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选
可是……
“为什么是我?”林又嫃愣愣的问了出来。
“什么?”余好抬眼看着林又嫃。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要假装说是我的批命,为什么要爹爹都相信,为什么最后还要把林家军都害了……为什么会选择我?”林又嫃一连串的为什么叠叠的出来,问得余好心里一阵窒息。
她是不是说错了?或许,不该把这些猜测说出来?现在林又嫃把一切的一切都压在她自己身上……难道,要把之前的话都收回来?
“其实,尽管这样说,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正好遇见你。”稳了稳气息,余好看着林又嫃微微笑着说了出来,“可能,真的有人算出来我会来到这里。”
“就算……那为什么是……”林又嫃被心里的魔障蒙了。
“我猜,”余好打断林又嫃的话,“在你还没出生或者你刚出生的那一段时间,大将军就对陛下的某些作为不满了吧,所以正好被人利用。”余好微微垂下眼,桌子下的脚悄悄动了动,碰到了林尔臻的。
林尔臻一愣,偷偷看了余好一眼,会意的接口道:“嫃儿,你还记得爹爹说让我和好儿……成亲的那次么……”说道这里,林尔臻有些不自然,自然也忽略了林又嫃听到这话后有些清明的神情,“后来你和好儿出去了,爹爹就留下了我和大哥,和我们说了一些事,而这些事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爹爹说了什么?”林又嫃看了看林尔臻,抿着嘴惊天最新章节。
“爹爹说,当年仁和帝才登基不久就计划着外战,他和几位大臣联袂上书多次,被仁和帝记恨。后来有几位大臣被逼着告老还乡,而爹爹正值盛年又有大权在握,仁和帝虽没有什么行动但又几位武官同僚开始逐渐的提位……这时你正好出生了,爹爹想着躲得远一点也远离这里的硝烟。”林尔臻边回忆边说,“所以说,好儿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爹爹那时本就有退的意思,可能真的被看出来了。”
林又嫃听完他的话,又看了看余好,还是说:“说不通的。余好是真的在这里,余好也真的正好是……”
“林尔臻,那批命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余好再一次打断林又嫃的话。
“记得,十二个字,‘凤非凡,凰天来,凤凰见,天下变’。”林尔臻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那么,你们可知道何为凤凰?”余好继续慢条斯理。
“不就是……”林尔臻抢话道,可一张口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解说。
“其实,一直说龙凤龙凤的,在大家心里龙代表男子,凤代表女子。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凤凰是仙鸟,也有雌雄之分。既然说是‘凰天来’,那么凰自然是雌的,所以凤是雄的。”余好挑了挑自己碗里的饭菜,“而林又嫃却也是女子,这个批命要不就不是你的,要不就是假的。”
“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凰是雌凤是雄的话,那就倒过来,要是凰是雄的,那说的就不是我,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余好终于还是抬头看了看另外两人,“我这样说你们可懂?”
“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凤是、凤是雄的……”林尔臻看着余好,有些结巴,这个,太难接受。不是一直都说凤是代表至高无上的女子么,在越度,没有人敢用凤取名,因为皇上的正妻是“凤上”,如果真是余好说的那个意思,不就是……
“大家都说是‘龙凤’配什么的,其实这只是一个很好的寓意,不然,若龙的妻子是凤,那他们的子孙叫什么?又会长成什么模样的?”余好又灌输,“龙有雌雄,凤凰自然也是有的,所以批命钻了这个空子,不然为什么不说是‘龙非凡,凤天来,龙凤见,天下变’,不是更好么,龙可是代表天子的呢。”
“这话,以后可不要乱说了。”林尔臻找不出其他的来反驳余好。
却是一直只听不说话的林又嫃又扭上了:“你这么说,是想打消我报仇的念头么。”
“没,你报仇的念头我可没本事消除掉。我只是在告诉你,那批命不作数的,所以你没有逆天的本事,你没有命中注定要去报仇,更不会引发动乱。你去报仇,只会连你自己的命了搭进去,还会搭上林尔臻的,最终断了你们林家的路。”余好郑重道,“你可以报仇,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能够确保自己、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伤害,能够有胜的希望。”
最后一句话恰好的敲中了林又嫃的内心。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好的一顿饭,倒是没有一个人是吃饱了的。
过了一会,余好总结道:“今天我说了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一次不要出头不要冲到前线,不要只想着对他人的恨意而不顾后果。很多事,来日方长。”
“我们明白。”林尔臻看着余好的脸,心里旖旎不断。
