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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也理解轮回法则，花的时间也会很少。”
周舒平静的道，“每个对手都不一样，也许下一个你们打得也很快。”
采盈连连点头，“等下一个魔尸出来，我们再去试试，周，会有下一个么？”
“一定有。”
周舒很认真，之前他查看血池的时候，下面影影绰绰的，魔兵成百上千。
这里为什么会沉积着这么多魔兵？
就算是魔兵池，也不会把这么多已经成形的魔兵留下来，难道是这里曾经是古战场，有无数魔族死在这里，又或者就和采盈说的一样，圣人把一座庞大的魔血池挖起来丢进了虚空，里面的魔族也都因此而死？
想了想也就放下了，这些不是现在该关注的问题，法则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清楚了这里魔尸的奥秘，今后的领悟过程应该会更顺利吧。
走到池边，刚碰到池水没一会，水面又荡起黑色涟漪，这一次动荡，比之前的要猛烈一些，有那么一瞬间，周舒有种时间都停止的感觉。
看着慢慢出现的魔尸，周舒面色渐凝。
魔尸不算高大，身形和正常人类差不多，只头顶多出两只尖角，从头到脚，都披着厚重的甲胄，看不清面孔，只有数尺长的毛发从甲胄的缝隙处钻出来，呈现出异常的惨白色。
“他好像没有带魔兵。”
半懂不懂的采盈，小声嘟囔着。
周舒沉声道，“不可能，那甲胄就是魔兵，而且是上等凡魔兵。”
话音未落，周舒已是冲了过去，接连几拳，狠狠捣在魔尸头上，先看看成色，但想来也知道，这个多半比上一个强，是个更麻烦的对手。
能用上等凡魔兵的，都不会差。
果然，面对周舒的重击，那魔尸晃了一下就稳住了，随即张口一喷，一道魔血箭直冲过来。
血箭刚出口，就化作漫天血雨，范围足有数百丈，周舒前后左右都被血雨封死。
采盈瞪大了眼，很为周舒担忧，相如也严肃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魔兵很不好对付，防御力比之前那个强太多了，而攻击方面显然也不差，竟然使出了很少见的只有魔师才能学会的魔族法诀。
血雨缤纷直下，根本躲不开，周舒全身上下也都沾满了。
采盈几乎喊出了声，害怕影响到周舒，又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担忧，边雪默默看着，心里却只暗暗祝祈，只周舒却恰恰相反，之前脸上的凝重表情已经不见，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
他就站在魔血雨里，对着崖边挥了挥手，“运气不错，这个家伙能让你们多练练了。”
采盈疑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强啊？”
“这应该是一个注重防御的魔师，本身对你们几乎没有威胁，很适合感受轮回之力，雪妹你也可以试一试了，”周舒随手抓住几滴血雨，“法诀是很厉害，但里面根本就没有魔力了，而且他连攻击的魔兵没有，稍微注意点，就不用太担心。”
“啊，原来是这样么？”
相如恍然而悟，像是明白了什么。
采盈已经飞了下来，只见剑光一闪，朝那魔尸冲了过去。
一阵叮当脆响，剑光瞬间在魔尸身上撞了千百下，没一下能够穿过魔兵上的轮回之力，魔尸也没后退半步，但面对魔尸反击喷出的魔火，采盈却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她有些兴奋，“果然是呢，一点都不疼，和之前那个差远了！看本宫好好教训他！”
“你们来吧，一个个轮流来帮我缠住他，我去修炼。”
周舒没再多看，走到水池边坐下，闭目垂眉，一下进入了状态，虽然击败魔尸同样能得到不少经验，但静心感悟同样必要，尤其是不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的时候，更要抓紧时间。
相如也跟着下来了，带着一丝犹豫。
他像是被魔尸盯住了，刚下来，就有一大蓬魔血刺兜头盖脸的飞过来。
魔血刺，闻名诸天的恐怖法诀，无所不入的穿透力，无所不熔的腐蚀力，连心神都能瞬间融消。
相如不自觉的一悸，但定了定神也没试图去躲。
眼见血刺逼近，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一大堆血刺噼里啪啦的落在身上，就像是无数个锤子砸下来，有点疼，但它们刚刚沾到身体就滑了下去，相如甚至没感知不到里面的魔力，更不要说传闻中的可怕的腐蚀效果。
如果不是裹在血雨外面的那层感知不到的轮回之力，可能它们早就消失了吧。
他这想着，也放下了心，还有一丝庆幸，这具魔尸生前至少也是魔君，魔君级别的魔师，换了之前是他不可能击败的敌人，而现在，反而成了最轻松的对手。
看了专心修炼的周舒一眼，他不觉暗暗摇头。
论起战斗方面的天赋，这些人里或许小石头最强，但周舒丝毫也不差吧。
难怪和魔尸战斗时，周舒只是用拳脚，而不用更强大的法诀或是仙器什么的，甚至连符都没有用，那是因为这里处于轮回之域，充斥着轮回之力，几乎所有的法则之力都被限制住了，即便只通过数丈的距离也要削减到八成以上，而最有效的就是拳脚攻击，直接把力量击打到对手身上。
