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那儿,恼火地别过眼睛。
倒了半杯红酒,随性地摇晃着高脚杯,乔祎用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审视她,“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辛安冷笑,“错在我眼瞎,是人是鬼分不清,当年非要往火坑里跳!”
“你是在怪我了?搞搞清楚,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毁了我的生活!现在,我不过是‘回报’你!相比你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乔祎,你没有权力禁锢我,更没有权力侮辱我。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狗!你不能这样绑着我!”
“我一没有打你,二没有骂你,只是想用这个方式,好好跟你谈谈,有什么不对么?这样的局面,都是你逼的!如果你肯好好听我说话,就不会闹成这样!”
“我想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有听过吗?来英国之前,在酒店里,我拿着离婚协议想和你好聚好散,但你……”
“去tm的好聚好散!”乔祎一下就翻脸了,恼羞成怒,“我tm告诉你,我跟你没完,你休想就这么轻易结束!”
“这样有意思吗?你不爱我,你厌恶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厌恶的人留在身边?这样你不痛苦吗?”
“痛苦?”乔祎吃嗤之以鼻,“我已经痛得麻痹了,现在,是你偿还我的时候!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就让你的奸夫拿钱来还!”
辛安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好!我去和他谈!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会让他给乔氏最多的利益,一定让你满意!”
“让我满意?呵呵……你要怎么让我满意!我说,你们两个一起去死,才能让我满意,你会去死吗?”
“你说你只要钱!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乔祎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他也想解脱,却越陷越深,总之他就是不想轻易饶过这个该死的贱人,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在毁掉他的生活后还若无其事地和奸夫双宿双栖,除非踩着他的尸体!
骨子里的嗜血因子被激起了,乔祎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却如魔鬼般森冷的笑容。
“钱,我要,但你们也休想好过!现在知道摆脱不了自己厌恶的人有多恐怖了?没错,过去三年,你缠着我,我也是这种感觉!我痛苦了三年,现在,换你了!”
。。。
………………………………
第114章 我不放手,你就休想摆脱我
“我痛苦了三年,现在,换你了!”
这句话,令辛安不寒而栗。过去三年经历的痛苦,现在想来都是噩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如果有要让她再受三年那样的折磨,她一定会痛苦得疯掉。说什么,她也必须结束这一切。
乔祎今晚的所作所为,让她意识到他骨子里有多么恐怖暴力。现在,再激怒他绝对会死的很惨,她必须冷静。
辛安不敢再说话了,气焰降低了一些,嗓音也放柔。“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你先放了我好吗?勒得我好疼!”
“你在装可怜?”乔祎翻了个白眼,“这一招对我没用,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同情!”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辛安来说是一种折磨,乔祎慢慢喝完了大半瓶红酒,似乎才满意了一些,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辛安下意识恐慌地往后一缩,乔祎立即捏住她的下颚,逼她仰头看着自己。“怕什么,我说了,我不会打你!当然,我也不会强bao你,你太脏了!”
他的脸已经被酒熏得微微发红了,以一种致命温柔,又暗含着危险的嗓音问。“骂啊,怎么不骂了,你这张嘴,不是很会骂人,很会和我作对么?”
辛安的下颚被他捏着,被迫张开嘴,露出了牙龈。
“知道错了么?”他柔声诱哄着,这时候的他,简直就像是全世界最温柔的情人。
辛安不做声,眼神示弱,她现在只想他放了她,是断然不敢再激化矛盾的。
“以后还敢不知死活地和我吵了么?”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以为有了金先生就多么了不得了是么?可是你看……你现在像只狗一样被我绑在这,他会来救你么?辛安,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别想摆脱我,知道么?我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别自讨苦吃……”
乔祎甩开她的下颚,一阵剧痛,几乎痛得她麻痹了。“乖……”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脸,然后给她松开了领带。
双手获得解放的瞬间,辛安当即就要甩乔祎一耳光,但她忍住了,她不敢。
手腕已经勒出两道猩红的痕迹,领带上血迹斑斑,看得乔祎有一丝不忍。但他硬起心肠,要不是她拼命挣扎,也不至于这样,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他。
手被绑得麻痹了,辛安想活络一下,但一动就疼得厉害,一肚子的怨气。
“你要去哪?”她一站起来,乔祎就拽住她,危险地警告道:“你今晚休想走出这间房,别逼我再把你绑起来!”
“我只是想去洗手间!”
考虑到这里是二十楼,辛安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跳楼自杀,乔祎松了手。
辛安走到浴室,反锁上门,忙拿出手机,看到了傅厉行的短信,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委屈得不行了。
他说,一切有他在,别怕。可她现在正被恶魔折磨着,他又在哪里?
