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两军阵前,火把的光芒异常的耀眼,似乎整个天空都要被点亮了一般!
而在这样的亮度下,再想要偷袭,尤其是对隶属于一个阵营的“友军”实施暗杀对方主将,就不太合适了……
刘雅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全副武装的亲卫,又看了眼对面阵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赵染又是谁?!
“赵染!为何到此?难道真的被晋国的南阳王司马模打败了?!哈哈哈!”
“刘雅!你觉得可能吗?本将军会被那种窝囊废打败?!”赵染轻蔑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刘雅,然后一抬手,就有人把牢牢捆在马背上的南阳王司马模带了出来!
“看!这就是南阳王司马模!已经被我赵染抓住了!”
“什么!你说什么?!他就是南阳王司马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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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拱手相让之计(二)
五‘花’大绑的南阳王司马模一脸晦气地跪在了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的面前,整个人都显得‘精’打采,萎靡不振,看起来之前半个时辰里在赵染和刘雅的两军阵前是没少受羞辱!
南阳王司马模低着头,想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属于王者应有的尊重,可是这跪在地上的双膝,还有那早已吓破了的胆子,已经让他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和勇气了……
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原本并没有打算加速度前进,直到收到前军刘雅的报信才带着骑兵先赶了过来,同时也命令自己的中军加速度赶上来,而后军的粮草辎重则被要求原地不动,等待命令!
而当刘粲和陈元达赶到刘雅军阵的时候,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这份天大的“惊喜”!
刘粲仔细打量着跪在自己不远处的南阳王司马模,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赵染真的已经打下了长安,甚至还俘虏了关中的至尊南阳王司马模,这个惊喜也实在太大了吧!
而陈元达却是眉头不展,这个赵染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过河拆桥之计”?!不仅没有占据长安,还直接放弃长安这样的大城?甚至主动把南阳王司马模献上,他这样一来,自己还怎么对他下杀手!?
陈元达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兴奋的刘粲,眉头是紧锁在了一起!
“赵染!”
“末将在!”
“你做的很好!很好!孤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都是大王的深谋远虑和将士们的用命,末将不敢居功!”
“好!你做的不错,非常不错!”
“谢大王!”
“长安现在怎么样了?!”
“启禀大王,现在长安城已经完全在张将军的控制之中了!”
“张平吗?他怎么没有来?!”
“这个,末将也不知,或许张将军贪恋长安的美**……”
听到赵染的话,陈元达顿时怒不可揭地喝斥道:“赵染!不可胡言!”
“末将没有胡言!长安毕竟是天下“二京”之一,亦是帝王之气聚拢之地,美‘女’是如云,末将曾经劝张将军和末将一同出城迎接大王,可是……哎,张将军或许只是年轻了点,稍稍有些把持不住吧……”
“赵染,你可以退下了,这次你立了大功,就跟随在我王身边听候调谴吧!”
赵染虽然也是跪在地上,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在不时地偷望着刘粲和陈元达,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话让河内王刘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时候,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所以这会儿一听到陈元达让自己下去,也是十分机灵地退了下去。
等到赵染和刘雅都退了下去,被俘的南阳王司马模也被带了下去后,陈元达才单独向已经有些愠怒的刘粲劝慰道:“大王,千万不可被赵染这个小人所‘蒙’蔽啊!”
“‘蒙’蔽?!哼!陈师,那你说张平这小子为何不没有跟着赵染一起过来?!连赵染这样的降将都知道长安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沾染的!”
“这个……或许张平真的被什么难事困住了!而且总归需要人在城内维持秩序……”
“长安都拿下了,还有什么事可以困住他?我王师所到之处谁敢阻拦?!秩序,把将士留在城里,安排好,自己也可以过来!难道张平还不如赵染懂事?!哼!”
“大王请息怒!大王请息怒啊!此事我们不如等到了长安再作定夺,这……这长安也离我们不远了!”
“哼,被别人打下来的长安还有什么意思!?本王不去了!张平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王!这……这如何可行?!长安近在眼前啊!”
“只是可惜了乌谭部了,原本我还想大力扶持一下,现在看来都是枉然了!”
听到河内王刘粲的话,陈元达的心里实在是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偏偏就让张平这个愣头青去跟着赵染了!自己原本的计谋算是彻底被赵染给破了!而且看样子,刘粲还对张平产生了间隙,这可如何是好?张平所属的乌谭部,势力极大,不可小觑,决不能因为一个赵染就让刘粲和张平的关系破裂了,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补救呢?!
刘粲可不管陈元达怎么想,自己现在是真的对这个所谓的长安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陈师,既然长安已定,不如我们避开长安,直接向安定,秦州一带进发,或者可以一路西进杀向河西地界,去灭了晋狗司马保,好让司马模和他的儿子司马保相会!”
