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定看北宫纯不吭声任自己奚落了很久也不声生反驳,也是微微有点讶异,他原本想只要把北宫纯激怒了,那么自己只要再煽风点火一下,让司马模给北宫纯一个必死的任务,那么自己的地位就不会被威胁了,陈安虽然也是大患,但是他早已投靠了世子,和自己两不相干,而这个北宫纯拥有着正面击败匈奴铁骑的威名,又是在自己主公帐下听令,实在是威胁太大了……
司马保还是一脸不关己事的样子,甚至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议事厅里响起了呼噜声……
陈安的脸上一阵尴尬,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世子大人睡着了,这个世子xing格懦弱不说,还好大喜功,不得不说,小聪明有点,喜欢著作,但是最大的爱好却是睡觉,什么地方都可以睡,甚至这样吃力的跪坐的时候也能睡着……
司马模也听到了打鼾声,不用说一定是自己那个不能人道的宝贝儿子睡着了,一时间司马模是真的有点尴尬,司马模突然看到北宫纯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笑意,一下子勃然大怒道:“你笑什么笑,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还笑!”
北宫纯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内敛的人怎么会笑出来,实在是下意识的,这突然的情况不要说自己从来没想到过,一个300多斤的肥猪竟然在议事大厅睡着了,还不丢司马家的人吗?当然北宫纯被司马模大骂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低下头不再吭声。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淳于定心里得意非凡,世子这个打鼾可比自己说尽嘴皮还要有用啊,哈哈哈哈哈。
陈安也为北宫纯的这个举动感到惋惜,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北宫纯却是知道的,他自己能来长安投靠,一个是觉得离家乡凉州近,可以时不时偷偷回去看看,一个是实在没有可去之处,自己也算诚心诚意来投靠,还要被淳于定这样的小人排挤,还要受尽屈辱,士兵们的一应给养也是时有时没有,除了饿不死,这ri子过得实在是低人一等,这种种的委屈,都被司马保的一个打鼾声给激发了出来了……
这时,有一个军士快速跑到了议事厅外,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插着鸡毛的书函,恭谨地弯着腰,双手把书函高举在头顶大声道:“河yin檄文!请大王过目!”
司马模眉头一松,自己发出去的救急文书有了效果吗?好啊,司马氏果然还是天下之主啊,虽然洛阳被破,怀帝北狩,可是我不是还在吗?
司马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往经历:
年幼的时候被封为平昌公,晋惠帝末年,拜冗从仆shè,累迁太子庶子、员外散骑常侍。成都王司马颖逃往长安后,自己的哥哥东海王司马越封自己这个亲弟弟为北中郎将,镇守邺城。永兴初年,迁镇东大将军,镇守许昌,进爵南阳王。永嘉初年,转封征西大将军,开府,都督秦雍梁益四州诸军事,代河间王司马颙镇守关中。要知道自己在年幼的时候是和那个江东的野种司马睿齐名的贤人,如今司马睿成了江东之主,而且把江东搞得风生水起,而自己这个关中王却是风雨飘摇,真真是气煞人也!
司马模心里静了一下,心道:看来我真的是有个好哥哥啊,大哥,你虽然死了但你司马越的大名还在帮我!你看你死后大家还是很尊重我的,现在还有人响应我的号召,嗯,很好很好!”
淳于定很有颜sè的亲自把军士手中的加急书函取到手里,又快速把书函交到了司马模的手中。
司马模兴奋地打开了书函,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起来,但是脸sè却从兴奋慢慢变成了愤怒……
司马模突然把书函用力撕裂,然后仍在了地上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司马模,不知道自己的主公为何突然如此大发雷霆!不是有人来救援了为何还要如此生气?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司马保的打鼾声也突然来了几个高低响亮不同的小高氵朝……
司马模的脸sè更是一阵尴尬,跑到了自己世子司马保的身边,一脚踹了上去,陈安有心想保护自己的主公,可是老子打儿子,谁也管不着……
司马保被一脚踢倒在地上,还是没有起来,不过似乎是有点吃痛,肥嘟嘟的手在被踢中的地方摸了一摸,继续打起了鼻鼾……
司马模真的是心头火起,可是他也不好在大厅上太过分,只好按捺住怒火,索xing不去看这个儿子了,谁叫自己就这么个儿子呢!
淳于定知道这个时候需要给司马模一个台阶下,所以轻声道:“主公,那书函上到底说了什么让主公如此动怒???”
“哼!一个什么狗屁公主前来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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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宫纯的无奈(二)
() 第八十九章:北宫纯的无奈(二)
这份书函就是明月公主发往各个诸侯处的出师檄文,司马模之所以愤怒倒不是真的看不起明月公主,而是自己向各个诸侯处都发送了求救信,竟然只有司马明月这一路救兵,而这份傅袛起草的檄文说的很清楚,只有1万多兵士!1万多有屁用!
