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罗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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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罗密欧-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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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的屋子。

    一个人枯等到八点,何欢终于坐不住,拿起包就下了楼。

    乔以漠这个会议的确开到很晚。

    两个年度重点项目撞到了一起,董事会高层重视,公司上下更像拧紧的发条,没有停歇地连轴转。

    加班加点的会议开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乔以漠没有片刻耽误地径直下到停车场,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车前,正要开门,听到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乔以漠……”

    他准确无误地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何欢猫在转角的阴影处,只悄悄地露出半个脑袋,对上他的眼就笑起来。

    眉眼弯弯,开心得……像个孩子。

    错愕不过一瞬,乔以漠马上大步过去,“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给我发条信息?”他伸手摸她的脸,触到冰凉的皮肤就开始皱眉,“怎么连个帽子都没戴?围巾呢?”他又去握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手套都不戴一个?没开车来?在这儿等多久了?”满脸的心疼。

    天气已经转凉了,这晚又变天,停车场还没暖气。

    何欢一直笑着,双眼闪烁着清徐的光亮,任他将她的十指暖在掌心,嗔道:“也没有很久啦,刚到……”

    乔以漠捏了捏她冻得冰冷的手,狐疑地眯眼,“刚到?”

    “哎呀不会生病啦。”何欢搂着他的脖子,含笑的眼里还有几分羞涩,“我就是想……早点看到你。”

    乔以漠心下一软,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弯腰就吻下去。

    吻得缠缠绵绵的,足足有十分钟,直到何欢的脸颊开始发热了他才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带她上车。

    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何欢既然过来,就不用再长途跋涉回丰玉了。她本以为他们今晚要去住酒店了,没想到乔以漠带她到了一处离盛世很近的公寓。

    进门灯都没开,他甩开她的包就开始扒她衣服。

    何欢轻喘不止,“乔……乔以漠……”

    乔以漠轻而易举地解掉她的大衣,两手熟练地塞进她身前,轻轻一抬就撸掉毛衣,急切地靠过来抚摸、亲吻。

    “我……我们说会儿话先?”何欢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刚刚还冰凉的身子很快回暖,喘息也不由自主地加重,“那……那两个案子,不顺利吗?怎么……哼……”

    乔以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过几天就签合同了。”乔以漠继续剥她的衣服。

    “那怎么出差这么久……还……”

    乔以漠不太愉快地抵着她,“就不能做完再说?”

    何欢红着脸感受他蓄势待发的身体,还有不容拒绝的语气,恨恨地在他脖子上反咬了一口。

    不如以前听她的话就算了,**上也变得不依不饶了,说要就要,也不像从前温柔,每每要她求饶才肯罢休。

    心中诸多不满,乔以漠却没再给她分神的时间,她被剥个精光,他却只是衣衫轻解就长驱直入。半月没见,原本就相思成灾,被他轻轻拨弄就酸软得不行,这么一撞,心里那点想法瞬时破碎到九霄云外去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

    新婚是什么滋味何欢还没体会过,但小别重逢的喜悦和激情她算是体验到了。

    两人纠纠缠缠,从客厅做到餐厅,从餐厅做到卧室,再从卧室做到浴室,最终躺在床上时她已经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而乔以漠还在不知餍足地找她索吻。

    分明已经认识二十八年,“爱情的保质期”这东西似乎从来没在他们身上出现过,怎么腻歪都嫌不够,怎么亲吻都嫌不够,怎么抵死缠绵都嫌不够。

    只恨不能……一夜到白头。

    到睡着的时候,何欢已经意识凋零了,只依偎在乔以漠怀里,不知今夕何夕。

    虽然一夜劳累,第二天她还是早早醒来,接着发现她和乔以漠没能一夜白头,外面的世界却是一夜白头了。

    “乔以漠!”她趴在窗口,惊喜地喊道,“乔以漠下雪了!”

    今冬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中旬出人意料地落下来,将喧嚣的世界打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白。

    “乔以漠我们下楼堆雪人吧?”何欢满脸都是盎然的笑意。

    从前何娇娇爱玩儿,怕冷又喜欢雪,每年冬天都免不了堆几个雪人打几次雪仗,从小到大,她和乔以漠都不知道堆过多少个奇形怪状的雪人了。

    两人还是照在丰玉的作息时间,六点多就醒了,有足够的时间堆个雪人出来。

    乔以漠笑着睨了眼外面雪白的世界,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羽绒服给她裹上,再给她套上在自己的围巾帽子,才准她出门。

    何欢整个人都“罩”在他宽大的衣裳里,动作却一点儿没受到阻挠,反而暖和,还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整个人开心得不行。两人很快堆起一个雪人,看时间还够,乔以漠又堆起第二个。

    两个雪人互相依偎着。何欢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给个子大点的那只戴上,正在琢磨再给它们装饰点什么的时候,乔以漠已经在堆第三只了。

    “金花。”他拿着一个球状雪球,对何欢说。

    何欢噗嗤笑出来,过去捶他一拳头,“你不会打算咱们的孩子以后就叫乔金花吧?那要是个男孩儿怎么办?”

