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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死亡瞬间
白色妖龙上下翻飞，气势惊人，满洞的水被搅得翻滚涌动，好像开了锅一样。它神情凶狠，威猛凌厉，透着一股霸气，其情其势异常恐怖，无不为之心悸。
夜无痕不愧是个意志坚强的男子汉，面对可怕的妖怪，尽管两手空空，也不想任由妖龙宰割，死前还要拼尽全力抗争到底，壮烈地结束自己的一生。他急忙退到角落里，两手握拳深呼了几口气，又喊了两声，让紧张恐惧的身心缓解一些，也是在自我激励，随即摆好身架准备应对妖怪捕杀。
白龙身躯摆动，面目狰狞，面对猎物低吼一声，不知道是在愤怒地发泄，还是有意地威慑。它两眼圆睁，凶相毕露，猛力地扑过来，夜无痕急忙闪身躲避，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粗壮有力的前爪打得飞起来。他无暇顾及是否受伤，也顾不了疼痛，立刻向妖龙扑去，想抓住龙身予以还击，哪知妖龙反应十分机敏，身子无比灵活，他还没有靠近，就被迅速甩动的龙尾打得翻滚着飞去。
在一次次地扑打中，夜无痕不但没有碰到妖龙一点点，还被打得四处翻滚，毫无还手之力。此时，他十分被动，被动得已无力自主，也无力自控，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多么虚弱渺小。也是，他不过是个会些武艺的凡人，内功毫无修为，面对如此强大的妖龙，想与其抗争，无异于白日做梦。
白龙在岩洞里不停地翻飞，搅得满洞的水汹涌翻腾，夜无痕一直没有能力还击，又无处躲避，被妖龙打得不停地翻滚，连自控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身不由己地任凭扑打。他是一个倔强的汉子，无论有多艰难危险，从不放弃，尽管被妖龙玩弄于掌骨中，依旧不甘心被肆意击打。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挣扎，都毫无用处，依旧不放弃，一直在努力躲闪，尽力反击。很快，他渐渐地有点儿适应了，有时候能躲过妖怪的冲撞摔打，也能予以还击，拳脚能击中妖龙了。这样的反击毫无力度，不值一提，不过也算有了起色，他不能坐以待毙，死之前要有所作为，要抗争到底。这是他的秉性，是他的意志，也是他的信念，决不认命，决不放弃。
恐怖的岩洞里，厮杀正酣，惊心动魄。还好，夜无痕虽然被打得浑身疼痛，但是没有伤及性命，无碍于拼搏抗争，也没有感到疲惫不堪。妖龙十分骁勇，性情凶狠，动作依旧灵敏快捷，力气也分毫不减，还在连续扑打。夜无痕也在奋力抗争，在极力躲闪，顽强地还击，生命还在，决不认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被妖龙击打的次数越来越少，还手的机会也多起来，因此信心大增。
不知道打了多久，妖龙攻势不减，气势依旧。夜无痕也不再被动，已经能躲开妖怪进攻，能接连出手还击了。他感觉到了这一变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矫健敏捷，反应也从来没有这么机敏神速。尽管难逃妖龙之手，他还是为这惊人的变化感到高兴，为能躲避妖龙的攻击稍感心安，更有了顽抗到底的信心。
突然，妖龙大吼一声，吐出一口黏液把夜无痕裹住，他无论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出来。他感到浑身燥热如同火烧一样，身体胀得似乎要崩裂飞溅，难受之极。他不知道妖龙施展的是什么可怕的魔法，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毁灭一击，已经感到死亡将至。他知道没有能力挣脱可怕的魔法，不再做无谓地抗争，只能任由妖龙处置。死亡，他早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能活到现在已非常不易。他尽管必死无疑，却不想死，也不能死，还是因为那些未了的誓愿，那是今生肩负的两个家庭的使命，必须完成。然而，残酷的现实已经把他推上了不归路，性命即将终止，心愿毫无希望，他只能极不情愿地离开人世，一切的一切都随之而亡。
