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颜倾月的。
颜倾月闭目,如玉般的手指轻轻弹奏,眼眸微垂,只见一曲已罢,白如仙与北凌烟的手渐渐地琴音停了下来,颜倾月轻眯了一下眼睛,手指微勾了几下,空中的蝴蝶飞舞在半空,缓缓形成了几个字,悬在半空中,这时有人幽幽念叨道:“祝皇上万寿无疆!”
所有人都惊呆了,凤子靖与凤祈夜星眸也发生着复杂的精光,不同于他们两人,凤清璃则是一脸惊讶与激动,而一直坐着的凤天歌再一次看到了她控制蝴蝶,倒是比较淡定。
南帝星眸微眯,看着颜倾月说道:“北王妃好琴技。”
颜倾月淡笑,“不过是雕虫小技,在皇上面前献丑了。”
颜倾月谈笑间,微勾着了一下琴弦,蝴蝶渐渐如一条长龙般飞翔在半空中,半会子后才渐渐散去,顿时所有人都不得不说,今日最后的压轴是北王妃,简直是实至名归!
“倾儿,何必谦虚,一会子你想要什么赏赐,你父皇定是不会拂
了你的面子。”皇后这时悠悠开口,脸上也是觉得无比光彩。
南帝抬眸与皇后对视间,已经敛去了所有的心思,目光移向了颜倾月并未凸起的小腹,“朕今天也是大开眼界,北王妃。。。今日想要什么样的赏赐都依你。”
南帝话一落下,顿时,台下一片臆测,不知颜倾月会向南帝索要什么样的赏赐,这若是她求南帝索要太子位,南帝是否会应允?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北王不仅双腿好着,眼下北王妃又怀有皇长孙,毕竟南帝膝众多皇子中,无一人旦下皇孙,这对南朝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功劳。
凤子靖与凤祈夜眸光一紧,盯着站在台中间的颜倾月,而凤清璃则是一脸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淡淡暗叹,“想不到今日父皇最终是选择了北王府,选择了三嫂,不过结局是三嫂胜了,他倒是乐意的。”
颜倾月淡扫了一眼凤天歌,欠身说道:“儿臣,倒是不知该不该与父皇要赏赐。。”话锋又是一转,“若真有什么念想,希望父皇能够成全!”
南帝蹙眉,脸上闪着笑容,“准了。”
颜倾月淡扫众人,盈盈浅笑,“儿臣唯一的请求便是请父皇庇佑儿臣,平平安安能够旦下皇长孙。”
话落,众人顿时有些微愣,想不到竟然提得这样的要求,但心思急转,毕竟眼下皇上未立太子,这北王妃的意思,难不成暗藏玄机?
皇后猛然开口,语气十分冷冽,警告道:“谁敢妄想伤害本宫的长孙,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南帝意味深长的看着皇后,皇后微微垂眸,含着笑容,“皇上。。”
“北王妃之言,你不提朕也会尽力保全。”南帝轻扫凤天歌一眼,话锋一转,“今日朕也乏了,接下就一切由皇后做主。”起身比较利落,拂袖便扬长而去了。
“皇上,起驾!”
李全大声一喝,众人纷纷跪地,“恭送皇上!”
皇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颜倾月,心中所想任何人都不得而知,只是颜倾月不经意间看到她眼底的算计,蓦地浑身一颤,对于皇后的眼神,觉得十分不安。
皇后打赏了白如仙与北凌烟,便借由乏也回凤鸢宫,临走前不忘提醒着让颜倾月宴会结束后,去一趟凤鸢宫,皇后之意,又有众臣在场,颜倾月自然也就无可宛拒的理由,便应下了。
皇帝与皇后一离开,御花园里瞬间就轻松随意了许多,皇子与公主们,还那些贵女们,都聚在一起谈起了趣事,颜倾月独自走向了一处僻静的小道,手中的灵力一动,赤炎琴变小了,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转身正准备往凤鸢宫而去时,听到一座假山后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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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女子婉约轻吟。
男子粗重喘息,“娇娘,我的好娇娘,你真美。”
“你,你真是。。太坏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浅起伏,透着一股子让人觉得鸡皮疙瘩的感觉。
颜倾月蹙了蹙眉头,“这声音,好生奇怪!”