听到刘粲的话,陈元达心中已然清楚,刘粲已经没有了继续留在长安的兴趣,但现在就要去打,又似乎不妥,毕竟战线拉的太长了!尤其是自己这次竟然吃了赵染的憋,陈元达心里的气实在是缓不过来!
想到这里,陈元达忽然心生一计道:“大王,老臣有一计想进献大王!”
“哦?陈师又有什么妙计?这次赵染可是立了大功,我们原本的计划也到此为止吧,赵染这个人可以用用!”
“这个自然,赵染自然还有用处,老臣之前不过是因为赵染降,不知其心是否真的向着大王,现在看来,赵染倒真的是一个忠臣!”陈元达说完这番话,真的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可惜越是这样,越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弄’得陈元达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好了,陈师,孤也不是要怪你什么,赵染的事就先不说了,他毕竟是晋狗,能用则用,不能用就弃之,也不可,陈师的计策还是有用的,长安能这样顺利的陷落,也是多亏了陈师的大胆用谋!”
“谢大王谬赞!”
“听刚才陈师的话,又有妙计了?!”
“大王,此计所谋者乃是整个关中与始安王刘曜!”
“哦?!长安已经拿下,这关中不也算是平定了吗?还有这始安王刘曜,又有什么办法可以……”
“老臣这一计就是要用这个长安来唱一出大戏!”
“陈师所谓的大计是?!”
“老臣有一事想先问大王!”
“陈师但问不妨!”
“大王想要的是关中,还是河西,还是天下?!”
刘粲借着火把的光芒,看着这个微微躬着身体,已然是满头白发的老者,这个从小教导自己的老师,不断地为自己尽心的出谋划策,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感动呢?尤其是他现在刚帮自己出计夺得了长安,要知道面对长安这样的大城,自己的陈师竟然仍旧敢用少量的骑兵速奔袭取胜,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直到现在,刘粲的心里都满是为陈元达的妙计在震撼!
“陈师,本王要的,只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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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拱手相让之计(三)
陈元达等的就是刘粲的这句话,天下!不错,王侯将相活在这个世上,不为了天下为了什么?所谓鼠有鼠道,狗有狗路,凡人百姓或许只要平平安安即可,但帝王就应该去争夺天下,去猎国,去征服,去开创未来!要不然和那些只知道平平淡淡生活的凡夫俗子又有什么区别?又如何能为那些可怜的凡夫俗子带来和平与繁衍的机会?!
所以帝王从来都是最孤独和最寂寞的,因为他们行走的道路也是最艰辛的!如果没有这种觉悟就根本没有任何必要降生在帝王世家,否则那只会是尽的痛苦!
而刘粲现在说的这句话疑为他自己,也为他陈元达点亮了这漫长的黑夜!
陈元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听到刘粲的话后再次止不住得颤抖了起来,自己一生所学献于帝王之家为的是什么?!自己‘侍’奉两代汉国皇帝又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自己这样的匈奴人有一天可以真正意义上的问鼎九州,成为天下的共主?!
刘渊是自己最最仰慕和敬服的先皇,可惜天不假人,早早离世,而当今的皇帝刘聪虽然正值盛年,可惜已经开始沉‘迷’‘女’‘色’,虽然汉国现在还是蒸蒸日上的景象,但是后继之人却仍旧悬而未决,刘乂这个太子之位一日不除,汉国的正统就法延续!
只要汉国在刘聪这一代可以吞并中原,再凭借中原丰富的资源和人口打下坚实的国祚,再由刘粲这个汉国唯一的正统嫡系来继承这一切,这一切该有多么美妙!自己也必定可以辅助刘粲建立万世的基业!(从这里看陈元达应该是当年刘聪弑兄登基的坚定支持者。
只要一切顺利,刘粲又可以在战阵之中磨砺起来,尤其是能把现在这样杰出的表现一直保持下去,太子之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了,只要等到刘粲继位,汉国的盛世就会普照中原大地和所有的草原,自己这点一生的心愿也就可以达成了!
想到这里,陈元达真的是有一种想老泪的冲动,遇到明君,尤其是一生能遇到三次明君,难得是自己正在培养一个未来的明君,陈元达如何能不‘激’动?!
“来人啊!今夜河内王殿下就在此地宿营,让所有人都在此安营扎寨!”
“是!陈大人!”
“你们赶去搭好帐篷,我和始安王还有事要谈,记住,军帐之外二十步之内都要有人团团把守,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是!”
看到陈元达如此郑重其事的布置着,刘粲也变得期待了起来,自己的老师不知道这次又要给自己出什么决定‘性’的妙计了!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刘粲的人马陆陆续续都已经赶到了一这里,并且开始有条不絮的搭起了营帐,一应的防御也已经安排妥当,刘粲的大帐也已经搭好了!