妖龙神情狂暴，怒不可遏，张开大嘴吼叫一声，眨眼间变得极其庞大，卷曲的身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岩洞，恐怖至极。妖龙如此巨大，不可想象，庞大的面孔更加狰狞，张开巨大的嘴，一口把黏液包裹的夜无痕吞下去。
事与愿违，他只能承受，或许是天不从人愿，才有了这必然的结果，无人能逆转。夜无痕不想死，又注定要死去；他不能死，性命却不由自己做主，幻想也无法成真，身处必死之地，不可能随心如愿。残酷，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无法改变。凄惨，结局就是这样凄惨，他力回天。绝望，这是无奈的必然，他只能承受。茫然，也是死亡前的释然，未完的誓愿伴着无尽的渴望，都已云消雾散，一切了然……
“地狱”里死一般地沉静，在死亡的瞬间，紧张恐惧的气氛已达极致，恐怖得令人窒息。完了，夜无痕被妖龙吞食，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画上句号，而且是在家乡的玉龙湖里，是死在白龙腹中，既意外又可悲。
玉龙湖是自小以来十分爱恋的地方，早已深深地留在心里，他感受到了家乡无尽的亲情。传说里的白龙，在幼小的心灵里是正义的化身，是百姓的保护神，他一直以来非常敬仰。世事多变，无法想象，他万万没有想到，年轻的生命竟然在深深爱恋的玉龙湖里完结，程家唯一的男子汉会葬身于白龙之腹，真是可怜又可悲呀。
自闯荡江湖以来，夜无痕经历了许多险情，一直在苦苦地抗争，从未自暴自弃，没有死在恶徒昏官之手，没有死在九幽圣君魔爪，没有死在红发鬼王掌中，没有死在仇人阎家旺之手，没有死在怪兽独角龙之口，没有死在黑煞星刀下，却葬身在儿时以来既喜爱又敬佩的白龙之口，怎么会是这么可悲的结局呀？真是命中注定吗？他的命运真是这么凄苦吗？不该呀，他不该在家乡的玉龙湖里终结性命，不该这么凄惨，更不该死在深爱的白龙之口。或许，它不是那条传说中的正义之龙，可是它就隐居在玉龙湖里，就是银光闪闪的白色之龙，不能不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都说苍天有眼，可是苍天之眼在哪里呀，它为什么视而不见？夜无痕是个正直侠义的英雄好汉，却遭遇了死亡的灾难，恐怖之极，十分悲惨。苍天为什么不闻不问，面对暴行却置之度外，如此冷酷默然？不该呀，就是不应该，被严惩的应是那些祸乱于世的妖魔鬼怪，而不是百姓拥戴的英雄好汉。可怜，实在可怜，这位英雄汉不相信被命运左右，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不得不承受死亡的劫难。
此时此刻，夜无痕虽然已经被白龙吞入口中，但是没有灰心丧气，还要说一说，因为他一时还没有死去。夜无痕被粘液包裹着，一起进入了妖龙硕大的嘴里，神志依旧清晰，还有求生的渴望，还想努力挣扎一番。现实就是无情，他也只能想一想了，且不说已入龙口，就是束缚的粘液，也没有能力挣脱，甚至没有能力自控，只能任由妖怪咀嚼吞咽。这瞬间，他知道自己就要葬身于龙腹，尽管渴望能活下去，又不得不接受必然的死亡，不得不诀别于人世。他认命了，也只能认命，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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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飞来之谜
妖龙合上大嘴，长长的舌头在不住地搅动，没有立即把到嘴的美味咀嚼吞咽。夜无痕已身不由己，在不停地翻滚，体内燥热，五脏六腑犹如被火烧灼一样，非常难受；肌肤各处也如同火烧，疼痛难忍。他不住地哼叫，浑身胀得好像就要炸裂开来，难受之极，苦不堪言，恨不得妖龙立刻把自己吞下去，快点儿结束无法忍受的痛苦。
妖龙并不急于吞食夜无痕，还在不停地搅动，要细细地品味一番滋味，享受一下捕获猎物的乐趣。随着妖龙巨大舌头的搅动，夜无痕一直在身不由己地翻滚着，似乎整个身子都不归自己所有，无力支配和掌控。他感到体内的热流在快速流动，无处不被冲击，肌肤也受到强烈地冲撞，依旧燥热难耐，痛苦地哼叫。他无力挣扎，更没有能力反击，只能被妖龙摆布，承受妖法无情地折磨，直至死去。
