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日他不知进退过了三关,其后果无疑是在暗中拉了许多仇恨!要知道这大半年来,醉春楼的花魁可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铮是官二代可以是无忌惮,可他当时却是刚起步不久的一棵幼苗。
其次,叶宇虽然不拒女色但也并非好色之徒,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挥金如土,这对于叶宇来说是不合算的。
再者,也是三个原因中的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他对自己过第三关没有把握。与其当众出丑,不如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如今既然有事相求,那也只得见一见这个醉春楼的花魁。只是不知道还要不要过三关,叶宇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没底。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才子,若论博学他倒是算得上。要是此番前去,那柳芊羽有意刁难他又该如何是好。
叶宇无奈的摇了摇脑袋,最后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坐了轮椅专程拜访这位醉春楼的花魁。
叶宇跟随媚儿边走边聊,不多时便来到醉春楼。这时的醉春楼并非热闹午夜,因此喝花酒的人不并不是很多。
如今的叶宇在城里也不是无名之辈,因此不少人见了叶宇纷纷上前寒暄。对此叶宇都是和蔼予以还礼,一直保持谦逊的姿态。
待与众人寒暄过后,叶宇便应邀上了芊羽阁。
当叶宇刚来到门口,柳芊羽闻声早已迎到门口,深深道个万福:“小女子芊羽见过叶公子!”
叶宇心道这是玩的哪一出,媚儿不是说柳芊羽很不待见他吗?怎么这番景象似乎很热情!
想到这里,忙客气地还礼:“叶宇不过是草末之人,怎能受小姐如此大礼!”
柳芊羽将叶宇让进闺房,随后钦佩地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公子虽是清贫之士,却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实为难能可贵!”
“呵呵!芊羽姑娘抬举叶某了!”叶宇虽是含笑以对,但是眼中却是流露一丝诧异。
叶宇的神情虽然很是平静,但是柳芊羽似乎很善于捕捉心思,随即柔声轻语道:“叶公子不仅才华胜过潘公子,短短一年之间公子竟能白手起家,如今成了一代富商!这些事情市井三尺小童都知,何况小女子乎?”
“富商倒不至于,勉强维持生计罢了!至于白手起家,那不过是叶某运气而已,芊羽姑娘谬赞了!”
“哦?若果真只是运气,那叶公子的运气也着实太好了,以一枚铜钱,便能驱使全县百姓为你填平蛤蟆塘……”
柳芊羽依旧是轻纱掩面,但是双眸流露出的笑意却是意味深长。
见柳芊羽一直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叶宇于是笑道:“芊羽姑娘倒是八面灵动,今日叶某前来是有一事与芊羽姑娘商议!”
“公子一枚铜钱带动全城百姓,芊羽想不知道也难!不过上次公子决然离去,今日虽有事与小女子商议,但也要补上这第三关才是!”
这时婢女小环已经奉上了香茶,叶宇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心道这真是该来的总归要来,于是摇了摇头道:“那不知者第三关又是什么?”
柳芊羽温婉一笑,从桌案上取来一篇诗稿,随后将其放在叶宇的面前,有意询问道:“不知公子对这首词有何建议?”
叶宇饮着茶,旋即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词作上,仔细品味着之后却不得不暗暗赞叹。
这首词的词牌乃是《念奴娇》,自从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之后,就很少有人去填这首词,因为经典在前难以超越。
可是他今日所看到这篇词,虽不似苏东坡的豪放大气,但也别有优雅风味:
杏花过雨,渐残红,零落胭脂颜色。
流水飘香,人渐远,难托春心脉脉。
恨别王孙,墙阴目断,谁把青梅摘?
金鞍何处,绿杨依旧南陌。
消散**须臾,多情因甚有轻离轻拆?
燕语千般,争解说些子伊家消息。
厚约深盟,除非重见,见了方端的。
而今无奈,寸肠千恨堆积
………………………………
第32章 狐骚醋味
叶宇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从头到尾悉数道来:
“这句‘杏花过雨’,借了陈子高《寒食词》中‘杏花过雨滴’句;
第二句:‘渐残红,零落胭脂颜色。’是借了李清照所作《暮春词》中‘零落残红,似胭脂颜色’句;
第三句:‘流水飘香’,借了苏东坡所作《浣溪沙》中的‘流水飘香乳燕啼’句;
第四句:‘人渐远,难托春心脉脉。’借了宝月禅师所作《柳梢青》中‘脉脉春心,情人渐远程’句;
第五句、第六句:‘恨别王孙,墙阴目断,’借了欧阳修所作《清明词》诗中的‘恨别王孙愁多少、墙阴目断无人到’句;
……
临了第十七句、第十八句:‘而今无奈,寸肠千恨堆积。’是借了欧阳修《蝶恋花》中‘而今无奈寸肠思,堆积千愁空懊恼’句。”
叶宇从容不迫的娓娓解说,使得一旁聆听的柳芊羽,既是惊讶又是欣喜,这十八句词,既有名家之作,亦有不甚显赫的文人之作。
其中包罗甚广,已囊括了儒、释、道三家词作之荟萃!柳芊羽连连称赞道:“奇哉妙也!公子博闻强记,指点精准,解说也甚佳妙,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面对柳芊羽的称赞之词,叶宇却是笑而不语。心道这柳芊羽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单凭这一首词就足以看出此女子学识了得,并非一百平民百姓家的女子。
“芊羽姑娘,这第三关是否过了?”叶宇此来是有正事相谈,那里愿意在这诗词歌赋上耽误工夫,于是就直接的询问道。
可是柳芊羽却是不急不慢的说道:“趁此机会,公子何不也和诗词一首,小女子定会永为珍藏!”
