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
惊慌中,一个黑影破窗而入。
夜无痕浑身一震,急忙喝问:“谁?”
就在同时,有个东西飞来,他躲闪不及正中前胸,觉得胸中闷热疼痛难忍,气息已难接续,“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
瞬间,红光一闪,那个黑影又飞身而去。
屋子里黑暗无光,悄无声息。寂静中,夜色战栗,魂恐神惧,小小的房间似乎变成了恐怖地狱。
夜无痕见此人如飞而来,又乘光离去,功夫之高从来没有见过。
他很震惊,惶恐不安:“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下此毒手?”
看那瞬间闪现的红光,他疑虑又起,难道那家伙是红发鬼王?
他很怀疑,又觉得不像那个魔鬼,因为没有看清楚身形就消失了,所以无法确认。
他很紧张,如果真是红发鬼王,恐怕不会放过自己,接下来又将险情连连,性命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四鬼王已经死了两个,都是因他亡,只剩下老大红发鬼王和老四黑发鬼王。他已经和九幽圣君一伙魔鬼结下了深仇大恨,那三个恶魔不会放过自己,很可能正四处寻找报仇。
夜无痕已被打得胸闷气短,疼痛难忍,知道内伤很重,又不能被动等死,咬了咬牙想起身查看。
忽然,一个黑影闪到跟前。原来,屋内还有一人,竟然没有发现。
那个人扑到面前挥拳就打,夜无痕还没有起身,只得坐在床上忍痛接招。
那个人身手极快,招招相接变化诡异,只用一只手就让夜无痕难以招架。还好,他的力道不算大,夜无痕还能勉强应付。
夜无痕看不清楚偷袭之人,可以确认对手不是九幽圣君和黑发鬼王,因为周身没有可怕的青光。
他面对的虽然不是魔鬼,但是此人身手非凡,很难对付。遭到如此高人攻击,他深感紧张,也很畏惧。
没有想到,今夜两位高人对自己下了狠手,看来性命难保,只能拼死一搏。
他忍痛喘了口气,眉头紧皱,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
那个人并不答话,拨开来拳,顺势抓住夜无痕腕部,与此同时,另一只拳头如闪电一般迎面打去。
夜无痕已无法招架躲闪,不由得惊叫一声,本能地闭上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打来的拳头忽然张开,就在他惊叫之时,一个东西飞入嘴里,同时被对手仰面朝天推倒在床铺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滚入腹中。
夜无痕被迫吞下一物,更加惊慌,只觉得那东西不大,既苦涩又冰冷寒心,不知何物。
他挣扎着坐起来,吃惊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用何物伤害我?”
那个人一声不吭,嗖地一下向窗户飞去。
夜无痕正巧抓到身边短刀,随手抛过去。
他很慌乱,忍痛起身来到窗前观望。
夜色中,两个黑影翻墙而出,互相搀扶着离去。
他很惊恐,心生惧意:“那两个贼人是谁呀,手段如此之高,就是再有几个夜无痕,也不是他们对手呀。”
他惊疑不解,那两个家伙功夫高深莫测,决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难道他们真是红发鬼王及其同伙?如果是那伙妖魔鬼怪,又为什么没有杀害自己,反而快速地离去呢?
或许,魔鬼们以为他必死,不想再纠缠,除此无法解释。
那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又是谁,偷袭之人是他们吗?
夜无痕否定了这种想法,那两个人行动拖沓,没有那么高的本领。二贼周身没有红光和青光,不是红发鬼王和黑发鬼王。
他又生疑惑,被搀扶的人好像受了伤,会不会中了他的短刀呀?若果然是他所伤,则是偷袭者无疑。
他满心狐疑地猜想着,又深感庆幸:“还好,看来我那一刀已经伤到那家伙,不然今晚的灾难休想躲过去。”
他又很悲哀,灾难哪躲过去了,自己已经吞下毒物,还不是一死嘛。
他感到胸中隐隐作痛,活动已经没有大碍,可精神的压力没有减轻一点点。他很恐慌,已经吃下不明毒物,不知何时发作断送了性命。
夜无痕已性命不保,复仇之心顿起。虫子死前还要扭动挣扎,他也不能默默地等待死神降临,要寻找仇人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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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神秘的敲门声
夜无痕穿好衣服,带好飞龙神刀下楼去追杀二贼。
他在街上寻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可疑的身影,只得返回客店。
他在地上找到了那把短刀,翻来覆去地查看,上面没有一点儿血迹。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不解:“难道没有刺中贼人?不会吧,那家伙已经受伤,如果不是我刺中的,又是谁呀?”
夜无痕不知道仇人是谁,也不知道仇人有几个,对此迷惑不解,只能胡乱猜疑。
店家早已被惊醒,正紧张地四处查巡。
他见到夜无痕,问:“客官,方才响动挺大,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深更半夜,你为什么还不休息呀?”
