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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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流-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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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孙毅恒开学

    ()  很快,开学的时间到了。各高校的开学时间不完全统一,一般是重点本科院校在前,然后是专科,中专学校要稍后。

    孙毅恒和沈弼钧是第一批开学的,江雪琴特意请了假,陪着孙毅恒和沈弼钧一起去凑热闹。两个男生的行李都很简单,一床被子(里面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草席,一个帆布书包(里面装的当然是些书),一个网兜(里面裹着的是脸盆、搪瓷碗、搪瓷缸、热水瓶、毛巾等几大件)。

    学校专门派了校车迎接新生入学。

    下了校车,孙毅恒和沈弼钧均是手脚并用,肩上扛着被子,手里提着网兜,身上背着书包,江雪琴则空着手。三人随着开学的人流向报名处走去,各系负责接待新生的老师们正在那等着他们。

    江雪琴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经管系的牌子,大叫道:“看,在那呢。”

    三个年轻人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向着经管系报名处走去。到了近前,三个年轻人和老师们互相问候着,询问了报名方法和程序,然后开始报名。

    交了钱,领了条后,江雪琴便陪着孙毅恒和沈弼钧去找寝室。

    走在校园里,三人不觉被校园里优雅的环境所陶醉。广播里传来了雄壮嘹亮的歌声和播音员不时的欢迎词。

    “多好啊!清新、宽广、优美、温馨,实在让人心旷神怡,舒服之至!”江雪琴不由得感慨道。

    “羡慕了,让你再复习一下,多考点分,你不听,不然的话,不就也可以来这凑个热闹。”孙毅恒说道。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财校未必就比这差。我感慨的是我现在的心情,并不就表示这的环境比财校的好。”江雪琴申辩道。

    孙毅恒的寝室在二楼,而沈弼钧的寝室在一楼。三个人先到沈弼钧寝室,把沈弼钧留下来整理铺盖。然后江雪琴便陪着孙毅恒上到二楼,找到孙毅恒的寝室。和沈弼钧的寝室一样,也是八个同学一间,四张双层木床分列两边。

    寝室里已经有同学在了。先来的应该都是本地的同学,外地的同学应该晚些时候才会到。

    孙毅恒和里面先来的室友打招呼、相互间作自我介绍,然后商讨着怎样搞一下卫生,让自己住得舒服些,同时也为欢迎远道而来的同学。

    开学前,学校的保洁员和老师们已经校里校外地大搞了一次卫生,所有寝室里的窗户均打了开来,以便于通风。

    众人借来了水桶和抹布,打算将所有的床铺和窗户擦一下。由于天冷水凉,孙毅恒没让江雪琴参加,让她站在一旁歇着。江雪琴也闲得无聊,便找来扫把和撮斗将地面重新又扫得干干净净的。

    搞好卫生后,先擦的床铺也差不多干了,孙毅恒找了一张靠近窗户的下铺准备铺垫。江雪琴赶紧阻拦道:“睡上面更好,又安静又卫生。”

    “我觉得下面好,方便自如。”孙毅恒说道。

    “哼!真讨厌。”江雪琴不满地说道。

    孙毅恒见江雪琴真生气了,只得又将铺盖放到上层,说道:“好,就依你,睡上铺。也是,上面光线更好,看书方便多了。”

    “看书,看书,就知道看书。不知道劳逸结合吗?”江雪琴要提醒孙毅恒的是不要忘记到财校去找她,但又不便明说,只能这样旁敲侧击地点一点。

    “考大学不就是为了学习知识,不看书还想干嘛?不过,你也说得有道理,应该要劳逸结合,这样效率更高。”孙毅恒边铺边说。

    “真是个死脑筋。”江雪琴不满地轻轻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孙毅恒没听清。

    “我说你真是个书呆子。”江雪琴改口道,不过,意思差不多。

    “‘书呆子’好,读书人就得向‘书呆子’靠拢。”孙毅恒说道。

    “那你作‘书呆子’好了。”江雪琴说道。

    说着,孙毅恒铺好了床,接着,把网兜里的东西取出来,一一放好。然后和室友们交待了一下,便同江雪琴一起来到沈弼钧的寝室。

    沈弼钧也在同他的室友们搞卫生,孙毅恒和江雪琴下来时,也差不多搞完了,沈弼钧正在整理床铺。

    “不错,搞得很干净,很舒适,跟地主生活差不多。”孙毅恒称赞道。

    “什么叫‘地主生活’啊,差远了,可不能打击同学们的积极xing,这都是我们的劳动成果。”沈弼钧说道。

    大专班的同学基本上是本地人,来得比较齐,东西也比较全,比较多,显得暖烘烘的,这正是大冷天要企盼的效果。

    “真是舒服。”江雪琴补了一句。

    “你也来凑热闹。”沈弼钧说道。

    “差不多了,到了饭点了,一起吃饭去,尝一尝我们学校的味道。”孙毅恒说道。

    “得借副碗筷去,三个人只有两套工具。”沈弼钧说道。

    “谁说只有两套工具,我多带来了一个小碗和一个小调羹,最适合雪琴用了。”孙毅恒说道。

    “真的?我怎么没看到。”江雪琴惊喜道。

    “不骗你,我放在书包里,所以你没看见。”孙毅恒说道。

    “那我们拿碗去。”江雪琴真情流露,急于要看到这个结果。

    孙毅恒带着江雪琴重回到二楼的寝室,从书包里取出那一套小巧的餐具。

    江雪琴一把抢过,喜不自胜地翻过来调过去地欣赏着。这套餐具以前见过,也经手过,却没注意过,如今让孙毅恒专门买了来供她用,江雪琴就觉得这套餐具特别地亲切可爱,让人兴奋不已。