刚一抬眸,颜倾月嘴巴就张成了哦型,一脸惊奇又盯着前方的石山处,还未叫出声,突然被人揽腰,飞向了另一处,颜倾月刚一抬眸赶紧推开了来人的手。
“上邪君,你怎么在这?”
“嘘。。”上邪君伸手作了一手势,让她不要出声,这时石山后的两个人正在成就好事,那里有闲情观察附近来人了,上邪君环在她腰身的铁臂收紧了几分,眸光别有深意的轻笑,“不想被宫里人发现本座与你在这里,就权当作看一场戏。”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上邪君感受到颜倾月的打量,薄唇微勾,“只是路过而已,不过本座现在只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跟你一个大魔头谈交易,有没有搞错?”
颜倾月白了上邪君一眼,要不是眼下这里有两个人在附近不好出手,她哪里会跟一个魔头聊天,与此同时,她倒是觉得奇怪了,一个大魔头出现在皇宫,他到底想干吗?
在掖庭轩时,上邪君出现过,她往小道走来,他就这么巧突然出现了,这也太巧了点吧!
面具下的上邪君,薄唇微挑,“你若不答应,本座倒是不介意让神女大人也做一回底下那个女人一样的事情,这离御
花园又近,你说一声叫喊,凤天歌看到你与我在一起,他还会不会要你,相信你呢!”
上邪君,抬手就朝颜倾月的脸摸了一下,眼底渗着寒光笑道:“所以,你只有答应我的条件!”
颜倾月眸子一沉,这个该死的大魔头。
正当此时,颜明玉独自朝这边走来,紧接凤祈夜跟着她的身后也走了过来。
颜倾月轻轻一笑,“这可不见得!”话一落下,颜倾月猛然就朝上邪君出手,在半中空打了起来,但是颜明玉一闻声响,猛然抬眸最先看到是石山旁两抹光着的身体。
“啊。。。”
颜明玉一声尖叫,惊动了皇宫的侍卫。
她一转身撞了凤祈夜满怀,凤祈夜厌弃一推,颜明玉被推倒在了地上,冷哼一声,他不过是想散心,竟然碰上了这个贱女人。
侍卫则是快速的落到了石山旁,只见石山旁的一男一女,全身颤抖羞愧的抱着衣衫。
御花园众人一听尖叫,结果一看就发现石山旁令人羞愧的一幕。
颜倾月轻松的摆脱了上邪君,趁乱混了人际当中,看到赶来的凤天歌时,手随意的挽起了他的手臂,凤天歌一愣,抬眸见来人是她,便没有作声。
“你刚才去了哪里?”
“只是转了转,王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故作惊讶地朝石山旁投去目光,这时,她才真正看清楚那个男人竟然是李了骆,而那个女的竟然是琴妃。
皇宫宴会,发生这种事情,众人皆是鄙视!
“王爷,少儿不宜。”颜倾月伸手遮住了凤天歌的眼睛,拉着他朝一边离开,这时凤天歌才再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臣妾能有什么事啊!”颜倾月微微一笑,“这一次又有戏看了。”
凤天歌薄唇紧抿,这李子骆刚被皇后指婚,这云碧瑶就更可悲了,皇后今天想要安排的策略可真是一下子就被毁了呢,李子骆倒是胆子不少,偷腥已经伸到了后宫呢!