夜无痕不想惊扰店家,推说身体有些不适出来散散心,那响声是他不小心碰翻椅子所致。
他回到房间,和衣而卧,想起被袭之事依然心有余悸。
他神情紧张,无法入睡,既怕贼人再来偷袭,又不知腹中毒物何时发作要了性命,一直忐忑不安。
在将死之时,夜无痕浮想联翩,今事往情接连涌现出来,令铁打钢铸的汉子悲痛伤感,泪水不住地流下来。
他最伤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那些未了的心愿再也无法实现。
他要是中毒而亡,义父家的深仇大恨无法得报,不能再寻找丢失的鸿雁妹妹。这是多年来的誓愿,从此化为泡影,辜负了程林两家的期待。
他难以入睡,沉浸在思念和回忆中。冰冷的心已经被绝望的情绪占据,他悲愤不已,伤心落泪……
他的面容失去了平日的英俊,由愤怒转为无奈,由无奈变为悲哀,又由悲哀变得呆滞,最后如死人一样惨白……
真是人之将亡,其情可悯呀。
这位钢铸铁打的“战神”,已经没有一点点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气魄。这只长啸惊天的“雄狮”,没有了吞噬一切的狂暴。
他的灵魂已经逝去,冰冷绝望的心坠入了茫茫的黑暗中。
难道他怕死吗?非也,是因为那些誓愿,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完成已久的誓愿了。
夜色幽幽,大地沉静。许多快乐的灵魂正愉悦忘情,一个孤独的魂魄却迷失在哀痛悲情中……
夜无痕一动不动,惨白的脸依旧呆滞无神。
此时,他没有了思念,没有了哀痛,没有了自己,没有了一切……
茫茫的夜色,茫茫的灵魂,于茫然中,一切都已茫然……
突然,房门被敲响,外面有人呼喊:“快开门!快开门呀!”喊声很大,听起来十分急迫。
茫然的情绪迅即消失,逝去的灵魂霎那间又飞回来,没有了一切的人瞬息找回自己。
夜无痕被惊醒,猛地坐起来问:“谁呀?”
“杀人啦!杀人啦!”外面还在急促地敲门呼喊,令人心惊。
夜无痕神经紧绷,抓起宝刀跳下床去,急忙打开房门查看何人,不由得愣住了。
黑暗中,没有人影,人们都已入睡,客店里悄无声息。
他很惊疑,明明有人敲门喊叫,怎么不见啦?这……这是怎么回事呀,真是活见鬼了,难道是做梦,是梦幻里的事情?
他不认为是梦幻,因为自己没有睡着。
可是,眼前的事实无法解释,如果不是梦幻,那个人如此急切地敲门呼喊,怎么转眼又不见啦?为什么没有人被惊动呀,甚至店家也没有反应?
他不承认是梦幻,又不能否定,心中疑惑无法解释。
这怪异之事的确解不开,也无法猜想,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夜无痕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叹息一声回到屋内。
他躺下来,正猜疑方才梦幻般的喊声,屋门又响起来:“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声音还是那么急切惊人。
他猛地起身奔过去,推开屋门四下巡视,依旧没有人,甚至连个活动的影子都没有。
这一次,他确信不是梦幻,是真实的敲打和呼喊。
他感到大惑不解,敲门声和喊叫声那么大,怎么没有惊动店家和客人呀?怎么转眼之间就没有人影呀?
他无法解开这个奇怪的谜,既惊疑又紧张,思来想去也不知所以。
他本来为腹中毒物发愁,又被方才的怪异之事搅扰,更没有睡意了,不如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夜无痕关好房门来到客厅,见店家坐在那里正看着自己,确认他没有听见方才的敲打和喊叫声,更觉心疑。
他依然不想惊扰店家,没有言明可疑之事,随即出了客店。
他望着寂静的月影星空,在不安的街道上信步而行。
夜无痕想平复一下烦乱的思绪,也想发现那个敲门喊叫的可疑人,更想找到那些伤害自己的贼人,以报仇雪恨。
他依然不解,那两个偷袭自己的家伙是什么人呀,武功怎么如此高强?那两个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喊叫的人也是来无影去无踪,他们都是什么人?
今夜真不平静,他连遭恶人毒手,眼睁睁要断送性命,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厄运呀?
那个敲门喊叫的人绝非一般,声音那么大,除了自己,竟然没有惊动客店里的任何人,使的是什么高深的功夫?那个人也是来无影去无踪,令人生畏,那家伙为什么要恐吓自己呀?