过了一会儿，妖龙大嘴一张，“噗！”地一下把夜无痕吐了出来。奇怪，妖怪为什么没有吞食他呀，难道觉得捕获的猎物味道不佳，难以下咽吗？难道妖龙肚腹正饱，想等饥饿的时候再享用？庞大的妖龙吞下小小的夜无痕，不过是吃一点儿“零食”而已，算不了什么，看来和饥饱无关，只能是前一个原因了。妖龙把夜无痕在嘴里玩味品尝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对他的味道不感兴趣，更贴切地说，对猎物有些厌恶，只好把厌恶的食物吐出来。
此时的夜无痕，身上已经没有妖龙的黏液，不再觉得燥热难受，也没有被尖牙利齿伤及。他惊恐地看看白龙，不知道要对自己如何处置，尽管知道必死，也本能地做好了应对准备，还是要在死前拼搏一番。妖龙虽然对夜无痕的味道不感兴趣，但是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这家伙没有好生之德，会因为不能进食更加恼恨，会重施杀手。夜无痕紧缩在岩壁下，时刻准备应对不测。
妖龙一声吼叫身形变小，又恢复原来状态，随即腾空而起上下飞动，把满洞的水搅得翻滚涌流，好像烧开的沸水涌动不止。更有甚者，洞里亮光闪闪，响声如雷，把可怕的“地狱”搅得天翻地覆，恐怖至极。
夜无痕依旧蜷缩在岩壁下，惊恐地看着，不知道白龙要施展什么妖法，如何置他于死地。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盯着妖龙的一举一动，即使立刻死去，也要顽强地抗争，决不放弃，要壮烈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突然，妖龙飞一般地向洞顶冲去，只见电光一闪，“嘎――”一声炸响，瞬间不见了。夜无痕异常震惊，望着高高的洞顶露出惊疑的神情，震惊的是，原本黑暗的洞顶有了变化，出现一个亮点；惊疑的是，妖龙为什么弃自己于不顾，独自飞走啦？洞顶那个亮点圆圆的，好像月亮一样，虽然没有月亮那么洁白明亮，但是从昏暗的岩洞里望去，十分明显。那是什么，为什么随着妖龙的消失出现啦？难道那是妖龙布设的魔法，又要大发阴威啦？妖龙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
夜无痕正在惊疑，一声吼叫好像从天际传来，听声音正是那个妖怪，立刻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盯住洞顶那个圆圆的亮点。亮点中有了闪光的黑影，黑影在迅速变大，很快遮住亮点，夜无痕紧盯着，确认无疑，亮点里那个闪光的影子就是可怕的妖龙，它又回来了，就要对自己下死手了。
妖龙飞速地冲下来，直扑夜无痕，速度之快，闪电不及，气势之猛，惊天动地，是真真切切地迅雷不及掩耳。夜无痕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法躲避，更无力抵御强劲地冲击，木然地坐在那里，等待瞬间即到的死亡……
在恐怖的“地狱”里，凶猛的扑杀，瞬间的死亡，无法比拟的恐惧，难以表述的绝望……一切都将在惨痛的悲剧中瞬间消亡……
夜无痕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心紧缩，两眼紧闭，神情痛苦，绝望已极，即将承受瞬间地撕咬或冲击，随即死去。
“当！”地一声，清脆响亮，地面在微微震颤。瞬间过去，“地狱”里又死一般地沉静，令人身冷心寒。
又一个瞬间过去，夜无痕从木然的神情里醒过来，没有感受到恐怖地撕咬和冲击，似乎生命还在，惊疑中悄悄地睁开眼睛，还能看见昏暗的洞穴，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他抬头望去，妖龙不见了，岩洞里没有异常的变化。正惊疑不解之时，他的目光盯住眼前一动不动，神情惊诧瞬间呆滞了。就在面前，一把钢刀插在岩石地面上，进去足有半尺深，还在微微地颤动。这把钢刀银白闪亮，寒气逼人，看上去不是一把普通钢刀。这把刀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插在面前呀？他四下寻视，除了岩石和水一无所有，妖龙也不知去向。
