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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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明月-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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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雅吓得大声呼喊道:“太子殿下饶命啊,陈大人饶命啊,我是有苦衷的啊,我冤枉啊!”

    刘粲听到这里,似乎是被气笑了,本来就被陈元达逼着一路奔来,现在到了风陵渡竟然连一条像样的渡船都没有,建造的木排还没有多少成型的,想到这里,刘粲真是越看刘雅就越恶心,恶心到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陈元达见刘雅这般求饶,又有心为刘粲收买人心,就发问道:“刘雅啊刘雅,你也是汉国的功臣,怎么事到如今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好!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冤枉,又有什么苦衷!?”

    刘雅见陈元达发问,知道这老头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要是他被说动,自己就有救,所以急切的说道:“大人,我本是和那个晋狗一起到达风陵渡的,可是他乘我不注意,竟然私自打死打伤我部不少人马,并且把已经建好的木排渡船全部抢了去,独自一人渡过河去了!”

    陈元达一听晋狗二字,就知道刘雅说的是汉皇亲封的平西将军赵染。

    陈元达环顾了周围一圈,的确没有见到赵染的身影。

    陈元达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刘雅的话他信了一半。

    刘粲也注意到了风陵渡周围只有刘雅一军的人马,而那个赵染的确不知所踪……

    这时,一个人一路小跑了过来,并且在到达刘粲等人周围后,就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陈元达的身边,站立住后,却一言不发。

    刘粲见来到陈元达身边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被自己打发到陈元达麾下做事的靳准,不由眉头微微挑了一挑。

    陈元达看见靳准出现在自己身边,却又一声不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说,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靳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刘粲,然后才缓缓对陈元达说道:“大人,太子殿下在,小人不敢乱言”。

    陈元达冷哼了一声,这个叫靳准是在骂自己话多吗?

    刘粲和王平倒是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彼此对视着笑了一笑,似乎都很满意靳准这番表现,的确在刘粲和王平看来,这个陈元达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陈元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待发作的时候,靳准倒开始汇报了:“大人,下官查验了刘雅将军的屯粮之地,核对了刘雅将军的主薄所存的所有账簿,的确有大量的粮草物资不见了,而且从我详细的调查来看,赵染强抢渡船木排,打伤打死刘雅所部人马,甚至抢走的粮草物资,基本都属实”。

    靳准把“属实”两个字说的特别大声,尤其是说的时候,眼睛还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西将军刘雅。

    刘雅正在仔细地旁听着靳准的汇报,当他听到靳准所做的汇报里竟然调查过自己的主簿,并且调查了账簿和赵染抢夺渡船木排和粮草物资的事时,做贼心虚的他还是捏了一把汗……

    直到刘雅听到靳准说道“属实”二字时,才彻底放下了心,他偷偷抬起头往这个似乎只是一个小人物的人看了过去,正好靳准也向他望去……

    刘雅看到靳准那富含深意的眼神里所带的意思,先是一呆,然后整个人都明白了,这个叫靳准的小人物不简单啊,自己的那点花样估计他都看出来了……

    不过刘雅也发现,靳准并没有想说出的意思,尤其是他看自己的摸样,似乎是有意为自己隐瞒,可是自己跟他似乎无亲无故啊,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隐瞒呢……?

    刘雅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这个时候他要表现的更委屈更凄惨才对……

    靳准也没有再去看刘雅,而是把自己手上的一份文书交给了陈元达。

    陈元达接过靳准递过来的文书,仔细地看了很久后,心里微微一动!

    陈元达看到靳准的字不仅写的漂亮,而且文书上对赵染事件的因由和刘雅军中的各种物资和军力安排都有详细的描述,甚至还做了自己的批注和理解。

    一时间,陈元达突然有些惊异地看了看靳准。

    靳准也在看陈元达,心里的得意已经全部显现在脸上了!

    不想,陈元达说道:“嗯,你退下吧,去把刘雅军中的各种物资都统一归放到我军一处”。

    靳准见陈元达竟然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心里稍稍有些失意,又看了看刘粲和王平,可这二人似乎都没有关注过自己……

    靳准只好无奈的拱手道:“是”!

    陈元达挥了挥手,就再也不想对着靳准了,而是跑去和刘粲商议了起来。

    靳准一边离去,一边偷偷回过头往刘粲和陈元达的方向看去,靳准发现,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而自己的付出在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来,也不过是应该的……

    靳准暗暗握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向军需处走去……

    刘粲和陈元达商议了许久后,陈元达才对着刘雅开口道:“刘雅,念你多年来为我汉国出生入死的份上,而且这次的事也是事发突然,太子殿下明察秋毫,这次就记你一过,希望你能在之后攻打长安的战事上将功补过,现在快点让你的人马加速砍伐树木建造木排,务必在今天夜晚之前全部建好,我会安排更多的人马跟你的人马一起建造的!”

