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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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流芳-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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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对叶某有成见,这一点叶某不想辩驳什么?可叶某还未有道出所求何事,你就给予否决,是否是太不近人情?”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不久前在街市上刘远山奚落他,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叶宇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哼!本官向来如此,今日来此已是给足了你面子,既然已经来了也不算本官爽约,告辞了!”刘远山丝毫不予退让,说着便起身就要离去。

    叶宇见状却是自顾的倒了一杯黄酒,一改之前的谦和之态,语气中略带不悦的调侃道:“昔日曾听闻刘大人有过壮志豪言,说什么‘若是能够执掌一方民生,定会保一方百姓衣食无忧’,可如今大人您身为本县县尉,也算圆了你前半句宏愿,可后半句您做到了吗?”

    话音虽然平淡而无力,但是对于刘远山却如定身法一般,将欲要离去的刘远山定在了原地。刘远山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脸盛怒的低喝道:“黄口小子你懂什么,做到这一点又岂是易事!”

    “那也不尽然,若是刘大人答应下草民的请求,草民可向你保证,到你在任期满,清流县百姓人人有衣穿!”

    “当真?”

    叶宇没有正面回答刘远山的追问,而是自语道:“据草民所知,官府下调布价是,一匹布二十五文钱。而地方布价乃至私营商人售出,却是三十五文钱,如此高的价位,试问百姓又如何人人买得起?”

    听着叶宇说的头头是道,刘远山又将步子挪了回来,接着坐了下来,甚是无奈道:“层层关卡,层层税收,又加上商人有意抬高,这才使得布价居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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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冰释前嫌

    “听闻大人不仅执法严明,且对房屋桥梁建造也颇有心得,想必对这图中构造,也是能看出一二来……”

    叶宇给刘远山的图纸,其实就是之后黄道婆研究出的纺织机与织布机,只不过叶宇如今把这套技术与设备提前了近百年。

    “此物从何而来?”刘远山将图纸放回了桌面,随即用惊异的神色看着叶宇。

    叶宇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随即郑重道:“草民独自草绘!”

    “是你一人绘制!?”对于叶宇方才的举动,刘远山更是十分的震惊。

    “这只是初步构思,还有更多恕草民不能相告,不过仅凭这些,若是形成一个流水线,逐渐施行于天下,达到草民方才说的目的,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刘大人您说呢?”

    刘远山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道:“若按照图中所绘,与你注解的推算数据,五年之间的确是一个天翻地覆,只不过……”

    “只不过刘大人还不知草民这图中绘制机器,是否真如草民注释一样?”

    见叶宇道出了自己的心中顾虑,刘远山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叶宇拱了拱手,又恢复之前的谦和之态:“也正因为如此,草民这才需要一个机会去试验!

    或许刘大人看到此图后,第一想到的就是将其献于朝廷,以朝廷之力使之推广天下……可是刘大人是否考虑过两件事情?”

    “哦?那两件事?”刘远山神色此刻变得郑重起来,他越发的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民间传言那样,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所想之事。

    “首先,若是刘大人不经试验就将此图呈交朝廷,能否送达朝廷且得以重视尚且不谈,即便送达朝廷,若是结果此机器不能运转,大人与叶某就会落下欺君之罪,到那时草民性命是小,刘大人难保不会受陆坤落井下石……”

    “哼!老夫一心为民,岂会惧他?”

    见刘远山吹胡子瞪眼,叶宇又接着笑道:“再则,布匹行业所用坯布,皆来自民间纺棉纱所制,若是这套机器运行于世,是短暂性的使得布价下调,可是其附带后果却十分严重。

    例如上层达官的圈地劣行,以及田地无人耕种,皆是趋之若鹜的种植棉花。使得耕者无其田,种者无劳力,大量以养蚕纺纱的百姓,就会纷纷陷入绝境!大人,这样的结果,你想过吗?”

    叶宇的话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开,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平静地叶宇,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黄毛小子,竟然思虑的如此深远。

    他不是不明白此中后果,只是被叶宇图纸上的机器,激得有些忘乎所以罢了。静下心来的刘远山,静静的回味着叶宇说过的话,最后不得不承叶宇的顾虑周全。

    正如叶宇所言,即便这套机器能够被朝廷所运用,也会被一些达官贵族率先操控,这就致使这些人为了供求机器的多倍资源运转。

    不停地霸占田地笼集棉纱,如此一来非但不能造福百姓,反而弄巧成拙使得百姓雪上加霜。

    “你说的虽有道理,但朝廷也并非一定要天下推行,也可寻一县或一州试点推行。如此一来,也未必会出现你说的严重后果!”