    乔以漠笑着把“金花”的脑袋放在小雪人的身子上,“叫乔金叶?”

    何欢吭哧笑着,“那还是不要生了……他们会恨我们的……”

    本来堆雪人的时候运动起来,何欢又穿得多,两颊是发红的,这会儿一笑,皑皑白雪里,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乔以漠眸色一深,过去拉着她的手,俯身又要吻下来。

    何欢避了一下,“在外面呢……”她垂眼轻声说:“而且我该回去了。”

    下大雪迟迟到很正常,不去上班就不行了。

    乔以漠没有继续,只是搂着她,脑袋抵在她额头,柔声道:“我让司机送你?”

    昨天何欢担心被发现,没开自己的车,直接计程车过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何欢眨眼看了看乔以漠,低声说,“而且被人看见了不好……”

    乔以漠脸上浮起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心疼,叹口气,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何娇娇,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乔以漠所说的“很快就结束”,是指一旦身份证件做好,不管她同意与否,他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带她走。但他没料到,这个“结束”,的确是很快,却并不是以他所计划的方式。

    即将到来的十二月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何一鸣过世了。

    第二件,原本胸有成竹只等签约的两个案子莫名其妙落马了。

    第三件,他和何欢维持大半年的地下恋情终究曝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又有肉了……我之前说的,这文要甜有甜,要肉有肉,要虐有虐,要撕逼有撕逼,没骗你们的吧23333333333

    这章还是10个红包,感谢妹纸的投喂~

    天竺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23 12:4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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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8

    何一鸣过世是在十二月初。

    何欢照例周日去医院看他,陪了他一整天。当时还觉得他精神特别好,好几次握着她的手,眼里都是笑意,还能发声了,吃力地喊了几声“娇娇”。

    她以为是换了新的药物,病情有所遏制,却想不到只是回光返照而已。第二天就传来他过世的消息。

    这个儒雅又懦弱的男人,娶了洛桑桑之后就逐渐交出手中的何氏,到最后在何家的发言权所剩无几,每日喝茶读书,与世无争。即便这样,何夫人始终看他不顺眼,在他生病后毫不犹豫地送去医院,一住就是近十年。

    但何夫人始终是好面子的。

    何一鸣生前她没怎么去看过他,这会儿他过世,她反倒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何欢不知道她有没有半点愧疚与难过,但她最终还是在何一鸣去世后尊重了一次他的意愿,让她扶的灵,而不是何念衾。

    何欢一直没有哭。

    从得知何一鸣的死讯到最后的葬礼,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对何一鸣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一个人孤单的从早待到晚,不用再待在冷冰冰的医院,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

    葬礼结束后她也没有哭,只是默默地依偎在乔以漠怀里,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乔以漠安静地陪着她,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时不时地低头亲亲她。

    他太明白“亲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而何一鸣,大约是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亲人,也是最后一个会给她温暖的亲人。

    “乔以漠,你说会不会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世界。”何欢轻声地说,“所有逝去的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爷爷,还有……还有那个未成形的小生命,他们都在那里重聚?或许还有我爸爸也在……”

    乔以漠紧了紧搂着她的臂弯,沉声道:“不要胡思乱想。”

    何欢抬头看他皱眉的模样,笑了笑,“我没事啦,只是想想而已。无论如何,我还有你对不对?”

    她脸上的确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望着乔以漠的眼睛清亮而柔软。乔以漠眸光一闪,揽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在胸口。

    何欢回抱他。

    无论如何,她都还有他。

    她最爱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

    而乔以漠丢案子的事,是在半月以后了。天骄项目就要竣工,就在何欢琢磨怎么跟乔以漠说何夫人并不允许她在这边待到三月,而是工程竣工后马上回何家的时候,何氏发生了件人人喜上眉梢的事。

    天鸿成功接下来两个大案子,在竞争对手是盛世的前提下,而且是后来居上,可以说是生生从盛世手里抢下来的。

    所谓的“大案子”,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天鸿今后三年什么事情都不干,只靠这两个案子,都能实现每年的销售目标并且是稳步增长的。

    “哇塞,我们何总太厉害了!”小悦钦佩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进来,“一拿就是俩!听说今晚有庆功会,全体员工都能参加呢!我们要回去吗要回去吗?”