余好点点头,第一次在饭后收拾起碗端去洗。林尔臻帮忙把剩下的菜放到橱柜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又嫃跟上余好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他微微一笑,嫃儿应该能够解开心结吧,只是需要时间。
林尔臻抬头看看天,意外的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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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四
“能和我说说池故的一些事情么?”饭后小憩;林又嫃爬到了树枝上;余好则搬了两条凳子邀请林尔臻和她一起躲在屋檐下躲避阳光。
“你想知道些什么?”林尔臻瞄了一眼余好。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呗。”余好感觉到林尔臻的目光,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是不赞成报仇啊,可是保命和报仇绝对是两码事。”顿了顿;她又说,“我不认为赵穗没有后续动作。”
林尔臻定定的看着余好,嘴角忍不住上翘:“我还以为就自己在这里乱想呢。赵穗之后肯定还会找上我们;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按理说,我爹不在了;他这个监军就是军队的魂;他根本范不着来找我们商量什么对策啊,谁不知道我们仨……”
“等等。”余好不客气的打断道,“一直都只有你,不是‘我们’。”
林尔臻一愣。
“记住,我和林又嫃什么都不参与,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人。”余好正色的看着林尔臻。不要怪她多疑,在这里她始终没有相信过一个人,批命什么的,都拦在肚子里吧。
“我明白。”林尔臻难得看到这幅模样的余好,嘴角噙着笑,点点头,“我来给你说说池故,都是书上看来的,有一些是同别人那里听来的。”
“池故是四国中百姓最多的一国,而且地皮亦是最多的,还算富饶……”林尔臻刚刚开了个头,就被余好打断了。
“四国?这里一共才四个国家么?”余好奇怪道。这也太少了点。
“我们越度在最西面,临大越湖;奤曼在最东面,临边海;池故在越度和奤曼之间,为北国,书上记载他们国疆之北都是雪山;剩下的就是智谛,临地湖。也和另外三国相邻。”林尔臻边说边比划。
“四国鼎立……多久了?”余好在脑子里勾画着这个地方的大概地图轮廓。
“这个……越度已经成立两百多年了,期间虽大小战役不断,但没有什么变更。”林尔臻想了想才说。
“为什么三国不一起把智谛给拿下?”余好琢磨着,“按你刚才说的,智谛可是最小的一国。”
“但却是最为富有的一国,他和我们三国都通商,而且听说智谛的国君一直很显明末日之黎明。”这个林尔臻还是有所耳闻的,“我们果关镇里面有一些好东西也是智谛运来的。”
“横州在什么位置?”余好突然问道。她也太糊涂了点,来这里这么久了,竟然对这些一点都没有了解过。
“我们横州是越度最南方的州郡,正临近池故和智谛。”说起来,余好真不是这里的人么?
“那池故为何要从横州来攻打越度?”照之前的轮廓,池故和越度的边境线应该还挺长的。
“池故国里面,也就这里地势平稳些,其他的州郡都是易守难攻的。”也就是说,对池故而言,横州是最好进攻的。
“池故国君如何?”余好很跳跃的转移了话题。
“池故国姓顾,当朝皇帝已年迈,膝下5子13女。”林尔臻简言,“太子之位还未定。”这也解释了池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打乱四国之间的秩序。或许是哪个皇子想要借此立功。
余好点点头,示意林尔臻继续说,她也不在插嘴。
林尔臻很卖力的把自己肚子知道的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边说还会边手舞足蹈。
林又嫃靠在树干上,斜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兀自说着什么话的人,偶尔有徐徐微风吹过,带来只言片语,隐约能听到“二皇子”“四皇子”几个完整的词。
他们,在说什么呢?林又嫃想跳下去听听,可是浑身提不起劲。她现在连握起拳头都觉得无力。脑子里浆糊一样,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可是明明有什么在脑子里转着,只是她抓不出来。
余好说,那些都是假的,只是有人想要害人,她只是运气不好呗挑中了而已。
余好说,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余好说,我们还年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些其实她都明白,她也知道余好的意思,在这个什么都还是模糊不清的时候不要冲动用事。她自然会听余好的话,不会去冲动用事。况且她也做不了什么事。
带兵打仗?她不会,虽然她勤奋练武,可始终算不上什么斤两。算计献策?她不懂,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虽然最近兵书没有少看,可原本就不大看书的她又哪里能看懂多少……
所以她始终还是一无是处的人,这样无用之人,又怎么可能是批命中的注定之人。所以,余好说的一切,应该都是真的罢。
可笑她一直信以为真。
报仇?她又凭什么报仇。
所以,爹爹和哥哥,还有那些将士,都是白白的送了命,只因为有人想要……
造反?这个词一蹦出来就让林又嫃浑身一震。