    虽然刘远山心里已经赞同了叶宇的说话,但是嘴上仍旧执拗地不愿意承认。

    叶宇闻听此言,却是郑重道:“刘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那草民请问刘大人,面对如此暴利,朝廷真的能遏制得住那些皇亲国戚名门望族?若是不能节制,倒不如让这等利国利民之器由叶某酝酿于民间,这又与您说的寻一州一县试点何异?

    民富则国强,但凡不是盐、铁这等国之根本商业,由民间影响朝廷又有何不可?为何非要处处有朝廷把控?如此富则越富,穷者越穷,也并非长久之计……”

    “这……”这一刻刘远山犹豫了,他虽然觉得叶宇说的有哪里不对,但是终究不知该如何去辩驳。

    沉吟良久,刘远山将目光落在叶宇的身上,似有深意问道:“你是要求本官,支持你以民营这一方式,在民间布匹行业逐渐推行?”

    “正是!”叶宇见刘远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他也不愿再多兜圈子。

    可是刘远山听了叶宇的回答,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冷冷一笑:“本官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又如何帮得了你?

    况且你有这份图纸在手,将来若是乘势而起富甲天下,又如何保证你方才的承诺?说不定,你会与民间商人成一丘之貉,到那时布价不降反升,成了一大祸害!”

    叶宇知道刘远山这是在考校他,于是拱手沉声道:“刘大人不必过谦,草民既然今日坦诚而来,就已做好了坦诚地准备!”

    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字据,随后放在桌上推给刘远山:“草民知道,商人以利驱之,且品行信用并不可靠,因此立下誓言的虚礼就免了,这是一份字据,草民已经签上名字,五年之后,若是草民有幸成功,定会将布匹价位降至十五文钱!倘若做不到,刘大人可凭此字据将此字据公诸天下,到那时即便是万贯家资,草民也会如数充公!”

    刘远山震惊的拿过字据,打开一开果然如叶宇所说,这一刻刘远山的眼角微微有了抖动,看向叶宇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复杂。

    “这是你我的约定,也是草民的承诺!刘大人,如今你可否放心?”

    “好!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言,但愿你不要让老夫失望才是!关于你开染坊一事,老夫也略有关注,若论布料质量,你小子做得要比那潘家十几年的老字号,要好上不少!看来你是缺少一个契机,说吧!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虽然接触不过两次,但是刘远山对叶宇的印象逐渐有了改观,尤其是今日的一席话,更让他对一个少年的远见卓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有改变大宋纺织业的机器在手,却依然能够如此冷静考虑的如此深远,这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县尉也为之汗颜。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叶宇也藏有私心,但是能够如此坦然的作出承诺,并不惜搭上前途的勇气,他从内心深处对叶宇很是赞赏。

    也正如刘远山所想的那样,叶宇虽然是顾及到了国家民生的隐患,但是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他很想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东西贡献这个时代,可是如此环境之下,他也知道根本行不通。他不想自己的贡献的东西,反被成为剥削百姓的又一手段。

    若是条件允许,他宁愿自己去编织他所向往的蓝图。

    如今他染坊出的布,不能得到广大百姓的认可,主要还是自己的布匹是新货,与潘家十余年的招牌没有可比性。

    所以他觉得,若要迅速崛起就需要官府的支持。不过自己属于私营作坊并非官属,要想借着官府这张虎皮扯大旗,就得找一个人搭桥引线。

    今日叶宇特意邀请刘远山,其中可是做足了功课。认定刘远山不简单的叶宇,有意从知县陆坤口中探得,刘远山的亲侄刘泉就是滁州通判。

    也正因为如此,叶宇反复斟酌之下才选择了刘远山。

    因为通判一职虽然位居知州之下,但却在州府的长官下掌管钱帛、粮科、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对州府的官员有监察的责任。

    因此叶宇觉得有了官府的认可与宣传,就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期初叶宇担忧自己的理由无法说服刘远山,可是让意外的是,刘远山竟然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其实叶宇对南宋的经济发展还不是很了解,宋朝到了这个时期,已经慢慢处于资本主义萌芽时期,宋朝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唯一长期不实行“抑商”政策的王朝。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商人的优渥与开放,也是历朝所不能比拟的。民营企业的雨后春笋,早已经是遍地开花见怪不怪了,因此对于刘远山而言,叶宇此举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之后二人闲谈了一些琐碎之事,经过交谈叶宇才发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刘远山竟是如此的健谈。

    当刘远山得知叶宇在陆坤寿宴之上,阿谀奉承乃是另有隐情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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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何为情爱

    叶宇顺着郭啸天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河岸边站着一人,观其衣着可以辨识是位女子,随即急忙对郭啸天道:“快去救人!”

