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坚强,却是什么事都在逞强,逼迫着自己前进。
“你的伤需要多休息,这两天就别出去了。”蝶虞枷淡淡的说道。瞥了眼依旧昏迷着的绪瓶枷,有些事,让她感到了古怪,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困扰着她的内心,更令她不禁微微颦着眉。
楚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却什么话也没说。而望他们也没问。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了。
对于蝶虞枷个人来说,只要他人没事。其他的疑问,都可以暂时的放下。
将蓝亦戒以及绪瓶枷扶回房间,蓝亦望也没有了出去散心的心情。跟着音夜逸回到他们的房间中,沉默着将自己窝在墙角边,闭上了双眼,努力的想要记起那存于脑海中,有些模糊了的记忆。
虽然她不想记得,但有些时候,例如现在,她却是急需要将这份记忆想起。为的则是想要避免再次发生自己明知道会发生的事,却是后知后觉的想到,后知后觉的觉得熟悉,什么也无法避免。
音夜逸眼中敛过一抹异色,似乎是知道蓝亦望在想什么,他并没有走过去,更没有说些安慰的话,只是去烧了开水,泡了杯咖啡。
“望,先喝杯咖啡,晚上我们出去看海。”看着仍旧窝在墙角边,闭着眼睛的蓝亦望,音夜逸伸出另一只空出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像是在哄小孩子,又有着满满的怜惜。
蓝亦望听了,眼帘微动,抬起头看向了音夜逸手中的咖啡,默默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感觉暖暖的,驱除了她心中的寒冷。
将咖啡喝完,蓝亦望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躺在床上,决定睡一觉。
把所有的阴暗埋藏起来,也将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尽管在音夜逸的面前,蓝亦望可以展现自我。但那也只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自己后,却没有厌恶她,甚至没有认为她是不应该存在的。
一颗残缺的心,因为他的存在而被补全。一直以来,她的心都是空的,思想也是空的,或者她其实并不想去想那些人对她的态度,也不想去思考太多的意义,就算有时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去想。
可,那也只是有些事触动了她,伤到了她。
此刻,她睡得很深,一向必须很久才能睡着的她,因为有他在。所以,睡得异常的快,也异常的安稳。
心跳的频率,是那不规则的跳动,让人难解,这样的心为什么还能跳动着,为什么不是停止的,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心,应该是停止的才对,因为她感觉不到跳动,更是无法相信。
一切,对蓝亦望都是那么的难解,包括她的人,她的心。
楚衍在与蝶虞枷回到房间后,脸色变得格外的阴沉,甚至有着一抹杀意从他身上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他之前的消失,只是为了去追那个伤了戒的幻嘘。却没想到,以他的能力竟然还有追丢的时候,甚至让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个幻嘘似乎有着哪里不同。
那已经不是单单的幻嘘,式嘘,更不是半嘘那么简单。而是一种他不曾见过的种族,或者可以说,那可能是个消失了几百年的暗影族。对于心中已经知道的答案,楚衍极力的想要否定。
毕竟,暗影族的消失,关乎于所有种族的秘密,也是黑暗的历史。至于暗影族的人为什么会攻击戒,他是知道的。
因为,将暗影族所有族人埋葬的就是戒他们所属的种族,血影族。
可有一点又让他很是想不通,为什么只是攻击了戒?为什么一击即走?是因为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另有目的?尤其是小亦的反应,让人担心。
“你也觉得哪里不对吗?那个是暗影族的人吧!因为手段激进卑鄙,贪婪,被血影族的人毁灭了,现在却又突然的出现…”尽管那个暗影族攻击的是戒,但她总觉得,这针对的是小亦。
仿佛是为了激怒小亦,才那么做,甚至最后那令人不解的举动也是如此,让她有那么一瞬的失神,惊愕。
微微顿了顿,楚衍转身,严肃的看着蝶虞枷。“这件事不能让小亦知道,能瞒多久就多久,最好是过两天再告诉她。”
“你认为能瞒多久?那人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停手,更何况小亦经过这次的事情后,肯定也发现了什么,毕竟,暗影族的事,她是最清楚的。”蝶虞枷说着,轻叹了一声。有些事,并不是他们想要瞒就能瞒得住的,尤其是小亦隐藏的真实一面。
还有,当初他们之所以会被抓走的真实原因。
………………………………
第一百集 后悔,该放弃吗?