淳于定慢慢捡起地上的已经被撕成一半的檄文,小心的拼凑了起来仔细阅读。
淳于定等司马模的火气慢慢平静下来后才开口道:“主公,可能这只是第一份,明月公主只是一个6岁左右的女童,焉有这等勤王的思想,我想是傅袛假借公主所言,而且文内说的很清楚已经向各诸侯发送出师檄文,我想其他诸侯也会响应的,毕竟已经有人响应了……”
司马模听到淳于定的安慰,心里的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是啊,毕竟已经有人响应了,原本自己以为只要自己的救急文书一发,定然天下响应,谁知道只有一个傅袛还是假借公主名义,上面还说什么公主亲往,笑话,才多大一点的nǎi娃娃,好大的口气!
北宫纯听到是明月公主的救援檄文,眼睛突然一亮,心道:明月公主?难道真的是那个小女孩吗?那双妖异的双瞳,司马越的禁脔,想不到还有还这份心……
陈安也有点诧异,明月公主的名字他不是没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毕竟天下大乱,哪有心思放在一个才6岁不到女娃娃身上,不过听下来,自己的老主公向天下诸侯发了那么多的救急文书,竟然只有司马明月这一路的援兵响应,其他诸侯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嗯,应该就是淳于定说的那样,这是河yin傅袛的意思,可是傅袛怎么会答应让一个小女孩千里迢迢的赶来呢?实在匪夷所思啊……
倒在地上的司马保似乎有了那么一点醒意,朦朦胧胧的听到什么公主,心里鄙夷了一下,心道:什么狗屁公主,都不要打扰老子睡觉,直娘贼,刚才不是在地上的啊……算了,再睡会……
陈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公司马保的心思,他看到司马保只是在地上睡觉,心里只能干着急,难道一直让自己的主公这样躺着?成何体统???
司马模的注意力也又转向了自己那个肥猪儿子,看着他在地上很享受的样子,心里的气真的是不打一出来,有心上去再狠狠踹他几脚,可是刚才已经很失礼了,现在只好冷哼一声:“陈安,把你的主公拖走,然后赶快回上邽,等他醒了让他尽快给我招兵买马,做我的后援!我要亲自前去潼关迎敌!”
陈安听到后真的是如临大赦,赶紧拱手答应,然后自己跑去司马保的身边,轻轻一提就把司马保这个300多斤的胖子提了起来,就这么抱着出了议事厅。
司马模看着陈安抱着自己的儿子司马保远去后,才哀叹了一声,跌坐在席座上,两眼显得很忧愁……
大厅上除了司马模,就只剩下北宫纯和淳于定两个人了……
北宫纯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很想跟着陈安走,可是现在走不了……
淳于定看着一言不发的北宫纯和唉声叹气的司马模,也不敢说话了……
司马模的脸上显得非常的疲倦,淡淡地看向北宫纯慢慢说道道:“北宫,你带着你的那些凉州兵马好好给孤镇守长安!一会我会让淳于将军给你安排具体的事务的,你先下去”。
北宫纯听到司马模的话后,低下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激动地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大王,我……”
司马模没有再看一眼北宫纯,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北宫纯一下子有点搞不清楚南阳王的心思了,让他留下镇守是要给他大权,是要重用,是信任,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吩咐自己而是要淳于定来转告自己?而且就他那500老弱残兵怎么镇守?北宫纯有太多的问题,可是司马模已经没有兴趣再跟他说一句话了,北宫纯只好带着忐忑不安慢慢告辞离开了……
淳于定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公司马模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前不是还狠狠骂了北宫纯吗?这一会会怎么就要重用了呢?如果重用了北宫纯,那自己的地位?
司马模看着北宫纯的退出去后,才对着淳于定慢慢说道:“淳于,你跟随我那么多年了,功劳苦劳都有了,如今也该大用了”。
淳于定一听顿时来了jing神,看来这次潼关大战,自己将会是先锋了!
果然只听司马模继续说道:“这次前去潼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就是主将!”
淳于定真的是惊喜啊,潼关天险,又岂是小小的匈奴能随便攻进来的?主公是要送大功劳给自己了啊!
淳于定想到这里,赶忙感激的躬身拱手道:“愿为主公鞠躬尽瘁!”
司马模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漫不经意的说道:“我听说长安西门那里缺个军校站城门,你让北宫纯去那里好好站岗,嗯,对了,他的那些老弱残兵就派去为孤的王陵修葺,还是不愿意出力的话就好好惩罚,兵器,军饷之类的就不要再给那些废人了,熬不住了就让他们自己走”。
淳于定的心思还没从之前的惊喜之中回过神来,乍然听到司马模对北宫纯的处置,一下子变得有些痴呆,一时内心高兴地有点手足无措了,但是还是处于本能的低下头,不让司马模看清自己的模样。
淳于定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狂喜,压低了嗓子说道:“主公,这是否……”
“哼,养条狗都知道对着我摇尾巴,现在不过是要他出战,竟然诸多推脱,要之何用!淳于过于仁慈了!”
