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王站起来,走到穆伊面前,然后,低下头,故意拉近两张脸庞的距离。
“我从来都是这么自重!”呼出的气喷到穆伊的脸上,上翘的睫毛,不禁颤动,这样暧昧的见面,让她觉得很别扭。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穆伊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啊?”已经一个月了,这女人也太犟了。
“奴婢从没打算要跟王爷到哪去。”穆伊回绝道。
回去,我又不是你的谁,我的家在溢王府,凭什么要跟你回去。
“可是,我有想过啊!女人,跟着我,你会很幸福的。”好歹自己也是花丛老手,这么久了,竟然拿不下这个女人。看来,对她太宽容,她就更野性。
“不必了,奴婢现在就很幸福。”是的,现在,她住在三人间的下人房,虽然其他两个人对自己不是很友善,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她们。可,有固定的住处,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你!”允王也是有脾气的。
“王爷文武兼备,仰慕王爷的女人,多如牛毛,可,这不包括奴婢。”对于这种花心的富家子弟,穆伊一直都不屑。
“你喜欢我二哥?”允王半眯着眼睛,眼神透着威胁。
喜欢?不,她不喜欢。
穆伊没有回答。
“哦,本王倒是忘了,你曾经脱光了诱惑过二哥。怎么?现在还是不死心?”对于她的事情,允王早就打探清楚了。
英雄救美,以身相报。不错,很好的桥段。
听到这话,穆伊紧咬下唇。
“奴婢告退!”说着就急忙转身。
这是她的耻辱,一辈子的耻辱。现在被人揭开,鲜血长流。
“站住。”允王身形一动,立刻晃到穆伊面前,伸手拦住了她。
“本王看上你,并不代表要放纵你对本王这等无礼。别把本王惹急了,不然,后果自负!”允王不再嬉皮笑脸,一字一句都让人恐惧。
看到想要吞掉自己的眼神,穆伊也害怕了。毕竟,以前,他从来没有发过怒。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浮样子。
“我刚说的,可都是认真的哦。你呀,真调皮,在二哥府里呆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我可是心心念念着你呢!”允王笑若桃花,故意说得很大声,说得很暧昧。
“我……”对于允王突然的转变,穆伊愣住了。
突然,允王俯下头,轻轻的含住了穆伊的娇唇。而后,反复辗转啃咬。
刚刚还愣住的穆伊,现在更懵了,一时间,竟忘了要推开,要反抗。
在别人看来,这两人是情到浓处,不自禁的做出这等亲昵举动。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湖畔的树后,一个黑影疾闪而过。
观众离开,允王放开了眼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女人。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更加娇艳欲滴。
“喜欢吗?”允王开心一笑。
这下,穆伊才彻底清醒过来。剧烈起伏的胸口,表露了她想杀人的冲动。从小到大,她连手都没让别人牵过,现在,这个登徒浪子,竟然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以后,自己还怎么嫁人啊?以后,谁还会娶自己啊?
穆伊迅速抬起手,想要给他一耳光,她一定要打死这个无耻之徒。
可,允王就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快速的握住了她扬起的手。
“你不喜欢,也别打人啊。不过,你的味道还是蛮好的,下次,我们再继续。”说完,用力甩开她的手,几个纵身就不见了。
“你……我要杀了你!”穆伊向着允王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穆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抬起衣袖,使劲的擦着,想要擦掉这个耻辱,直到唇上传来阵阵疼意,这才作罢。
天气越来越炎热,中午,知了不停的鸣唱,让这个闷热的夏天更加烦躁。
是日,溢王正在午睡,却被外面的争执声吵醒了。他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溢王走出来,管家和众人赶紧行礼。
“王爷!”
“王爷!”
