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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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宝-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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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幸运

    梦宝跑到房门口时被阿蛮伸手拦了一下:“世子爷刚刚睡下,你……少夫人轻些。”

    她赶忙哦了一声,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里。

    沈南竹睡觉向来警觉,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怕动静稍微大一点儿就会惊醒他,所以她一路几乎是踮着脚走进去的。

    来到床边果然看到他闭着眼沉沉的睡着,眉头舒展,唇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梦宝也笑了笑,伸手想碰一碰他的面颊,却又怕惊醒了他,终究是没敢动作,就这样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昨晚听到那么惊人的消息,他一定是一整晚都没睡,反反复复的在消化那些事吧?

    他一定先是质疑又是震惊后来还曾犹豫要不要舍弃她,要不要让她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可他最终还是将她留了下来,而且是留在他的身边。

    他还说……喜欢她。

    喜欢……

    梦宝的脸颊又有些烫了起来。

    她上一世十六岁就认识的自己的初恋,然后谈了七年恋爱准备结婚,而她和那人又都不是习惯把这样的话放在嘴边的人,所以实际上听到和说起的次数并不多。

    她以为经历了那样的背叛自己再不会对什么人动心了,听到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了,却原来还是会为此感到心悸。

    躺在床上的男人这时稍稍翻了个身,睡梦中在床上胡乱的摸索着什么,似乎是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眉头渐渐蹙起。

    梦宝将掀在一旁的被子推了过去。男子将被子往怀里拢了拢,这才满意的再度沉沉睡去了。

    她坐在床边轻笑出声,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睡觉时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想到这儿她又笑了笑,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这么一个温柔的傻子,竟然让她给碰上了,真是幸运!

    …………………………

    沈南竹醒来时就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个绣绷子。身旁放这个绣篓子。专注的绣着什么。

    这样的场景就好像他们以前在定南侯府时,安静美好,仿佛这一个月来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不忍心打扰,便躺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欣赏着什么景色一般。

    直到女子抬眼看向他。有些惊喜的说了一句“你醒了”,他才浅笑着嗯了一声。坐起了身。

    梦宝一边从衣架上拿过衣裳递给他,一边说道:“饭菜就在灶上热着,你先去洗漱,收拾好了我们就吃饭。”

    沈南竹很享受她自然而然的照顾。接过衣裳一件件穿好。

    “你今日没去官署没事吧?”

    她又问道。

    “没事,让师父帮我告了假,有什么事他会先帮我盯着。我明日再去。”

    梦宝哦了一声,又问:“我给我父亲那边传了信让他来接我。却一直没见他来,是你的人把他拦下来了吗?”

    “嗯,我让人一直盯着你父亲那边的动静,好随时能找到你。他们在半路将你父亲拦了下来,打探出了你的所在,然后就让你父亲折返了,把消息传给了我。”

    但这消息其实也是昨日才送过来的,若是能早些时日的话,他也不至于找她这么久了。

    想到这儿沈南竹又问道:“你当初是让什么人帮你传的消息?”

    他在出了事之后就立刻让人送信给镇远侯了,谁知那送信的人赶到时镇远侯已经从任上离开了,而且是刚走不久,说是要去什么地方办什么事。

    他们起初以为镇远侯是因公事外出,赶忙追了过去,追到地方却发现人并不在那里,这才觉出不对。

    再后来他们寻着踪迹三番几次的寻找,竟然每每都与他失之交臂,就更加确定他是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踪要去什么地方,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而一路潜行着要去寻找她。

    镇远侯的一身本事几乎都是老定南侯手把手教出来的,他若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别人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查到,所以沈南竹的人费了许多功夫才终于找到了他。

    两相碰面,镇远侯得知沈南竹并未要休弃自己的女儿,事情闹成这样都是苏老夫人等人一手导致的,他这才将梦宝的行踪告知了他们,让他们将消息传给沈南竹,自己则折返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沈南竹的人才在路上耽搁了许久,直到昨日才将消息送来。

    沈南竹对镇远侯的谨慎和能力都不感到意外,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梦宝怎么能在他的人马赶到之前就将消息送给了镇远侯。

    按理说梦宝身边当时只有那么几个可用的人,这几个人又要守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不可能专门跑去给镇远侯送信。

    而梦宝担心信件会被有心人半路拦截下来,所以应该会选择随手把信交给某个顺路的行商帮忙带去才对,怎么也不可能比他派出的人马还快。

    若不是因为她的信比他先到了一步,他的人马也不至于为了找到镇远侯而耽误这么多时间。

    梦宝听到他的问题,喝了口茶,随口答道:“桑子帮忙送去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送过去的,反正他说一定能送到。”

    “桑子?”