    看够之后,江雪琴便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天你休息没上班,我瞒着你买的。”孙毅恒答道。

    “哼!坏死了。”江雪琴喜笑颜开地说道。

    “走,弼钧在下面等着呢。”孙毅恒说道。

    江雪琴兴高采烈地和孙毅恒一起来到沈弼钧的寝室,邀了沈弼钧又一起来到食堂。学校就两个食堂,一个是学生食堂,另一个便是教职工食堂。饭菜票是报名时学校按标准发的,不够以后自己掏钱再补。

    三个年轻人来到窗口前,依次排队等候,江雪琴在前,孙毅恒紧随,沈弼钧在后。虽然报到的新生来得还不多,但老生基本上来了,来食堂用膳的人还是不少。不用说,这两天的伙食标准自然是百分之百地提高了,为的是要给送新生入校的父母们留下个好印象。

    江雪琴要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孙毅恒是土豆烧排骨,沈弼钧见肉和蛋都有了,便来了一份红烧鱼。这样,“鱼、肉、蛋”便算是齐了,达到了“富贵饭”的标准。天冷,饭菜一出食堂就有可能要冻成冰块,不得已,三人只好在食堂里的简易餐桌旁找了三个座位坐下来边吃边聊。

    “毅恒说得不错,你该再多复习一下,考个好成绩,也可来这凑个热闹。这下好了,一个东,两个西,就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撇在了一边。”沈弼钧对着江雪琴说道。

    “又不远,表哥,怎么叫‘一个东,两个西’的?你们这的图书馆大,以后我会经常到你们这来借书学习的。”江雪琴说道。

    “你看,报应不爽,这都是你多买的那只碗惹出来的祸。”沈弼钧点了一下孙毅恒,又对江雪琴说道,“那岂不是要顾个保镖伺候着你?”

    沈弼钧说的“保镖”当然是希望孙毅恒来充任了。

    江雪琴看了一眼孙毅恒,说道:“哪有那个待遇?也用不着,我有伴。”

    孙毅恒知道江雪琴说的是“单娟”,于是说道:“那赶紧把她带来,让大家见识一下,这里正三缺一,打牌的时候也好凑成一桌。”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江雪琴问道。

    “除了单娟还能有谁?”孙毅恒说道。

    “单娟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沈弼钧问道。

    “又一号美人,我们公司单师傅的千金,听说跟我妈一个厂,这次高考也进了财校。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也不认识,只是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应该是个‘西施’,‘婵娟’吗!”孙毅恒说道。

    说单娟是“又一号美人”,言外之意就是说江雪琴是“一号美人”了。

    “是‘单娟’,不是‘婵娟’,别篡改了人家的姓。不过,你说对了,还真是一位‘西子姑娘’,文静婀娜得很。你们等着瞧。”江雪琴欢快地说道。

    “说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可能就是‘垂涎三尺’了。”沈弼钧道。

    “那不一定,这也可能是我的土豆烧排骨香,再不就是你自己的红烧鱼香,当然,也有可能真是你‘垂涎三尺’了单娟了。”孙毅恒说道。

    “去你的。”沈弼钧冲着孙毅恒笑着说道。

    江雪琴也“噗哧”地笑了一声,差点没把饭给喷到桌上。平静了一下,江雪琴又说道:“说好了,财校开学时,你俩一起来帮我们提东西。”

    “不要上课?”孙毅恒反对道。

    “我就知道你想偷懒,不用担心,开学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不会妨碍你的学习。现在总没有理由了。”江雪琴说道。

    “看来,你也该多添置一套吃饭的家伙了。”孙毅恒对沈弼钧笑着说道。

    “就你多事。”沈弼钧说道。

    三人相视而笑,拿着空碗一起离开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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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王庶与单娟

    ()  次ri上午,新生报到工作基本上结束,下午便转入了正常上课程序。各班级将新生集中起来进行点名查核,开见面会,师生之间作相互自我介绍。

    散会后,孙毅恒便想到要到历史系找一下王庶,也向他报个到。孙毅恒也就chun节的时候到王庶家拜访了他一下,之后就没再碰过面。

    到了历史系教工办公处,正赶上王庶也散会回来。

    孙毅恒赶紧上前招呼道:“教授,您回来了。”

    “哦,是小孙,报了到,安顿下来了?”王庶说道。

    “安顿下来了。”孙毅恒应道。

    “来,到我办公室坐一下。”王庶说完,带着孙毅恒进到他的办公室。

    二人坐下后,王庶又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好得很,比我想象中还好,”孙毅恒说道。

