似乎没有了勃勃生气，没有了温馨的美景。

　　　　夜无痕一路奔走，满头汗水，衣服也浸湿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了看如火的骄阳，眉头皱起叹了口气。他看看怀里的孩子，幼小的生命已经在梦中。他快步进入前边的树林里，一边乘凉一边休息，不时地擦一擦孩子的汗水。他看着熟睡的婴儿，十分疼爱，也很可怜，失去孩子的家庭该多痛苦呀，真希望一家人能够团圆，可是去哪里寻找孩子的爹娘呀？他不能让孩子和自己一样成为无依无靠的流浪娃，要找一个疼爱孩子的可靠人家，让幼小的生命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夜无痕正在沉思，突然，不经意的目光盯住了不远处，神情有些紧张。原来，前边树林里有一只梅花鹿，那只鹿看着夜无痕，正缓缓地向这里走来。他意外遭遇梅花鹿，心里一惊，怎么又见到梅花鹿啦？他神情紧张，两眼紧盯不敢放松，害怕有变。

　　　　说起来，那不就是一只梅花鹿嘛，何至于这么紧张？是呀，对于一般人来说，不会把梅花鹿放在心上，更不会紧张，或许还很高兴。然而，夜无痕却大不相同，在青龙山遭遇的那只梅花鹿，已经留下极深的印象。他不会忘记，就是那只梅花鹿的引诱，才致使黑狗青虎死去，自己也险些葬身于魔鬼洞府，此时突然遭遇梅花鹿，怎能不紧张。

　　　　梅花鹿缓缓地走过来，越来越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观察中，夜无痕更加意外，暗暗吃惊，难道又是它？只见，这只梅花鹿皮毛闪亮光泽刺眼，左大腿处有一个和身上不同的特殊斑点，形状好像梅花，特别明显。此鹿大小和身形，很像在青龙山遭遇的那只梅花鹿，难道它真是那只鹿吗？真会这么巧又遇到它啦？青龙山那次恐怖的经历随之闪现于脑海，他心里一惊，如果它就是那只梅花鹿，可不是巧遇那么简单了，这家伙一定是为自己而来的。想到此，他心里一紧有了惧意，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看来今天要大难临头了。

　　　　夜无痕低头看看孩子，依旧在熟睡，不由得一声哀叹，自己有难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连累无辜的孩子呀。孩子这么小，这一生才刚刚开始，难道幼小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吗？不，决不能让孩子死去，不能因为自己的危难连累无辜的婴儿，就是自己一死，也要保全孩子性命。

　　　　夜无痕深知，这只梅花鹿如果是青龙山的那一只，必是一个修炼有成的精灵，是一个害人的妖怪，凭自己的本事想战胜它，极其困难，或者说绝对不能。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束手待毙，要竭尽全力和可怕的精灵抗争，尽最大努力保护孩子，直至失去生命。他对能否保住孩子性命没有信心，但决不放弃，要奋战到底，尽最大的责任，之后的事情就管不了了，可怜的孩子只能听天由命。

　　　　梅花鹿已经到了近前，夜无痕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深知面对可怕的妖怪，逃避是徒劳的，只能勇敢面对，只能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他神经紧绷，两眼圆睁盯住梅花鹿，以防不测。

　　　　夜无痕一眼不眨地看着可怕的精灵，又生疑惑，如果这只梅花鹿就是青龙山的那一只，为什么性情不同呀？他清楚地记得，青龙山的那只梅花鹿虽然来历不明，很可能是九幽圣君的同伙，但是凭着救命之恩，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其行为举动也很亲近。面前的这一只完全不同，看上去很冷漠，闪动的目光中似乎有敌意，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许，它不是青龙山的那一只，而是和那只鹿属于同一个种类，也是一个害人的精灵。

　　　　对此，夜无痕不能完全认定，也不能凭着印象和感受否认是同一只梅花鹿，它们既然是妖物，就会装扮出各种假象来蒙骗害人。他清楚地记得，在青龙山的那天夜里，就是那只梅花鹿把自己和青虎引到半山腰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幕幕：和小尼姑惠影互救、坠入魔鬼洞府、青虎惨死、随缘洞里的恐怖遭遇、洞府坍塌、他和惠影及灵龟险些送命……他之所以坠入魔鬼洞府，或许就是那只梅花鹿捣的鬼，是它暗中用妖法把自己推下去的。面前的梅花鹿很可能就是青龙山的那一只，在青龙山被救的时候显得很亲切，却给自己带来了极其恐怖的灾难，可见亲近是假象，害人才是目的，这就是妖怪阴险狡诈的本性。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青龙山的那只梅花鹿，凭它的闪亮皮毛、特殊的斑点、可怕的神情……都证明不是一只普通的鹿，而是一只修成的精灵，是害人的妖怪。夜无痕神情紧张，手握钢刀紧盯着梅花鹿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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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灵魂的悲哀

