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有说话的柳芊羽,并没有直面回应叶宇的问题。
而是怔怔的望着叶宇,美眸之中隐有复杂之色道:“你方才说的……,只是为了试探我?”
叶宇被柳芊羽异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很不自在,于是开口道:“我只想知道,当日助我的黑衣男子,究竟与你有何关系?”
“呵!叶公子真会说笑,你说的黑衣男子我又岂能认识?”柳芊羽此时面如寒霜,丝毫没有方才的温润笑语,说起话来也清冷了许多。
叶宇微微皱眉,压低声音拧声道:“他曾询问叶某左臂之上是否有胎记!”
“这你应该去问断人衣袖的贼子,或许他们是一伙的!”
“可是土地庙中发生了命案,死者也是撤去了衣袖,而你应该去过土地庙!”叶宇依旧毫不放弃的追问道。
柳芊羽却轻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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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原来是你
“这个叶某知晓!”
“你知晓!?”叶宇的回答让柳芊羽不由一愣,柳眉微蹙的盯着叶宇,她发现眼前的叶宇越来越难以捉摸。
叶宇端起桌案上的香茗,轻呷了一口,这才饶有兴致道:“多起断袖袭人事件的发生,却并无伤及人命,这足以说明歹徒并无害人之心!再者而言,叶某虽不懂什么侦查与验尸,但对于死者致命的腹部伤痕,还是能看得出端倪的!”
“哦,有何端倪?”
“从死者腹部伤痕的方位来看,应该是歹徒右手持利刃刺入要害致死!”
叶宇说着,继而用手指着柳芊羽道:“从你斟茶倒水,到你习惯性的接中铜钱,用得皆是左手!可见你是惯用左手的左撇子,所以与死者的死因关系不大!”
柳芊羽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眸中却闪露一丝惊讶,随即道:“看来真是低估了你,你就不想知道凶手是谁……”
“不想知道,叶某不是衙门的捕头,又何必去管这份闲事?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既然你有这份觉悟,又何必再追问黑衣人的事情?”
叶宇却摆了摆手,神情郑重道:“黑衣人是谁我并不想知道,叶某只想知道他为何要出手相助!”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再他心头,他很想知道这个黑衣人帮他的理由,因为他不相信会有无偿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当初陆坤与潘成峰联合的阴谋,又如何被这个黑衣人探知的?
“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就会得到答案!”柳芊羽又坐回了桌案旁,神色略有轻松的说道。
方才她还担心叶宇不信她的话,误以为她就是行凶的歹徒,因此已经做好了讲解的打算。
如今看来之前的担忧是多虑的。这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哦?你倒是与那黑衣人一个脾性……,说说看!”柳芊羽的说话方式,让叶宇想到了当初月坡亭下黑衣人。
因为当时的黑衣人,也是这种说话的方式。
柳芊羽一指叶宇的左臂,认真道;“掀开你的左臂,我要看看是否有胎记!”
“呵,还真是一个脾性,这问的问题都是如同一辙!”
叶宇起初是为之一愣,随后讪笑道:“不过他可没有你这般直接与彻底,土地庙的死者手臂上就有胎记,既然已经找到了你寻觅的人,你又何再多次一举?”
对于叶宇的话,柳芊羽却不为所动,而是郑重道:“这么说,你是不想知道黑衣人帮你的原因了?”
“行!”叶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将左边衣袖卷了起来,待衣袖捋到腋窝处才停下来,这时叶宇抬起头看了柳芊羽一眼:“好了,一览无余!”
柳芊羽侧过脸来,面带红晕的看了叶宇的臂膀,整个臂膀除了几处伤痕意外什么都没有。这份结果让柳芊羽很是失落,于是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该看的你也看了,不该看的你也看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叶宇将衣袖慢慢地放了下来,口中却有意的调侃道。
“负……责,负什么责?”
叶宇看着略带红晕的柳芊羽,于是笑道:“当然是对之前的约定负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
柳芊羽被如此调侃,顿时一阵气结,过了片刻之后才微怒道:“黑衣人就是我!”
“是你?”
叶宇闻听此言不觉一惊,但随后却摇了摇头道:“那黑衣人虽然身形瘦小跟你差不多,但他发音却是……”
“是这种声音吗?”
叶宇的话还未有说完,他就已经看到柳芊羽正一脸讥讽的看着自己。而柳芊羽发出的这个声音,正是黑衣人的声音,声音不粗不细很是适中。
“你……”叶宇被柳芊羽发出的声音给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的声音竟然是由一个女子发出,这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随后想了一想也就释然了,随即讪笑道:“难怪你有恃无恐!”
叶宇一直觉得,在他揭穿柳芊羽之后,对方虽然表现得惊愕,但是却没有慌乱也没有对他威逼利诱,这让叶宇觉得有些异样。
如今这种情形,他也就释然了许多。尚且不论他没有告发柳芊羽的意图,即便是有,单凭柳芊羽曾经暗中相助这份恩情,他又岂能忘恩负义?
