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少有一丝停贷与差错,可能就会双线大军沦为覆没。
……
在权广武与藤原广博率军出发的第三日,顾夕风在开京接到了姗姗来迟的圣旨!
随后又在开京停滞了两日,然后直接率领五万宋军从开京渡海向西,遮天蔽日的战舰直逼大兴府!
与此同时的建康府,叶宇已经在行宫之中接见了虞杭坤、吴曦等人。
“你是说,柳千帆没有死?”叶宇端起茶盏,神色有些惊异问向虞杭坤。
“正是!”
“哦,呵呵,倒也真是九条命啊,竟然还能活下来!”叶宇自言自语的笑了笑,“如此也好,未能亲自看到此人身首异处,则是一大憾事……”
“杭坤,大军安排的如何了?”
虞杭坤神色一正,郑重道:“皆已经安排妥当,三军听候陛下调度!”
“嗯,很好!”
“陛下,那我等何时渡江作战?”
一旁的吴曦如今已经是磨拳搽掌,恨不能此刻就要率军渡江与金兵决战。
叶宇深意地瞥了吴曦一眼,随后轻轻说道:“朕既然御驾亲征,这场仗不打出个结果,是绝不会班师回朝的,所以这场仗何时打起来,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又何故急于一时?”
“是!”
“杭坤,朝廷秘密研制的火器,你可要让军中将士多多练习,切不可到时候伤了自己人!”
“末将遵命,这就下去继续操练士兵!”
“嗯,去吧!”
虞杭坤知趣的退出了行宫,仅留下副指挥使吴曦留在厅中。
静静地大厅里,君臣二人都没有说话,这份压抑的感觉吴曦体会最深。
他暗中偷瞄了坐于龙椅上的叶宇,心中却是有些惴惴不安,作为当年在京城层层监视下而存活的他而言,心智的深沉与早熟丝毫不亚于叶宇。
所以心细如发的他,从方才叶宇那一个眼神中,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更可况近日从西南传来……
就在吴曦心思百转之际,叶宇却毫无征兆的开了口:“是不是有话要说?”
“末将……陛下有何差遣,末将万死不迟!”
一个问得毫无根由,一个回答的莫名其妙,这让护卫叶宇安全的侍卫统领吴月婵,在外面听得是糊里糊涂疑惑不解。
“终究还是太年轻,这一点你应该向你父亲多多学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后三思之后再出口,须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陛下……”
“你们兄妹许久未见,如今相逢不妨多叙叙旧,去吧!”
………………………………
第689章 很多事情你不懂
吴曦再与吴月婵聊了几句后,便默默地离开了行宫。
不过人虽然离开了行宫,但是魂儿早已经不能附体,因为他在纠集叶宇的话中之意。
吴曦子承父业是一名优秀的武将,但这些年的监禁生涯,已然铸造了他比谋士还要敏感的心。
“陛下方才言语之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吴曦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一直盘算着这件心事。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愕地他身子一个没坐稳,直接从战马上摔下来。
吴曦没有去在意周围人的异样眼光,也顾不上身上的阵阵疼痛,而是惊恐地喃喃自语起来:“难道是”
大街上,吴大将军因为惊吓而落马坠地,行宫里叶宇却是独处一室开始研究起那份残简。
自从这份残简从日本带回之后,叶宇就一直戴在身上,希望在灵感来的时候,能够及时破译其中玄机。
虽然当初在进入皇城的途中,对于问天剑与日本三大神器,有了一个初步地设想与猜测,但毕竟那只是一种假设,要等将来战事平定之后才能得以验证。
“陛下”
如今担任侍卫统领的吴月婵进入内庭,刚准备向叶宇禀报事情,就却被叶宇突然开口打断:“他又回来了”
“呃正是”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何处,那就该懂得如何安分守己,月婵,你将朕的这两句话说于吴曦,然后让他离开吧”
“是”
叶宇依旧漫无目的地翻阅着那卷残简,至于吴曦他实在是不想召见。
对于建康的军事部署以及各级官员的言行,叶宇其实心里都有一本帐簿,上面是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尤其是建康地副指挥使吴曦,叶宇对其关注的尤为用心,因为他要看看黎大隐前往西南,吴家的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黎大隐担任镇抚使执掌西南军政,这件事情的用意叶宇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西北大总管吴挺的态度。
吴挺与吴柄兄弟二人,对于黎大隐入西南川蜀之事,并没有太多的微词,吴挺还让其弟吴柄极力的配合着黎大隐的权力交接,叶宇得到消息之后很是欣慰。
吴家军虽然兵力不多,但是叶宇当初身处西南时日不短,更是与吴挺的麾下大军并肩作战过,所以吴家军的综合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以吴挺为首的吴家军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长江沿线的副指挥使吴曦,却是在醉酒之后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话中不仅有对叶宇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言词,还甚至隐射了当初八宝山上谋害福王赵琢一事。
