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对着单子清点一遍,尽数交还给梦宝。”
李氏身子一颤,差点儿栽倒过去。
算计来算计去。反倒将拿在手里的苏梦宝的嫁妆算进去了!
虽然她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苏梦宝的,早晚都要还给她,但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是,儿媳知道了。”
她面色苍白的答道。
“还有,”老夫人的目光又看向站在她身侧的沈玉蓉。“六丫头如今已经及笄了,行事却还没个规矩,动辄置喙自己的大嫂。如此行径,有违我定南侯府家规。待会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禁足三个月,将家规,女戒,女训各抄写三十遍。不许找他人代笔,如若现代笔,禁足半年。抄写六十遍,直至自己专心致志抄完为止。”
“祖母!”
沈玉蓉大惊,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李氏也被这般严厉的责罚吓了一跳,急忙道:“母亲,蓉儿正是说亲的时候,这时候怎好让她在府中禁足,传出去岂不坏了她的名声!”
老夫人冷冷的瞥了李氏一眼:“还没学会管好自己的言行举止就说亲嫁人,到时候坏的就不仅是她自己的名声,更是我定南侯府的名声!”
“母亲……”
李氏一颗心几乎沉到谷底:“母亲,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回就……”
“我定南侯府的家规不因过年而荒废!她是你的女儿,自幼教养在你身边,她言行失当也有你的责任,你也将家规抄写十遍。三日内给我送来!”
老夫人说完站起身就向外走去,临走前不忘带走了梦宝。
“娘!”
沈玉蓉呼天抢地的抱住了李氏的双腿:“蓉儿不要禁足!蓉儿不能禁足啊娘!”
她已经跟刘府的五小姐和董府的四小姐约好了十五一起去赏灯,到时候若是去不了,该怎么跟他们说?
若是这些小姐们都知道了自己大过年却被关在家中禁足,该怎么想她?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氏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在她的哭喊声中回过神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苏梦宝一回来,这家中我就做不了主了!”她咬牙道。
沈玉蓉哭喊着摇晃她的膝盖:“娘,您再去求求祖母,您求求她,不要让我禁足!”
“求什么求!若是求一求就管用,她刚刚又岂会不答应!”
李氏怒声吼道。
沈玉蓉极少听到母亲这样大声的呼喝自己,不禁一怔,旋即哭的更为大声……
…………………………
沈玉靑一针一线认真绣着手中的帕子,头也不抬的问道:“大嫂真是这样说的?”
“是啊小姐,少夫人说既然夫人觉得这次的礼物过于奢靡了,那她以后就从别人家的铺子里买东西带回来赠与大家,不再从自己的铺子拿了。”
沈玉靑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伸手翻了翻绣篓里的五色丝线:“如此一来,东府西府怕是有些人要嫉恨夫人了……”
“可不是,卓娘子的绣品千金难求,其他那些江城绣娘的手艺虽然不见得比得过卓娘子,但也比寻常绣娘好上许多,就算拿不到卓娘子的,拿到其他绣娘的也是不错。谁知让夫人这么一搅和,大家谁的都拿不到了!”
沈玉靑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不大一样了。”
“江城绣娘的手艺自然是不一样的。”翠屏说道。
沈玉靑摇头,大嫂这次回来,与之前不大一样了。(未完待续。)
………………………………
第256章 双喜
“不同?哪里不同?”
许妈妈抬手将老夫人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递给一旁的丫鬟。
老夫人扶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笑而不语。
许妈妈笑着给房中的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垂首退了出去。
“老夫人您就别跟老奴打哑谜了,老奴怎么就没看出来少夫人有哪里与以往不同?”
少夫人与夫人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前少夫人还没有去京城的时候,跟夫人就算不上和睦,如今只是与以往一样,仍旧不睦罢了,哪里就不同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不同了。”
许妈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您要说什么呢,还特地遣退了下人,原来您也说不明白。”
“就是感觉吧,觉得梦宝比以前……更像是一家人了。”
“那是老夫人您心里越来越喜爱她,所以看她越来越亲近了!”许妈妈笑道。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或许是吧。看到她与阿竹夫妻一心,我也就放心了。”
许妈妈点头称是,又道:“不过……老奴听说世子爷……这两日有些过于荒唐了,也不知……少夫人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老夫人闻言再次笑了起来:“他们少年夫妻,又是久别重逢,难免如此。我今日看梦宝气色不错,她身边又有章大夫贴身调理,想来是无甚大碍的。我也看出来了。阿竹是真心疼那丫头,就算他再怎么荒唐,想来也不至于不顾梦宝的身子,该是有分寸的。”
“那就好,如此一来,也能尽快给老夫人您添个孙子了。”
老夫人朗声大笑:“不拘是孙子还是孙女,我都喜欢!都喜欢!”