    “是是是,刘雅全听太子殿下和陈大人的吩咐!”

    刘粲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雅,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下位者对上位者就应该如此谦卑!而且在刘粲看来,自己这次没有处置刘雅,这个刘雅心里一定会感激自己的大恩大德,并且从此往后,他的身上也将会深深烙上自己的印记,就像陈师说的,这个刘雅毕竟也是宗亲,他在宗亲间还是有点影响力的,为了自己以后能够顺利登基,他的确需要一些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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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惊疑不定

    第一百七十六章:惊疑不定

    潼关南方的安乐乡

    这里到处是被砍伐殆尽的树林,只留下了一片片光秃秃的树墩……

    汉国始安王刘曜挥着马鞭,指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墩向光禄大夫游子远询问道:“潼关附近树木大片被砍伐,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如此大面积的砍伐,这是要做什么?在潼关内建投石车?砍掉了那么多的树木,这到底要做什么呢?子远,你怎么看?”

    游子远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策马跑到了树墩边上,一跃下了马,然后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了这些树墩。

    许久后,游子远才起身向刘曜汇报道:“启禀大王,这些树墩上的砍痕早已灰败,显然不是最近砍伐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树木不是潼关的守军砍伐的?”

    “不错,臣下猜想,这些树木的砍伐或许和司马越的弟弟南阳王司马模有些关联……”。

    “司马模……”

    “不错,臣下听闻这位南阳王司马模很早就开始为自己修建陵墓了,而要修建符合像他这样高贵身份的陵墓,所需的树木和石料的数量都是非常惊人的……”

    “哼,真是可笑,死了难道还能享用吗?看来这次长安也是必克了!”

    这时,羊献容的车马也赶了上来,车夫见到刘曜就在前面,就慢慢停下了马车。

    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首先下了马车,然后轻轻撩开了车帘,在地上放了一块小垫脚箱,这小垫脚箱还是刘曜亲自为羊献容挑选的,就是为了让羊献容下车的时候方便些。

    羊献容踩着垫脚箱,也慢慢下了马车。

    今天的羊献容穿着一身绿装,慢慢来到刘曜的身边。

    刘曜见自己的爱妃已经下了马车,正朝自己走来,索性也下了马,并且吩咐身边的侍卫去下达命令,要求全军原地休息,毕竟前面就是潼关了,如果太着急赶路,全军体力消耗过多的话,即使马上到达潼关,战斗力也会大大下降。

    游子远听到了刘曜的命令后,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安静的退到了一边,然后陪伺在始安王刘曜和羊妃的不远处。

    “爱妃,你怎么下车了?如今这天气越来越冷,你要是受凉了可怎么好?”

    “永明,我没事的”。

    “不是跟你说过了,在自己人面前不要叫我永明,也不要叫我大王之类的称呼,你就用你们晋人对丈夫的称呼来称呼我就可以了”。

    羊献容的脸上一红,偷偷拿眼睛瞟了一下不远处的游子远,嗔怪地看了一眼刘曜,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的甜蜜。

    羊献容这段时间和刘曜接触下来,对于刘曜的为人是了解的很清楚了,这个人有着明显的草原人的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独断专行,可是对妻子却是极好的,他不像别的匈奴人,妻妾成群,他的身边除了正妻卜氏之外,再无其他有名份的妾室,自己能嫁给刘曜也实在是幸运之极。

    “是,夫君”。

    刘曜听到羊献容叫自己夫君后,马上满脸的笑容,就连游子远也被刘曜的表情逗笑了。

    游子远是降臣,所以在平阳的时候一直被刘曜的原配卜氏和她的家族所排斥,所以他早就在暗地里选择了支持羊献容,要知道,只要羊献容受宠,那么就是他游子远作为羊献容的秘密幕僚也就会受宠,这一荣俱荣的道理,他游子远非常清楚。

    所以想清楚这点的游子远早就以羊献容马首是瞻了,至于什么礼义廉耻,在他游子远投降的那一刻,早就被他丢在了一边了。

    现如今游子远看到刘曜和羊献容如此夫唱妇随,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悦。

    正巧,刘曜也正好想起了一件事,挥手招呼游子远到自己身边来。

    游子远快走了几步,在接近到刘曜和羊献容身边后,才施以大礼,尤其是对着羊献容,更是恭敬异常。

    “子远,你也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不是那些晋室的蛀虫,也不习惯这些繁文缛节,这里没有外人,你起来”。

    “是啊,子远是夫君的股肱之臣,这里并没有外人,不必行此大礼”。

    游子远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和刘曜和羊献容对自己的信任之情,尤其是那句自己人,心里顿时有一种知遇之感,尤其是当他抬起头看到刘曜肯定的点着头,羊献容也在一边露出真诚的笑容时,游子远甚至有了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羊献容走上一步,在刘曜的身上轻轻拍去了一些尘土,然后嗔怪道:“夫君,妾身出来的时候卜姐姐再三关照奴家要好好侍奉夫君,可是夫君却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弄得浑身都是灰尘,来,妾身给夫君拍拍尘土”。

    刘曜一把抓住了羊献容的凝脂般的玉手,然后用力一拉,硬是把羊献容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温言道:“容儿,快,别冻着!”