辛安知道,只要自己一通电话过去,傅厉行一定会来救她。可是,她有太多的顾忌,她不想再恶化矛盾了。
“叩叩叩——”
门外传来乔祎不耐烦的催促,“还在磨蹭什么?出来!”
辛安忙洗了把脸,出去时乔祎就守在门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至于吗?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怎么知道,你这贱人,本事大得很!”乔祎说完就拽着她的手,往床上一扔,辛安见他要下来,急忙一滚躲到床角,“你要干什么?”
“睡觉!”
“我不想和你睡一张床,我去睡沙发!”
“不行!我不看着你,半夜你跑了怎么办?”
“你都那样威胁我了,我还能逃到哪去?”
“谁知道!不想再被绑起来,就给我老实点!”
“……”辛安无可奈何,只得尽可能和他在同一张床上拉开距离,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挨着墙躺着。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瞪着他。
乔祎看了好笑,“你以为我会碰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大发!”
“那你放心,我有yu望,宁愿去叫鸡也不找你……”乔祎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但还是能感受到身后那两道目光,跟灯泡似的,射得他不舒服。
恼火地侧过头,凶巴巴警告,“再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关了灯,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辛安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很快,乔祎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了,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板着轻微鼾声。想是飞了十几个小时太累了,困得一下就睡着了。
但辛安不太放心,轻声骂了几句。“王八蛋……”
“禽兽!”
“人渣!”
对方没有回应,她才确定他是真睡着了,轻轻松了口气。
他们同床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出来,曾经辛安无数次幻想,期待过的,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噩梦。明明夫妻,在一张床上,却变成了敌人,必须时刻提防着。这种感觉,真的很累!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烦恼的事情,她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晚上惊醒了几次,乔祎依旧沉睡,慢慢又睡着了。
隔天醒来时,一睁开眼,一张俊脸立即在眼前放大,吓得辛安险些尖叫。昨晚明明包得很紧,两人也隔着一段距离,现在却同睡在一张被子里。想到乔祎只穿了一条内裤,辛安就觉得非常别扭。
只不过,睡着时的乔祎可比平时顺眼多了。近距离看,他的皮肤很白皙,连毛孔都看不到。五官也很秀气精致,睫毛长得惊人,并且浓密卷翘,搭在眼睑上时,像个孩子,有着温情的轮廓。
在她还是少女,情窦初开时,就是这样一张脸,强烈地吸引着她。那时候她总是天真地认为,有着这样一张干净脸蛋的男孩,内心也一定很纯洁善良。事实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可这与她也不无关系,他的脾气是在结婚后才一天比一天暴戾!所以说,他们之间的矛盾,孰是孰非的问题,真的很难说清楚!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辛安忙闭上眼睛。
“m的,这么早是谁啊……”乔祎不耐烦地骂着,起了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去开门,很快就回来了,把一个纸袋砸在辛安身上,“起来!”
乔祎打了个打哈欠,眯着一只眼睛,还有些孩子气。“这里面有衣服,化妆品,赶紧洗个澡,一会儿陪我去亨利集团!”
说完,自己又倒头睡了。
……
一个小时后。
九点钟。
辛安和乔祎坐在酒店餐厅里吃早餐,乔祎之前还一副懒鬼的样子,但洗漱过后,人立即精神了。头发整齐地向上竖,一身西装,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来往的女人不由自主地要多看他几眼。偶尔,他也送个秋波什么的,十分风骚。
但辛安没时间管那些,突然接受亨利集团的项目,她有一大堆资料要熟悉,脑袋都大了。因此又埋怨乔祎,太任性了,只会把问题丢给别人,也不管人家因此忙得焦头烂额。反正他大少爷高兴就好,别人的死活,他才懒得管。
手忙脚乱的时候,还要伺候大少爷。
“盐给我……”辛安眼睛紧盯着文件,随手推过去。
“果酱也给我……”
“我要的是果酱,不是番茄酱,你瞎了吗?”
“再叫一杯咖啡……”
辛安终于受不了了,“你手脚完好,东西摆在面前,就不能自己拿吗?”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乔祎心情非常愉快,“我要能自己拿,还叫你干什么?你现在是我的秘书,你的任务就是服从我!”
“是合作的事情重要,还是给你递果酱重要?”
“难道你就不能同时完成两件事?”乔祎振振有词地反问,“你就这么点能力,到底怎么当上项目经理的?肯定是我爸给你开后门了!你可真会利用男人!”