所谓酒后吐真言,叶宇当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很是不悦,但并没有因为这两句诋毁之词而滥用权力,只是在今日的对话上提醒吴曦一句。
其实对于分解西南吴氏势力这件事情上,他叶宇自己也觉得很不地道,甚至真的如吴曦酒后诋毁的那样,有那么一些过河拆桥的卑劣行径。
但是有些事情,也有着太多的无奈
身处何种位置,便会有着一种不同的眼光去看待事物。
他叶宇没有登基为帝之前,吴家军再如何强大,与他叶宇而言关系并不是很大,他完全可以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但如今不同了,身为皇帝的他,不能容忍整个西南川蜀铁板一块,更不能容忍吴家军一家独大
所以黎大隐这柄钢刀必须插入这块铁板,这是君与臣之间的较量,也是君与臣之间的无情
身居这个位子,叶宇慢慢理解了太上皇赵构那番自辩地诡异言论。
当年岳飞虽是忠臣,但却拥兵自重难以掌控,所以身为帝王就不得不杀。
对于一个可能伤到自己的利剑,最好最绝的方法不是熟练剑法佩戴于身,而是将其丢进熔炉进行彻底毁了
这些道理虽过于诡辩,但叶宇如今的体会渐渐的深了,这就是介于自私与大公之间的帝王之术
“这是京城送来的密函”
孤狼静若无声的推门而入,将一份密函呈在了叶宇面前。
叶宇放下残简,打开宫中送来的密函,木然片刻后,才自然自语道:“看来是朕多虑了”
“公子,属下有疑惑”
“哦说来听听”
叶宇看着孤狼一脸正色的样子,心中却是多少安慰许多,在孤狼未有成婚前一直是少言寡语,每每与其相处都觉得甚是无趣。
如今成婚之后似乎多了一些情感,虽然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木头脸,但是在言语上却多了不少。
“既然公子事先让属下广散诏书中的内容,其后又在太上皇面前烧了诏书,如此一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孤狼说着,随后稍作犹豫,继续道:“如今又将晋王柴叔夏之子正名召回京城,将来若是民间以诏书内容流传起来,那么影响可谓甚大公子此举,岂不是走了一步糊涂棋”
“没了”
“没了”
叶宇随后摇了摇头,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其实这两个疑惑,不仅是你看不明白,就是朝中的很多人也都看不明白朕烧毁了诏书,因为那份诏书没有任何的用处,与其留下被有心之人觊觎,倒不如在朕的手中彻底毁了”
其实一直以来,在叶宇的心中,对于那份诏书看的并不是很重要,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诏书,对于大势已成的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朕让你散布了诏书内容,事后又将柴氏一族加封王爵,更是将假死的柴彦颖召回京城,看似走了一步糊涂棋,其实你只看到了表面而已”
话到此处,叶宇的声音略显清冷起来:“朕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舆论,就是要看看,朕的舅父柴氏一族究竟有没有僭越之心;也想看看这朝野上下群臣中,究竟有哪些人的心思,至今还是活跃的”
“你认为朕为何要御驾亲征,你认为朕为何要将黎大隐、以及所有精锐调离京城”叶宇颔首微微一叹,“你们所看到、所认为的理由与原因,其实一点都没有错,但是你跟随朕多年,应该知道朕行事的风格”
“无所不用其极,人,如此;事,如此;物,亦如此”孤狼郑重的说着,心中已经明白了叶宇的意思。
别人做一件事,就是单纯的一件事,而自己的主子做一件事情,却是用意颇多深似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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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两路大军捷报传
北方,长江以北!
寒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痛,漫天狂风飞舞,干枯的荒凉大地,一望无际没有任何生气。
那伴随狂风的雪花,犹如春日的梅花点点落在地上,给干枯的大地增添了几抹白色。
雪,越来越大,成片的鹅毛般的大雪,也开始在长江两岸开始蔓延开来。
大营外,呼啸的寒风,凛冽作响,旌旗猎猎,风雪呼啸。
暴风雪拍打大营的帐篷,发出巨大的响声,然而此时的长江以南的中军大帐内,却是安静地连一根针落下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虞杭坤与吴曦等一众江防将领,纷纷站在左右两旁静静地候着,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因为端坐中军大帐的是大宋的当今陛下!
叶宇坐于帅案前,一身墨甲罩身颇显英姿威仪,静坐岿然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整个大帐之内,所有将领都已经开始磨拳搽掌,因为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就在不久前,前方斥候探报已然接连传来军情搪报,东西两路大军已二十日前发动了对金国的进攻。
西夏行军大总管吴挺,已然率领本部十万大军,并且由斡道冲集结西夏九万党项军,合计十九万联军直接由夏州直扑延安府!
