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四面包围才对!可他们呢?!就这么点兵力,还只盯着一座城门,这是来送死的吧?!”
“哈哈哈!陈师说得对!哈哈哈!”
陈元达也是欣喜地看着刘粲恢复了一丝冷静,尤其是想到刘粲并没有因为他的直言不讳而猜忌他,更是觉得这样冒险直言是值得的!
刘粲虽然年轻了些,但只要多加调教,多些历练,少近一些女色和谄臣,总归会有成为明君的一天!
“陈师!既然城外的兵马不是刘曜的,那还有谁会如此大胆敢兵临城下?!”
“这就是老臣觉得十分有趣的地方了……”
“十分有趣?!”
“殿下!这已是第二次有人冒充刘曜的人马来兵临城下了!”
“陈师怀疑这是关中联军的计策?!”
“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陷害刘曜,想让我们和刘曜互相残杀!老臣也是孤寂的太久了,竟是想不到能在此战之中遇到几个妙人,实在是令人欣喜不已!”
“几个?!”
“嗯,老臣有这种感觉,这联军之中除了贾彦度,应该还有其他聪明人!尤其是第一次兵临城下的时候,显然贾彦度还没有突破池阳!也就是说第一次的时候是另有其人!至于这一次的兵临城下,再加上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想必是关中联军已经拿下了池阳城!”
“池阳失守了?!他刘曜竟然守不住池阳?!”
“也有可能是刘曜主动放弃了池阳城……”
“他敢?!”
“若是不敢,那就不是他中山王刘曜了!”
“他想自己据守长安,然后把联军引向我们?!让我们替他消耗贾彦度的关中联军?!”
“不然大王觉得城外这些关中联军是从哪来的?!”
“该死!这也是反叛!孤王还是要好好参他一本!”
“大王息怒!既然我们在算计他刘曜,就不能怪他刘曜也在算计我们!而且贾彦度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打算只用这么点人和一面王旗就想故布疑阵?!”
“故布疑阵?!”
“老臣推测这次联军来得那么突然,而且还是用分兵之策,想必贾彦度已经率大军追去了长安!”
“他们是担心我们一旦得到霸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会全力支援刘曜?!所以才派了这些人来拖延时日?!”
“如果昨日大雪没有停的话,确实可以多拖延一些时日,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这么漫天的天雪,竟然说停就停了……”
“哈哈哈!这是天助我汉国啊!他们竟然还想用一面破旗来吓唬本王!简直就是该死!”
“他们也就是想多拖延一些时日罢了……,最好是能拖到他贾彦度顺利拿下长安,然后再挥师新丰,一举把我们赶出关中!完成他们想要驱除鞑虏的宏愿!”
“哈哈哈!他贾彦度也未免太轻敌了!他以为人人都像刘曜那么蠢笨?!这么一点雕虫小技也想骗得过本王?!哈哈哈!本王今日就要杀光城外的那些人!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贾彦度永远记住轻视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陈元达符合地笑了几声,心中却是不断暗自腹诽,之前那个吓得手足无措的人,难道不是你河内王刘粲?!
“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这些人既然是来演戏的,我们就应该陪着他们好好一起演一下,不然怎么对得起贾彦度如此精彩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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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愚蠢之极(一)
公元311年十一月三日,傍晚,石瞻和辛谧等人的居所内
辛谧看着又拿来许多吃食的孙盛,谢艾和秃发思复鞬三人,竟是有些纳闷地问道:“怎么?!你们三个还能出入自由?!”
“简直就是畅通无阻啊!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今天下午开始,还对我们这些“康贵女”的人特别优待!真是好吃好喝尽可能的供着,你看我身上这件皮袄,上等货啊!”
辛谧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着穿着油亮光鲜的秃发思复鞬,然后忍不住看向了一直笑嘻嘻的孙盛……
“怎么?!孙小哥也看出什么端倪了?!”
“嘿嘿,辛先生这是在向我孙盛请教?!”
辛谧立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娃娃果然就不是一个善茬啊!
但孙盛越是这样喜笑颜开,就越是能证明他辛谧心中的猜想,竟是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道:“看来果然是如此了!这兵临城下的绝对不是中山王刘曜的兵马,而是我们的关中联军来了!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石瞻听着辛谧的话,却是并没有多少兴趣,这倒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尴尬,而是任何和明月无关的事情,都已经吸引不起他的注意力了……
孙盛也没有太关注石瞻的神情,只是对着辛谧笑嘻嘻地说道:“辛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就是不知道辛先生觉得这次联军的主帅会是谁?!”