    “是吗。”王庶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块读书的料。人生在世,干什么事都得有个兴趣,这样干起来才有劲头。孔子说,‘知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你对学校这么满意,说明你对读书很感兴趣,有了这个兴致,学习的事就没有什么阻力了,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此,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好好学习,珍惜你的每一寸光yin。”

    “教授说得对,是该珍惜时间,好好学习,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也不辜负教授和公司领导的栽培。”孙毅恒心领神会,道出了一番肺腑之言。

    “主要是党和人民,还有国家。我们都是为国家和人民工作的,帮你就是帮国家和人民,就是为国家和人民出力。”王庶说道。

    “对,为国家和人民。”孙毅恒附和道。

    “先把jing力集中到你的本专业上,历史知识可以暂时放一下,等到本专业的学习稳定下来,跟上了节奏后,有了多余的时间你再去选修其他的知识,包括历史知识。要记住,经济管理是你学习的第一要务。”王庶叮嘱道。

    “谢谢教授的教诲。”孙毅恒说道。

    到了星期六,上午还上了几堂课,中午吃完饭,收拾了收拾,孙毅恒和沈弼钧便各自回了家。

    晚上,全家团圆,孙毅恒一家人坐在桌旁吃饭。

    “妈,你们厂有个叫单娟的姑娘也参加了高考,并且也考上了雪琴的那所财校,是不是?”孙毅恒问道。

    “单娟?是有个姑娘考起了,至于哪所学校,叫什么名字,我可没有问。”孟玉婵说道。

    “妈,你也太不关心别人了。”孙毅恒不满道。

    “我关心她干吗?她又不是我要找的未来的儿媳妇。我只要关心你和雪琴就可以了。你可不要有二心哦,雪琴这孩子这么好,对你又热心,两家又是世交,你可不要辜负了雪琴,又辜负了大家。”孟玉婵千叮咛万嘱托地说道。

    “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孙毅恒真有点不满。

    “哪个她?是雪琴,这么不上心,难怪雪琴对你有意见。换作是我,我也会被你活活气死。你可不要打错了算盘,吃着碗里的,还要盯着锅里的,当心鸡飞蛋打什么都挨不着。这辈子我就看上雪琴一个,其他的姑娘我一个都不答应。你可得给我仔细着点。”孟玉婵用手指点了一下孙毅恒的额头厉声说道。

    “真是的,这都是雪琴她自己说的,关我什么事?”孙毅恒嘟嚷了一句。

    “既是雪琴说的,那妈就告诉你,那姑娘好象是姓单,她妈也是我们厂的一名职工,叫聂慧芳,她爸就在你们百货公司。”孟玉婵说道。

    “这就是吗,弄得多复杂。”孙毅恒说道。

    “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老实,我得看着你点,你若是把雪琴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给我弄丢了,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孟玉婵说道。

    孙毅恒被说得索然无味,三下两下地吃完饭离席而去。

    “你也太喜欢激动了,当心气坏了你的身子,孩子不也是随便问一下吗,你就急成那样,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好事也得多磨吗!再说,孩子们不是还都在念书吗,急得了吗?”坐在一旁的孙老师终于等到了上课的时机。

    “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你又不帮帮我,让我一个人在这当剃头挑子,我这还不都是为你们老孙家着想!”孟玉婵也是情到伤心处,不觉得泪眼朦胧。

    “是、是、是,为我们老孙家着想。”孙敬修也不跟孟玉婵多辩,继续安慰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放宽点心,不要气出什么毛病来,有个好身体自然能够看到儿孙满堂,不要担心。”

    孟玉婵拭了拭眼睛,说道:“敬修,孩子也开学了,我想节省点开支,老爷子(孟福贵)的生活费我想暂时停一停,等毅恒毕了业,上了班再给老爷子补上。”

    “不能停,老爷子苦了一辈子了,就盼着儿女们能给他挣点面子,你这一停,别人会怎么看?弄得不好,老了老了,还被儿女们气出一场病来,那可是得不偿失了,停不得,宁愿自己省点。”孙敬修说道。

    “那……那怎么办?”孟玉婵有点为难了,她本来接下来想谈孙敬修戒烟的事,被孙敬修这样一说,话又给堵回去了。

    “再想点别的办法。”孙敬修支吾道,想跟孟玉婵谈孙毅恒向公司申请的事,又怕孟玉婵一时接受不了,弄出更糟糕的事来,不是时候,还得再忍一忍。

    “我前几天已在烂园子里开了一块地,准备种点蔬菜,多少可以减省点开支。要不你……”孟玉婵吞吞吐吐了几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要不你把烟戒掉去,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孙敬修知道孟玉婵会提这点,心里有点准备,但还是苦笑了一下,涩涩道:“我试试看,戒掉也好。”

    见此情景,孟玉婵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孟玉婵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好碗筷,进厨房忙去了。

    饭后一根烟,孙敬修习惯xing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在鼻子上闻了闻,这也许是最后一支烟了,抽还是不抽,孙敬修犹豫着,信步向门外走去。

    孙毅恒跟了出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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