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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奚落浇得田鸿志简直就成了一只落汤鸡,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田鸿志恨死了冷子文,开始不买冷子文的帐了。
那些柜组组长们除了冷子文的几个死党,也开始不买冷子文的帐了。
这让冷子文很是恼火,刚刚跟别人吹了牛皮,说弄点平价商品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人家就不卖帐了,这让他多掉价,在人面前怎样抬头。
冷子文就想整一整这伙忘恩负义的家伙。这其中就有一个叫柳思淳的,对他冷子文特别地反感。冷子文决定先拿他来开刀,好杀鸡给猴看,让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知道他冷子文的厉害。
丁伟强等人出了事之后,佘素香、吕文山、曲通三人在外面躲了一阵子。后来,丁伟强和连本亮二人被判了刑,关进了劳教所,顶了罪,这事就算是了了,吕文山等人便陆续回来了,和冷子文又接上了头。而佘素香不知怎么的便和冷子文同居了,这几个人的关系便更紧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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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柳思淳
() 这天,百货公司营业部正在召开业务会,各柜组组长均云集到会议室聆听孙毅恒的讲话,柳思淳也在内。
正听着,柳思淳突然就感觉腰部两边隐隐有点痛,渐渐地便越来越痛了,嘴里便不由自主地呻吟了起来,最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众人均把目光投向了他,就见柳思淳双手抚着腰,不停地“哎哟哎哟”叫喊着。众人便问怎么了,柳思淳说腰疼得利害。孙毅恒便吩咐桂文平带领几个人赶紧把柳思淳送医院,会议也就此停止,救人要紧。
众人轮流着把柳思淳背到了医院,桂文平正准备叫大夫呢,就听柳思淳喊道,“等一下,我怎么觉得又不痛了。”说完,还拍了几下腰部,觉得确实不痛了,便阻止桂文平道,“桂主任,还是算了,虚惊一场,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回去休息一下看看。”
桂文平就有点疑惑,劝诫道:“还是让医生查一下,这痛总不会莫名其妙地来,让大夫检查一下更好,没病也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柳思淳也不想给单位添加麻烦,毕竟是个麻烦事,能省便省,便仍坚持不找大夫,要回去。众人也不好强求,便陪着柳思淳一起回到公司。孙毅恒询问了情况,见柳思淳确实没事,便又把大家召集了起来,接着开会。
过了几天,柳思淳都快把这事给忘了,突然觉得腰部疼了起来。这回他没有惊动旁人,而是请了个假自己一个人走着去医院,他觉得自己可能真得是得了什么病,需要去好好检查一下。
就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柳思淳又觉得腰部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便消退了。柳思淳大骂真是活见了鬼,难不成这病还怕医院,见到医院便会自动消失。柳思淳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还是先回去再说,等等看。
走到半路,迎面便见到冷子文笑嘻嘻地向他走来,柳思淳视而不见,就想侧身走过去。哪知冷子文根本没有理会那些,仍是一个劲地笑嘻嘻冲着柳思淳招呼道:“老柳,我正找你呢。”
“找我?找我什么事?”柳思淳没好气地问道。
“那个平价指标你还有多少?”冷子文笑着问道。
“干什么?不是给了你好多吗?你还来问,总得给别人留一点。”柳思淳毫不留情地冲着冷子文吼道,“我们柜组的销售任务你可得抓紧了,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到时交不了差,大家的ri子都难过。”
“哦。”冷子文见柳思淳仍不松口,也不想多费口舌,便摆了摆手,说道,“那你忙,不妨碍你去医院了。”
“去医院?”这可是一个很不吉利的话题,柳思淳并没有跟冷子文说过去医院,冷子文也没问,他冷子文怎么就知道我去了医院,柳思淳越想越不对劲,就觉得这腰痛跟冷子文有关,正想问个究竟,却见冷子文早就跑没了影了。
柳思淳便往回走,眼看着快到公司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柳思淳的心“砰砰”直跳。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柳思淳就感觉那腰便又开始痛起来了。柳思淳的jing神彻底崩溃了,他意识到自己遭人暗算了,他就不明白他是怎样遭到暗箭的,若下毒手的人是冷子文,上次他并没在场,难道还有同谋?
