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真相的广大群众,也只是在一惊一乍之后,发了几句子无端猜测的牢骚,这件事情也就慢慢地就此揭过。
关于龙门镖行的案子只是草草了事,也并没有因此而牵连到叶宇。
佘侗诚因为胸部刺穿一刀,虽然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但是重创后的他,却是在病榻上躺了三个月。
在渐渐的恢复了建康的同时,因为胸口的那致命一刀,使得佘侗诚与叶宇之间的关系算是从此断绝了。
而在朝廷里,孝宗赵昚已经彻底放权,但是赵恺却将这种权利的作用,全部用在了打压叶宇的身上。
由于佘侗诚的倒戈,使得太子一党众人更是有了攻击的目标。因为佘侗诚是跟随叶宇起于毫末的人,对于叶宇很多事情都是知根知底,更有甚者参与了其中。
以张说、曾迪为首的太子一党,都明白单凭一个佘侗诚想要给叶宇定罪,以叶宇的三寸不烂之舌,根本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然而利用佘侗诚的倒戈,深层挖掘叶宇的秘密势力,这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而就在太·子·党众人火急火燎打压叶宇三个月的时间里,天下大势已经悄然地发生了变化,由西辽女皇耶律普速完主动提出了,联合金国与西夏一起并吞南宋王朝的计划。
这一项同盟决定,金国的完颜允中自然是欣然应许,因为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自己夺权,以至于国内根基未稳,也不用联合其余两国,就直接开启他的南征大业。
而对于西夏而言,自从越王李仁友抢了皇兄的皇位之后,就一直感觉朝中势力暗流涌动。虽然他不是一个极为好战的皇帝,但是也急需一场战争来缓解国内权贵压力。
因为他想效仿金国皇帝完颜允中,当初完颜允中在宋金交战中,由于吞并了江淮诸州等地的利益,这才缓和了完颜允中强行夺位所带来了国内矛盾与压力。
三国缔结同盟,可谓是一拍即合,这可就苦了长江南岸一直趋于安乐的南宋王朝。
三国的兵马集结向南宋边境聚集,这让整个南宋朝野是举国震惊,当太上皇赵构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惊吓的卧床不起。
由于已经是年迈垂老,再经此一吓,馋喘了三日便病逝于德寿宫中。
三国大军未至,就已经吓死了太上皇赵构,这给紧张地朝野又添了一层阴霾。
一个金国,就已经让南宋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如今这三国一同南下,这对于南宋朝廷而言,就如同千斤巨石重压在心头,有种濒临垂死的沉重。
朝廷先后派出范成大、杨万里、岳雷等一众使臣前去谈判,但是却被直接给轰了回来,其态度已经十分明确,这一次三国率领雄兵而来,势必要瓜分整个南宋王朝。
此次金国调动二十万兵马,以柳千帆为统帅,凤陵客为监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江南而来。
而西夏也出动二十万大军,由李仁友亲自率军,由丞相罗万明陪同,直接陈兵于宋夏边境。
距离江南较远的西辽,则是出动大军十五万,由萧朵鲁布亲自调度,携带滚滚黄沙千里碾压而来。
这三国联合的兵力接近六十万,而且都是各国本身的精锐,相较于当初宋金之战号称的六十万大军,这一次才能算得上是真实数据。
一时之间边关告急,朝野上下是人人自危,长江防线尚未战火重燃,就已经有不少百姓开始背井离乡,纷纷逃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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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到了棋局收官时
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江南所有人的心。しwxs520
休要说百姓们感到绝望,就是朝野上下的群臣们也是不报多少希望。
但即使不抱希望,也不能作任人宰割的羔羊,只得调兵遣将积极应战,因为谈判已经没有了作用。
就在整个江南趋于乱象的时候,福州的安乐侯府却是一片安详。
院中的凉亭里,叶宇正抱着女儿逗乐,却见百里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于是冲着百里风笑着说:“百里兄,快过来尝尝府上特制的酸梅汤!”
“还是留着你自己品尝吧,我是来看看清秋小儿媳的!”百里风没有去品尝桌上的东西,而是直接向叶宇的怀中伸去。
叶宇见状,急忙侧身躲过了百里风,一脸狡黠地问:“喂,百里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叶某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儿媳了?”
“叶兄,当年可是说好的,若是彼此后人是异性,你我两家就要结为亲家……”
“有这回事?为什么没有影响!”
百里风见叶宇佯作无赖,就极不情愿道:“叶兄,这可不成,你可不能说话不作数,你瞧这女娃多好看,跟我家的那个带把小子呈明很般配!”
“嗳,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这意思,你是在讽刺我叶宇,至今还没有带茶壶的儿子续香火!”
“别别别,这可是你说。叶兄你娇妻美妾如云,还担心生不出一个带把儿的儿子?”
百里风说完,却是打趣调侃道:“不过要真是只生女儿不生男,大不了百里就委屈一下,让呈明做你的义子,将来也算永续叶家香火!”