“什么事?”看到以管家为首的一群人站在院子里,有两个家丁还押着穆伊。
“回禀王爷,玲珑说穆伊偷了她的东西,奴才想找她问清楚,可她一口咬定没有偷。惊扰王爷午休,奴才该死!”管家正在房里算账,小翠就跑来对他说,玲珑的银子和首饰丢了,让管家去查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溢王脸上很是不悦。这等小事还要吵到自己,这倒是管家的失职了。
“回禀王爷,今天,奴婢的同乡来了,奴婢准备给家里捎些银子回去。可,等奴婢回房取银子的时候,却发现银子不见了,而且,首饰也不见了。所以,奴婢就让小翠妹妹去请管家查查。管家来了,让奴婢好好找找,可奴婢找遍了所有的地方,还是没有。最后,管家让人找遍了整个房间,却在穆伊的包袱里,找到了奴婢丢失的东西。所以,管家就带着奴婢等人,来找穆伊问清楚,可她却狡辩,不肯承认偷了奴婢的东西。请王爷为奴婢做主,这些可都是奴婢的血汗钱啊。”玲珑赶紧跪下,求溢王做主。
………………………………
重打二十鞭子
第二十八章:重打二十鞭子
“玲珑姐姐别哭了,”小翠也跪下,对着黑着脸的王爷说道,“王爷,奴婢可以作证,东西都是在她的包袱里找到的,一定是她偷的。”小翠恶狠狠的指着穆伊,就像在指证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我没有。”穆伊为自己辩解。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这些银子都是我准备供养父母的。”玲珑觉得很是委屈,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一定是你没有工钱,心里不平衡,所以,偷了玲珑姐姐的银子和首饰。”在小翠认为,这是最好的理由。
大家都知道,穆伊在王府当差,没有工钱。
“不,我没偷,我是被冤枉的。”突来的指控,让穆伊很是委屈。
“东西在你包袱里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对于这件事,管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证据。在自己的管理下,十几年来,王府从来没有出现偷盗的事情,所以,管家也有些怀疑穆伊。
“我……”穆伊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一大早,她就离开了房间,伺候王爷去了。她根本就没有偷过任何人的东西,也不屑干这样的事情。虽然,自己没有工钱,可并不代表就要偷啊。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添置过什么东西,也没有想过要买什么,吃的、住的都在王府,所以,她没必要偷。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仔细想想,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她们从不搭理自己,可自己也没有招惹过谁啊!难道是她们?
穆伊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女人。真要说得罪过谁,那就是她们两个了。可,那两个女人目光并不闪躲,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难道不是她们?又或者说,这两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现在,自己没有证据,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一切,就要看王爷是不是也相信自己。穆伊抬起头,看着溢王。
“没话可说了!”小翠得意的说道。
“如果你需要用钱,你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借给你的,但是,你也不用偷啊!”玲珑看着穆伊,语间有种惋惜和责备。
“我真的没有偷!”不管她们怎么说,现在,只需让王爷相信自己。
看着穆伊坚定的眼神,溢王心中选择相信。不过,看到她那薄薄的红唇,他就变了脸色。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鞭子!”说完便拂袖离开。
“我没偷,真的没偷……”穆伊被家丁押下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大声喊道。
家丁押着穆伊来到一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用粗木绑成的十字刑具。这,应该就是专门用作鞭刑的。
将她面朝刑架,两手紧紧的捆在木头上,然后,将两脚并拢,也捆了起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刑罚,穆伊挣扎了几下,可,根本就无法动弹。
这时,一个家丁拿着鞭子走了过来。他右手执鞭,用力一甩,鞭子便发出‘呜呜’的悲鸣。背对着危险,心里本就恐慌,如今,却突然听到这声音,穆伊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开我,不是我偷的,我没有……”穆伊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背上一痛。
“啊……”王府上空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这一鞭子的疼痛,让穆伊下意识的全身紧绷,双手紧握。脸上也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
接着便是第二鞭子。
穆伊紧咬贝齿,可疼痛来得太剧烈,一不小心,下唇就被咬破。嘴里溢出一阵铁锈味,咸咸的,热热的,很不舒服。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穆伊脑中一片空白。因为太紧张,太用力,全身的血管都胀了起来,清晰可见。双手因为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也开始泛起鲜血。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唇上和手掌的疼痛了,因为,背上皮开肉绽的疼痛来得更凶猛,更彻底。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一路下滑,最后,都滴落在前襟。汗水化开,打湿了一大片。后背的衣服被打破,血迹染红了一大片。背上也开始出汗,无情的汗水粘着伤口,混着血水,让穆伊疼痛不已。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像飞起来了一样。
看到她昏迷了,家丁仍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一边用力的打,一边数着数。