辛安懒得和他吵,“这份合同,给亨利集团的利润是不是太多了一些?超出了以往合作的两个百分点!”
乔祎抿了口咖啡,气定神闲,故意卖关子似的,隔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道:“你一定没带脑子去看这份合同,这里面有很多漏洞,到时候只要抓住这些漏洞,我们可以向亨利集团索取更多的利润。我不扔个饵,他怎么会自动掉进圈套?”
“我好歹也是金融高材生,全校第一名成绩毕业的,别把我当成酒囊饭袋,我可不比你那个金先生差。我到了他那个年纪,肯定比他出色。”
辛安不否认乔祎有脑子,但和傅厉行一比,完全就是个渣渣。至少,傅厉行比他沉得住气,不会这么自以为是。真正优秀的企业家,都是很低调的,谁会这么自夸,显得非常肤浅好么?
想到这,辛安就想起昨晚没接他电话,犹豫着该不该给他回个短信。
“出什么神?想念你的奸夫了?”乔祎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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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离婚,做梦!
“出什么神?想念你的奸夫了?”乔祎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明明是自己主动提的,可不舒服的也是他自己。
“我只是认为,你没必要和他比,你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如果你真正了解他,才能明白他的人格魅力!”
乔祎不以为意,甚至是轻蔑的。“狗屁人格魅力,就是一个老男人特么装模作样,专骗你这种蠢女人!就你这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愚蠢透顶!”
又来了……
辛安话题一转,“你那样做,有一定的风险,后续打官司也会很麻烦!”
“亨利那个猪脑子,哪里会懂那么多!你去搜搜他的新闻,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就一傻b,怕他做什么!”
辛安心想,你骂人家傻,指不定对方看到你那些桃色绯闻,还骂你傻b呢!
但乔祎还真说对了,到了亨利集团一见到本人,辛安还真觉得乔祎说的不夸张。同样是二世祖,至少乔祎还会健身,仪表堂堂,而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亨利完全就是个脑满肥肠的大胖子,看上去像三十多岁了。
乔祎介绍她的时候,亨利一直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非常恶心。
而且亨利一直不谈工作的事情,光拉着乔祎谈哪间夜总会的女人怎么样,满嘴都是吃喝玩乐,听得辛安很郁闷。
晚上跟着他们去夜总会逍遥,辛安也被逼着喝了好几杯酒,脑袋都疼了,心脏被那轰隆隆的声音吵得很难受。
回去路上,乔祎醉了,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他今晚被亨利灌了很多酒,领带松垮地拉扯开,露出的一截脖子,也是红红的。
哑着嗓子,骂道:“亨利那傻b,跟他谈生意真累!”
辛安捏了捏眉心,“你不是玩得很嗨吗?我以为你很喜欢!”今晚他一直和亨利“特地”给他安排的秘书玩在一起,那秘书还坐到了他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她看他喜欢得很,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喜欢了!但和什么样的人做生意,就得用他那一套和他打交道……你难道不懂么?”
辛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最怕应酬了。每一次谈生意去那种地方,都感觉特别违背良心,整个人头皮都是麻的。别看乔氏这么大一集团,挣钱的还是很辛苦的。
“停、停车!”
乔祎突然喊了一句,然后就捂着嘴冲了出去,扶着一棵树,弯着身子狂吐。
辛安本来不想管,但看他一直吐一直吐,又觉得可怜,没忍住,下了车。刚一走到他身边,一股恶臭钻进鼻子里。
“你没事吧……”
胃里翻江倒海,乔祎只差没有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这感觉太难受了,头也像被箍住了,一阵阵地疼,发晕。
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但胸口还是一直犯恶心,干吐酸水。
辛安拍拍他的背,“你还行么?”
柔软的手,一直轻抚着他的背,像有羽毛在他心口刷着,耳旁她的声音并不清晰,然而却让乔祎感到很温暖。很久了,他喝得酩酊大醉时,都是一个人这么痛苦,从来没有人关心他,都是他承受着。
外人都以为,他不断地玩女人,风流快活,一定很开心,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他喝酒,玩女人,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一手撑着树,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冷笑。“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还假惺惺关系我?”
辛安看他醉得满脸通红,心里也不舒服。“我还不至于想你死!”
“呵呵……怎么不至于,我死了,你就能和那奸夫在一起了……就能摆脱我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的想法这么恶毒!”
“我恶毒?”乔祎皱眉,指着她的脸,“你辛安才是最恶毒的那一个!你毁了我,你知道吗?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难道我错了吗?”
“继续纠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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