他思来想去无法解开这些谜团,不再去管,想让烦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夜无痕在大街小巷随意走着,找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可疑之人,更没有发现贼人踪迹,不时地唉声叹气。
偷袭的那些家伙可能已经离开县城,或者早已安歇了,偌大的县城去哪里寻找呀,不是白费力气嘛。
他看着黑暗的街道以及安静的房屋,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不想再盲目地寻觅了,如果能安然地度过今夜,明天再去寻找仇人也不迟。
他正想回客店,忽然有人哼哼呀呀地走过来,仔细看去,原来是那个疯汉。
想不到,深更半夜,病汉还独自在街上闲逛。
那个疯汉远远地认出夜无痕,来到近前笑嘻嘻地说:“你是我徒儿,你是我徒儿……”
夜无痕眉头皱起,轻叹一声:“已近午夜时分,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呀?要是冲撞了那伙贼人,还有你好嘛,快回家吧。”
疯汉没有走,也没有理睬劝告,还在嘻嘻地笑。
夜无痕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问道:“你在街里闲逛,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呀?”
“他们出城了。嘿嘿,你是我徒儿……”
夜无痕心里一动,疯癫之人都能看出是坏人,看来不会错。
他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坏人?一共有几个?”
“他们出城了。嘿嘿,你是我徒儿……”疯汉没有理会,还是那句话。
夜无痕心中生疑,难道疯汉是随意而言?
他不死心,又问:“他们去哪边啦?”
“去东边,嘿嘿,你是我徒儿……”
夜无痕觉得疯汉之言不一定可信,又不能否定。他认为,疯癫之人不会说出骗人的话语,或许那些家伙形迹可疑,才让疯汉有了这种看法。
他们可能是伤害自己的贼人,也可能是其他行为不轨的家伙,已经逃出城去。
夜无痕看了看夜空,叹了口气,那些家伙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已经无处可寻了。
他没有办法寻找贼人,也无力管疯汉之事,只好转身回客店休息。
疯汉对夜无痕仍有兴趣,又挡在面前,一边指着东方一边笑嘻嘻地说:“他们去东边了,在干坏事。他们去东边了,在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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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在劫难逃
疯汉看着夜无痕,反复地说着。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如同儿戏一般,不知道是有意提醒,还是无意而言。
夜无痕听了疯汉的话语,心里一动,或许所言不假。他问:“那些家伙在哪里,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干坏事呀?”
“他们去东边了,在干坏事。他们去东边了,在干坏事……”疯汉依旧不理睬,还在重复那句话。
夜无痕更觉疑惑,疯汉可能看到那些家伙在干坏事,才有了这样的印象。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去探查一番。现在反正也没有睡意,趁毒物还没有发作,不如去追寻那几个家伙,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或许能有收获。
退一步讲,他即使一无所获,也无所失,就当作散心了。
想到此,他不再顾及疯汉,立刻向东跑去。
他叫开城门沿路追下去,跑得浑身汗水也没有见到人影,只得停住脚步平息一下急促的喘息。
夜无痕有些失望,擦了擦头脸的汗水,想回城休息。
忽然,前边有人飞奔,他不由得一惊,又起身追赶。
不知道追出多远,那个人一闪不见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凭感觉,那个人已经知道被追赶,才如此狂奔。
他无法确认那家伙是坏人,还是慌乱而逃的普通人,二者都有可能。
他正寻找的时候,前边又出现两个人影,好像背着一个大包裹。
那两个人可能发现了夜无痕,立刻钻入树林里。
夜无痕见其形迹可疑,起身追过去。
树林里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连小草都一动不动,似乎都在梦中。夜色漆黑,冷漠沉静,阴森森,令人瑟瑟惶恐。
夜无痕寻找躲入林中的那两个人,还是不见踪影,眉头微皱有些疑虑。
正寻觅时,忽然响起说话声:“小子,想不到你还敢追来,真是活到头啦!”
夜无痕立刻紧张起来,也有些慌乱。听话语,这两个家伙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而是熟悉自己的人,看来是仇家,很可能就是今夜偷袭之人。
他一边寻视一边奔去,还是不见人影。
树林里依旧那么静,死气沉沉一动不动,突然的话语更增添了恐怖之情,令人魂恐神惊。
夜无痕神经紧绷,一边察看一边倾听,依然不见贼人踪影。
面对很可能是伤害自己的仇人,他怒火升腾,现出了“雄狮”的狂暴。
他高声喊道:“贼子,有胆量就滚出来,咱们面对面地决一生死!”
没有人回应,周围依旧那么沉静。
“哼,我知道你们是鼠窃狗偷之辈,不敢和我对决,等小爷找到你们,决不放过!”
他再叫喊也没有用,既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影,只得继续寻找。
在茫茫的夜色里,他既焦急又紧张,担心那两个家伙是偷袭自己的贼人。面对本领高深的贼人,他凭自己的本事,非但报不了仇,还会性命难保。
然而,他管不了这些了,吞下毒物已经性命不保,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无所顾忌,豁出性命也要和仇人拼杀一番,就是战死,也比被毒杀要好一些。
夜无痕已感受到危险逼近,立刻警觉起来。
他正焦急地寻找,忽听身后有微微响动,急忙转身观瞧。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已经摸过来,在漆黑的夜色里看不清面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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