先是和池故里应外合,然后灭了越度?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若池故吧越度拿了,他们连家都没有,又有什么好处可以拿……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罢。
林又嫃放松着靠着树干,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如果批命是假的,那余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晚间,赵穗又派人来请他们。余好打发林尔臻一人去应付,她正好和林又嫃洗洗,省得他一个男子在一旁等着。再说天色也快暗了,两个姑娘家还真的不方便出去乱晃校草仙医。
等林尔臻从赵穗那里回来的时候,余好和林又嫃已经快睡着了。
“赵穗说,池故的兵马已经在三百里处扎营了,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他们就直逼边境了。”林尔臻也不顾洗漱的直接坐在床上说给她们听。
“你有没有乘机说离开?”余好淡淡的开口。
“说了,赵穗拒绝了。”林尔臻慢慢的平息了紧张,“他说和他们在一起会更稳妥。”
“真不懂他图什么。”余好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道。
屋子里静默了下来,许久,林尔臻好似才想起要去梳洗一般,在经过门槛的时候他听了下来,又说了一句:“好儿,三百里,只有三天。”
“赵穗不让,我们就走不掉。”余好眼睛都懒得睁,她本来也不认为赵穗会放他们走。
“这么久了,他从未提过我们的去处。你们还奢望他会让我们在这个节骨眼走吗?”一直躺在一旁不出声的林又嫃在林尔臻出去后开了口,“他要是这样做了,军心不稳。”
“我明白,我只是叫你哥提一提,告诉赵穗我们不懂打仗还贪生怕死。”余好放缓了声音解释道,今天一天林又嫃的情绪经过太多的波折,让她之后都是恹恹的没有精神,“我只是希望他不会拉我们去前线。只要能够让我们在这里过着,乘乱跑走也还是有些胜算的,到时候我们三就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过着神仙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居日子……”后面余好越说越带劲,顿了顿,问了一句,“嫃儿,你可愿意?”
嫃儿,你可愿意……林又嫃耳边荡漾着余好这句软言细语,愣愣的开了几次口,嗓子紧紧的,就是发不出“愿意”两个字。
愿意啊,她自然是愿意的!只要余好还在身边,只要余好在、哥哥在,那么家就在。她可以去种田,她可以学着制衣……
林又嫃在脑子里想象着那个让她想哭的画面,直至累了一天的身心不知不觉的睡去,也没有把那“愿意”两个字放出口。
但是林又嫃的美梦被打破了。在吃过早饭后,赵穗亲自带了三个亲兵来小院接他们三人去营帐议事,一脸的客气笑靥让人推不得退不得。
“为了两位姑娘的安全,我已让他们收拾出了两个帐篷,这几日特殊,还请三位顾忌一下自身安危,就住在军营里吧。”到了军营后,赵穗又笑吟吟的安排了一切,“三位要是想要那些什么物件,可以叫士兵们帮你们带过来。”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离开军营半步了。
林又嫃和林尔臻都没有说话,倒是余好也一脸笑盈盈的应着。
“我们的士兵都才在这里不过数月,很多地方还要劳烦三位来帮忙解决,要不,这几天三位都陪在下到营帐里帮衬着出谋划策怎样?”说的好似在征询他们的意见一般。
“要是我们什么都帮不上,赵大人可不要怪罪。”余好笑着接了话。
“姐姐,你又笑小弟了。”赵穗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
至此,他们三人变相的被软禁在赵穗的视线内。
“怕是我昨天说要走,他记着了。”等只有他们三人在收拾分给他们的帐篷时,林尔臻轻声说了一句。
余好点点头:“走一步是一步。”
“他为什么要揪着我们不放?”林又嫃皱着眉问道。经过一夜的调整,她终于恢复了状态。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余好抚了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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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五
当夜;有将士来报说池故的敌军已在两百里外;当真是一日行军一百里。而他们所在的地方离边境一百里,若是要出战,他们这边就必须在明天出发。
余好记得;一般边境都是有城门的,而军营也在城门内不远;反倒这里这般奇怪。后来林尔臻解释道,这里都是照着群山来分国境的,虽然横州这里的边境是相对最平缓的;但也是山,不适合扎营。但是这里没有边境城墙;许是习惯了以山地为屏障。
“上京的军队十天前才出发;到这里最快还得再等半月,我们这里三万对人家十万,监军大人,这……”一位姓李的副将着急道。
“谁可有计策?”赵穗端坐在上位,面前时一盘沙地碉堡,淡定的开口问道。
林又嫃坐在余好身边,看着那盘沙地,不作声。那盘沙地曾是她和大哥的玩具。那时,他们守在两边看着爹爹和几位叔叔对战厮杀排兵列阵,在他们结束后就是她和大哥在那边模仿着对战,结果总是大哥胜。
若是大哥在,一定有办法的。
“正面迎敌必败无疑,若是可以出其不意……”站在李副将身边的人一身棉布袍子,看上去不像是副将。
“哦?韩副将且说说如何的出其不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