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伸手接过,见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模样与那只叫丢丢的狗颇为相似。
“好了,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阿蛮催促道。
柳三的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还有事”
阿蛮问道。
“没,没事”
柳三低着头,神色有些颓然。
“没事就快回去,小唐不是还等着你把玩具带给她吗”
“哦”
他最终只得回了这么一个字,转身低头向外走去。
“那个,这府邸太大了,我刚才来的时候没记住路”
他又猛地转回身,咧嘴笑着看向阿蛮。
阿蛮不以为意的向院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外面自然有人带你出去。”
说完继续低头看着桑子手里正敲敲打打的东西。
柳三的眉毛都耷拉了下来,站在原地看了两人半晌,两人却谁也没理他,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他最终一甩袖大步离去了,横冲直撞的冲出院子就往来时的路上走,身后的管事差点儿跟不上。
直到亲眼看见他走了出去,消失在了街角的方向,管事才擦着额头松了口气。
这位京城一霸可算是走了,要不然他今天真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就光盯着他好了
毕竟这人并非等闲之辈,他可不敢放他自己一个人在府里到处瞎溜达,也不敢换别的什么人跟着他,就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惹出什么事端来。
好在这人现在是真走了,以后可别再上门来了。
桑子放下手里的小木槌,仔细将眼前已经完工的东西打量了一番。
“好了,全部置办妥当了,可以让人给十四少爷送去了。”
阿蛮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房中:“你把这些全都装好,我带去给世子爷看一眼,若是没问题的话就直接安排人手送到北安去了。”
桑子蹙了蹙眉:“不用等少夫人醒了亲自看一眼吗这些东西是她特别叮嘱给十四少爷做的。”
“少夫人现在昏迷不醒,北安来的人又不能一直住在京城,总这么等着不是办法。十四少爷是世子爷的亲弟弟,世子爷自然清楚他喜欢什么,你就别管了。”
桑子仍旧觉得不妥,但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便点头将东西全部都装进了已经准备好的箱子里,召来下人抬去正院了。
梦宝看着阿蛮搬进来的箱子,兴高采烈的拿起箱中的东西看了又看。
“桑子动作真快,这才几日功夫就做出这么多东西。”
沈南竹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不再发表任何看法了。
梦宝将箱中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还自己拿起来把玩了一番,才又一一放了回去。
“都挺好的,也没有什么不适合小孩子玩儿的危险的东西,让之前送喜儿鹊儿来京的那些人帮着一起带回去吧,阿铮定然会喜欢的”
沈南竹点头,让阿蛮又将箱子搬了出去,便将梦宝又按回到了床上:“你该睡觉了。”
梦宝撇了撇嘴,眼前这人一会儿说她已经好了非要黏着她亲近,一会儿又说她大病初愈该多加休养硬逼着她睡觉,真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都是他有理
可是她也知道抗争无效,便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到了被子里,听他念那永远听不到结尾的故事
房中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沈南竹将故事念完,放下书卷,给梦宝掖了掖被角,起身向外走去。
早已等候在院外的莫安跟在他身侧,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很远,确定就算在这儿放个爆竹,估计也影响不到正院中安睡的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世子爷,都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沈南竹点了点头,站定脚步,向宫城的方向看了看。
“那就等着吧,等明日,宫里来人的时候,让她断气。”未完待续
………………………………
第330章 用之
“什么?!”
皇后一掌拍在桌案上,精心保养的细长指甲咔擦一声折断了一根。
“娘娘,仔细伤着手啊!”
宫女上前赶忙拉起她的手看了看,果然见到一抹血色从断裂处渗出。
皇后神情痛苦的一手捂在自己断裂的指甲上,却无暇去顾及这伤口,推开那宫女看向前来回话的内侍。
“你说什么?他们把人杀了?!”
内侍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道:“回……回娘娘,定南侯世子说……说您之前派去的医女,伺候不周,还……还德行不端,行为不检,与……与外人有染。”
“他们原本想将此事上报给您,再将人送回来由您处置的。但是……但是那医女竟然在得知自己的丑事被发现之后,意欲在世子夫人昏迷不醒之时,毒杀世子夫人!”
“定南侯世子一怒之下动了私刑,严加审问,那医女交代说是您在她出宫前叮嘱了她,让她日后寻找时机将世子夫人除掉的。”
“她还说……说她是怕自己在宫外与人有染的事情被您知道了,您今后不会再重用她,所以她才提前下手,好在今日回宫时,能将这个……这个喜……喜讯,告知与您,这样,您就不会在意她在外面做的其他事了。”
不知是因为十指连心还是因为什么,皇后只觉得自己心口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疼的钻心刺骨,眼前视线渐渐模糊,身子晃荡了几下,险些栽倒过去。
“娘娘。娘娘。”
宫女赶忙将她扶稳,一边轻手轻脚的安置到木椅中,一边去拿了定心丸给她喂下一颗。
皇后服下药之后,半晌才转醒过来,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信口胡言……信口胡言!”