对大多数魔尸来说，这显然也是有利的，魔族本就以肉身和力量见长。
但对于擅长法诀的魔师来说，这里就不是个好地方了，他们的法诀大多都是远程伤害，在域里基本都会被消耗掉，他的对手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轮回之力，但没有本身力量的驱动，就算有轮回之力也不会太强。
只一个照面就分析出了魔尸的能力，换了他可做不到。
他缓声道，“的确没事，都可以来试试。”
小石头还有边雪都下来了，第一次出手，就是强大但无威胁的对手，边雪有点兴奋，应对得也很轻松，不过她却没专心感悟轮回，她一直看着周舒。
和采盈一样，她对轮回法则也没太多兴趣。
她在意的是周舒，是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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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4章 人人惧怕
“周，快走！”
看到采盈略显惶急的神色，又看到边上散落的魔兵甲胄，周舒明白了什么，“魔尸死了？”
“快上去吧！看清楚了再下来，下一个魔尸好像很危险。”
采盈指了指血池，中心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似是深不见底，一只近半丈的大手穿过漩涡，正在用力往上攀爬，很快就要出来了。
周舒也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伸手抓起地上的魔兵，带着采盈一起飞到崖顶。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不少，周舒点点头，又是疑惑又是激动的道，“如果我没算错时间，我最多只修炼了四个月吧？四个月内，你们就打散了那具魔尸，难道你们……中间有人领悟了轮回法则？”
怎么想，都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具魔尸攻击方面不足为惧，但防御力却强得出奇，本身的魔兵甲胄坚固无比，再加上轮回之力的加持，即便换了周舒，要打散他一次，至少也要一两个时辰，但这只是仅仅一次，按照第一个魔尸的情况看，魔尸至少还能重生一两千次，也就是说要赢几千次才能完全击散，而仅仅过了四个月，就被他们这群人彻底打散了？
除非他们中间有人领悟了轮回法则，否则不可能做到。
采盈有点茫然的看周围，“谁，谁领悟了？”
相如摇头，边雪摇头，只有小石头在那里呲牙咧嘴，似是很高兴，不过周舒不觉得它能做到。
周舒似有所思，“怎么回事？”
相如缓声道，“只一次，四个月里我们只打散了他一次，就是刚才，然后他就不再变化了。”
采盈只是点头，还带着些疑惑，“对啊！就一次，然后池水就涌动起来，我们就赶紧喊你上去，从打死魔兵到现在也才十几息而已，然后你就说什么法则法则，本宫可是完全不明白了。”
周舒注视着散落的魔兵甲胄，取出昆仑镜照了一下，昆仑镜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看得出，甲胄跟随过好几个主人，大多都是强者，而那位魔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曾有独自对抗魔尊而不死的辉煌战绩……
不过这些，周舒现在不太感兴趣，他奇怪的是，这具魔兵里的轮回之力依然还在。
轮回之力没有被耗尽，就不再重生，这和之前的情况截然不同，难道说，每个魔兵都有不同的特性，还是……
周舒神色凝重起来，“是谁最后击散的魔尸？”
几个人都指了指小石头，“是他。”
相如就站在小石头边上，“没错，小石头的最后一击，他现在还得意呢。”
周舒继续道，“在魔尸倒下的时候，你们看到了什么？”
采盈想了想道，“好像有道黑烟飘出来，淡淡的，本宫也没看清楚。”
“是有的，感觉很奇异，”相如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边雪姑娘的域，我们也看不到，太细微了，一闪而过，也不知道去向了哪里，但我觉得，那多半跟魔兵不再重生有关联。”
周舒似有所悟，“青莲之域？”
慈心之道生成的域有许多变化，青莲之域是其中之一，能缓慢的补充域中修行者的力量，放大修行者的感知，在战斗中非常实用，但随着慈航宗的凋零，现在能修炼出青莲之域的人也越来越少，在仙界算是凤毛麟角，边雪的这个本事就足够她成为一位不错的辅助者了。
“是。”
边雪也点头，能帮上忙，看得出她很高兴，“只可惜小妹什么都没看见。”
周舒差不多明了了原因，看着小石头摇头，内心很难平复下来。
那道黑烟，采盈和相如可能是第一次看到，但他自己则看到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小石头击杀敌人，敌人身上都会飘出这样一道黑烟，然后落到小石头身上，而小石头也会因此越战越勇，不仅不会疲惫，还会越来越强。