柳思淳稍停了一会儿,便决定仍上医院。这一着很灵验,还没到医院那疼痛便又自动消失了。柳思淳长叹了一声,在医院门口呆立了许久,觉得冷子文这个人惹不起,得向他交枪,不能顽抗到底。
次ri,上午上班的时候,百货公司的人渐渐地云集了起来,柳思淳骑了车也悠悠地赶了过来。放好车后,柳思淳随着人群向商场内部走去,走着走着,便觉得那痛魔又来了,而且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凶猛,柳思淳捂着腰扶在墙上痛得“哎哟哎哟”直叫,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就有人高叫着要赶紧送医院。柳思淳摆了摆手,分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公司人事科走去,他要去找冷子文,先把这事解决了,才好进行下一步。
就象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冷子文就在公司人事科门口站着迎候着他。柳思淳忍着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打指标票据,递给冷子文,嘴里吆喝着,“冷主任,你要的指标,全在这,都给你了。”
冷子文并没急于接过,而是很“关切”地询问道:“老柳,你怎么了,要不要上医院?我陪你去。”
柳思淳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老毛病了,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不劳冷主任费心。”
冷子文接过指标,安抚道:“既是老毛病,那就休息一下,省得上医院来回跑得辛苦。”
“那是,那是。”柳思淳忙不迭地应声道。
“冷主任”的一句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柳思淳一交枪,那腰便又觉得不疼了。柳思淳算是上了人生的第一场大课了,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同时也深刻体会到了“谦受益,满招损”的真实滋味了。
柳思淳和冷子文的这一唱一和自然让公司里的人尽收在眼底,这种事不用问,人们一猜便知,大家都用眼睛传递着这一故事,谁也不敢去探究其真相。
晚上,睡觉前,孙毅恒很郑重地将公司发生的这件事告诉给了江雪琴,江雪琴瞪大眼睛看了孙毅恒半天,喃喃道:“有这种事?”
“以前总听人家说有人会点穴,我总不相信,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点穴,而是一种类似于毒气或暗器的东西在起作用,人一旦吸入这种毒气和遭到那种暗器攻击,便会产生某种疼痛或病症,就跟食物中毒一个道理。也许有点穴这种手段,但柳思淳不应该是遭到这种暗算。所以说,人的生命有多脆弱!这样看来,《水浒传》里的蒙汗药和《红楼梦》里的软香散便不是空穴来风了。想想也是,人类生存进化了几百万年了,这害人的手段肯定是层出不穷,数不胜数了,这其中便不乏这种毒药和暗器。”孙毅恒叹惜道。
“这冷子文这个人还有这一手,那还得了。”江雪琴有点惊叹地说道。
孙毅恒沉默了许久,感慨道:“也许下手的人并不是冷子文,而是另有其人,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冷子文若真有那一手,他便不会那么嚣张了,因为这时他便会想到嚣张的下场。冷子文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他也要借助这种邪气来显示他的霸气。”
“说得也是。”江雪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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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落入圈套
() 这天,中午下班后,柳思淳象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走到半道,就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蹲在地上,不停地抚摸着脚跟,表情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柳思淳便停下车,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那女子说是脚扭了,走不了路了。柳思淳见女子可怜兮兮的,一股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便热情地邀请那女子坐他的车,让他用自行车送她回家。那女子爽快地答应了。
柳思淳扶那女子上了车,自己则推着自行车将那女子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又扶那女子下了车。其时正是夏季,穿着单薄,女子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更要命的是那女子的衬衫是翻领的,上面的那个纽扣又没扣,里面的酥胸若隐若现,十分地诱人,柳思淳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柳思淳鬼迷心窍,便建议扶那女子进去,那女子点了点头。柳思淳便托着那女子的一支胳膊扶着她慢慢地向屋门口走去。
两人在屋门口停了下来,那女子开了门锁。由于门洞狭窄,进屋时,两人便挤着了一团,柳思淳热血沸腾,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那女子的胸部。
“啪”地一下,那女子的一记耳光猛地打在了柳思淳的脸上,同时那女子也没忘记叫喊,“抓流氓呀,有人耍流氓啊!”
顷刻,从胡同两边跑过来两个男人,一个是吕文山,另一个是曲通。不用说,那女子便是佘素香。两个男人跑到此时已吓得目瞪口呆的柳思淳身边,不由分说便将柳思淳掀翻在地,接着便是一顿暴打。柳思淳认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只得求饶,请求他们宽恕。吕文山不依,说要将柳思淳送到派出所,让他蹲大狱。柳思淳更是慌了神,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三个人佯装出了一口气,心里平静了下来。曲通便说:“要我们饶你也行,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伺候得我们高兴了,我们就饶你。”
柳思淳就不明白了,赔偿损失?赔偿什么损失?肯定是想敲我一笔。柳思淳认栽了,是自己鬼迷心窍,铸成大错,得想法子过了这一关。柳思淳赶紧应道:“你们,我赔偿。”
“该吃饭了,大家都饿了,吃完饭再说。”曲通说道。
“那是,我请你们吃饭。”柳思淳捂着被暴打得有点肿胀的脸说道。
“那就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吕文山说完推着柳思淳往胡同外走。
柳思淳回头看了一下他的自行车,意思是想带着车子走。
“你还想着那辆破车子,门都没有,先放在这押着,好ri子还在后头呢。”吕文山推了柳思淳一下大声吼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看。”柳思淳哆嗦了几下,脚下摇摆着,跌跌撞撞地跟着吕文山往前走。
佘素香和曲通把柳思淳的自行车放到屋内锁上门后也跟了过来。
四个人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一家小饭馆,点了菜,柳思淳站着,曲通三个坐在桌旁等着。曲通看了一下柳思淳,说道:“你先把账付了,别让你跑了,还得我们付钱。”
“不会的,要不我先去付钱。”柳思淳捂着脸说道。
曲通便站起来推着柳思淳去付钱。付完钱,曲通便说要解个小手,柳思淳下意识地也跟了去,心里便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曲通解完小手便走出了厕所,柳思淳便在里面磨蹭着,突然对曲通说要解大便。曲通大吼道:“哪来的这么多的名堂,快点!”