而驻守高丽的行军大总管顾夕风,也已然兵分两路以水路双管齐下,对鸭绿江的北岸丹东府,以及水路山东路港口登州发起了猛烈进攻。
东西两路双向开花,一路兵锋势猛所向披靡,而他们作为主力二十万大军,却依旧停留在长江南岸,与金军主帅柳蒙对峙着,没有任何的军事进展。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之际,突然从帐外传来声音:“报!”
一个‘报’字高亢而洪亮,随之而来便是一名流星探子疾步走了进来:“启禀陛下,西路大军传来搪报,我军已经连克延安府、庆阳府、平凉府三府二十六县!”
嘶!
大帐之内所有人闻听此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既为己方大军胜利战果而高兴,而更多地则是对这份战绩的极度震惊!
流星探马即便再快,搪报送达建康也得四五日的时间,所以这份战绩认真算来就是半个月打下来的。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连克了三府二十六县,这实在是快的让人不可想象!
对于一个个面对惊诧的将领们,叶宇却显得极为平淡,因为这份战绩对于他而言倒也在预料之中。
本身有着新型武器作为开路先锋,加上吴家军的骁勇善战,轻易拿下三府二十六县自然不是难事。
况且如今朝廷三路大军步步紧逼,已然使得金国的兵力疲于应付,所以才会有了如今不错的战绩,否则他也无需亲自坐镇建康府,了。
叶宇与江北的安国公拉开阵势,为的就是拖住金国大部分主力。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就是如此,即便这江防沿线的二十万宋军战力不济,但只要有叶宇亲自坐镇,那就足以震慑江北的二十万金兵。
叶宇刚接过送来的搪报,这时帐外又传来相同的声音。
“报!”紧接着又是一个流星探子,匆匆的来到了帐内:“启禀陛下,我东路大军一路牵制了鸭绿江以备的东北金兵,另一路已然成功登陆登州,如今我军已经直逼济南府,请陛下示下!”
又是一份催人心肝的捷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振奋与惊诧并存着,这其中要数虞杭坤与吴曦心中最为急切。
虞杭坤其父虞允文虽然是死于好友凤陵客之手,但虞杭坤深知这国仇家恨岂能因一人就能了解。
所以对于他而言,渡江北伐是最为急切地。
而吴曦的焦急则是来自于两方面,一则是要为自己醉酒言行将功赎罪,二则是看着自己父亲如此辉煌战绩,他这个作为儿子岂愿意甘为其后!
“陛下!如今两路大军已然连连捷报,末将恳请陛下下令我江防大军拔营北伐!”
“恳请陛下下令,末将愿为先锋……”
“陛下……”
众人被这接连的捷报给震得热血沸腾起来,一个个嚷嚷着要身先士卒举兵渡江。
“不着急,再等等……”
叶宇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了众人的身上,是彻底地扑灭了这滚滚腾升的热浪。
就在众人对此颇有微词之际,突然辕门外的士兵在账外奏禀:“陛下,辕门外来了一名年轻男子,说是陛下您的义子……”
“呃……”
叶宇本该露出欣喜之色,可是一听这‘义子’字就登时脸都绿了,于是干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快让此人速速进来!”
“是!”
不多时,就听着外面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一撩帐门便走进一名年轻人,此人身材瘦小却双目有神。
明亮的双目一扫在场的所有众将,让虞杭坤、吴曦等人不禁心中赞叹:好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
来人正是当年叶宇私自前往终南山时,遇到的那个天生神力少年,不过如今较之当年,倒是显得精神了许多。
“恩公义父,大包可算是找到您啦!”
大包傻乎乎的一瞧首位端坐的正是叶宇,于是欣喜之下已然忘乎所以,疾步就要上前给叶宇磕头行礼。
一份真挚的好意,却是因为不知礼义而遭到众人的呵斥。
“大胆,还不……”
靠近帐门口的一名将领,见大包如此的不知礼节就要上前制止,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摸到大包身体,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
只见大包那瘦弱的手臂,直接扯住对方的腰带,然后轻轻一提就将这名将领举过头顶。
“这……”
“好强的臂力!”
军中将领皆是体格健硕之人,加上那一副真铁盔甲足有两百余斤重,如此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举过头顶,这显然是超乎了众人的意料。
因为这位年轻人实在是太瘦小了,他们实在是看不出这小小的身体里,竟然会蕴含着这等神力。
此时虞杭坤与吴曦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同时默契的看向叶宇。
叶宇深知二人的心思,于是悠悠道:“你二人不妨也试一试!”
“……是!”
军中武将多是好战之辈,如同文人相轻一个脾性,所以看到大包在帐内如此放肆,二人早已有了出手之意。
但二人顾忌大包与叶宇的关系,所以对于大包的放肆一直忍而不发。
如今既然有君命授意,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