颜倾月抬眸与凤天歌互看了一眼,眼底的心思不言而喻。
不消片刻,南帝与皇后都被惊动了,各大臣也被遣退。
掖庭轩
大堂里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南帝脸上黑了又黑一直沉着,皇后也是脸色发黑,恨不得直接掐死李子骆,好好的一盘棋,全让他给毁了。
皇后最先发话,素手指着那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怒道:“琴妃,你真是丢尽皇家的颜面。”
“皇上饶命,皇后饶命,这个贱人趁微臣酒醉勾、引微臣,微臣正是清白的。”李子骆一口咬定是琴妃先勾搭的他,南帝冷扫李子骆一眼,脸都绿了。
那琴妃本就是一个舞、伎,身后也没有什么势力,再加上年纪轻,南帝比她大了好几轮,自然是满足不了她的那份心思。
现如今被歹了一个正着,她被如此众多的人盯着,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便只有一心想死,也不再计较其它,“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断。”南帝咬牙大喝道。
颜倾月蹙眉,到底是她想要摆脱上邪君才惊动了她们,这琴妃倒也算是一个可怜之人,其实这种事情在后宫妃嫔之中,也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她倒是生出了一些不忍。
“父皇,恕儿臣直言,此时切不可如此便宜了他们。”
“哦。”南帝挑眉,“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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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权力之争,谁又算计了谁呢?
“依儿臣之见,如此污秽之人理应长伴青灯古佛,一辈子替南朝祈福,抄写佛经。”话峰一转,“如何一来,世人定当是对父皇的仁德之心所感怀于心。”
南帝轻睨了一眼颜倾月,面上勾起一丝弧度,“依北王妃之见,若朕罚了她,就不仁了吗?围”
凤天歌眸光一紧,这个女人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颜倾月并未有任何举动,平静的垂着眸子,这时在场的凤子靖与凤祈夜却是一脸看好戏一般。
正当气氛凝结时,皇后欲要开口,下一秒凤清璃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父皇圣名。”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但儿臣,以为三嫂提意不错,若是让他们轻轻松松地死,倒不如让她们洗去污秽一生,替南帝祈福一辈子。”
“罢了,将这贱人发配西亭皇家寺院,从此日日夜夜抄写佛经不得间断。”南帝淡淡一叹,起身拂袖大步离开,而皇后脸上也是一片愤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子骆,大喝了一声,“来人,拖去打上二十大板,以示警戒。羿”
一番丑事,到此结束。
皇后看了一眼颜倾月,原来是想让她去凤鸢宫聊些家常,一想到今日没有一件事情顺利,便在临走之前交待她不用去凤鸢宫了,说是她今日其实是乏了。
颜倾月盈盈抬眸,看了一眼凤清璃,“刚才多谢五皇子。”
“三嫂不必客气!”凤清璃说完,便看到凤天歌一双恨不得在吃了他的眼睛正瞪着他。
凤天歌挑眉,冷道:“爱妃,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是的,王爷!”
凤子靖星眸闪过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起身,上前拱手道:“三弟,五弟,六弟,为兄连日赶路就先行一步了。”
凤祈夜也是看出了凤清璃对颜倾月的目光不一样,由其是一向事不关已的他,今日竟然当着凤天歌面,替颜倾月开脱,倒真是有趣了。
“三哥,五哥,为弟也有事就回宫了。”凤祈夜说罢,便离开了。
凤天歌看了一眼凤清璃,语气有些冰冷,“五弟,别有下一次。”
不消片刻,她与凤天歌坐上了回北王府的马车。
“今日是何人引你前去掖庭轩?”
“只是一位公公送来了一张纸笺,上面画着一朵梅花,所以我便好奇,就想到了跟梅花有关的掖庭轩。”颜倾月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心底的紧张,只见他脸突然放大在她的眼前,越离越近,迟到贴到了她的唇角时,他轻轻划了一她的眼睛。
又坐直了身子,语气透着不容抗拒,“以后不许再如此莽撞行事。。。你如今可是两个人,知道吗?”
