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第50部分

　　　　“王八蛋，你是找死呀，如果再敢阻拦，我就让你夫妻俩一起死！”红发鬼王一边骂一边去抱孩子。猛然间，他感到屁股一阵疼痛，伸手一摸，原来是一支利箭。他咬紧牙关猛地拔出那支箭，疼得眉头紧皱哼了一声。他擦了一把伤处的血，怒目圆睁寻视着，发现李有田又在搭弓放箭，气得大吼一声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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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意外逃生

　　　　眼看就要鲜血飞溅之时，红发鬼王忽然发现一物袭来，急忙收手拨打，“当啷啷――”那东西被击落在地上，他看了看，原来是一把钢刀。红发鬼王又是一惊，急忙巡视，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夜无痕，不由得怒上加怒。

　　　　原来，就在李有田性命危机之时，夜无痕吓得心惊肉跳，已经来不及救助，只得不计后果，奋力地抛出钢刀偷袭恶魔，希望能重伤红发鬼王救下猎人。哪知道，他没有如愿，非常沮丧，也很恐惧，接下来的一幕幕不敢想象。此时此刻，李有田暂时逃脱一死，红发鬼王毫发未伤，夜无痕被魔鬼发现，已在劫难逃了。

　　　　红发鬼王看到夜无痕，深感意外，不由得呆住了。他不敢相信，又惊疑不解：“咦，你还活着呀！你是必死之人，怎么会从阎府里逃出来呢？奇怪，阎老爷对你恨之入骨，要凌迟活剐，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子，真是想不到，在这里又见到你，太令人意外了，不管怎样，还真有缘分呢。”

　　　　紧张归紧张，恐惧归恐惧，既然已被魔鬼发现，又无力逃生，也只能横下心来和魔鬼拼命。他知道在劫难逃，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怒目圆睁瞪着红发鬼王：“魔鬼，小爷福大命大，怎么会死呢，该死的是活阎王！你们和他勾结在一起，肆意行凶，伤人害命，决不会有好下场！”

　　　　红发鬼王不屑地哼了一声，骂道：“臭小子，休要嘴硬，你几次能侥幸地活下来，却不知远逃他乡，还敢和我作对，真是活腻了。今夜，本鬼王要亲手杀了你，为我二弟和三弟报仇，为洞府被毁雪恨！”

　　　　夜无痕恐吓道：“红发鬼王，阎家旺已经被我杀死，你还要和我拼命吗？你不吸取同伙死亡洞府坍塌的教训，难道还要尝试一下小爷宝贝的厉害吗？”

　　　　红发鬼王愣了一下，立即哼道：“小子，你已经没有那件宝贝了，不要再用大话来吓唬人了。你如果真有那件宝贝，在阎府的时候就使用了，也不会三番五次地说空话，更不会放过本鬼王。”

　　　　夜无痕见魔鬼已经拆穿骗局，更加焦虑，有了死亡的恐惧。

　　　　红发鬼王忽有所悟：“噢，我知道了，阎老爷一家人的死一定和你有关系，否则你不会逃脱性命。那个会飞的家伙是你的同伙，它救了你，又杀了阎老爷一家，我说的没有错吧？”

　　　　夜无痕见恶魔把妖怪火流星看作自己同伙，何不以此来吓一吓这家伙：“鬼王，你说的没有错，那个火流星的确是小爷的好朋友，它就在此地，很快就会到来。火流星要是见到你，你就会和独角龙一样，死定了。小爷有好生之德，暂时还不想要你性命，奉劝你放明白一些，要想活命就快滚开，免得葬送了自己性命！”

　　　　火流星！红发鬼王心里一惊，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大闹阎府的家伙竟然是地灵神的徒儿，更没有想到眼前的仇人是地灵神徒儿的好朋友，和可怕的地灵神还有关系，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巡视一下夜空，没有发现火流星的踪影，又稳了稳情绪，怒道：“小子，火流星救不了你，你既然送上门来就休想活命，就该死在我手里，我要为阎老爷一家报仇！这还不算，你害死了我二弟和三弟，还与火流星一起杀害了我的好朋友独角龙，把那些童男童女都放跑了，可恨之极！你毁了我们洞府，昨夜又坏了圣主大事，就是让你死上几次都不解恨，决不能让你再活于世上啦！”