对于凶手为什么单单扯破左袖的原因,此时的叶宇算终于明白了。因为要查询左臂有胎记的人,就必须赤膀露臂。
由于行凶之人是女子,为了避免脱对方衣服遭致尴尬,那么最为直接的办法就是扯破左边衣袖。
而叶宇却一直误认为凶手是个男子,还觉得这个凶手有断袖之癖。如今想起来,叶宇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柳芊羽看到叶宇吃瘪的样子,心中却是莫名的舒畅了许多。
叶宇没有否认,而是略作沉吟之后,看向柳芊羽郑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芊羽方才还有些快意的神色,此刻顿时安静了下来,双手交叉沉静了一会道:“当日陆铮在美琴那里过夜,从陆铮那里听到一些口风似乎对你不利,于是我就暗中尾随其后,结果探听了潘成峰与陆坤二人的阴谋。至于玉屏山的防御图从何而来,你无须知道……”
“为什么要帮我?”虽然从柳芊羽的口中得知了此事的大致原委,但是这原始的问题,对方还没有正面回答自己。
“因为……因为,我不想你死……”柳芊羽贝齿轻压红唇,有些犹豫的道出了原因。
额!
叶宇本以为这其中有啥阴谋呢,这才一直不休的追问答案。但听了柳芊羽的回答之后,反倒是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这一刻房内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二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灯罩里的灯火不时地摇曳着。
“额呵呵!那个啥,额对,天色已晚,叶某也该回去了!你放心,救命之恩天高地厚,尚且不说死者与你无关,即便是有,叶某也会当做视而不见,你大可放心!”
叶宇被这种安静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便有了离开之意。
柳芊羽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挽留,而是在叶宇就要离开之际,轻声提醒道:“杨政此人你要多加小心,虽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此事还未有结束,余波或许会波及到你……”
什么?杨政?叶宇闻听此言顿时浑身不由一怔,难道这事与新任知县杨政也有着关系?什么叫此事还未结束,你们这些人到底都搞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叶宇一脸凝重的转过身来:“能否告知这其中的缘由!?”
“你不是不想知道多余的事情吗?正如你所说的,知道的越少越好!”柳芊羽一脸平静的说道。
“可是你方才也说了,此事的余波会波及到我,你让我怎能不询问缘由?既然要找的是左臂有胎记之人,如今已经找到又为何还未结束?”
“对不起,无可奉告!此事已与你无关,我也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
“什么叫与我无关,我……”
叶宇心道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但是他还想再问的时候,柳芊羽已经转身去不再理会他,最后他也只有悻悻然的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叶宇反复捉摸着整个对话细节,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有一点他需要重新的审视,那就是当时他以报官作为威胁柳芊羽,如今看来这个威胁,似乎并不是让柳芊羽妥协的主要原因。
随后又联想起最后柳芊羽的提醒,叶宇于是把方向转移到了杨政的身上。
究竟这个新任知县真的有问题,还是柳芊羽故意转移视听,指个兔子让自己追?虽然破案不是他的专长,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但是土地庙的凶杀,既然不是柳芊羽那又会是谁?
此时的叶宇觉得自己似乎从一个疑团,又进入另一个疑团。直到最后思绪如麻,只得将这些疑惑暂且放下,乘着如水的月色消失于夜色之中。
柳芊羽静静的站在窗口,凝望窗前的那一轮明月不由陷入了沉思。而左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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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知县登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于土地庙的命案一事,虽是极力追查但却并无结果,以至于最终成为无头公案不了了之。
而让叶宇感到颇为意外的是,自上次醉春楼之行没多久,花魁柳芊羽就离开了清流县。
至于佳人芳踪去了何处,醉春楼的老鸨给出的答案是,有一外地商贾看中柳芊羽,将其赎人做了贴身小妾。
叶宇当然不会认为柳芊羽远嫁商贾,不过对于这件事,却让他莫名尤生怅然若失的感觉。
虽说心情复杂难以理清,但是忙碌的日子也渐渐地让叶宇忘却了烦恼。如今布匹生意的红火已然让当下的染坊难以支撑,因为滁州十八铺的需求量远远超乎叶宇的想象。
又加上他有意降低布价的行市,将布价拖降至二十八文钱一匹布,如此低廉的布匹已经接近朝廷下调的标准价位。
这种行为对于其他布匹商人而言,如此疯狂的薄利销售等同于自杀,因为这根本就是无利可图。
但是对于叶宇来说却是恰恰相反,对于他而言利润的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当日对刘远山许下的承诺。
况且以他制作的胚布纺纱织布机,以及染坊里设备的改良,从产量效率上来说已经从源头降低布匹的成本。