    何欢过去把窗关上,门也带上,外头弹冠相庆的声音才小了些。

    公司接到大案子,员工跟着有肉吃,自然开心。

    但何欢却是开心不起来的。

    这两个案子原本是乔以漠的。

    不是她小看何念衾,是她对乔以漠有信心。最早知道这件事时她就莫名地心里不安,总担心事情不顺利,问过乔以漠好几次,就在几天前她还特地问过,那时候他还很笃定地说没问题,却想不到还是出了意外……

    虽然很少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何欢还是拿出她和乔以漠专用的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

    “怎么……回事?”

    何欢没说具体问什么,乔以漠却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情况有点复杂,回去再跟你细说。”

    “严重吗?”

    乔以漠默了默,放柔了语调,“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何欢捧着手机不说话。

    乔以漠低笑了两声,“何娇娇,丢了两个案子而已,多大点事儿?”

    听他笑,何欢才松口气。乔家势大,如果算上海外的产业,实际体量不是何氏所能比拟的。所以丢了两个案子,或许也不像她想的那么严重。

    事情的确不是她想象的那么严重,但也不像乔以漠嘴里那么的轻描淡写。

    上午丢案子的消息刚刚传出来,下午吴庆芬这边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是跟过她的亲信打过来的。她接了一下午的电话,早就坐不住了,一听对方说的话更是火气往外直冒。

    “你说什么?他们想弹劾以漠?造了反了!”吴庆芬当年掌管盛世的时候,都是一人□□,哪有弹劾一说?当即拍了桌子,恨不得直接把手机甩了。

    电话那头劝她:“老夫人先别生气。乔少爷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还有三年的案底,虽然在欧洲做过几个很漂亮的案子,但毕竟不是盛世的股东们亲眼看到的,今年又是他刚刚回来的第一年,就……”

    “就怎么样?”吴庆芬怒不可揭,“不就是两个案子损失点钱?怎么没人算算盛世这些年给他们赚了多少钱?”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出了内鬼把资料泄露出去了,否则天鸿能两个项目正好比我们报价少一千万方案还几乎一模一样?事情没查清楚就把账算到以漠头上?”

    “你去跟那群无知无畏的后生说清楚了!弹劾?”吴庆芬一声冷笑,“不管是‘弹’是‘劾’,谁敢在以漠面前提一个字!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盛世没个长辈当家,就各个倚老卖老当乔家人好欺负了?在她面前都是狗屁!

    说什么乔以漠十月有半个月都没怎么去上班,别说半个月了,她家孙子就是半年不上班又怎么样!

    还说什么乔以漠在丰玉那个小案子上投入的精力过多,她要做的项目,她家孙子重视又怎么了?

    又说关键报价等资料都是在乔以漠那边保管,但一个项目组,难道只有她家孙子一个人知道具体报价?凭什么认定就是从他这里走漏的?

    墙倒众人推,这还没倒呢,一个个的告状电话就打过来了。

    吴庆芬一个人在乔家客厅坐了大半个小时,怒火才渐渐平息。生气归生气,护短归护短,冷静下来,她还是有分析能力的。

    乔以漠半个月没上班,也没回乔家,去哪儿了?

    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说他在丰玉投入的精力过多,到底怎么个多法?

    这大半年他搬出去住,着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又到底在忙些什么?

    吴庆芬当即打了个电话给乔以漠的助理高慎。

    高慎在那头支支吾吾。

    “老夫人,我……我也不清楚乔总到底住哪里……”

    “司机……司机好几个月前乔总就不用了,都是他自己开车。”

    “乔总……乔总三四月是有段时间晚上住丰玉,白天回盛世……但那之后他不用司机,也不让我跟着,我……我就不清楚了。”

    吴庆芬听着,怒火又爬了上来,“你把他住丰玉的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

    接着她召司机,一车就开去了丰玉。

    何欢和乔以漠一直保持谨慎,虽然其实同住在一个屋子里有几个月了,但都不会在对方的屋子里留下彼此的东西。何欢平时打扫屋子,也会把乔以漠这边都打扫一遍,看起来是有人日常居住的模样。

    吴庆芬过去,的确没看出什么破绽。

    但越是没有破绽,越让她窝火。衣柜里的冬装告诉她乔以漠的确在这里住,屋子里整整齐齐的表示他还有按时打扫,冰箱里甚至还有没喝完的牛奶和没吃完的水果,但他到底为什么好端端的s市不住,要不辞辛苦每天来回四个小时跑来丰玉睡一觉?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又或者处于对乔以漠的了解,临走时卧室里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个大男人的卧室里这么大一面穿衣镜。

    蕴了一下午的火,吴庆芬扬起手就将包砸在了镜子上。

    镜子噼啪一声碎得彻底,露出一扇门。

    下楼的时候吴庆芬一直扶着额头,她已经记不清这辈子还有没有比这次更生气的时候了。但气生到头,她的表现反而冷静下来,吩咐司机去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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