柳思淳在厕所里蹲着,思索着逃跑的计划。曲通在外面不停地催促着,柳思淳应着,磨蹭着。过了一会儿,柳思淳没听到曲通的声音,便忐忑地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居然没看到曲通,柳思淳认为机会来了,系好裤子跳出厕所拼命地往外面跑。一口气跑了好远,转了好几个弯,才停下脚步喘口气,觉得那三个人追不上了,终于逃脱了,不免喜出望外,心想总算逃过了这一劫,只是可惜了那辆自行车,就当是被人偷了,破财免灾,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教训。
回到家,柳思淳便对家人说是帮人家追贼,挨了贼的几顿拳脚,还把车给丢了,真是倒霉透顶。家人半信半疑,劝他去医务所上点药,再去报个jing,总得把车子找回来,别做了一场好事,反而自己遭了损失。柳思淳泪眼朦胧,哽咽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初时确实是怀着好心要帮人一把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走了这一步,教训啊!教训!
下午,柳思淳稍微上了点药便带着伤痛仍回到商场上班,进门时,迎面便碰到冷子文。冷子文象不认识似地仔细地看了柳思淳几眼,问道:“是老柳吗?”
柳思淳心里正痛苦着,又遇上个没安好心的人,不免火冒三丈,大声地呵斥道:“干什么?”
“看你……,你这个老柳,火气不要这么大吗,怒火伤心,对身体不好。你这脸是怎么啦?”冷子文不yin不阳地说道。
“关你什么事?”柳思淳怒斥道。
“好、好、好,不关我事。”冷子文转入了正题,笑着问道,“那个平价指标你还有多少?”
“干什么?不是给了你好多吗?你还来问,总得给别人留一点。”柳思淳毫不留情地冲着冷子文吼道,“我们柜组的销售任务你可得抓紧了,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到时交不了差,大家的ri子都难过。”
“哦。”冷子文见柳思淳仍不松口,也不想多费口舌,便摆了摆手,说道,“好,那你忙,不耽误你了。”说完,冷子文扬长而去。
下午下班时,柳思淳正准备回家,却见冷子文扶着车子和一个女子边走边聊。柳思淳定睛一看,不好,那女子就是中午的那个,也就是佘素香,柳思淳赶紧转过脸去,想躲避过去。谁知,佘素香早发现了柳思淳,只见佘素香略微装作一瘸一拐,三步并着两步地冲着柳思淳飞奔而来,嘴里还不停地大叫道:“抓流氓呀!……”
柳思淳跑又不是,不跑更不是,正犹豫不决时,被佘素香一把拽住,又抓又打,柳思淳躲躲闪闪,不敢还手。
百货公司的人和过往的行人便围了过来,桂文平和华思贤二人一人一个便将柳思淳和佘素香分开,询问原因。佘素香便一五一十地将柳思淳非礼的事当众添油加醋地叙述了出来。柳思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任凭佘素香在那指骂,脑袋一片空白。
为消除影响,桂文平二人将柳思淳和佘素香带到了公司保卫科,细问缘由。
柳思淳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心里便觉得蹊跷,这女子怎么和冷子文熟悉?还有冷子文下午来问平价指标的事,就有点有备而来的驾势,哦!对了,他们是一伙的,怪不得我那么容易便逃脱了出来,原来是有意放我走的,为的是今天下午这场戏。柳思淳“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佘素香大声叫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桂文平不明白柳思淳说的“你们”指的是谁,便问道:“你们指的是谁?”
“这娘们还有那两个男人跟冷子文是一伙的。”柳思淳激动不已。
“什么一伙的?我跟冷子文是朋友,就是对象关系,今天来就是跟他说这个事的,我们准备去派出所报案,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这家伙,原来这家伙是公司的。现在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佘素香辩解道。
桂文平看出了一点门道,把柳思淳单独叫到外面,轻声问道:“老柳,你是不是什么事得罪了那个冷子文?”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平价指标,今天下午还来找过我,问我要,我没有答应,这娘们便来了,我就知道这帮家伙是冲着这个来的。”柳思淳答道。
桂文平考虑了一下,对柳思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