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宝听到进入了正题,攥着衣袖的手又紧了紧,面上笑得愈温和:“那些东西原本是凌安窑的掌柜特地送来给祖母的,虽然祖母又给了儿媳,但儿媳怎敢全都留下独自享用,就只留下了一只平安瓶,其余的都给二婶母和三婶母他们送去了。后来又想起忘了莫姨娘那里,就把那平安瓶送去给了姨娘。不过到底是轻了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氏气的差点儿倒仰,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全都送出去了?只留了一只平安瓶?平安瓶后来还送去给莫姨娘了!
莫姨娘是什么人?沈玉青的生母,地位也就比府里的奴婢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儿而已,再说的难听一点儿连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和管事妈妈都不见得比得过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苏梦宝却送了一只平安瓶过去,现在还说觉得送的轻了,心里过意不去?
那她这个继母呢?她这个侯府的当家主母呢?她什么都没送给她还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对吗?她这是在说她在她心里连个姨娘都比不过吗?
李氏觉得又有些上不来气,手扶着胸口再也忍不下去了,指着梦宝的鼻子就要开骂。
梦宝紧紧地盯着她,攥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南竹此时却忽然开口道:“母亲荷花宴那日言指凌安窑的东西比不上龙泉窑,似乎对凌安窑的瓷器多有不满,我以为母亲不喜凌安窑的东西,故而没有让梦宝给母亲送去,母亲见谅。”
室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李氏和梦宝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梦宝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李氏又是一阵眩晕,若不是坐在椅子上的话只怕真要栽倒过去了。
世子?竟然是世子?怎么会是世子?
她可以为难苏梦宝,可以仗着婆婆的身份打压儿媳,但是世子,定南侯府的下一任继承人,他就是有错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他没错!
李氏羞恼不已,脑子嗡嗡作响,胸口窒闷不堪,只觉得再在这儿多呆一会儿她都要把心头那口强忍下去的血喷出来了。
她艰难的打了声招呼,屁股还没坐热就站起了身,几乎是整个人倚在刘妈妈身上走了出去。此番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一出静馨苑的院门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梦宝直到她走出去都有些没回过神。
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恼羞成怒呢?
说好的拍案而起呢?
说好的不死不休有你没我呢?
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好像都看到休书飞到眼前了却又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
梦宝眼眶忍不住泛红,呆坐在那里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沈南竹伸手将她一直紧紧攥着衣袖的手拉了起来。轻轻握在手中:“别怕,一切有我。”
梦宝这回真要哭了,即便强自忍耐着眼中还是不由泛起一层泪光,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
有你……有你……真是……有你的!
沈南竹看着眼前泪光闪烁的女子,白皙的脸庞细腻柔嫩,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泪光闪闪,泪水似乎随时会随着睫毛的颤动滑落出来。看上去格外诱人。
原本只是出于尊重的维护体贴。现在到真有了那么一点儿疼惜爱怜,轻轻的将她半拥在怀里,缓缓的拍着她的肩背:“别怕。别怕。”
愤怒的小兽在梦宝心中奔腾而过,对眼前男子的畏惧抵触又让她不敢怒,只得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没事。然后奔回到内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不愿起来。
自打见了这个男人,一件好事都没有!一件都没有!
沈南竹回到内室,就见她脸朝下躺在床上,锦被蒙着头。
这是在哭吗?听人说女人哭的时候都喜欢男人抱着。她怎么反倒自己一个人跑去哭了呢?真是奇怪。
难道自己抱人的姿势不对?
或许真是如此吧?不然怎么自从她进了门就一直不太喜欢被自己抱着呢,同床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自幼性子冷淡,尤其不喜欢与人贴身接触。是而一直没有通房,连随身伺候的小厮也极少近身。都只是照顾一下他的饮食起居而已。
后来娶了妻,因这是人生必要的一步,虽然不习惯,倒也坦然接受了,只把对方也当做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相敬如宾而已。
现在看来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是太少了,仔细想想两人之间连房事上也不大和睦,以往每一次事后她都要哭上许久,一开始是哽咽着哭出声,后来是默默的哭……
他以为房事对她来说是痛苦的,就像自己以往不喜欢跟人接触一样,所以若非必要的话后来都尽量不做了。
不过若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而让她不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活了近二十年,他学了很多东西,却从未学过该如何去拥抱接触别人。
因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父亲以前虽然把他带在身边自幼教导,却从未抱过他。
至于母亲……母亲抱过他吗?