…………………………
新的一年随着一场纷纷扬扬的落雪如期而至,定南侯府热闹不已,随着这热闹一起来的还有远在灞州的四姑奶奶沈玉锦平安产下一子的消息。
侯府中的下人们原本就得了不少赏钱,这下喜上加喜。老夫人一高兴。大手一挥,又是一笔赏钱拨了下来。
这阵喧闹的尾声还未散去,京城那边给沈南竹的封赏也到了。
其实梦宝等人刚刚离京不久,沈南竹的封赏也就上路了。只因路上遇到风雪。道路难行。故而拖了这么些时日。此时赶来,倒是让定南侯府在年节气氛之余又双喜临门,愈发欢快喜庆起来。
老夫人之前已经给过赏赐。这次换做梦宝大手一挥,又一笔赏赐分发到了定南侯府各个下人手中。
原本大家对这位少夫人就恭敬不已,此刻自然更加爱戴,整日里寻摸着如何才能有机会在少夫人面前得脸。
因为赏赐中还有一套京城的宅院,诸人心中都十分明白,这是陛下有意让世子爷长期在京为官,方便他将家眷带去身边照顾。
既然要在京城定居,那自然是要从定南侯府带些知根知底的下人过去的。
世子爷自幼不喜别人贴身伺候,身边的下人并不多,就是常用的那些,其他人轻易插不上手。至于那些负责其他杂役的下人,世子爷自始至终不曾过问过一句。
不过就竹溪园近来的情形来看,院中一切皆是由少夫人安排,想来将来带哪些人去京城,也是由少夫人做主。
如此一来,大家自然更加不遗余力的想要讨好梦宝了。
咏竹苑中的李氏听闻此事,又差点儿摔碎一套茶具。要不是考虑到正月里总是摔这摔那的不吉利,只怕要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不可。
“我这还没死呢!他们一个个的眼里就都看不到我了!”她拍着桌子说道。
刘妈妈赶忙劝道:“夫人您消消气,眼下这都只是一时的。少夫人他们最多在北安再呆几个月就走了,等他们一走,这府里还不是您的天下,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呸!”
李氏一口啐了回去:“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刘妈妈不知自己又是哪句话惹了她不开心,赶忙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告罪着退了出去。
房中的李氏气的直拍胸口,只觉得自己看走了眼。之前觉得这刘妈妈是个伶俐的,没想到也是个蠢笨的!
什么叫等少夫人走了,这府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沈南竹在京城得了陛下御赐的宅院,自然是该把她这个母亲接过去奉养的!岂有将她留在北安的道理!
刘妈妈刚才那话,难道是咒她不能跟去京城吗!
虽然她还没有看过京城的那座宅院,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现在的定南侯府舒适,院子有没有这里宽敞,格局有没有这里别致,但仅仅是京城二字,就比这北安要强得多!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随便掉块儿砖没准儿都能砸着一个四品官,各方人脉关系岂是北安可比。
最重要的是,京城里了解他们定南侯府家事的人少,她是由妾室扶正的事情就不会像在北安一般人尽皆知,蓉儿也不会因为曾经是庶女而被人指摘。
这样的话,她就能结识更多更有权势的官家人的女眷,自然也能给蓉儿说一门更好的亲事!
想到这里,李氏憋闷的心情终于稍稍舒畅了一些,心道这沈南竹与苏梦宝去京城总算是派上了些用场。
不过再一想到梦宝跟她公然作对,还当着她的面羞辱蓉儿的事情,她就觉得以梦宝的脾气,说不定真敢装作没想起她这个人,到时候不带她去北安。
不行!这件事关系到她和蓉儿今后的日子,不能让那个臭丫头肆意妄为!
李氏赶忙拍了拍桌子,将一直战战兢兢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唤了进来。
“你,去将府里的管事们叫来!就说我有事要吩咐他们去办!”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问道:“夫……夫人,是要找哪几位管事?”
“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笨呢!”
李氏急的又开始拍桌子:“把所有的管事都给我叫来!凡是在府里的,全都给我叫来!没在府里的也让他们回来后来找我一趟!”
“是!”
小丫鬟应了一声,赶忙向外跑去。
“记得跟他们说清楚了!我是为京城的事找他们!”李氏在后喊道。
小丫鬟匆匆点头:“奴婢记下了”,说完脚步不停的奔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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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大武朝的金家穷得只剩下钱了,对了,他们还有一层道貌岸然的厚脸皮。
带着秘密重生而来,金玲珑看一眼满目的金璧辉煌,又看向自己的一双空空妙手,轻声笑道: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能偷得到,可我偷那么多干嘛呢,怪累的。
某人冷笑:你有本事把我也偷走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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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无视
管事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从咏竹苑中走了出来,面面相觑。
“夫人说的这些……到底做不做得准?”有人问道。
另一人摸了摸胡须:“夫人说的斩钉截铁,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夫人哪次说的不是斩钉截铁?”