辛谧被孙盛这么一问,原本还欣喜异常的神情却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甚至还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孙盛!这事有点蹊跷啊!如果不是贾彦度亲自领兵前来,那这支联军就岌岌可危了!”
孙盛和秃发思复鞬都是一愣,没想到辛谧会突然这么说,原本两人脸上带着的喜悦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陈元达此人城府极深,谋略更是胜人一筹,我实在是无法相信他会看不出城外的这支人马是关中联军所扮?!可如今他竟然还能允许你们这样自由出入,岂不是更令人觉得忐忑不安?!”
辛谧的话算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连他们都能看出来的状况,河内王刘粲的手下会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还有陈元达这只老狐狸在,联军这种把戏,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孙盛和谢艾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慌乱,尤其是谢艾更是脱口而出道:“那这么说来公主殿下她有危险了?!”
石瞻一愣,瞪大着眼睛看着谢艾和辛谧,怎么就扯到明月身上去了?!
“怎么回事?!明月有什么危险?!既然联军能够兵临城下,不就说明池阳城已经被贾彦度拿下了?!难道明月和贾彦度里应外合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明月已经被中山王刘曜带去了长安?!你们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孙盛和辛谧等人都没想到石瞻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尤其是董匡看着石瞻那副模样,更是直接背过了脸,真是看着就来气!
“石瞻你不要激动!公主殿下肯定没被刘曜带走!”
“谢艾你凭什么这么说?!”
“原本我也不敢肯定,但我偷偷去城墙上看了一眼,联军之中竖着一面旗帜,那旗帜上的记号是公主殿下临走时和我们约定好的记号!所以我和孙盛,还有秃发思复鞬都可以肯定一定是公主殿下来了!”
石瞻紧紧地盯着谢艾,孙盛和秃发思复鞬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从他们肯定的眼神中,慢慢平静了一点……
谢艾看着石瞻这种又焦虑又担忧,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尤其是看着孙盛也是和石瞻差不多的神色,更是摇了摇头,再次说道:“我猜测若不是大雪突然消失,公主殿下应该也不会拿出那面王旗来,但以公主殿下的性格来看,她既然拿了出来,就没有打算和刘粲耗时间,说不定这几天里就会发动攻击!”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难道现在这支联军主帅是她明月不成?!他们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做什么主帅?!她若是想要强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啊!而且就算是我们能够里应外合,就凭我们这点人手,根本就打不开城门啊!”
“辛先生莫不是怕死了?!公主殿下既然要拿下新丰城,就算这城门再难打开,我石瞻也会拼命拿下!辛先生大可以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免得伤了先生!”
“石瞻!你以为是我辛谧怕死不成?!我辛谧若是真的怕死,会和你们一起深入虎穴,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石瞻!你不要一想到女人就昏了头!我知道你对公主殿下有情有义,可是你也不能拿弟兄们的命不当回事啊!”
“辛先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月有危险!”
“那也不能去白白送死啊!而且既然明月有危险,那就更应该从长计议!如果意气用事,不就中了陈元达的奸计了?!”
“陈元达就算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我石瞻也要把城门打开!”
“你以为打开城门就好了?!这事有点乱,我们得先理理头绪!说不定贾彦度还有其他深意,若是你贸然行动,坏了公主殿下和贾大帅的大计如何是好?!”
石瞻听到这话,才在董匡的拉扯下,恢复了一点理智……
“哎!贾彦度这是玩得什么障眼法?!怎么就让一个小女孩来指挥这么大一支联军?!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恐怕贾彦度现在人在长安,这里的兵马也不过就是一些弃子,而且是用公主殿下来作为筹码让关中各族乖乖听话!”
“辛先生会不会搞错了?!关中各大豪族会仅仅因为一个公主就来新丰城这里送死?!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城外的那些兵马,就从数量上来说,根本就打不下重兵把守的新丰城!不管是公主殿下还是联军的主帅都应该清楚这点!”
“那就是贾彦度用了其他更厉害的胁迫手段,逼着关中豪族来了这里,至于是什么样的阴招毒招,我辛谧实在是猜不出来……”
“……”
“想必公主殿下也明白我们这点人,根本达不到里应外合的效果,但她又急着想要拿下新丰,所以我真的担心她会做出一些愚蠢之极的事来!”