或许在很小的时候抱过吧,不过他记不得了,总之在他的记忆里,拥抱是一件很生涩的事,成亲圆房时是第一回,起初还十分不适,后来则全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继续下去,却不想让她哭了大半夜。
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学一学,毕竟两个人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恩,就这样决定了,勤能补拙,相信只要勤加练习,以后就不会让她那么不舒服了。
梦宝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疲惫,头疼欲裂力不从心。
她不知道自己的无力在沈南竹看来是伤心委屈,而对方还因此自作主张的愉快的决定了某些事情。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再地让她措手不及,计划被打乱不说还被他现了自己惊人的秘密。
她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一再生的事却让她越的慌乱,再不复往日从容镇定……(未完待续)
………………………………
第054章 拥抱
当晚,梦宝洗漱沐浴之后回房时,赵妈妈脸色不大好的告诉她,世子宿在了竹溪园。
昨晚来的那两个叫梅香梅灵丫头被强行带了下去,因为静馨苑实在太过窄小,半点儿能住人的地方都特挪腾不出来了,所以她们就被安排到了竹溪园去。
而今晚,世子就宿到竹溪园去了。
竹溪园很大,世子可能睡在起居室也可能睡在书房或是其他地方,或许根本就不会去见那两人,但这说着怎么都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
梦宝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哦,好啊,派人伺候好了,别出什么差错。”
赵妈妈想安慰一二,却又怕更惹她伤心,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
没有了沈南竹在身边,梦宝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熄了灯便躺到了床上,仔细想了想这两日生的事情,然后转眼便沉沉睡去了。
竹溪园中,沈南竹来到了西跨院,两个丫鬟被带了上来。
梅香梅灵经过昨晚的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邀宠无望了,却不想听到世子爷前来,并且要传唤自己。
一时间欢喜不已,匆匆忙忙的收拾妥当,捡了自己最好的衣裳饰穿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终究是碍于昨晚受到的惊吓,不敢再贸然上前,而是怯怯的站在原地施礼。
沈南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道:“留下一个。”
两个丫头飞快的互相看了看对方,眼中之意都是想要自己留下让另一个离开。
两人僵持不下,只能问向沈南竹:“不知世子爷想让奴婢两人哪个留下?”
沈南竹向来不喜欢在多余的事情上做选择,说了一句“都行”,然后又唤了一声阿蛮。
阿蛮随手拎起一个丫鬟揪了出去。房中就剩下了沈南竹和那叫梅香的丫鬟。
他看着那丫鬟,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过来。”
梅香强压着心中欢喜,含羞带怯地走上近前。
沈南竹犹豫着伸了伸手,心中的那种不适感又渐渐浮了上来。
原以为有了妻子就不会再如此了,没想到果然还是……不大喜欢这种亲密的身体接触啊。
因为妻子是必须如此,而丫鬟却没这个必要吧?
不过……嗯,练习练习也无所谓。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伸手抱住了那丫鬟。
梅香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怯怯的喊了声“世子爷”,双手绵软无力的抵在他的胸前,颇有几分娇羞模样。
“舒服吗?”
沈南竹问道。
梅香微怔。旋即脸色一红,点了点头:“嗯。”
沈南竹又换了个姿势:“这样呢?”
梅香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却仍是十分欢喜,将自己的脸庞贴上他温热的胸膛:“舒服……”
他又一连换了几个姿势。梅香欢喜之余却渐渐有些着急,整个人都软在了他身上。伸手拥住他的腰身,微微喘息着踮起了脚:“世子爷,快些……”
说着就将自己的红唇凑了过去。
沈南竹偏头躲开,松开了手。将她从怀中推了出去。
“真的都舒服?”他微微蹙眉问道。
乍然离开了温热的胸膛,梅香心下一慌,更加急切了:“舒服。都舒服的,世子爷……”
她横下心扑了上去。沈南竹却伸手一挡,大手正好挡在了她的脸上。
梅香故意软着身子扑过来,这一下收不住脚,头被挡住身子却还在往前冲,只觉得脖子猛地往后一仰,咔擦一声险些折断过去!
她歪着身子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世子爷……”
“出去吧。”
沈南竹沉声说道。
“世……”
“出去。”
声音沉静似水,却是不容置疑。
梅香眼中含泪,恋恋不舍的望着他,却终究得不到一声挽留,站起身整了整衣裙向门外走去。
“把那个丫鬟叫进来。”
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走到门口的梅香一个趔趄,险些被门槛绊倒,咬牙迈出门去。
梅灵听说梅香被赶了出来,而世子爷又唤自己前去,顿时喜上眉梢,经过梅香身边时不无得意的笑了笑。
待来到房中,就见世子爷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对她伸手唤道:“过来。”
梅灵垂眸含笑走了过去,那修长的手臂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世子爷……”
她轻声低唤,将身子倚在他的身上,有意无意的用胸前柔软轻蹭着他的胸膛。
“舒服吗?”