。
现实中发生的一些事,与梦中的景象相结合,让人无法判断哪个才是真实,哪个又是虚幻。或者,那只是存在于脑海中的虚构而已。
看着那一幅幅情景,仿佛亲身经历,让人感觉很糟糕,也让她想要逃避开,远离那些人事物,只当一个旁观者。
但,这却不行。因为,那景象中有着她认识的人,心中由于那真实存在的感觉而变得不安,想要改变,却又是如此的可笑。
那是对于自己的嘲讽,也是对于自己无力改变现状而无助的自己。明明不想看到,不想让悲剧再次发生的说,却可悲的还是发生了。
是因为她本能的逃避了吗?所以才会这样的惩罚她,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你就是一个灾难,罪恶的根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就是你太过渴望的后果,那暗影族也是被你引来的…’
眼前一片的血色,周身是那么的沉重。躺在床上的蓝亦望,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抗拒着什么,否定着什么。
音夜逸眼中闪过担心,却是又多出了一抹无奈。伸手拂向蓝亦望的额头,“望,你不会是一个人,有我在,所以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心疼的,你不是一个人。”
他知道,即使是在梦中,望也是能够听到他的话。此刻的她心中绝对是矛盾的,不知所措的。所以,他必须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这样才能让望不去否定自己,不会做出一些让他心痛的傻事。
跟着望来到圣海湾旅游,他不知道是否正确?有些让他摇摆不定。可有些事,却是无法躲过,也注定无法逃避,从望觉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事。
过多的解释,也只会伤害了彼此,黑暗早已开始了行动,目的则是抹杀最后幸存的血影族。
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不希望她觉醒,一直避免与她的见面,可是命运却依旧是那么的让人讽刺,根本就不可能避免,从一开始他就像个小丑,做着愚蠢的事,根本无法保护好望。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会拼尽生命去保护她,因为她值得他这么做。
蓝亦望心中在不安的同时,又莫名的有着点点温暖,因为那熟悉的声音。
她知道,危险是肯定的,但终究还是必须面对,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便是如此。只是没想过会被这样的逼迫。明明是想要逃避的,为什么?还是不能让她放纵自己的不懂。
就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只是跟音夜逸来个特别的约会吗?来到圣海湾的第一天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根本就与她一开始预计的事情,相差甚远。
自己的判断一再出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又是什么在干涉着她,阻止着自己的预感,那个暗影族吗?还是她自己已经迷失了?
不明白,也不想懂得。可是却又偏偏必须知道。或许是答案心中早已知道,只是不愿去细想,不愿得出的答案让自己心痛而已。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很脆弱,只是一直被冷漠,倔强的层层包裹在里面,没有表现出来,就算有,也不会在人前。可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去想,心中还是那么的痛。
蓝亦戒的离开了。蓝亦望隐约是知道这一点的,想要睁开眼去阻止,眼皮却是如此的沉重,为什么醒不过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紧皱着眉,是对自己无法醒过来的懊恼,也是害怕。难道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难道她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嘴唇紧抿着,有着丝丝的血迹留下。
一旁的音夜逸看了,不禁皱眉。望这是想要醒过来却醒不来的迹象,发生了什么事?这房间有问题!
眼中一片凌厉带着不容欺骗的暗沉,鬼纹蔓延向周身,无谋禁域发动。房间里顿时充满了黑暗,却是有着黑光的暗。一切无所遁形。
“喵――”
黑暗中,出现了除自己与望以外的第三者,也可谓是第四者。妮露,伊露。
她们竟然在这房间里,那么望无法醒来的原因,是这两喵造成的?还是另有其人。
音夜逸露出深思的神色。看了看依旧睡在床上的蓝亦望,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像是要从她身上寻找出其他的问题。
可,看着她突然变化的气息,他也知道,这说明着什么,两喵对望做了手脚,甚至阻止着她的醒来。
明明单从她们跟过来这件事,就能判断出来。可因为望对她们的相信,才不愿去细想,因为那样对望的伤害太大。
或许望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不愿去点明,更不愿将所有的事都与俩喵联系起来。
妮露,伊露脸色复杂的看着已经快要醒过来的蓝亦望,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们确实不想姐姐醒过来,因为醒过来后,便要面对许多姐姐不愿意面对的事。
戒姐姐也说了,有些事不能让姐姐参与进去。但,看着音夜逸对她们露出的神色,显然是在质疑她们的目的,难道就这样不解释吗?要是姐姐也误会了,心里肯定会很难受,而她们的心里同样会很难受。
“我们只是醒来后没看到姐姐,寻着气息跟了过来而已,干嘛这样看着我们,是戒姐姐说暂时不要让姐姐醒过来,不然姐姐肯定会阻止她的行动。”又不是我们的错,实在太让喵受伤了。
“真的是这样?你们――”音夜逸注视着俩喵的言行举止,张了张口,还未说完,便听到了一旁起身的动静,望醒过来了。那么刚刚的话,她又听到了多少?
“妮露,伊露你们能醒过来,我很高兴,所以不要再默不作声的做些危险的事情,我会担心。”蓝亦望淡淡的说着。却是让人感到一股异样感,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嗯!”