　　　　红发鬼王怒不可遏，也有些紧张和惧意，趁火流星不在之机，必须尽快除掉夜无痕，既要报仇雪恨，又不能被地灵神师徒察觉是他所为，免得招来可怕的祸事。红发鬼王怒火上冲，立即吼叫着扑过去，十指带着锋利的红芒刺向仇敌。夜无痕急忙躲闪，挥刀劈砍，除了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丝毫没有伤及魔鬼。红发鬼王反应机敏，动作神速，夜无痕不但无法伤及，自己还险情连连。在魔鬼迅猛地攻击下，没有几个回合，夜无痕躲闪不及被踢倒在地，钢刀也脱了手。这同时，红发鬼王大吼一声扑过来，红芒闪射的十指直奔头部和前胸刺过来，夜无痕已经无法躲避，更没有能力反抗，眼见就要脑浆迸裂，血溅尸横。

　　　　这瞬间，震惊，恐怖，凄惨，血腥……各种可怕的气氛交织在一起，已把小小的院落变成了死亡地狱。在瞬间的沉静中，万物好似冰封凝结，生灵都已僵硬窒息。

　　　　红发鬼王面目狰狞，锋芒毕露，眼睁睁要刺入夜无痕的身体。就在这瞬间，鬼王浑身一震情绪突变，急忙收回双手，吓得身子颤抖惊叫不已，立刻飞身而逃，转眼间消失在夜空里。

　　　　恐怖的院子里并没有惊人的变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红发鬼王万分恐惧，甚至丢弃了到手的猎物落荒而逃呀？说起来，这座农家小院的确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李家四口人，还有将亡的夜无痕，此外别无他人，红发鬼王神情突变惊恐而逃，实在令人费解。

　　　　如果说有变化，在夜无痕即将死亡的瞬间，也可以说有了一点儿变化。不过，这种变化算不了什么，也谈不上是变化，只不过是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当然，如果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也未尝不可，要看对谁而言，对象不同，感受会截然相反，造成的结果也大不一样。说它“极其寻常”，那是对普通人说的，说它“非常恐怖”，则是对红发鬼王而言。这“极其寻常”又“非常恐怖”的事情是意外发生的，是偶然的巧合，也是夜无痕无意之中的举动。就是这个偶然又无意的举动，才让红发鬼王落荒而逃，让夜无痕万分侥幸地逃过了必死的一劫。这偶然的巧合很平常，又很神奇，于巧合中创造出惊人的奇迹。

　　　　在必死的瞬间，夜无痕坐在地上，已两手空空，见红发鬼王扑过来，绝望之极，连拼死一搏的钢刀都没有了，只能惨死在魔鬼的利爪之下。就在绝望等死的瞬间，他的手无意中触摸到身边一个很大的东西，立刻本能地抓起来抛向红发鬼王，垂死抵挡。恶魔被突然袭击，近在咫尺来不及反应，十指带着红芒刺入了意外飞来之物，也是本能的反应。他随即甩开飞来之物要杀害夜无痕，却嗅到一种可怕的血腥，神情极其紧张。他瞥了一眼飞来之物，吓得一声惊叫，不由自己地抖动起来。他无暇顾及到手的猎物，也不再理睬两个孩子，连声哀叫兴风而逃。

　　　　原来，夜无痕将死之时，无意中触摸到的是被红发鬼王打死的那只青虎，随即飞快地抛向恶魔，以抵御扑过来的利剑般的双手。魔鬼意外被袭，本能地应对来物，结果两手沾染了黑狗的鲜血，吓得战栗不已飞身而逃。夜无痕能死里逃生，真是万分侥幸，是极其偶然的巧合――他倒在了黑狗旁边，又一次被黑狗救了一命，更巧的是，这只狗也叫青虎。

　　　　夜无痕看着躺在地上已死的黑狗，不由得想起曾经相依相伴的另一只黑狗――青山庄孙建林家的青虎。孙家的青虎是他的异类好友，为了救自己惨死在红发鬼王之手，他心痛不已。现在，又一只青虎救了自己，也是被红发鬼王打死的，更加悲痛，流下苦涩的泪水。这泪水是为自己死里逃生流淌，是为死在红发鬼王之手的两只青虎伤痛，也含有对魔鬼的恐惧和愤怒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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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故土亲情