叶宇闻听此言顿觉无奈,平日里他最不喜欢这舞文弄墨诗词歌赋,可如今既然无从选择身不由己,他也只得露一手过关。
随后提起笔一挥而就,作成一首《水调歌头》:
玉人揎皓腕,纤手映朱唇。
凤吟雅调清清,如瀑泉叮咚。
欲度瑶琴一曲,莫学桓伊三弄。
听答丝竹中。
忆昔知音客,鉴别在柯亭。
至更深,宜月朗,称疏星。
秋高气爽,山重水复与弦静。
幸遇良宵佳景,奏起一声古词,耳畔觉神清。
裂石穿云去,万籁皆潜形。
经过一年多的磨练,叶宇如今的书法已经小有成就,虽谈不上书法大家,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叶宇速来喜欢行草,一直钟情行草那种狂傲不羁的洒脱。
此时这首《水调歌头》虽不如苏东坡的千古佳作,但这首词放在这里可谓是意境相融合。
二人都是用了苏东坡的成名词牌填词,再者叶宇这首词写的是一个女子,所感所怀与二人相识很是接近。
词中所描绘的女子心声,可谓是无意直击柳芊羽的芳心。写完词作的叶宇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很容易让人误解……
这时柳芊羽低首默默地念着,如饮美酒,满脸飞红。这正是:高才得见高才客,不枉良辰共美景!
期间叶宇不经意使地碰到柳芊羽的的玉手,而柳芊羽犹如触电般缩了一下,顿时俏脸一阵羞红。虽然隔着轻纱,叶宇也能看出暗藏的红晕。
“芊羽姑娘,如此可还满意……”
叶宇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满意了咱们还是赶快商议正事。这都快到了掌灯时分,难道还要磨蹭到在这里过夜不成?
柳芊羽见叶宇十分急切的样子,却是抿嘴一笑道:“公子如此高才,小女子倾慕还来不及!又怎会去为难公子。
公子的要求芊羽应下便是,不过,公子可要保证,醉春楼的姑娘使用你的东西后,不会有损容颜才是……”
“呵呵!这个大可放心,叶宇在此承诺,只要有人因叶某产品而生后患的,一经查证属实,我叶宇十倍赔偿便是!”
见柳芊羽已知他的来意且爽快的答应了,叶宇的心情也瞬间畅快了不少。
“如此甚好!”
二人随后又闲谈了一会儿,期间叶宇并未有对柳芊羽轻薄之举,因为这不是他的风格。再者如今有求于柳芊羽,万一惹恼了这位佳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最后叶宇见天色已晚,便开口道:“今日与芊羽姑娘一番谈心,叶宇十分荣幸!现天色已晚,叶某改日再来登门求教……”
“那小女子随时恭候公子光临!”兰心蕙质的柳芊羽并没有挽留,她看得出叶宇已然去意已决。
柳芊羽看着叶宇离去的背影,既是欣慰又感到莫名的失落,痴痴地立在那里,良久,良久……
诗兴未消的她又随口吟出:“日暮迎君香阁中,相见恨晚志趣同。寒鸦鼓翼纱窗外,已觉情思逐晓风……”
“他不过是个残疾之人,您又何必为此人徒增情怀?”这时从门外走进一名女子,柳腰摇摆如若扶风,正是醉春楼的舞姬媚儿。
媚儿的话,听在柳芊羽的耳中,却是柳眉微蹙清冷道:“我的事情你无须过问,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之事即可!”
“哟哟哟,怎么动气了?我只不过是在提醒你,可别因为他误了大事!”
媚儿轻轻捋了捋胸前的青丝,继而没好气的接着道,“你让我将叶公子带来,我可是遵照了您的吩咐办事,好心当成驴肝肺!”
柳芊羽瞥了媚儿一样,随即又坐了回去,轻轻的哼一声:“你会好心?我看是私心还差不多!”
“你!你胡说什么,我胡媚儿这些年为大人做事,何曾有过私心?”
柳芊羽的话彻底激怒了媚儿,此刻媚儿杏目圆瞪的瞪着柳芊羽,一副不说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哼!你没觉得这房中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味道?”
“味道?”媚儿双眉紧锁,还特意皱起了鼻子嗅了两下。
“一股狐骚味混合着醋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柳芊羽看着媚儿,没好气的调侃道。
“你!……”
“好了,我不与你争辩,你还是关心你自己为妙!让你接近这个叶宇,你却因他所困!胡媚儿,你还有何资格提醒我?”