俩喵同时点头应道。心里却是莫名觉得怪怪的,还带着点闷闷的感觉。姐姐这是在担心她们吗?可为什么她们心里会觉得难受?
是因为姐姐那淡漠的样子,还是因为她眼中的那某黯淡,似乎是对什么都失去了信任的眼神,姐姐这是选择放弃思考了吗?还是放弃了她们?
妮露,伊露俩喵的神色更加的复杂,在想到这一点时,不禁都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解释什么,姐姐却没给她们机会。
………………………………
第一百零一集 暴虐的杀意
。
蓝亦望的心中,此刻蔓延的是无尽的暴虐,脑海中有的也只有‘杀’这一个字。
她要找出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人,然后虐杀。轻易的让对方死去只会是便宜了对方,她没有那么仁慈,更不是一直都是好脾气的性格,对于让她产生了杀意的人,有的只是死,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死法。
血色花瓣随风飘散,向着各个地方散落而去,并连接成一个个血色结界。蓝亦望直接将房门破开,走了进去。
虽然她早已有所觉悟,但在看到俩喵的模样后,内心还是不自觉的震颤着,眼中的冰冷血腥更甚,抱起无法维持人类模样的俩喵,向着蝶虞枷的房间走去。
她必须先将俩喵带到小枷那里,让她替俩喵治疗。只是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绪瓶枷去哪了?别说是被人劫走了,这根本不可能,妹所布置的结界还在,对方根本就无法带走绪瓶枷,更何况是在短短的时间里。
是她疏忽了什么吗?
“妮露,伊露交给你了,小枷,帮我治好她们。”来到楚衍与蝶虞枷的房间里,蓝亦望将俩喵抱给了蝶虞枷,便向外走去。
尽管她看到了小枷与混蛋律师所露出的凝重神色,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甚至原本被她压制在脚下升腾的黑气也是一窒。抿了抿嘴,蓝亦望依旧向前走去。
没有目标,却又似有了目标,她没有回去找音夜逸,因为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不会去乱想,不会有那么糟糕的想法。
更不会有破坏掉周围人事物的心情,再待在这,她会疯掉的,想要疯狂的杀戮,放纵自己,只有杀戮才能让自己发泄掉心中所有不安,她快要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哪个才是幻想出来的虚构记忆,
这样子真的好吗?想要逃离开,记得不止一次的想过离开,只是,或许就如妹所说的,她很懒,即使心中想过无数遍的事,真的会去实行的不到那么几分种,只要是被其他事分散,便会低迷下去,继续过着一切都无所谓的日子。
可,这真的无所谓吗?根本就不可能放弃,如此积累的过程中,只会是将那份的心情,膨胀再膨胀,一直到那不可触碰的地步。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因为隐藏的很深,所以无所谓,但却不能被触碰,否则被触发后,只会一发不可收拾,无法再压抑。必须发泄后才行,就像现在。
明明知道是错的,明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一点理智都没有,做出的事,只会伤害到其他人,却无法停止。
真希望这是借口,可那不是。人她找不到,为什么?那个声音的拥有者是谁,明明应该是有印象的,为什么会找不到。
蓝亦望的脸色越来越差,那是耐心即将被磨光的样子,因为心中的烦躁,也因为那即将到达临界点的力量。再不找到目标发泄一番,她会暴走的。
“嘻嘻,继续找吧,迷途的羔羊,我在这――”
声音仿佛就在近处,像是挑衅,又像是嘲讽,让蓝亦望几乎抓狂,眼中的猩红显得越发的妖艳,也越发的冰冷,周围的黑气,时不时的,无差别攻击着附近的建筑,留下一道道黑痕。
“出来!”蓝亦望喝道。声音中的冰冷血腥,还有那浓郁的杀意,都叫人不敢相信,平常看起来内向不喜欢说话很是善良的人,会有这样的情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知何时,蓝亦望已经走出了酒店,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尽管不会有人看到她身上散发的黑气,以及那猩红妖艳的眼眸,却还是有着不少人本能的避开。
因为,那些人在经过蓝亦望身边时,都感到了一阵宛如死亡的寒冷颤栗。
令蓝亦望周围半径内,一个人都没有,而这样的异象,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驻足观望。毕竟,他们还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好奇观看,也没那个闲情。
一路上,蓝亦望除了那戏弄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到。整个人都处于浑浑噩噩中,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心中有的只是杀掉那个一直在戏弄她,伤害了俩喵的家伙。
不管他是人还是幻嘘。
她知道,那家伙在引她过去,但那又如何,她并不在意。会受伤又如何,她就是想用另一种疼痛来麻痹自己。
印入眼帘的一座靠海的废墟,这是她经过一个小时后,最终掌握的对方位置。可是,她内心暴虐的杀意却几乎快被磨灭,她不知道,就算她找到人了,还会不会有杀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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