“滚!你要是再诅咒,你家的那个百里呈明,就休想娶我叶家的闺女,你最好****祈祷,祈祷叶某儿孙满堂长命百……”
彼此将对方视为知己,说起话来也是无所顾忌,更是超脱了文人酸腐的语气,但是叶宇说到最后却难以在继续。
因为长命百岁对于他而言,真的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奢望。
百里风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隐晦,于是小心的询问:“难道还没有办法吗?”
“办法?”
叶宇自嘲一笑,随后将女儿交给了一旁的婢女,待婢女离去之后,叶宇才自言自语道:“你瞧瞧整个侯府的后方有上百位郎中医师,每日里就研究着药方,可结果还不是如此?”
自从叶宇回来之后,苏月芸就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将天下有名的医师聚集在了侯府后苑,整日里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是研究如何诊治叶宇的病症。
如今的侯府到处飘荡着中药的味道,整个侯府的药材储备以及医师数目,就是皇宫大内的太医院也不过如此。
“就没有一点成效?”
“都快成为药罐子了,能有什么成效!”
叶宇说着却是一脸苦涩,伸出四根手指头,无奈道:“每日早中晚三次,而且午夜三更时分,叶某我还要起床服食汤药!”
“呃咳咳,那可真是难为叶兄了,既然没有效果,乱用药物也会有损身体,叶兄为何还要……”
百里风的话刚说到这,叶宇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是药三分毒,然而就算汤药再苦,再如何的有损身体,叶某也要按实计量的服用,至少她们安心了,叶某才会放心……”
“叶兄这个时候,还在顾及身边人的感受。唉,不能为叶兄解忧,百里心中愧疚!”
“这话可就见外了,所谓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力,又岂是人力所能违抗?若真是我叶宇命运如此,那也是对我叶宇的一种恩赐,至少叶某多活了尽十年的光阴……”
“叶兄,你……”
“呃,没什么,对了,近期局里局外的势态发展如何了?”
提及正事,百里风顿时脸色郑重起来:“自从佘侗诚倒戈之后,不仅当初依托龙门镖行而发展起来的情报网受损,而且在列名单的官员也纷纷撤职,同时中华商号……”
“这个我已经从月芸哪里了解到了,这帮人对外敌一个个都缩头缩尾,对于自己人倒是极为热衷,才给了一点甜头就紧咬不放!”
百里风深以为然的叹道:“是啊,这中华商号如今被朝廷查封禁令,商务货物都不能得以通畅,这明显的是要断了我们的财源!”
“无妨,我们现在还缺钱吗?”
“呃哈哈,叶兄啊,你这样玩下去,将来可不是好兆头啊……”
“是啊,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平衡,这货币也是如此,如今这大量的白银从日本涌入我大宋,将来势必造成货币兑换的紊乱!”
叶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又无可奈何道:“但这个关键时刻也是无奈之举,况且白银的涌入只是短暂的浮动,待天下安定之后,自然会趋于平稳!”
“对了,近日的朝廷战事可有新况?”
“由于地域所处不同,此次虽是三国联盟,但却是呈两股大军而来。一方是金国与夏国接壤且位于长江以南,故此两国是联合强攻长江沿线!”
“嗯,那战况如何?”
说道战况,百里风是直戳牙花子,最后凝重道:“虽说朝廷征调三十万大军,几乎全部压在了长江沿线,但是依仗长江天险的朝廷大军,似乎仍旧处于疲于应付的劣势……”
“唉,堂堂三十万宋军,要是连具备天险的长江都守不住,看来天要亡宋,也是理所当然的!那另一路的辽国大军,应该已经到了格尔木了吧?”
叶宇这随口一问,却是让百里风深色一愣,随即疑惑道:“叶兄真乃神人,不错,由于辽国处于偏远西北方,虽行军速度不慢,但毕竟是山高路远铅几千里之遥,如今应该正是到了吐蕃的格尔木……”
“嗯,看来空闲的时刻,快要到了尽头!既然都来了,那我叶宇下的这盘棋,也该到了收局的时候了!”