　　　　在渴望的祈盼中，在美好的梦幻里，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那条白龙没有出现，那些坏人更加凶狠，老百姓的生活愈加困苦。小宏图很泄气，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去问父亲。程二林唉声叹气，露出苦笑，告诉他那是神话传说，玉龙湖里并没有白龙。

　　　　的确，自古以来谁都没有见过那条白龙，百姓们生活一直很苦，坏人却活得很舒适。人们希望能有一条白龙为民除害，让穷苦人过上好日子，可是玉龙湖里没有龙，美好的心愿无法实现，只能一代接一代地被恶人盘剥，延续着穷苦生活。

　　　　小宏图很失望，要是没有白龙，坏蛋不是要一直欺侮老百姓嘛，他们这些穷人家不是还要过苦日子嘛。不知何时，他幼小的心灵里有了一个大胆又神奇的想法，很想自己变成一条白龙去把那些坏蛋都烧死淹死。他一直有这个梦想，直到长大明白后才无奈地抛弃。他很同情受苦百姓，痛恨那些匪徒恶霸和贪官污吏，一心要为百姓做些事情。在义父母的教导培育下，他学会了一身好本事，决心这辈子要做一番匡扶正义的事业，也好为无依无靠的穷苦百姓解除一些痛苦。

　　　　夜无痕这次血洗阎家庄园，大仇得报，十几年的心愿已了，十分欣慰。哪知，风云变化令人难测，他虽然实现了为爹娘报仇的誓愿，精神上却遭受了意外地重创，被阎家旺小夫人的阴影折磨得苦不堪言，更加思念丢失的妹妹鸿雁。那件可怕之事不管是真是假，已经深深地刻画在心里，他无法抹去，也无法完全否定，已成为最大的隐痛。这个隐痛实在可怕，他除非能和鸿雁妹妹相逢团圆，否则将伴随一生，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夜无痕为了解除精神折磨，为了父母亡灵得到宽慰，找到鸿雁妹妹已是最大的心愿。他已经寻找了十几年，没有一点儿消息，深知要想实现这个心愿，不亚于登天一样难，想起来就苦不堪言。他是一个倔强的硬汉，又坚强地挺过来了，要继续为没有完成的誓愿努力征战。这是今生必须完成的使命，他一定要寻找下去，直至生命结束那一天。

　　　　夜无痕在玉龙湖边呆了很久，既为美丽的景色吸引，又浮想联翩追思着儿时的记忆……他想起跟随父亲坐船下湖捕鱼的情景，依然很清晰，好像和爹爹正在广阔的湖面上泛舟，脸上浮现出童真般的笑容。笑容很快散去，他又对爹娘的离世悲愤不已，痛苦地思念，满是怒容的脸上挂满泪水。儿时无忧无虑那么美好，让人留恋，只是快乐的时光太短暂，现在想起来还倍觉珍贵。他面对家乡的美景，陷入了往昔的沉思中……

　　　　湖边，鸟儿们或追逐飞翔，或收翅观赏，鸣叫声如歌儿一样宛转悠扬。

　　　　夜无痕抬头看了看鸟儿，不由得想起母亲经常哼唱的一首摇篮曲，他和妹妹就是听着这支小曲长大的。这支小曲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起源于什么时候，是何人所作，人们互相传唱着，用来哄婴儿入睡。他对这支摇篮曲印象很深，还起了名字叫《轻风》，每当想念父母的时候，就自然地哼唱这支小曲，以遥寄哀思。

　　　　此时此刻，他面对宽阔的玉龙湖，坐在久别的家乡土地上，对着怀抱里的孩子又哼唱起来：

　　　　“风儿轻呀轻，

　　　　莫吵宝儿醒。

　　　　请擦去汗水留下柔情，

　　　　宝宝要做甜甜的梦。

　　　　风儿轻呀轻，

　　　　莫吵宝儿醒。

　　　　请带去烦恼留下笑容，

　　　　宝宝正做甜甜的梦。”