刘粲大帐内
“陈师,现在可以对孤说了吗?”
“大王,你觉得长安如何?!”
“长安?曾经的帝都吧,的确值得人向往!但除此之外,孤并不觉得现在它有多少价值!孤小时候看过不少的史书,陈师也教导我不少,非是地利如何好,但实际上再好的地利,也是时常被人攻破,践踏,就像这次,陈师只用了两万人就轻松拿下了这座大城,孤不觉得他比中原其他的大城好在哪里。”
听到刘粲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陈元达是觉得自己从小对他的教导没有白费,但如今他对于长安的想法可不止是这些,所以陈元达仍旧好整以暇地说道:“大王英明,所言尽显帝王风范!”
“陈师,说重点吧,孤也很想知道你的用意所在!”
“大王,我们这次能如此轻易夺得长安,最主要是借助了天时和大王的威势,所以才能摧枯拉朽一般的让晋人在听到我王师到达之时就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力,当然晋国本身腐朽不堪也帮了我们大忙!”
“陈师不必过谦,这次多亏了陈师的神机妙算!”
“老臣想再请问大王,这世上能有几人可以把长安看得很淡呢?”
刘粲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元达,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师,你的意思是说始安王刘曜吗?”
“始安王始终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大王不可不未雨绸缪啊!”
“嗯……”
“始安王可以不惜以自己一半的人马结‘交’大王,其气魄与‘胸’怀之大,实在是不可不防啊!”
“陈师也觉得始安王有问鼎之心?”
“吾皇在自然事,但如果有一天吾皇突然……”
“陈师的意思,孤明白,可是陈师真的觉得始安王也会有孤这样对长安的看法吗?”
“始安王曾经火烧过洛阳!”
“所以陈师觉得始安王也有轻一地一城的远见?”
“非也,长安如何能和洛阳相比?长安早已破败多次,晋国“八王之‘乱’”的时候是几经**,最主要的一点,长安离我们的平阳太远,我平阳占据汾水,如果再有完好的洛阳做基础,慢慢累积实力,等到水到渠成之时,我们再迁都洛阳,到了那时,真的可以说是虎踞中原,可惜啊可惜啊!刘曜这厮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一把大火烧了洛阳城,岂不是荒谬之极?可笑之极?!”
“哈哈哈,陈师说的是那个羊献容吗?哈哈哈,一个别人睡腻了的‘女’人,听说姿‘色’也不算特别美‘艳’,我这个叔叔估计是常年在外征战,而这‘女’人又曾是帝后,‘欲’火攻心之下就犯了错误,哈哈哈!”
“大王不可如此轻浮!”陈元达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也是忍不住有了些笑容!
刘粲看到一直以来都是板着脸的陈元达也和自己一样看不起刘曜,心中顿时大乐!
“陈师,如此看来,我这个叔叔应该也不会对长安有兴趣吧,陈师的妙计又从何而来?”
“此一时彼一时也,正是因为刘曜自己的愚蠢火烧了洛阳,所以才会看中长安啊!”
“陈师的意思,他手下的文臣谋士也会劝他?那这么看,我这个叔叔这次也是憋了一口气啊!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人马给本王?岂不矛盾?!”
“不矛盾,这也正说明了刘曜的狡诈之处,据老臣推测,如果刘曜真的是一个‘胸’怀宽广,有远见的人,那么很有可能,他火烧洛阳的是为了消除吾皇的疑‘惑’!”
“你是说父皇不仅没有因为刘曜火烧洛阳而惩罚他,反而升了他的爵位和俸禄,就是因为他烧了洛阳?”
“极有可能!”
“嗯……”
“大王,正因为羊献容是晋国的帝后,刘曜才应该把她贡献给吾皇才对,但他却据为己有,由此可见,刘曜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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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拱手相让之计(四)
陈元达看着刘粲疑‘惑’的眼神,心中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所以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老臣是有这个怀疑,我当今汉皇也是多疑之人,如果刘曜当初占据了洛阳,会不会拥兵自立呢?”
“这个……他不敢吧?!”
“若是王弥和石勒一起怂恿呢?”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刘粲的脸上也失去了原本的从容,王弥和石勒这个两个人,明着是自己汉国的栋梁之臣,实际上明里暗里都有了可以**的实力和迹象,自己的父皇对他们两个也是防之又防,如果王弥和石勒真的怂恿刘曜**的话,确实是非常令人头疼的一件事!
“陈师所言……”
“大王明见,老臣一心只为大王和吾皇着想,绝不会夸大其词,中生有!”
“陈师的忠心,孤很清楚,也很在意,哎,只是这个始安王刘曜啊……”
“不过……”
“不过什么?”
陈元达本来是想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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