惊疑中，夜无痕一边观察一边回想，此前，地面上决没有这把奇异的钢刀，毋庸置疑，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而且就在自己面前？那条直冲而下的妖龙离奇地消失了，这把钢刀又离奇地出现了，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这变化太突然，太怪异，也太诡秘，令人紧张，心生畏惧，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忽有所悟，难道这把钢刀是那条妖龙丢弃的，或是它自身变化而成的？都有可能，不然这离奇怪异的事情无法解释，如果这种猜疑是真实的，这把钢刀就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一把神奇宝刀。
想到此，夜无痕更加紧张，心中忐忑不安，也有了淡淡的贪婪与渴望之情。他盯着这把神奇宝刀，渴望越来越甚，贪婪之心越来越强，很想把罕见难求的宝刀据为己有。他想归想，却不敢触动神秘诡异的宝物，害怕是妖法的化身，更害怕那条凶残的妖龙再次出现，灾难又要降临。他两眼盯住宝刀，**在不停地翻动，时而寻视周围，心中忐忑不安，在**中感到畏惧，在畏惧中有着渴求。他犹豫不决，犹豫中流露着贪婪与渴望的神情，畏惧的心里在蠢蠢欲动。
习武之人最爱好兵器，更何况是一把神奇宝刀，夜无痕不能不心动，不能不跃跃欲试。他越看越喜爱，贪婪之心越来越盛，已难自控。他暗暗地自责，也是自我鼓励，已经是必死的人了，何必还这么畏惧，死之前能手握宝刀玩耍一番也是好的，或许还能用来抵御妖龙也未可知。他巡视一番，岩洞里悄无声息，没有发现妖龙，于是狠了狠心，不再畏手畏脚，立刻起身抓住刀柄奋力拔动，想把宝刀从岩石里抽出来。
这把刀插得很深很紧，好像和岩石长在一起，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宝刀取出来。宝刀在手，他很兴奋，翻来覆去地看着，满脸都是喜悦的笑容，这是被妖龙困在洞里后第一次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这把刀经受了那么强力地冲击，依旧完好无损，可见是一把人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无论是刀身还是刀柄，更不要说锋利的刀刃，无处不是银光闪闪，寒气逼人，彰显出隐含的神奇与威力。
夜无痕手握宝刀挥舞几下，轻重适宜，长短适中，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更觉喜爱。他拿着宝刀翻来覆去地看着，欣赏着，已经爱不释手。忽然，他有了新发现，为之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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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心疑难解
夜无痕大惑不解，如果是千年之前的话语，此人和随缘洞里“千年之约”的高人有什么关系？和那个神秘岩洞里“千年之约”的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三者是同一个人？他面对又一个“千年留言”，很紧张，也很惊疑，既然三个留言者都认识自己，都知道他时隔千年后要来到“所约”之地，并留下话语，也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此时，夜无痕已有所悟，之所以对方才的语调似曾相识，听起来的确和随缘洞里的千年留言有些相像，也和那个神秘岩洞里的语调相仿。他心里一惊，由此看来，三个留言者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似乎在暗中追随自己，或者说在一千年前就绞尽脑汁要跟踪自己，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呀。那家伙不但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还要披上一件漂亮的外衣，何其阴险狡诈，何其狠毒凶残。
惊疑中，夜无痕紧张地寻视，并没有人出现，也没有活动的影子，就是瞬间的闪动都没有发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