这话引得更多人笑了起来,之前说话那人难免有些尴尬。
“那咱们到底按不按夫人说的去做?”又有人问道。
“夫人是府上的当家主母,咱们不过是下人罢了,她吩咐的事,咱们能不做吗?”
这人说着压低了声音,道:“若是将来世子爷和少夫人赴京真的不带上夫人,咱们中间谁运气好跟了少夫人去京城还好说,夫人鞭长莫及,纵然心底有气也没什么办法。但留在北安的不就惨了?到时候夫人想起来当初吩咐咱们做事的时候咱们阳奉阴违,还不首先拿咱们开刀?”
“对啊对啊,”立刻有人附议,“既然咱们是下人,那就照章办事,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这样一来,怎么说也是抓不着错处的。”
几人就这样商议好,各自散去了。
晌午过后,李氏要挑选赴京人选的事就在定南侯府中传开了。
据说夫人上午召集了府中负责各处事务的管事,嘱咐他们在各自手下挑选符合条件的家生子将来跟着她一起去京城。
这话里有两处说的十分有意思,一是“符合条件”。二是“跟着她”。
所谓的条件自然是李氏提出的条件,也就是说这些挑选出来的人最终能不能去,还是由她说了算。
而“跟着她”说的是将来她一定会跟着世子爷他们一起去京城,而京城中的事务也将会由她来做主。
府中一时哗然,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寿芳园中传出的另一条消息瞬间让李氏召集管事的事变成了笑话。
这消息倒也没有其他,只是说,老夫人已经答应世子爷和少夫人,将来跟他们一起去京城,便于他们就近照顾奉养。
沈家是北安城的世家大族。定南侯府是沈家的祖宅。不可能因为当今天子在京城御赐了宅院,就把这座府邸荒废了,也就是说这里势必还是要留下个当家理事的人。
少夫人和老夫人都去京城了,那夫人势必就去不了。只能留在北安打理家事。
老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样明显的打脸行为。却比嘴上说说要狠辣多了,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京城的事情都由少夫人说了算。夫人做不得主。
李氏正在房中悠然自得的品茶,和丫鬟说笑着回头要带些什么东西去京城,就听外面传来了这样的消息,当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不知是起的太猛了,还是被这消息气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的梦宝正在镇远侯府,并不知道定南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并不想来这里,但镇远侯府毕竟是她的娘家,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走动走动,免得落人口实。
镇远侯此次过年并未回府,只有夫人周氏招待了梦宝。
与之前相比,周氏憔悴了许多,纵然是年节气氛之下,她脸上也有些掩不住的沧桑疲累,不复之前端庄秀丽之姿。
梦宝稍一细想就能明白,镇远侯之前定然为她的事斥责过周氏,而向来每年过年都要回府的镇远侯此次没有回来,更加说明他对周氏的气还未消,连年都不愿意回家过了。
这样的状况之下,周氏能开心才是怪了。
梦宝说了几句场面话,将年节的礼物奉上,之后就准备离开。
苏梦婉却在这时走了进来,给梦宝施了一礼,道:“姐姐许久不曾回来,怎么也不去妹妹那里坐一坐。”
梦宝笑了笑:“我不去妹妹那里还会被妹妹泼一身脏水,去了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岂不是更说不清楚。”
苏梦婉脸色一僵,嗤笑一声:“姐姐现在连装一装样子也不肯了吗?”
“妹妹说笑了,姐姐从来不曾在你面前装样子。从前喜爱你是真的,如今厌恶你也是真的。倒是妹妹你,明明一直不喜欢我,却时刻做出一副与我姐妹情深的样子,着实辛苦,我都替你觉得累。”
苏梦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难看:“姐姐就算是不愿意去我那里,总也该去看看祖母吧?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如今卧病在床这么久,你也未曾床前尽孝,难道……”
“够了!”
不待梦宝说话,周氏便猛地一拍桌子:“要尽孝也该是你去,你姐姐是出嫁女,你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就是,”门外传来娇媚婉转的女子声音,一名身量纤长眉眼妩媚的女子走了进来,“老夫人卧病在床这么久,二姑奶奶都已经出嫁了,难不成老夫人的病一日不好,就要让二姑奶奶留在娘家尽孝一日?这是什么道理!”
苏梦婉气得咬牙:“我与二姐姐说话,你一个妾室插什么嘴!”
叶氏嘴角一勾,微微一笑:“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是在与夫人说话,夫人都没有说什么,怎么三小姐你倒跳出来了。”
“你……”
“二姑奶奶,”叶氏丝毫不理会苏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