淳于定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几句一定赴汤蹈火之类的废话,直到司马模的脸上显出喜悦之情后,才慢慢退出了议事厅。
淳于定没有注意到自己退出议事厅的时候,脚步稍显的有些轻快了……
司马模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心里的寂寞也油然而生……
司马模慢慢在议事厅里来回走动,顺手又为自己斟满了一爵酒,又给另一个爵里倒满了酒。
“大哥,你走的早啊,如今这世上只剩下你弟弟我了,大侄儿也去世了,我的儿子也不成气,大哥,你听到没有,看到没有,匈奴人要打过来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大哥,你要是在就好了,从小你就照顾我,即使我没有平定关中,你还封我为大都督,从来没有觉得我拖累你,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司马诸王里,我一个都不服气,只有大哥你;我服气,现在想想,要是当年不听从淳于定的劝告,回去你那做个司空,你会不会就不用那么cāo劳了,现在我是轻松了,可是匈奴也快杀来了,还有谁能救我?那个6岁不到的司马明月吗?哈哈哈哈哈哈!”
议事厅里不时传来司马模的大笑声和自言自语……
淳于定离开议事厅后就一路寻找着北宫纯,他赶着要把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眼中钉,淳于定的心里想看北宫纯的苦瓜脸都快想疯了……
北宫纯并没有走远,因为满腹的心事,所以脚步很慢,不久就被赶来的淳于定追上了。
北宫纯听到背后匆忙的脚步声,就转身回头,看到淳于定急匆匆的向自己赶来。
待淳于定在自己身前不远站好脚步后,北宫纯礼貌的对淳于定一拱手,然后开口道:“不知淳于将军有何吩咐?大王准备怎么安排我?”
“呵呵,北宫将军大喜啊!”
“哦?何喜之有?!”
“主公说了,长安西门是重中之重,可是却没有得力的将领前去镇守,而现在的守将又是靠裙带关系上去的,不好撤换,只能再派心腹将领前去兼任一个要职?”
“既然不得力,何不撤换,守城之事牵涉全城百姓和将士的生命安全,且可儿戏?既然不能成为西门守将,那大王要让我做什么?”
“呵呵,北宫将军果然是聪明人,主公说了,如今正是与匈奴交战之际,敌方的探子必然无孔不入,为了不让敌人深入我军的后方,而且让别人去查探自然不放心,所以只有北宫将军才能胜任,主公也希望北宫将军就在西门站站岗,一定要不辞辛劳的好好检查每一个过往的人员!”
北宫纯一听,立时就想发作,心想自己堂堂一代名将,竟然叫我去城门底下看大门???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可是北宫纯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真的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又因为洛阳的撤退,本来就低人一等,幸好司马模还能接纳自己,如今,司马模让自己去迎战,自己也因为自己的子弟兵实在没有战力而拒绝了,所以就算司马模让自己去看大门,也无可厚非……
淳于定看着北宫那千变万化的脸sè,心里开心死了,心道打铁要乘热,于是说道:“主公还说北宫将军的500兵士就不用去西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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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北宫纯的无奈(三)
() 第九十章:北宫纯的无奈(三)
北宫纯听到淳于定的话,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点感激,毕竟南阳王司马模只是惩罚了自己而已,对自己的部下还是照顾的,心里也算是安慰了一点,但心里仍然不踏实,这些子弟兵跟自己出生入死,只剩下了这么一些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们,现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他们?
淳于定看到北宫纯似乎有点感激的样子,心里只想笑,心道:这才开始玩呢,哈哈哈。
北宫纯焦急的问道:“不知道大王怎么安排我的部下呢?”
“呵呵,主公自然想的很周到,安排了一个好差事给他们,你知道主公的王陵一直在建,如此重要的事不交给你北宫纯的部队又有哪个部队可以相信和交托呢?”
北宫纯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南阳王的王陵他自然知道,可他也知道为了修建这个王陵,不知道征调了多少士兵和百姓,死了多少人,现在让自己仅剩的人马去修这个劳什子的死人坟墓,这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子弟兵,为晋国出生入死,现如今竟然要去给别人修坟墓???哪怕是去修城墙,自己也心里好受点啊!
淳于定看北宫纯那yin晴不定的眼神,脸sè也是涨的红红的,看样子就要爆发一般,淳于定心里大乐,没想到只是几句话就把这个凉州的蛮子搞得如此这般,好,今天我就算拼着受点伤,也要激怒了你,只要你怒了,也就不用去看门和修坟墓了,哈哈哈哈哈……
北宫纯的忍耐的确已经到了临界点,这是根本不给自己和自己的子弟兵活路了,北宫纯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前路无比黯淡,自己忍辱负重到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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