她面色苍白的拍向桌案,断裂的尚未来得及处理的指甲再度牵动了伤口,引得一阵刺痛。
“娘娘。快请太医来看看吧。”
宫女在旁急道。
皇后却再次将她推开。看向那名内侍:“所以,他们私下审问一番,就将本宫派去的医女杀了?”
内侍的脸几乎贴到地面。汗珠顺着鼻尖流下,低落到地面上。
“回娘娘,是。”
皇后握紧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闭目咬牙。许久之后才又缓缓松开,睁开了眼。
“走!”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说道。
走?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有什么事您也等让太医看看再说啊。”
“走!”
皇后怒吼道,抬脚甩袖就向御书房走去。
…………………………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德昭帝正与刘不凡在房中下棋,就听太监总管黄泳进来说道。
“真是没有一天安静!”
他将手中棋子往棋盒中一丢。满脸不耐。
“这个时候要是安静了才不正常吧?”
刘不凡笑道。
德昭帝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那好徒儿惹出来的!”
“那还不都是你让他惹的!”
刘不凡顶撞回去。
“陛下。”
黄泳打断两人的话端,再次开口:“娘娘还在外面等着呢,似乎……十分着急的样子。”
边说边用眼角瞟了刘不凡一眼。
刘不凡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半点儿没有要退让回避的意思。
“她既然事来说我徒儿的事的,那我自然要听听。不然你们冤枉了我家阿竹可怎么办!”
“呸!”
德昭帝啐了一口:“你那徒儿是什么脾性你自己不清楚?只有他能冤枉别人,别人还能冤枉的了他?”
“别人不能,你能啊。”
刘不凡阴阳怪气的说道。
嘿!这老匹夫还为昨日的事跟他呛呢!至于吗!
“你有完没完!多大点儿事儿啊记仇记到现在!”
他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说道。
“怎么不至于了!被冤枉的又不是你,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说你……”
“陛下,刘先生!”
黄泳忍不住再次打断:“娘娘还在外面等着呢!”
“那就让她等着!”
两人一瞪眼异口同声的回道。
黄泳一噎,撇撇嘴低下头退到一边儿去了。
行行行,你们俩继续打情骂俏吧,让皇后一边儿凉快去吧。
你们都不急,我一个奴才急什么啊,反正跪在外面的满脸狼狈的又不是我!
两人又在房中斗嘴半晌,才让他将人请了进来。
皇后原本是想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进来哭诉,谁知道却被晾在外面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半晌,膝盖都跪麻了。
原本半装出来的委屈此刻是真委屈的不行,一进来就腿脚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德昭帝皱眉看了一眼:“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说完又命黄泳给她赐座。
黄泳心中摇头:刚刚是谁把人晾在外面跪着的,这会儿倒想起赐座了,真不容易。
宫女将皇后搀了起来,扶到椅子上坐好,皇后却仍旧哽咽着哭的伤心难过,说不出话来。
“怎么好像腿脚不大利落?怎么?受了风寒?”
德昭帝关切的问道。
宫女代皇后答道:“回陛下,娘娘是因为刚刚在殿外跪了许久,所以……”
她边说边看向在德昭帝下手安坐的刘不凡,大有因为他占用了德昭帝的时间,害的德昭帝没空召见皇后,所以才让皇后跪了这么久的意思。
“跪着?”
德昭帝诧异:“好好地为什么要跪着?”
一副之前根本不知道她跪在殿外的样子。
黄泳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是却一会儿撇撇嘴一会儿翻个白眼,表情十分丰富。
宫女一怔,半晌答不上话来。皇后也被问得胸口又是一阵憋闷,呼吸又急促起来。
是啊,正常的请安或是求见,她只需站在殿外等候传唤就是了,根本没必要跪。
也就是说,刚刚是她自己乐意跪的,怪不得别人!
虽然德昭帝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们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到了这儿。又气又闷,还偏偏无可奈何!
黄泳在一旁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浮尘。心道:你们想的没错,陛下就是这个意思。
德昭帝见他们半晌不说话,转而又问道:“皇后此时来见朕,所为何事?为什么会哭成这副样子?”