“叶兄,此次你可一定要沉住气,否则……”
叶宇笑了笑,随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好了,这一次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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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召回叶宇引争议
连续一个月的战火纷飞,长江沿岸已经是岌岌可危。
金兵由于此前已经占据了江淮诸州,故而此次的更是占据了地理优势,直接集中全部兵力强攻建康府。
只要建康府一经攻陷,那么整个长江的防御工事就会全线崩溃。
而且建康府是距离南下的最近途径,攻陷建康府就等同于长驱直入直取临安府。
金兵有意于此,南宋朝廷自然也是十分的清楚,所以让虞允文之子虞杭坤,统领大军谨守建康府一带的长江沿线。
三十万大军看似数目众多无边无际,但是要在绵长的长江筑起防御工事,这三十万宋军铺成起来,反而显得兵力短缺。
所以在巩固防御工事的同时,虞杭坤所能机动的兵力已经不足二十万。
这对于同是二十万的金兵而言,在兵力上已经是不占优势。而唯一能够所依靠的,就是长江天险的地理优势。
但三国联兵而来,已经宋军心生惧意,士气锐减的宋军不仅作战处于劣势,而且战事刚刚开端就已经出现了不少逃兵。
一个金国就已经将朝廷打得七零八落,如今三国联盟而来,在他们看来一切的抵抗就是无畏的牺牲。
与此同时的川蜀吴氏军团,正与西夏的二十万大军,鏖战于长江上游的成都府,虽然几番交战未能让西夏大军成功南下,但也是损失惨重已显弱势。
这些一份份战报,如雪花一般的送入京城,却是一块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了群臣的心头。
自从太上皇赵构被吓死之后,孝宗赵昚就一直无心在管理朝政,已经有了退位让贤的打算,但是这边关战事烽火连天,已经让他不能自此置身事外。
肃静的垂拱殿上,孝宗赵昚扬了扬刚送入宫中的边关急报,俯视群臣沉声问:“诸位卿家,如今这三国联合发兵,狼子野心欲要吞并我大宋,不知诸位可又有何良策?”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群臣纷纷闭口不言,往日朝会议论不休的大殿之上,如今却是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
见群臣如今都成了哑巴,孝宗赵昚气得是双目生火,将近日的几分边关急报扔了下去!
“朝廷养你们这些朝廷重臣,就是站在这大殿上摆设的吗?这敌军就要打进了京城,难道诸位卿家还无动于衷吗?”
孝宗赵昚话音刚落,太尉张说移步出列朝班,开口劝慰道:“陛下息怒,臣以为有长江天险固守,敌军想要渡江而来绝非易事……”
“住口!”张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怒的赵昚怒斥喝止。
“这才只是两国兵马,就已经让朝廷的东西两路难以支撑,若是再等上十天半个月,辽国的大军抵达江北,届时兵合一处将聚一起,那卿家还能如此有恃无恐?”
“这……”
孝宗赵昚狠狠地瞪了张说一眼,便将目光落在枢密使蒋芾的身上:“蒋卿家,你身为枢密使,掌掴朝廷的军事,可别让朕失望!”
皇帝主动点名,蒋芾自然不能缄口,于是出列郑重道:“陛下,如今当务之急,首先是积极抽调兵力填补前线的兵力不足问题,其次……”
“其次什么!卿家无需顾虑,快快直言道来!”
“其次就是启用安乐侯,领兵平叛!”
“……”
蒋芾的话让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滞,就连孝宗赵昚也是面露复杂之色。
而此次的蒋芾一反常态,说完之后便没有极力举荐,只是提了一个引子,便主动的退了回去。
“陛下,老臣以为不妥,行军打战并非儿戏,安乐侯虽智慧过人,但却并非知兵事之人!”此刻国子祭酒孔德贤站了出来,一开口就是否决叶宇回朝。
工部尚书岳霖闻听此言,却是冷冷一笑:“孔大人,你可是正统的儒学文人,自身尚且不懂兵事,却口若悬河的诽谤他人,这岂不可笑?”
“本官也只是就事论事,有什么可笑?”
“就事论事?那岳某请问孔大人,当初福王叛军三路围困京城,是何人解了京城之危?难道是孔大人因为年迈记性不好,忘却了此事?”
“你!……”孔德贤气急语塞,瞪着眼没好气道,“哼!那不过是借用了奇巧淫技之术,与行军打仗岂能相比?”
岳霖却是不怒反笑:“那请问当初孔大人身在何处,又为何不上奏陛下,阻止安乐侯施展奇巧淫技之术?”
“我!……”
“据岳某所知,当时孔大人正忙于书写效忠福王的书信,以备将来福王篡位得逞,你依旧能够高官得坐,享受孔氏后人的尊崇!”
“你……你胡说!”
岳霖不再理会孔德贤,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举过头顶面呈孝宗:“陛下,今日微臣有本参奏,此乃国子祭酒孔大人,曾经在福王兵临城下所书的投诚信,还请陛下过目!”
“什么!这……这不可能!”孔德贤一见到那封书信,当即是木若呆鸡的站在原地仿若泥塑。
孝宗脸色阴沉地接过书信,打开一瞧果然是孔德贤的笔迹,于是一拍桌案冷叱问道:“孔德贤,你还有何话说?”
“老臣……”
“哼!朕养了一群白眼狼!”孝宗赵昚愤怒的站起身来,愤恨的扫了殿上所有人,随后一拂袍袖径直离开了垂拱殿。
内侍刘武岳见状,急忙高声道:“退朝!”
随后便领着一帮宫女宦官,朝着孝宗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朝会,虽然退了,但是事情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当蒋芾与岳霖二人走出皇宫的那一刻,蒋芾将岳霖拉到了一旁:“岳大人,今日之事虽然未能如愿,但是能让孔德贤着老家伙吃瘪,倒是让人畅快不已!”
“是啊,今日若不是陛下意外离去,说不定还可以参倒几个太·子·党的人!不过蒋大人,有件事情岳某一直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