    羊献容的俏脸已经绯红之极了,这个刘曜实在太没正经了,竟然当着重臣的面这样没有一丝的顾忌,实在是羞煞旁人了……

    游子远也被刘曜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游子远甚至想快点离开此地,可是此时此刻正是刘曜和羊献容郎情妾意的时候,自己那里敢说什么去破坏气氛……

    “你卜姐姐身体不好,胤儿(刘胤,刘曜次子)也还小需要她的照顾,可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你怎么就应下来了呢?”

    “夫君,容儿要缠着夫君一辈子,一刻都不要分离”。

    刘曜听到羊献容的话,微微动容,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要不是游子远在场,刘曜真的很想好好抱抱亲亲羊献容。

    羊献容也欣喜地发现了刘曜眼神中对自己的喜爱,这种喜爱是那样的热烈,这是羊献容多少年来从未真正体味到过的,即使是当年流落民间时,自己和刘暾一起逃难时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刘曜见羊献容羞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自己,更是有些得意非凡。

    正在此时,又一匹快马向刘曜这里赶来,马匹上,一个将领打扮的人一边挥着马鞭一边一路大声呼喊着:“急报!急报!”

    片刻后,刘曜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将领,原本被他打扰了好事的火气也消退了不少,刘曜低头问道:“傅虎,有何急报?!”

    傅虎顾及不上身上的尘土,马上回禀道:“大王,我们的探子从猎鹰侦查中发现代字营乡那边的敌军已经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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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大吃一惊(一)

    第一百七十七章:大吃一惊(一)

    游子远和羊献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他们两个都马上向刘曜投去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刘曜的心中也有些震惊,首先,他很奇怪梁州刺史张光和仇池氐王杨茂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其次他们又去了哪里?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尾随而来了吗?

    刘曜想到这里,眼睛抽了一抽,杀心也大了起来,心道:现在既然找不到他们了,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向自己的所在奔袭过来了,那么唯有当头痛击他们才是上策!

    “傅虎,传我将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立刻向代字营乡进军,务必给于张光和杨茂搜当头痛击!”

    “是!”

    傅虎接了将令后,就立刻翻身上马,对着胯下的坐骑,抬手就是一鞭,马儿一时吃痛,长嘶了一声吼,就快速地载这傅虎离开了。

    刘曜见傅虎走远后,又对着游子远说道:“子远,你也快去安排下,我们马上走!“

    “是!大王!”

    刘曜又走到羊献容的面前,轻轻理了理羊献容飘散的青丝,温言道:“容儿,你也上车,让夫君先去取了张光的狗头!”

    “夫君必定旗开得胜!奴家恭候夫君的好消息!”

    刘曜很满意羊献容的回答,尤其是羊献容在听到张光人马消失后的那份镇静,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可是很快就能再次变得从容淡定,这是其他女子所不据有的难能可贵之处,也是因为羊献容的这点处变不惊的态度,更是让刘曜在心里高看了一眼羊献容。

    可是刘曜不知道的是,经历过八王之乱和几废几立的羊献容,早就习惯了生活在无数的突发危机之中,甚至从某种方面说,在人生的阅历上早就超过了大多数的人,也包括刘曜……

    公元311年九月初一深夜(这里的时间日期都是yin历),又因为是冬季,所以天黑的特别深,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了……

    刘粲的大军已经全部排列在了潼关的外面,几万人的军队,人手一个火把,已经把潼关外面的天空照的通红通红的……

    刘粲和陈元达看着高大的潼关城墙,都生出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这样宏伟的城墙,只要粮食充足,将士用命,谁也别想轻易攻打下来啊……

    刘粲身边的王平更是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军阵中望去,越看越是心慌意乱,尤其是当他看到潼关上的守军各个精神抖擞的样子,王平自己都觉得有些脚软了……

    刘雅也在看,他注意到潼关上的大旗还是一个张字,可见赵染那个匹夫应该没有打下潼关,可是为什么潼关的周围一点战斗过的痕迹的都没有呢?甚至自己观察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一丝的血迹……

    刘雅有些想不通,他印象里的赵染怎么可能会不去攻打潼关?他那么急匆匆的先渡河不就是为了赶在太子殿下和始安王刘曜之前拿下潼关好献宝吗?可如今踪影全无,难不成还从天上飞过了潼关?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刘粲的心里其实还有点高兴,因为不仅始安王刘曜没有拿下潼关,而刘雅所说的那个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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