“总不见得会用康贵女的身份来劝降刘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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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愚蠢之极(二)
公元311年十一月四日,下午
阴沉沉的天色再加上惨淡的愁云,压抑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尤其是在新丰城外的联军大寨内,更是人人唉声叹气,抱怨连天!
就好像这一仗还没开打,但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必输无疑……
要不是鞠特和王秃等人的联手压制和严酷执法,说不定早就有许多人直接逃跑了……
可即使如此,流言和谣言这对孪生兄弟还是在联军大寨内不断地肆意横行……
所有人都在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因为公主殿下立下过军令状,说是五日之内必定拿下新丰城,如今“五日之约”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人人都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北宫纯带兵巡弋在大寨之内,把这所有的情况都冷眼记在了心里……
至于那些在他背后吐着唾沫,悄声咒骂的,北宫纯也没有去多作搭理,甚至还强势阻止了他麾下之人因为愤恨不平而想要出手的冲动之举……
这样的世态炎凉,他北宫纯实在是看得太多了,要去和这些人讲道理无异于是在自取其辱,所以北宫纯只是恪守着他主动拦下得到巡守职责……
“将军……,真不知道公主殿下让我们每天巡视三次大寨是为了什么?!”
北宫纯没有回答,只是朝着明月大帐的方向,静静地看了几眼,然后他那原本铁板一般的脸上,竟是不知不觉多出了几分难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明月的帐内
明月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张婶子和魏华存。。。。。。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和阿郎一起配合着,与她们说笑逗趣了整整一个下午……
可笑过之后呢?!
反而是平添了更多的伤感……
张婶子的眼睛里早已噙满了泪水,搂着明月的双手更是久久不肯松开,就好像只要她一松开手,那明月就会永远地离她而去……
明月感受着张婶子怀里的温暖与不舍,却是不敢去看张婶子的眼睛,反而轻轻地挣脱开来,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帐帘的边上,并且轻轻地掀开了一丝缝隙……
北风立时呼啸着冲了进来,明月却没有一丝想要放下帐帘的举动,反而静静地伫立在刺骨的寒风之中,看着那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地……
“明年春天的时候,想必这里一定会长满盛开的鲜花和遍地的青草,那样子一定会很美很美吧?!嘻嘻,我都觉得已经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可这寒冬腊月里,哪有什么春的气息?!
这分明就是在与他们告别……
或者说与她自己告别……
因为很有可能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这世上或许已经没有明月这个人了……
魏华存听得心里难受的要命,哽咽地想要再劝说几句,可那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是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而此时明月已经放下了帐帘,缩回了冻得发红的手指,然转身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阿郎说道:“阿郎,陪我出去走一走,可好?!”
片刻之后……
阿郎总觉得恍惚之间,像是又回到了无难军的营地……
那一天下着雪……
雪花落满了头……
走着走着……
就一起白了头……
也是这么安静地走着……
也是这么悄悄地跟着……
还是这么偷偷地看着……
还是这么暗暗地欢喜……
只是今天少了一些雪花……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美妙的时刻,阿郎却是突然想起了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石瞻!(请参考本书的第736章和737章)
每次因为他的出现,都会让明月陷入无比的痛苦之中!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纠缠着明月,根本看不见到明月眼中的悲伤!
但就是明月心里的这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和无奈,深深地刺痛了阿郎对明月的爱慕的之心!
他和她之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关系,更是让人只要一想起来,就难受的想要发疯!
甚至就连这次明月要去新丰以身犯险,说不定也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石瞻!
石瞻这种已经数典忘祖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可就是不愿意对他痛下杀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阿郎想到这里,竟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双眼通红地看着还在慢慢前行的明月……
“明月……,你能不能不要去新丰?!这天下和你一个女子有什么关系?!司马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为什么要你一个女子去送死?!”
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但却并没有直接回头,只是抬头望了望天空,平静地说道:“我以为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阿郎想要解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心痛得急红了脸,一双手更是紧紧地攥着!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的“男子”该有多好?!”
阿郎自然是听不懂明月话中的深意,只以为她是因为被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才会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蠢话,所以忍不住劝道:“明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撤离新丰!离开关中!这一仗我们已经输了!”
“……”
“兵力不够就应该虚张声势,最起码也要做出佯装四面围城的气势!可联军这帮孬种却因为抵触和怯战,竟然只是守在这里?!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不过是碍于你那句“五日之内”才没有立即逃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