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了旁边的心腹,问道:“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人员布置都安排好了吗?”
“一号请放心。”那个心腹沉声回答道:“一切都安排好了,行动由刘上校亲自坐镇指挥,绝对不会有任何误差。”
老人缓缓道:“那我就放心了。”
空气中一片沉默。
楚离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忍不住说道:“一号,一定要这样做吗?”
老人的脸上波澜不惊。
楚离咬牙说道:“楚阮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这一次的任务她也是按照命令完成的,没有出任何差错,请不要就这样放弃她!”
老人双目如电,在楚离的身上扫了几扫,说道:“那个买家的身份你清楚吗?他死在了这里,必然会引起不满。
就算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是现在这种局势,在这个节骨眼,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的失误。”
楚离硬着头皮,再次恳求说:“一号,请您三思!”
老人突然动了动。
他人还坐在沙发上,并未欠身,但是一伸手,就已经将楚离的右手紧紧抓住了。
楚离心中骇然。
老人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远远在他之上。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别忘了,你训练这些特工的目的是什么。”
老人不怒自威,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执行命令吧!”
楚离背上的汗水向下直流,像是有一条四脚蛇缓缓地在背上爬行。
他的裤兜里,还揣着准备送给楚阮的礼物。
他忽然觉得,那个小盒子的边角,好似穿透了皮肤,磨得他腿疼。
“小楚,你将来大好前途,可不要一时冲动啊!”
老人的声音低沉,好似暴风雨前夕,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楚离深深呼吸,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再次抬头,看向老人道:“我请求亲自执行。楚阮是我训练出来的,我想亲手了结她。”
老人深深地看着楚离,目光带着审视。
楚离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绷得紧紧的。
“来不及了,刘上校那边已经动手了。”那个心腹道。
“什么!?”楚离失声道。
他不可置信地拿出通讯器,上面闪烁的红灯,在一瞬间骤然熄灭。
楚离的手指发白,指尖微微颤抖。
每一个特工的身体里,都有一片植入芯片。
这个芯片有特工的生命信息。
红灯亮着,表示人活着。
红灯熄灭,则代表死亡。
这种芯片,在他们幼年的时候,就通过复杂的手术被植入心脏,终身都不可能取出来。
特工生命特征消失之后,芯片会自动融化,不留任何证据。
而现在,代表楚阮的这枚红灯……熄灭了。
楚离的脸色在瞬间惨白,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人好似没看出楚离的痛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宽慰地说道:“小楚,你前途无量。”
…
楚阮开着越野车撤离。
凌晨一点三十分。
路上一片漆黑清净,看不到任何车辆。
这段路劈山而建,两边都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天空落了雪,公路像是一条扭曲着爬山的大白蛇。
连续七八道型弯道,盘旋着往山上冲去。
楚阮心中没由来的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多年来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她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生的,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
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段路,静了。
楚阮将车速放慢,她单手驾车,另一只手用通讯器联络楚离。
楚离不仅是她的教官,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这个任务是楚离亲自布置给她的,但是现在她就是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她打算和楚离联系,问一下情况。
可是,楚离的通讯器居然无法接通!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楚阮手心一紧,打算掉头,换条路走。
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前面原本平坦的道路上,弹起来一排路钉。
幸而楚阮提前打算掉头,所以她一早就打了方向盘。
险险避过了路钉,楚阮的车子180度掉头,轮胎在狭窄的山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飞快地驶离这条危险的道路,她沉着冷静地握着方向盘。
哐当一声!
路钉再次弹起,这一次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避。
越野车前面的两个轮胎立刻中招,“噗”的一声被扎爆了。先婚后爱:老公轻点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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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1章 借尸还阳
突然弹起来的路钉,扎破了越野车前面两个轮胎。
越野车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撞向了山壁。
就在这时候,从旁边又冲出来两台车,一左一右将越野车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空气中传来撕裂的呼啸声,楚阮下意识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一枚飞来。
山路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巨响让她的耳朵有了短暂的失聪,她趴在漆黑的山崖边的碎石子堆上。
无声的画面中,楚阮看到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几个特种兵。
越野车被炸得四分五裂,几个特种兵从车子的废墟里拖出了楚阮的尸体。
她已经死去,他们粗鲁地扯着她的尸体,仔细检查。
“目标死亡,任务完成!”