　　　　夜无痕一连唱了好几遍，既伤感又哀叹，可怜的爹娘要是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呀，他会全力保护，尽心侍候，决不让二老受到任何伤害，能高高兴兴地安度晚年。唉，这不过是美好的梦想，已经不可能了……他思念着，为爹娘早逝悲痛，为不能尽孝伤心，泪水又流下来。

　　　　太阳已经偏西，夜无痕起身离开湖边，一边打听一边向思念的家乡走去。前边就是连湖村了，那就是他理应熟悉却十分陌生的家乡。

　　　　他自小离开连湖村四处流浪，家乡渐渐地成了记忆中的地方。儿时，他恨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给了稚嫩的心灵无尽的痛苦和悲伤，父母惨死，妹妹丢失，恶人横行，报仇无望……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庄。

　　　　随着年龄增长，他逐渐地明白了，是自己陷入了仇恨的误区，心情随之有了变化，对家乡不再有恨，把这些仇恨都记在活阎王身上。他很思念久别的家乡和儿时的伙伴，以及父老乡亲们，对生养他的地方越来越向往，盼望能踏上那块亲切的土地，以抚慰心中无尽的思念与感伤。

　　　　在儿时的记忆里，夜无痕对自家的那个茅草房还很清楚，周围的房屋、高大的树木、村里的街道、儿时的伙伴……也都有一些依稀的印象。现在，他终于踏上故乡的土地，呼吸着久违的芬芳。大仇已报的喜悦，对家乡亲情的涌现，令他十分兴奋，感到身心轻盈无比欢畅。很快，他心中翻涌，喜怒哀乐的情绪涌上心头，随同泪水在不住地流淌。他已被复杂的情感包容，流露着新奇、渴望、疑惑、哀伤……

　　　　激动中，夜无痕神情一震，寻视的目光盯住一个方向，立刻跑过去。他穿过树林来到一片荒野处，眼前是墓地。这里，树木低矮，杂草纵生，寂静又凄凉，他的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被泪水模糊的目光不停地寻觅着。他在一处坟前停下来，随即放声大哭，满心的思念与痛苦喷涌而出，随着泪水尽情地释放。原来，这里埋葬的就是他的爹娘，思念的亲人在地下已经十几年了，终于又回到亲人身旁。他跪伏在爹娘坟前痛哭不止，再也见不到亲人的音容笑貌，只能倾泻满胸的悲愤与哀伤。

　　　　夜无痕幼小离开家乡，今天终于来到爹娘坟前，十几年的思念、痛苦、悲愤、哀伤……繁杂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翻涌奔流，无可阻挡；好似喷发的火山，在亲人面前尽情地释放。他内心关闭了十几年的闸门大开，流淌着悲愤和思念之情，也有大仇已报的欣慰和舒畅。

　　　　田野上，荒芜凄凉，不止的哭声又添加了阵阵的哀伤。鸟儿们悄悄地飞去，不想打扰游子感情的释放。虫儿们不再鸣叫，正默默地叹息，暗暗地感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无痕悲声渐止，随着泪水的流淌和情绪的释放，心情好了许多。他看着父母的坟墓不觉有些意外，不但竖起了墓碑，坟头也是修整过的。他心里一热，泪水又流下来，在故乡热土，他程家虽然人去屋空，但是乡亲们没有忘记，依旧在默默地照料。他为父母的坟头清除杂草，又添一些土，留下了十几年来思念的泪水，悲痛中也有了温暖的亲情，在坟前呆了很久才离去。他精神有所安慰，觉得轻松一些，但思念依旧，悲痛愤怒的情绪也没有消除。

　　　　夜无痕来到连湖村外，猛地站住了，圆睁的眼睛一动不动，英俊的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原来，他听到了孩子们的嬉笑声，也随之笑了。他扭头望去，两眼随之睁得老大，英俊的面容绽放出喜悦的神情，急忙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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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乡情

　　　　夜无痕两眼圆睁炯炯有神，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地方――儿时经常在这里玩耍，可以说是孩子们的娱乐天堂。这里青草萋萋，野花绽放，草地上有些大石头，其中就有那块“大象石”。他径直来到大象石跟前看着，心中生疑，“大象”的鼻子怎么完好无损呀？他蹲下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一块“象鼻子”是被粘上去的，两道环形裂纹清晰可见，残缺处也已经补上。

　　　　夜无痕看着摸着，这块“象鼻子”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