18;19;20。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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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医院里。
病床前,男人看着没有生机的女人,心里泛起阵阵痛意。
“楚溢,医生说过了。伊子那次动了,就代表应该有转醒的迹象。”穆献缓缓的说道。
听到穆伊动了,楚溢便停下那边的事情,马上坐飞机赶回了w市。可,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看到女人有任何动作。
“伊子这件事,你查得怎样了?”敢伤害自己的女儿,只要让他知道是谁,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楚溢收回眼光,起身走到穆献身边。
“伯父,检验科已经找到了驾车人的指纹,他们比对过指纹库,不过,却没有找到。所以,可以证明,肇事者不是犯过事的人。”楚溢将自己知道的和自己推测的,都给穆献讲了。
“道路监视器那边可有线索?”穆献继续问道。
“穆伊出事的地方,刚好没有监视器,所以,想要找到肇事者,还需要一些日子。不过,我已经请人将那附近的所有监视录像都找来了,也派了人在一一查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为了找到肇事者,找到线索,楚溢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还有脑力。
对于楚溢的办事效果和方式,穆献一点也不担心。其实,穆献很想问问楚溢,他是怎样和女儿认识的,他们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明智的他,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你不问,不代表就不会知道。问了,不代表就知道。
“献,快过来。”凌寒着急的声音响起。
穆献和楚溢赶紧冲到床前。
“伊子好像发烧了。”凌寒慌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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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发烧
第二十九章:潜意识发烧
床上的女人,脸蛋红得离谱。豆大的汗珠一直流一直流,打湿了头发,打湿了枕头。紧拧的眉头,表明她现在很痛苦,苍白的嘴唇开始龟裂,起了层层硬皮。双手紧握,全身僵硬紧绷,身体还不自主的剧烈颤动,好像在抽筋一样。
凌寒看到女儿这样,早就泣不成声。穆献慌乱的跑到病房门口,向着走廊大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一大群医生和医护人员急忙跑进病房。穆献扶着妻子退到了一旁。
医生拨开穆伊的眼皮,点亮医用电筒,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用听筒听了听心肺。
“静脉注射10ml0。9%的镇定剂。”医生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护士长赶紧从推车上拿出药和注射器,一个护士则在穆伊的手肘血管处进行消毒。
打完针后十分钟,医生再次看了看穆伊的眼睛,听了听心肺的情况。
取下听筒和口罩,医生对穆献他们说:“穆先生,穆小姐是潜意识的发烧,所以,导致身体有发烧的现象。我已经为她检查过了,心肺没有问题。不过,除了用药物帮助她退烧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潜意识发烧?医生,你可以说明白一点吗?”穆献没有理解医生这话的意思。
“其实就是她在昏迷期间自我的一种思想,这种思想左右了她的一些动作和生理反应。比如,上次她不自主的动,以及,这次的突发高烧,这些都是她的思想意识刺激脑神经,身体才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医生仔细的解释道。
“那她没事?”凌寒焦急的问道。
看到女儿这样难受,凌寒除了哭,除了担心、伤心,别的,她没有想过。
“这,我就不敢保证了。如果她自我封闭,然后,自我意识这次的病很严重,有生命危险,也许……她也会做出相应的表征。”对于严谨的医生来说,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妄下定论。
昏迷中的人,自我思想很重要。有时候,自己很痛苦,或者,感觉自己正走向死亡,那么,他们也有可能就这样死去。所以,对于临床的病人,昏迷的病人受这种思想的荼害更为显著。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况,有些人具有积极的思想,所以,他能够自己清醒过来。
“医生,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女儿,她不能有事啊。我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求求你救救她。”凌寒紧紧的抓着医生的衣袖,乞求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作为医者,我们希望能够救助每一个病人,我们的责任就是借助外来药物和开刀技术,帮助病人重获健康。可,有时候,病人自己的意愿尤为重要。”
医院里,每天都可以看到病人家属求医生的场面,可是,他们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穆献拉过妻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医生,打了镇定剂,她会不会好一些,会不会退烧?”楚溢适时问道。
“一般会好一些的。等一下我让药房送一些高浓度的酒精过来,你们在她的几个大血管处,每隔十分钟就擦一次,这样会更容易退烧。另外,你们最好帮她手脚都按摩一下,不要让她那么紧绷。这样,感觉舒缓一些,她的思想就会放松一些。”
“好!”俊溢回答。
“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再来查看病人情况。如果还是发高烧,我们只有加强镇定剂的用量和浓度了。”对于这个病人,医生不敢怠慢。穆献和这家医院的院长交情不浅,而且,穆献也是这家医院的股东。所以,医生总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权的人,待遇就是无可厚非的不一样。
医生走后,护士便送来了酒精和棉签。
凌寒想要为女儿擦拭,楚溢看她这样憔悴,便让她休息。然而,凌寒却不肯,最后,在穆献的强烈要求下,凌寒坐到了病房的沙发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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