一个特种兵拿出一把锐利的军刀,割下了楚阮的头颅。
“撤退!”
几个特种兵顺着绳索,挂在直升机上面,带着她的人头飞走了。
楚阮很不甘心,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割下了她的头颅。
她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身体,则被他们抛之荒野。
被丢在这种地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尸身腐烂,被山里的野兽争先恐后的啃噬。
楚阮看到自己的惨状,才回想起来,没错,她已经死了,那她为什么还能看到?
她终于明白,她是鬼。
她又想起杀她的那些人,那些人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看装备像是某位大佬的嫡系。
所以她是被人灭口了吗?
那楚离知道吗?
楚阮想起,这个任务是楚离布置的,撤退的路线也是他安排的。
所以……楚离也是想杀她吗?
她的灵魂孤零零地漂浮在半空中。
她想着,她是冤死的。
死不瞑目的鬼,大概是不能够投胎的。
她看日起日落,看太阳星辰。
她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人……呃,不对,是只鬼。
意识混沌了很长的时间。
清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疼。
头疼、手疼、脚疼,全身都疼,好像都有什么泰山压顶般的重物压在她的身上。
楚阮猛地睁开眼睛,她看到在她的上方压着个男人。
男人正在扯她的衣服,旁边还有好几个人在高声起哄。
“上了她!”
“哈哈,人都死了,你还真上啊?”
“老子从来不怕鬼,就爱上艳…尸!”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臂伸出来,握住男人正在扯衣服的手腕。
男人愣了愣,接着就看到一双凌厉的,带着杀气的眼睛。
男人动作不由得一顿,接着下面一痛。
“啊啊,疼死我了!”
男人捂着裤裆滚到一边。
旁边起哄的人都愣住了。
楚阮坐了起来,摸到额头,觉得火辣辣的疼。
同时,她人也有些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向围观的人,见那几个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现代人。
“这里是哪里?”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然后又面面相觑,接着又不约而同看向她。
楚阮的额头上仍有血迹,一身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一分钟前她的模样很落魄,现在她依旧落魄。
可是,她好似变了一个人。
沉着冷静,周身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杀气。
楚阮眼睛一眯。
那几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好像突然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不知不觉闭上了嘴。
只剩下地上那个人,还捂着裤裆在嚎叫。
“太吵了。”楚阮皱眉。
伸手握住那个人的下巴一拧,直接脱臼。
那人也是个没出息的,翻了个白眼,就昏过去了。
“现在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阮冷声道。
剩下的人狂喊了几声,“鬼啊!!”
倒退了两步,然后拔腿就跑。
楚阮也没有去追,她的头一阵阵发晕。
脑中有一大片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来。
她才知道,这是原主的记忆。
很巧,原主也是叫楚阮,可惜是个可怜人。
这个地方,是大山里的一个小村落。
楚阮死了爹妈,吃百家饭长大。
她倒也不是没亲戚,家里还有个姑姑,嫁到隔壁村了。
不过那个姑姑是个刻薄的人,不然楚阮也不会吃百家饭。
楚阮的脑子不太清楚,就是俗称的智障。
死而复生。
借尸还阳。
楚阮轻轻勾唇,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离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原来是借尸还阳。
看来是老天开眼,知道她死得冤枉,不让她枉死。
每个特工心脏都有个芯片,这个芯片记录她的生命特征和位置。
只要她还活着,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特工的身份。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死而复生。
她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这里不会再有芯片了,她这一世,可以为她自己而活。
“嗯……”旁边传来一声呻…吟,刚才晕过去的那个人醒了。
楚阮笑着看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你刚才想做什么?”