想起来，小石头击杀的每一个对手，无论是妖兽修行者，亦或浮游兽或更奇怪的东西，从都没有复活过，连魂魄似乎都没有了，在那道黑烟抽离的同时，他们就失去了继续存活的可能。
周舒不知道那黑烟是什么，只觉得是一股很奇异的法则之力，可能是很高等的法则，但现在看来，那个高等可能还要更高一些了，因为，连带着轮回之力的魔兵，也受到了那力量的影响，暂时不再重生。
应该是暂时的，里面的轮回之力还很完整，如果在轮回之域里，还是有可能重生。
但能让魔兵里的轮回之力保持十几息甚至更多时间不动，已经是了不得的能力了，这里没人能做到。
它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连轮回之力也被它暂时压制。
在魔界这些年，周舒不是没找过魔猴的讯息，只是魔族不喜欢存留历史，没有典籍或是石碑之类的东西可供查找，他只能询问年长的魔族来获取信息，得到的基本就是传闻。
传言魔猴不知因何而生，但永远都不会死，在哪都沉溺于战斗，从不停止，没有任何魔族愿意去招惹它，只要它出现在哪个界，哪个界就要想尽办法把它送走，但又不敢杀死它，因为试着这么做的魔族一定会遭到报应。
不愧是人人惧怕的蔺邪那魔猴……
而周舒，就把这样一个家伙一直带在身边，还当成了得力的帮手。
想来都有点心惊。
在周舒看来，小石头虽然麻烦了点，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很不错，只是如果小石头继续成长下去，会不会变得连他和壶老都无法控制呢，至少今天这一幕，让周舒心里存了一个不小的疑惑。
也只是疑惑而已，周舒不会让小石头离开的，它已经成了炼妖界不可分的一部分。
是的，它曾经是魔猴，但现在它有一部分本源是玄黄界和炼妖界，周舒不觉得它会轻易背叛自己。
“是小石头捣的鬼？”
采盈明白了什么，一脸讶异的看着小石头，“不可能吧，他这么厉害吗？”
相如似有所思的道，“是不是，再找一个魔尸试试就知道了。”
“说得是，肯定要试一试，如果真是这样，小石头就很了不起了，”周舒很是赞赏的看着小石头，小石头似是明白了什么，跃跃欲试的往下跳，却被周舒拦住，摇摇头，“这个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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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5章 为时不远
血池里，魔尸已经露出了全貌。
身形高达三丈，站在血池边上，几乎完全挡住了去血池的路。
形貌似人，皮包着骨，如同骷髅，肩上、背后、腿侧等部位伸出了几根弯曲的骨刺，锋刃一般锐利逼人，腰腹间却有一个中空大洞，通过它可以看到后面的血池。
周舒一扫而过，更多的注意力在那魔尸的手上。
那手，紧握着一把数丈长的黝黑色长刀，刀尖向下，一颗颗的血珠顺着刀不断坠落。
刀上有一个不大的豁口，虽有破损，但不减其中的肃杀之气，隔着几十里，亦能感觉到，另外还有淡淡的熟悉感，这感觉，来自于同等阶的魔兵，不会有错，这把刀应该是一把地魔兵，曾经得到过魔神的眷顾。
不会是魔尊吧。
心里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打消。
那魔尸固然比之前的两个要强大不少，但还达不到魔尊水平，应该算是大魔君。
即便如此，那也是周舒这些年来面对的最强对手。
看着魔尸，有战意在胸中激荡，“我先下去试试。”
边雪轻声道，“舒师兄，小心点。”
周舒淡淡的笑了下，“没事，这四个月，我的收获可不小。”
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无比强大的信心。
静悟很重要，尤其是鏖战后的静悟，数不清的想法都慢慢沉淀下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后只剩下纯净的思绪，汇入一片澄明无边的**，这片**，就是周舒至今以来所有关于轮回法则的感悟，而思维如小舟，在大大小小的浪涛中起伏，寻觅到该去的终点。
那终点，曾经是冉冉升起与海相连的月亮，能看到也能感知到，月光中充满或，周舒一切所想仿佛尽在其中，但那是月亮，永远遥不可及，而现在呢，高不可攀的月亮已经变成了一座开满鲜花的孤岛，就在海中间，花香在水面上袅袅浮动，时而飘过身旁。
不能说周舒已经捅破了最后那层纸，但至少，他找到了方法，确定能成功的方法。
从海上去孤岛，总比去天上摘月亮要简单得多，也现实得多。
没什么做不到的。
现在的轮回之域，在他眼里不再是一团迷雾，而是带着丝丝点点水珠的不断流动的风，那水珠就是凝聚着的轮回之力，他仿佛能清楚的看到它们的来路和去向，而站在周舒面前的魔尸，身上萦绕着的轮回之力像是一条条密集丝线束，能清晰的看见它们流动，仿佛也能抽丝剥茧的分解开来，一一消除。
轮回的世界原本灰暗，但现在已经亮了起来。
简单的说，就是他更加理解轮回法则，也更明白轮回之力了，而真正了解轮回法则，也为时不远。
长刀提起，飞起一蓬血雾。
和之前那魔师法诀不同，这血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