　　　　妖猴看着夜无痕，目光闪动有些不屑，也不乏凶狠的神情：“哦，你认识九幽圣君？哼，那个老魔鬼救不了你，你死定了，要是那家伙也在这里，我照样杀他！”

　　　　夜无痕心里一动，听妖猴之言或许还有希望。他急忙解释：“如此说来，你和九幽圣君是势不两立的仇敌，令人敬佩。其实，我和那个老魔鬼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被他追杀的仇人。你我都视九幽圣君为仇敌，应是同道，不应该彼此仇恨互相伤害。”他想利用两个妖魔间的仇恨逃得一命。

　　　　妖猴冷笑一声：“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和那个老魔鬼没有仇恨，不过，他要是敢和我作对，我也不会放过他。不和你罗嗦了，我已经饥饿难耐，还是乖乖地让我吃了吧。”说着便动起手来。

　　　　夜无痕见妖猴扑过来，急忙躲闪：“等一等！”他无力对抗，也无法逃生，只能哀求了，“妖猴，你既然不想放过我，小爷也只能认命了，不过请你不要伤害这个孩子。我死就死了，可是他还小，尚不懂事，生来一场也不容易，还请留下这条小生命吧。”

　　　　妖猴又是一声冷笑，不屑一顾地说：“瞎操心，你就要死了，还想管这个孩子，真是多此一举，不是白费口舌嘛。不要废话了，吃了你以后，我肚子里有了底，然后再慢慢地品尝这个鲜嫩的孩子。”说着，它扑过来。

　　　　“等一等！”夜无痕退了两步说，“我已经无路可逃，只能随你摆布，何必着急呢，让我先把孩子放下来。”说完，他见大树下面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过去放下婴儿。他一声哀叹，眼含热泪自语道，“孩子，叔叔自身不保，已经救不了你了，你这么小就要死去，太可怜了……都是叔叔无能，保护不了你，咱爷俩只能认命了……不过，叔叔不会让妖怪轻易地伤害你，要和那家伙拼到底！”他已下定决心，死前要和妖猴拼杀一番，即使杀不了这家伙，能砍一刀也是好的。

　　　　至今，夜无痕遭遇过三只修炼有成的猴子，每次都留下极深的印象，三只猴子虽然身形面孔都一样，但是行为秉性大不相同，不是同一只猴子。在青山庄外和九幽圣君厮杀的妖猴虽然凶狠，但性情有些戏谑；面前这一只嗜血成性，凶狠尤甚，秉性截然不同。在阎家庄园救他的猴子更不一样，那是有着侠肝义胆的猴子，是一个正义的精灵，是这两只妖猴的死敌。他今天遭遇这只凶残的妖猴，只能认命，必死无疑了。

　　　　夜无痕面对可怕的妖怪，没有自暴自弃，放好孩子后便和妖猴厮杀起来。他左闪右跳挥刀猛砍，恨不得一刀结果妖怪性命。妖猴十分厉害，蹿跳扑打极其灵活，夜无痕的钢刀根本伤不到它，相反，他却被连连击中，最后倒地呻吟难以活动。

　　　　妖猴笑了，神情显得很得意，又不屑地哼一声：“小子，你这点儿本事还想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还不如乖乖地让我吃了。你现在没有本事折腾了吧，我这就把你带回去充饥，然后再品味这个鲜嫩的孩子。”说着，一阵风起，它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猎物飞走了，很快不见踪影。夜无痕已经失去知觉，昏迷中任由妖猴摆布，命运如何一无所知了。

　　　　夜无痕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支撑着坐起来，巡视中才知道是一个岩洞。他紧张地看着，并没有那个妖猴，奇怪，那个凶神去哪里啦？

　　　　岩洞里十分寂静，掉根针都能听见，光线微弱昏昏暗暗，好像来到地狱里。他很紧张，还在寻视，没有任何发现。他对自己的生死有了怀疑，难道已经被妖猴杀害，是自己的灵魂来到阴世间啦？可能吧，不然怎会见不到妖猴呢，再说那个凶神也不会放过自己，**早已葬身于妖怪肚子里了。