皇后一听。顿时又抬手抹了抹泪,颤颤的说道:“陛下……”
边说边看向坐在对面的刘不凡。
德昭帝赶忙说道:“刘卿。不如你先退下吧,刚刚的事咱们改日再议。”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等着看热闹了!你就够热闹的了!
谁知刘不凡还没开口,皇后就先说道:“陛下。臣妾要说的事与刘先生也有关!”
德昭帝眸光微臣,眼中有些厌烦。
刘不凡却笑得得意,一脸早知如此的样子。
“与刘先生有关?”
德昭帝说道。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机掩去了眼中那抹不耐的神色。
“那你说说看。到底何事?”
皇后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忍着膝盖的酸痛跪在了地上,施礼说道:“陛下可还记得,臣妾前几日派了一名医女前去定南侯府,帮忙照顾受伤中毒的世子夫人?”
德昭帝点了点头:“记得。你不是今日要将这医女召回宫来,问问那位世子夫人伤势如何了吗?那医女是怎么说的?”
提及此处皇后再度哽咽:“臣妾不知。”
“不知?”
“是。”
她抬起了头,看向德昭帝:“臣妾昨日便请人去定南侯府召那医女入宫,但定南侯府的人说,他们府上的少夫人病情反复,医女正服侍在侧,走不开身,改日再让她回宫禀报。”
“臣妾想着,既然如此,那也不急于一时,待世子夫人病情稳定了,再让那丫头进宫回禀就是了。”
“那丫头是臣妾精挑细选的,原是打算召回来细细问几句,问清了还让她回去继续伺候世子夫人,谁知……谁知今日臣妾再派人去,刘府的人竟然说……说他们将人杀了!”
“杀了?”
德昭帝十分震惊的样子,转头看向刘不凡:“这是怎么回事!”
刘不凡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昨日去的时候还见那医女好好的在府上呢,今日一直在这儿陪你下棋,还没工夫过去呢,不清楚啊。”
说完又看向皇后:“娘娘是不是听错了?我家阿竹怎么会杀了娘娘派去的人呢?”
听错?这种事情会听错?
皇后气的咬牙,深吸一口气道:“除了本宫派去的那名医女之外,刘府上下再没有其他的医女了,内侍说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名医女被杀了,这又岂会有错!”
刘不凡哦了一声:“这样啊……那肯定是娘娘您派去的那名医女犯了错!不然我家阿竹是不会贸然杀人的!”
什么?
皇后面色一白,气的嘴皮子直哆嗦。
她还什么都没说,陛下也什么都还没问,这刘不凡就已经开始护短了?
那沈南竹杀的可是她这堂堂皇后派去的人!
“陛下!”
她看向德昭帝,语气里满是哀怨:“臣妾知道那位定南侯世子是刘先生的高徒,定然备受您的恩宠,所以才十分关心他那夫人的伤势,派了医女过去贴身照顾,就怕这位世子初入京城,觉得陛下冷待了他和他的夫人。”
“谁知道,这位世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对臣妾派去的人动了私刑,之后还索性直接杀了一了百了,连个审问的机会都不给臣妾!”
“臣妾乃是盛安皇后,臣妾派去的人,往小了说是代表臣妾自身,往大了说就是代表盛安皇室。”
“他定南侯世子动用私刑本已不对,更何况是直接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臣妾派去的人!这分明是不将我盛安皇皇室放在眼里!”
“难道他以为,他是刘先生的高徒,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
她说出这最后一句时,直接看向了对面的刘不凡,言语间的深意不言而明。
刘不凡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说道:“娘娘说了半天,也没说清那医女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让我徒儿如此大动干戈的直接要了她的命啊。”
皇后咬牙说道:“任凭她犯了什么事,也自然有国法处置,何时轮到他一个大理石少卿在自己府邸之内动用私刑了!”
刘不凡闻言但笑不语,皇后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颇有些有劲儿却找不着地方使的感觉。
她只好再次看向德昭帝,想让德昭帝来主持公道。
德昭帝沉思一番后,却也问了一句:“那医女到底犯了何事?”
何事?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问题是那医女犯了何事吗?
那可是她堂堂皇后派去的人啊,就算是真的犯了事,为了保全皇室颜面,也应该交回给她亲自处置才是!
就算不交给她,也该走正当的途径去核查审问才是。
无论如何,都绝不该是动用私刑,滥杀人命!
更何况,那医女是她精挑细选的,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绝不可能犯下他们所说之事!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德昭帝既然问了,她也不能不答,于是便将那内侍带回来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医女交代说是她让她去毒杀世子夫人的那些话。
德昭帝听了还没说话,刘不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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