沈南竹问道。
啊?
梅灵微怔,旋即如刚刚的梅香一般娇怯怯的道:“舒服……”
“真的?”
“真的……”
梅灵边答便伸手要环住他的腰。
沈南竹却伸手拦住,换了个姿势拥住她:“这样呢?”
梅灵心急难耐,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像刚刚的梅香一般被赶出去,心一横,熟练无比的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衣襟半敞,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在单薄小衣的包裹下浑圆挺拔,撩人心弦。
“世子,带奴婢到床上去吧……”
她拉起他的一只大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嘤咛一声。
沈南竹莫名想起今晨和那骄阳般明艳的女子不小心一起跌落到床中的情景,当时手中也是这般温软的触感,甚至更加圆润柔软,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诱人的美好。
他虽不大喜欢与人贴身接触,但其他方面终究是个正常男人,又打定主意和自己的妻子好好的过下去,所以对与梦宝亲近虽并未表现的多么热衷,却也不像对其他人那般排斥。
梅香感觉到握在自己胸前的手紧了紧。娇喘着更贴近了一分,将自己的浑圆更加紧密的送到他的手中,似腿脚无力般倚在他的身上娇喘连连:“世子……”
沈南竹忽的半退一步,转身向床榻走去。
梅香大喜,脚步绵软的跟了上去。
两人躺倒在床上,沈南竹侧身拥住了她,她欣喜的紧紧贴了上去。却并未等来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又听到男子沉稳的声音:“舒服吗?”
“舒……舒服……”
梅香越觉得不对劲了,急得不行,再度拉起他的手要放到自己胸前。
沈南竹却顺势将她翻了个身。又从身后抱住她:“这样呢?”
“世子……”
梅香都快哭出来了,也不知是哪里不对,为什么世子总是抱着她问舒不舒服。
“舒不舒服?”
他仍旧在她身后问着。
梅香带着哭声应了一句:“舒服……”
说完再顾不得扮什么羞怯,转回身一边拉起沈南竹的手要往自己胸前按。一边往他的怀里钻。
沈南竹却在此时坐起了身,翻身下床。向门外走去。
梅香衣衫凌乱的伸手挽留,却只换来一句淡淡的“你可以回去了”,之后就只剩一个毫无眷恋的背影,以及钻入房中的一阵夜风。
他抬脚向静馨苑走去。跟在身后的阿蛮出声道:“少夫人已经睡下了,世子爷今晚不如就宿在竹溪园吧,不然去了还要吵醒她。”
沈南竹想了想。最终调转了方向,走向竹溪园的正院。宿在了自己往常的起居室中。
梦宝向来习惯辰时起床,而沈南竹则是每日卯时就起,故而翌日他来到静馨苑时梦宝还沉沉睡着。
他没有让人将她叫醒,而是自己来到了内室,走到屏风后的床榻前。
床上的人出均匀的呼吸声,睡得香甜,半截藕臂搭在锦被外,从略显宽大的衣袖中可以看到肌肤莹润似雪。
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脱掉鞋,在她身边轻轻地躺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梦宝悠悠转醒,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腰间,有些沉重。
她闭着眼摸索过去,想将那东西挪开,迷迷糊糊却觉出是一条手臂,吓得当即醒了过来,猛地往床内缩去。
沈南竹猿臂一揽,将她稳稳拥在自己怀中:“是我。”
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梦宝觉得自己头都竖起来了,整个身子顿时紧绷,想要躲避却又不敢动弹,怕反而激起他的反应。
沈南竹察觉到她的紧张,以为是抱的她不舒服,便稍稍挪动了一番,换了个姿势。
谁知静静的拥了一会儿,怀中之人还是那般紧绷绷的,一点儿也不像那两个丫鬟被抱着时候的柔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昨晚练习的不对?
“不舒服吗?”
他柔声问道。
梦宝一怔,旋即想起自己跟他说过最近身子不方便,以为他问的是这个,赶忙点了点头。
真的不舒服啊……
沈南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有些不解。
昨夜那两个丫鬟明明都说舒服,她却说不舒服……是因为每个人的习惯都不同吗?
后来的那个丫鬟好像很喜欢……嗯……喜欢……那里?
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怀中的人还是挺软的,胸前正贴着自己的地方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他看着眼前女子掩在乌中的白皙脖颈,圆润的耳垂,嗓子不由紧了紧,拥着她的大手来到她的胸前,抚上了一处柔软。
嘶……
梦宝仿佛能听到自己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的声音。
传说中古人不是很讲究礼法,很忌讳这种……这种白日宣淫的吗?
“世子,该起了。”
她猛地抬头说道。
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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