　　　　既然已经死去，也就没有必要为此悲伤痛苦了，不管怎样，他的灵魂还在，或许还能有点儿希望。他要在阴世间走一走，看一看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有些什么样的鬼魂。他提醒自己要有所戒备，既然是鬼魂生活的世界，就有行凶作恶的妖魔鬼怪，不得不防。他起来活动一下身体，还有些痛感，不过活动自如没有大碍，放下心来。现在，他尽管只是一个灵魂，也必须有个完整健康的魂体，否则无法行走于阴世间，无法防身自卫，也没有办法存活下去。他有一个渴望的心愿，一旦有机会，便去阳间寻找仇人冯家宝，为死去的义父报仇雪恨；去寻找丢失的妹妹鸿雁，为程家保住唯一的血脉。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除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再也没有活动的身影。阴间里，阴森冷漠，充满了悲凉和忧虑之情。

　　　　忽然，夜无痕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怎么没有看见幼小的灵魂呀？那孩子早就被妖猴杀害了，难道灵魂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他哀叹一声，想不到幼小的婴儿也受到牵连，被该死的妖怪杀害，太可怜了。他痛恨凶残的妖猴，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恨自己无能，没有保住幼小的生命。他很痛苦，不住地摇头哀叹，面对强大的妖怪实在没有办法，自己都无力逃生，哪有能力保护孩子呀，真是没有办法呀。幼小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连孩子的灵魂也无法保护了。想到自己和孩子的惨痛结局，他痛苦不已，悲愤之极，也深感沮丧，接下来又是百般地无奈。

　　　　夜无痕看着岩洞，才知道阴间的洞穴也和阳世一样，只不过身在昏暗中。他面对岩壁皱起眉头，不知道死后为什么会来到岩洞里，难道这里是去阴间的必经之路？他很快又否定了，如果说这是必经之路，那个婴儿的灵魂怎么不在这里呢，他幼小无知，不会独自离去吧？

　　　　夜无痕平稳一下烦乱的心绪，决定离开这里在阴间走一走，了解一下阴间的情况，感受一番另一个世界的风情。那个婴儿的灵魂刚刚离去，或许还能见到，他在阳间没有保住孩子的生命，希望在阴间能继续保护孩子的灵魂，免得遭受那些恶魔厉鬼欺凌。他收好钢刀寻找出去的洞口，找来找去没有见到，这是一个无路可通的封闭岩洞。他很意外，有些惊慌，自己已经悲惨地死去，怎么也不给灵魂一条出路呀？他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侠肝义胆救助百姓，有生以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死也就死了，可是不应该再遭受这样的惩罚呀。

　　　　此时，夜无痕才意识到，那个婴儿的灵魂已经去了别的地方，自己正被无情地严惩。他愤愤不平，好人被惩处，害人的妖猴却横行于世，公理何在？阳间的世道不公平，阴间也是这么不公平，哪里才有公理呀？他很愤怒，很悲伤，很无助，也很绝望……然而，所有情绪的发泄都没有用了，他只能面对现实，活着的他要面对阳世间的现实，死后的灵魂也必须面对阴间的现实。现实是无情的，不管他如何愤怒，如何悲伤，也只能被无情的现实包融。

　　　　夜无痕绝望了，很快没有了精神，颓废地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看着满洞的昏暗以及无处不有的岩石。他初来阴间，疑惑难解，人已经死了，灵魂被禁锢在这里，后果会是什么样呢，难道可怜的灵魂也要被拘禁起来，直至灰飞烟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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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妖物现身

　　　　夜无痕为自己的灵魂被拘禁，愤愤不平，悲痛不已，恨自己的无能，恨短暂的一生为什么这么坎坷，这么凄苦。他深感悲哀凄凉，活着的时候经受了无数的苦难和险情，身心饱受折磨，死后的灵魂也这么凄惨，依旧摆脱不了痛苦和磨难。他无力改变阳间的世道，也无力改变阴间的现实，只能被无情地折磨，直至灵魂消散。

　　　　此时此刻，夜无痕不由得想起往事今情，想起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使命，又是无尽地伤痛。他已经死去，无法去寻找丢失的妹妹鸿雁，无力去为义父报仇雪恨。他本来还抱有一点儿希望，希望能像九幽圣君一伙魔鬼那样行走于人世间，也好继续寻找妹妹，继续寻找杀害义父的仇人冯家宝，为报林家的血海深仇努力征战。这是死后的愿望，是美好的幻想，这个美好的幻想也如肥皂泡一样破灭了。他被禁锢在封闭冷漠的岩洞里，灵魂将要消亡，何谈如同九幽圣君及四大鬼王那样去寻亲报仇，甚至连美梦都做不成了。

　　　　夜无痕想到渺无音讯的鸿雁妹妹，那个可怕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