“妾身想起了一事,今日有三名黑衣人,其中两名被臣妾所杀,但是还有一位应该是能够随意出入皇宫的,并且他的眼睛,臣妾觉得好熟悉,你还记得臣妾第一次在树林救下凤清璃吗?”
“你是想说他们是。。一伙人?”凤天歌微微蹙眉,看着怀里的颜倾月,星眸好似闪动了一下,勾起一抹深深的笑,“看来本王知道是谁了。”
“二皇子。”
“凤子靖。”凤天歌轻笑,几乎是同一时间与颜倾月说出来的。
“噗。。王爷,看来咱们两人还真是心意相通呢!”颜倾月勾唇,眼底闪动着开心的笑容。
凤天歌嘴角噙着邪笑,“是啊!还是爱妃最懂本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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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变暗,寂静的夜里。
乾清宫
南帝打开手中的折子一看,眸光变紧,渐渐覆上了一层冰霜。
李全把茶沏好,放到了桌上,淡淡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了吧!”
“啪!”南帝猛然一拍桌子,吓得李全眸光一紧,看了一眼桌上的折子。
“皇上,请息怒!”
“李全。。”
李全赶紧上前安慰,“皇上,别气坏了身子。”
南帝星眸深邃,淡淡看了一眼李全,“李全,你说我将太子到底传给谁,北王是否真的可行?”
李全仿佛一颗心都悬在半空中,呼吸一滞,跪在了地上,“奴
才惶恐,奴才只懂份内之事。。”
“呵呵呵。。”南帝大笑一声,“朕自然是知道你,但是除了你,朕又能跟谁说一句真心话呢!”
爽朗的笑声传来,李全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夜家这是在逼朕。”南帝沉声一叹起身,负手而立走出了宫殿,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威严的脸上尽是无奈,“想当年提拔夜氏,无非是为了牵衡郁氏不能一方独大,可是如今,朕真是负背受敌,谁又懂朕的难处。”
李全站在南帝身后,脸上满是不忍。
当年他并未太子,而夜贵妃与皇后也只是侧妃,至少她们是一直帮衬着他爬上帝位,可如今拥有帝位后,夜贵妃入狱,皇后也不再仁善,虽说表面平静如水,但大家彼此明白,后宫这种地方呆久了,所有的东西都将物事人非,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
李全静静地听着南帝的倾诉,他并未回话,因为他明白皇上现在是在吐露心声,他只需要做一个旁听者,而这些年皇上为何要如此,他也是最懂皇上的人。
皇上明明已经将未来储君的位子给了她的儿子,她却还是私造兵器想要造反,皇后表面平静,但是私底下暗杀朝臣,暗中参与朝政。
两宫的图谋,明明皇上都明白,明明得知害死萧贵妃的人,是皇后与夜贵妃,却没追究,让北王恨了他这么多年。
每每皇上想起萧贵妃临死前的笑容,备受良心的遣责,夜不能寐,这种心情两宫娘娘却无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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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眼底渐渐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一晚,那天晚上,下着倾盆大雨,像一头狮子吞噬着黑夜。
“轰隆。。”
整个皇宫都在雷鸣雨泣中。
南帝急步赶到了萧悦宫,刚一进殿就闻到了浓浓地血腥味,南帝的脚步急促,直接冲到了床榻旁,只见萧贵妃满身是血,绝美的容颜早已没了血色,在看到赶来的南帝透着是笑容。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萧贵妃说完话,便断了气。
萧悦宫重兵把守,贵妃被刺没有一人敢追查。
南帝从外地回来便得知了大皇子没了,萧贵妃被刺杀的消息,南帝暗中彻查了此事,才得知两宫妃子一个夺子,一个下毒手害死自己心爱的女人。
而南帝仅管是一国之君,却无力替自己的女人报仇血恨,他需要两宫妃子母家的势力,替他保卫江山。
感叹间回神,一转眼,十几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