“我……我也是情不自禁……都怪你,明明是你对他有情,却非要让我缠着他,如今越陷越深……”胡媚儿虽然被柳芊羽道出了心思,但是扭捏之后的她却是极为坦诚。
柳芊羽摇了摇头,无奈的微微叹气道:“媚儿,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觉得此人,或许与我们此次任务有关……”
“哦?你说的莫非是……”
“如今还不能肯定,你暂且做好我交予你的事情即可!”
……
再说自从有了醉春楼的一众姑娘宣传之后,使得叶宇制作的肥皂、洗发水等家常之物,成了城里的畅销的物品。
醉春楼的姑娘们,在使用了叶宇出产的香皂之后,每日沐浴俨然成了必备之物。而且这种芳香经久不散,要比所谓的泡花瓣浴还要实惠。
一时之间香皂、洗发水等日用品,成了姑娘们案头必备工具。
醉春楼的姑娘也由开始的谨慎使用者,到了最后成了香皂的真正宣传者。
而叶宇,也在这个时候扩大了作坊与店铺,将这些日用品以秋兰为名字,取名为秋兰牌香皂、秋兰牌洗发水。并且这一次,叶宇做了一些列的广告词:
秋兰牌香皂,去死皮可抗老,谁用谁知道!
秋兰洗发水,既飘逸又丝飞,你用会更美!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秋兰牌日常用品,犹如飓风一般刮过清流县,又以不可阻挡之势,吹遍了整个滁州。
如此的迅猛势头,是叶宇之前所没有想到的。随着财源滚滚的进入口袋,叶宇便义无反顾的将钱财投入布匹生意,以及香皂等日用品的制作上。
他不是个守财奴,他对钱财看得并不很重。对于他而言,如何能够将清流县奠定他的根基,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事情。
因为他对刘远山有过承诺,那也是对自己的一个鞭策!
入夏的天气对于南方而言是燥热的,但也是香皂洗发水最为畅销的时节,虽然这些东西的消费层面只能普及到富人阶层,但是这种局面已经让叶宇很满意
………………………………
第33章 玉屏山匪
玉屏山坐落于滁州边界,也是通往寿州必经之路,叶宇的商队曾多次从此穿行而过,一直是相安无事。
可就在三日前,以佘侗诚为首的一众商队经过玉屏山,却被一伙山匪给劫了下来。这倒是尚在其次,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丢了还能赚回来。
可是这伙山匪不仅将财物尽归囊中,而且还将人质扣了下来。
当叶宇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如五雷轰顶,因为他很清楚,这支商队中还有一个苏月芸在其中。
如今的商铺已经扩展到了临近州县,其中寿州就设有分铺!由于近日寿州的商铺出了点问题,苏月芸这才主动请缨,前去处理寿州商铺日用品的销售。
可不曾想还未到寿州地界,竟然被一伙山匪给劫了。山匪无论是抢劫还是挟持人质,无非是为了谋财,这些叶宇倒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最让叶宇担心的是苏月芸的安全,山匪穷凶极恶终日藏匿于山中,如今一个美貌女子落入狼窝,他真不敢想这其中的后果。
就在叶宇焦急之际,苏全忠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还未等叶宇开口说话,苏全忠就已经急切道:“贤侄,这是匪徒送来的信!”
叶宇闻听神色微动,随即接过信函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几行秀气的楷书,叶宇快速地通览书信内容,随后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小侄以为与刘大人协商为宜!”
一旁坐卧不安的苏全忠闻听此言,顿时站起了身摆着手急切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信上可是说了,若是我们报官的话,月芸他们就更加危险了!
这伙贼人不过是索要一万贯财物,老夫愿意将苏家所有家业作抵押,只求小女能够平安归来……”
苏全忠的话让叶宇陷入了沉思,要知道这信上不仅索要赎金一万贯,而且还要让他亲自前往玉屏山!
这一点叶宇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为钱财绑架勒索,又为何非要让他前往玉屏山,这是设下陷阱想要连他也给绑架吗?
思绪在脑海里飞转,叶宇始终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纵使他百般思量,也理不清这伙山匪的真正意图。
信中的内容苏全忠早已明了,此刻见叶宇沉默不言,以为叶宇对前往玉屏山心生惧意。
因为苏全忠知道,这次商队所押送的货物并不多,而且佘侗诚等人也并非叶宇的至亲好友,如此情形下叶宇完全可能舍弃财务与佘侗诚等人。
想到这里,苏全忠于是恳求道:“贤侄,老夫膝下只有月芸一女,还请贤侄看在老夫的份上,施以搭救之恩!”
“额呵!苏伯父不必担忧,此次玉屏山之行,小侄定会将苏小姐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叶宇一瞧苏全忠的神色,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于是出言安慰道。
见叶宇已然答应前去玉屏山,苏全忠欣喜万分:“如此就多谢了!”
叶宇摆了摆手没有在说话,随后则是派人调查玉屏山这伙山匪的来历。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事关自己的安危,叶宇也不得不慎重起来。不过让叶宇意外的是,郭啸天对于这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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