    话应刚落,郭啸天便只身冲了出去,但是毕竟距离较远,当郭啸天赶到近前,绿衣女子已经跳进了河里。

    郭啸天没有片刻犹豫,随即也跳进了清流河。虽然清流河很深,但是对于熟悉水性的郭啸天而言,救人没有太大难度。

    当叶宇自己转着轮椅,磕磕碰碰来到河岸边时,郭啸天已经将绿衣女子救上了河岸。

    “公子,她昏了过去……”郭啸天擦着脸上的水渍说道。

    叶宇低头打量了女子一眼,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叶宇心中不免一阵无语。心道自己一个残废都好好地活着,你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何必如此轻生。

    “啸天,你背着他回去,让秋兰请个大夫,记得多熬姜汤,以免这秋水寒气入体……”

    “公子,那您呢?”郭啸天抱起绿衣女子之时,突然想起叶宇的腿脚不便。

    叶宇摆了摆手道:“你先送她回去,等一切安排好了,你再来接我!”

    “是!”

    经过一番折腾,叶宇回到家中已经是夜幕降临,庭院里十分安静,叶宇躺在自制地躺椅上,望着夜空的满天星斗,欣赏着夜空星汉的美景。

    这时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秋兰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醒了?”叶宇晃着摇椅,自顾的询问道。

    “嗯!经大夫一服汤药,发了身汗已经无恙了!少爷,她是谁呀?”秋兰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歪着脑袋问道。

    叶宇转过头来,看了秋兰一眼,讪笑道:“我又如何得知?她既然醒了,你就没有问她?”

    一想到房中的绿衣女子,秋兰就满脸不高兴嘀咕道:“少爷您是不知道,我问了她几次,可是她像个木头似的,一直不愿意说话!不过她昏迷的时候,口中一直叨念着什么包袱!”

    “哦,是么?”叶宇不知可否的应声道。

    秋兰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是呀,醒来之后,若不是郭大哥点了她的麻穴以防再寻短见,她也不会这般安静……”

    “没想到啸天还有这等本事……”

    叶宇对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很是向往,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小说虚构的,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虽不似立竿见影使人入定,但也能使人局部麻痹。

    以他的推测,郭啸天的手法应该就是如此。

    想到了这里,叶宇便找来郭啸天询问其中缘由。经过郭啸天的一番讲述,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所谓的点穴,不过是在中医穴位的基础上,使人局部失去肌肉拉伸的能力。

    “啸天,你去解开那女子的麻穴,让她恢复自由!”

    “可是,她要是再寻短见,那我们之前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秋兰一脸不解的急切道。

    “无妨!”叶宇摇了摇头,眼中带着自信道:“你就说,我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少爷,你说的莫不是她口中的包袱?”

    “你这丫头,凡是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会你们都不必在这里待着,让我与她单独谈一谈……去吧!”叶宇轻轻地敲了秋兰的额头,佯作不高兴的说道。

    “喔!”秋兰揉了揉额头,皱了皱鼻子不情愿的离开了院子。

    片刻之后,落水女子疾步走进了院落,行至叶宇近前觉得有些唐突,于是先道了一个万福,继而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听说小女子的包袱在你那里,还请……”

    叶宇从椅子后面拎出一个蓝色包袱,这是他在绿意女子落水处发现的。若不是他在河岸边久坐良久,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蓝色包袱。

    掂了掂包袱,叶宇对着女子问道:“包袱还你,很容易!但你心里的包袱,是否能够放下?既然你如此在意你双亲骨灰,又何必如此轻生,何必执迷不悟?”

    在捡到蓝色包袱的时候,叶宇出于好奇便打开了包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不大的陶罐,与两个木质牌位。

    从牌位上的尊称与名讳,叶宇才明白这两个陶罐应该是成殓骨灰的。

    这也让叶宇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投河这个女子家境定是遇到变故,否则也不会将父母火葬。若是放在后世,火葬倒是一种潮流,但是在古代而言,尸身入土为安才是正统。

    被叶宇道出了心事,女子轻挽额前发丝,失落惆怅低声道:“心结难解,已无牵挂!”

    见一个样貌姣好的美丽女子轻言生死,叶宇不禁摇头苦笑道:“父母育你于世,不是让你轻言生死,而是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为人父母为子女而活,而为人子女就得为父母好好生存!

    你携带双亲骨灰投河自尽,你自身死去一了百了,却让你双亲骨灰沉入海底,这就是你的孝道?既然你如此不孝,那又要这骨灰何用?不如叶某替你砸了,也了却你最后一丝牵挂!”

    叶宇说着就举起包袱,准备当面摔了包袱中的骨灰陶罐!

    “不要!”

    “怎么?你不是无牵挂吗?”叶宇缓缓放下包袱,冷眼盯着对面的女子。

    此时的绿意女子早已花容失色,泪流满面的她,瘫坐在地上抽泣地自责道:“是我这个做女儿的错,若不是因为所谓的情爱,也不会引狼入室,遭致家破人亡……都是我的错……”

    声音如泣如诉,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叶宇虽然没能理清这女子的故事,但是从只言片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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