也正因为叶宇的布匹价格低廉且质量上乘,因此其余各州的商铺,甚至不远千里前来恰谈合作事宜。
叶宇看到这种局面自然很是欣喜,但是这些纷至沓来的合作订单却也让他喘不过气来。毕竟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根本无法承受所有人的订单。
叶宇如此的独树一帜,可以说是扰乱了滁州等地的行市,因此也暗中遭到不少仇怨。
虽说同行的商人有意联合打压,但是有碍于叶宇与通判刘泉的关系,却也无可奈何。况且即便他们想要打压叶宇,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如今滁州四县除了来安,皆有叶宇开设的中华染坊。再加上以如今染坊的这种设备高速运转,已然是大势初成。
即便整个滁州的布匹商贾,联合有意降低布价冲垮叶宇,其结果不过是称了叶宇的心意。
因为若是比起薄利多销,以他叶宇与潘家的联合,如今已经占据了滁州主导优势。
所谓商场犹如战场,叶宇的这番举措虽然降低了布价,但是也让大多数以染布行业的人破产。
这一点叶宇其实心中很明白,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商场本身就是吞噬与被吞噬的过程。
况且他为了能够揽下各地的订货单子,缓解日益增量的供货,也只有不停地扩张在扩张。
转眼之间又是到了年关,不知不觉已经身处宋地两年多了。最近的大半年里,叶宇一路风卷残云,收购了滁州大大小小十六家破产染坊。
如此一来整个滁州的私营布匹行业,直到这一刻叶宇才算取代了潘家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里,叶宇深知自己应该感谢的是刘远山叔侄,因为若没有二人的影响力,他也很难有时至今日的成就。
因此他决定将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之后,便在年后专程前往来安府拜访通判大人刘泉。
刘远山任期已满,因年迈多病辞官养老,如今正暂居在其侄刘泉的府上。叶宇此去一则可以拜访道谢刘远山,二则他也想回到来安看看,因为他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年关的节日气息极为浓郁,叶家的宅院内张灯结彩,管家孙伯忙里忙外吩咐着仆人置办年货。
而秋兰则是在厨房忙活着一个上午,至今没有走出厨房半步。整个大宅子里所有人都在为除夕忙碌,只有叶宇空闲的坐在庭院石桌旁晒着太阳。
“哎,让一让,让一让……”就在叶宇闭目养神,享受着这少有的宁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紧张的吆喝声向他这里传来。
叶宇很是无奈的睁开双目,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他就看到秋兰端着餐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先是将餐盘放在石桌上,随后鼓着的小嘴,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样子轻松的还不忘用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渍,可是秋兰却不知自己的脸上早已沾上了油污,如今这一抹反而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叶宇看着一脸花猫的秋兰,话还没说竟不由的笑出了声。
秋兰见状一脸的不解与疑惑,惯性地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觉得并无不妥之处,这才疑惑问道:“少爷,您这是……”
叶宇渐渐地止住了笑声,随后伸手示意秋兰近前说话。
待秋兰乖巧的弯下腰来,想知道少爷为何发笑时,叶宇从衣袖取出一块窄小的汗巾,轻轻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污渍,接着宠溺地笑道:“整日火急火燎的,厨房不是有厨子吗?你这大半日蹲在里面不出来,就不怕将厨房点着了?”
虽是出言埋怨秋兰冒冒失失,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责怪的意思,秋兰听完之后初是有些愕然,但随后却是羞红中带着丝丝甜蜜。
“少爷,这是您曾说的三丝鱿鱼,您尝尝这菜是否可口?”秋兰享受温馨之余,还不忘她端来的美味。
“哦?你会做这道菜?”叶宇擦拭完秋兰脸上的污渍后,将目光转向了石桌上的餐盘。
秋兰见叶宇心生质疑,于是伸手将上面的大海碗拿开,随即一阵香气袭来,让叶宇感到一阵扑鼻的醉香。
抬眼一瞧果然是三丝鱿鱼,不由吃惊道:“单凭这色、香、已然具备,只是不知这味道如何?”
叶宇话音刚落,秋兰已经递上了筷子:“少爷,您试试看……”
“嗯!好!”叶宇欣然的接过筷子,夹起盘中美味便亟不可待的送入口中。
叶宇咀嚼着口中的菜肴,也在慢慢的品味着其中的味道。一旁的秋兰则是紧张的看着叶宇,心道这可是自己忙了一个上午才做好的,可别不合少爷的口味。
片刻之后,叶宇微微点了点头,最后却又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这番没有言语的举动,让一旁急切的秋兰顿时七上八下的,随即紧张的低声问:“少爷,您这点头又是摇头,难道这菜合不合您胃口?”
叶宇转过头来,对着秋兰温和笑道:“不是,你能做出这等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已是十分难得?”
“川菜?”
“额,这个川菜嘛,就是这道菜的做法源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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