那个人眼神惊恐,因为下巴脱臼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楚阮在笑,眼神却很冷。
“原主的这个仇,我帮她报了。”
那人被楚阮拧断了手脚,踏碎了子孙根,扔在荒野。
她做事一向狠辣,也没什么同情心。
她爬起来,朝着村子里走去。
她的头一直在流血,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她记得原主因为经常挨打,住的地方有些草药。
她需要先治伤,好好休息下,再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她死而复生,她很惜命。
楚阮站在家门口,如果这个地方还能被称之为家。
断墙残壁,杂草丛生,空旷破坏。
充其量,能算得上是个能挡挡雨的地方。
楚阮叹了口气,看来原主真的很惨啊。
这世上竟然有比她还惨的人,她莫名觉得有些欣慰。
楚阮在破屋里逛了一圈,她在原主的破席子下面,找出了几根止血的草药。
她想洗洗伤口,屋子里却连个脸盆都没有。
楚阮记得来的时候,有见到一条小溪,她转身出去了。
用溪水洗干净,露出了一张白皙的小脸。
:半夜三点才写完,很想哭。先婚后爱:老公轻点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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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2章 亲戚上门打秋风
楚阮又是一愣,水中的倒影,竟然和她原来的容貌有五六成相似。
她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看来她真的是命不该绝。
楚阮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根据特有的植被,判断出她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距离边境不远。
要不她就干脆越过边境,彻底离开r国,重新开始生活。
楚阮洗完脸,看到有野兔子经过。
她顺手做了个简易的陷阱,抓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野兔。
把野兔子扒皮洗干净,兔子肉她当场就烤着吃了。
兔皮被她整张扒下来,没有半点破损。
楚阮琢磨着,把兔皮拿去换点钱或者粮食,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鬼。
她刚走回破屋,远远就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小贼,到我家来偷东西?”楚阮觉得好笑。
她都穷成这个狗样了,还有贼惦记吗?
“阮阮,姑姑来看你了。”那个女人见到楚阮,一双锐利的眼睛,贪婪地落在楚阮手里那张,干净漂亮的兔皮上。
那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就窜过来,伸手就来抓,“哟,你这是哪里弄来的兔皮,可真好看啊!”
楚阮轻轻一晃,那女人没抓到兔皮,还差点摔了一跤。
那女人不甘心,看到楚阮悠然地站在那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姑姑,又来打秋风了?”
从前原主的父母还在世时,这个姑姑就经常上他们家来,今天摸个针走,明天顺个碗,手脚不干净。
她拿的东西都是小东西,原主父母也就没有跟她计较。
却没想到,这个姑姑非但不感恩,骨子里全都是算计。
原主父母去世后,她非但不帮原主,还落井下石,用各种理由,把原主家里的东西扫荡一空。
不仅如此,还任由别人欺负原主。
要不是村长良心尚存,让村子里几户人家轮流给原主一口饭吃,原主早就饿死了。
原主对这个姑姑又恨又怕,但是却不敢不给她东西。
眼下,这个壳子里已经换了个芯子,楚阮可不是会被人欺负的。
姑姑见到楚阮没有像原来一样,乖乖把东西给她,当下脸色就一沉。
“阮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姑姑好久没来看你了,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楚阮噗嗤一笑“姑姑,你倒是想来啊,可惜这个家的东西都已经被你搬空了,你还会来吗?”
姑姑一张刻薄的脸顿时就黑了,“死丫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忤逆不孝!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我今天就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
说着就上来抓着楚阮打。
她以前就经常打楚阮,一言不合就直接招呼到楚阮的身上。
所以,这一次,楚阮稍微说了句反驳的话,她立刻就暴露出泼妇的本色。
想着干脆把楚阮给打一顿,然后直接抢了兔皮就走。
这兔皮看着多漂亮啊,拿到县城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还以为会像是原来一样,一巴掌就能把楚阮的脸给扇红,让她不敢反抗。
说实话,如果真是原主的话,这一巴掌拍下来,半边脸都会被打肿。
楚阮的眼睛一眯。
这女人,为了一张兔皮,就能对原主一个孤女下这么重的狠手。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道身影直接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惨叫了一声,落在地上打了个滚。
姑姑的头发被打散了,额头也碰破了,左边脸上一个鲜明小巧的巴掌印。
她头晕脑胀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信和震惊,“你这个死丫头,你……你敢跟我动手?”
楚阮慢条斯理地说“打的就是你。”
“你!”
姑姑的脸上火辣辣的,嘴里的牙齿也被打掉了两颗,满口都是血沫子。
听到楚阮这么说,她脸色铁青地瞪着楚阮。
楚阮扬了扬手里的兔子皮,挑眉道“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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