    “就是那个会做木头小猫的男孩儿。”

    他?

    沈南竹双目微狭。

    “我跟你说啊,桑子竟然十六岁了,眼看着就要十七了!我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他也就十三四呢。”

    沈南竹闻言,穿衣的动作滞了滞,目光微凝。

    十六岁。

    会做精致的木头器具。

    还能赶在他之前如此迅速的将信件准确无误的送到镇远侯手中。

    这个人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你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问题沈南竹虽然以前就想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但现在看来,不问清楚是不行了。

    梦宝原本不想将桑子的事情说给别人,觉得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但想了想面前这人好像也不是“别人”,就还是说给他听了,只是把偷取荷包这件事隐去了,只提到自己曾顺手给了桑子几块儿糕点和二两银子。

    沈南竹沉吟半晌,最终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她的头就向净房走去。

    ps:感谢nan打赏的平安符~谢谢谢谢~~~(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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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拆穿

    数日前的北安城,镇远侯府安静的有些诡异。

    自从镇远侯府三小姐苏梦婉在定南侯府摔伤了腿之后,镇远侯夫人苏周氏就也开始闭门谢客,除了偶尔去定南侯府看望自己的女儿外,她几乎再未和其他人接触过。

    镇远侯常年不在府中,苏老夫人又忽染重疾卧病在床,三小姐因腿伤不能回府,诺大的宅院就越发显得冷清。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会让下人们觉得更好伺候才对,但他们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觉得这气氛比之前苏老夫人整日折腾惹事时还要让人忐忑不安,沉重的仿佛透不过气来。

    苏周氏正坐在苏老夫人的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喂着浓稠的棕黑色汤药,时而用帕子给她擦一擦嘴角溢出的药汁,十分认真贤惠的模样。

    “母亲,你记起来了吗?当初那婚约上到底是如何写的?究竟是嫡妻之女还是嫡女?”

    苏老夫人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她,目光有些浑浊,偏偏脑子又十分清醒。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不知多少遍了,从苏梦婉那日被留在了定南侯府起,她就每日都问,不厌其烦。

    而她其实并不是想要答案,就只是想问问而已,因为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无法张口回答她了,而事实真相她也早已从定南侯府给她看的那张陈旧婚书上了解清楚了。

    可是即便已经知道了事实,她仍是坚持每日都问,似乎少问了一次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母亲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记得了吗?这可不好……你不记得或是记不清的话就可能会害了婉儿,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

    “母亲你到底记不记的了?你说啊……”

    苏老夫人半睁的眼渐渐睁大,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喉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唔噜声,垂在床榻上的手想要攥紧用力,却偏偏连着点儿力气都没有。

    苏周氏隔着衣裳狠狠地掐在苏老夫人的腿上,手指不断旋拧,神情乍看上去温婉贤淑,但紧要的后牙却让她脸上的肌肉紧绷,有些狰狞之态。能够看出她实际上对眼前的人是多么憎恨厌恶。

    “若不是因为这几字之差。婉儿怎么会生出那么大的心要嫁入定南侯府?她怎么会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一纸婚约如此费心筹谋?”

    “若不是你一再的教唆她,她怎么会连我的话都不听,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定南侯府。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这全都是因为你啊,全都是拜你所赐啊!母亲!”

    “当初老侯爷真是瞎了眼!才会将你这个祸害扶正!害的我镇远侯府时至今日都还只是北安城的一个三流世家!”

    苏老夫人喉中的唔噜声更大了,腿脚有些颤抖的抽搐着,嘴角留下一股涎水。

    苏周氏亲自用帕子给她擦净了。唇边挂着一抹与阴狠的目光十分不符的温柔笑意。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定让你好好的吃够了苦头再去死,不然多对不起你这些年对镇远侯府的所作所为,多对不起你对婉儿所做的一切!”

    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侯爷……侯爷回来了!”

    什么?

    苏周氏一惊,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眼中涌上一层泪水,跌跌撞撞的向外奔去。

    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她能将婉儿接回来了!能将婉儿接回来了!

    “侯爷!”

    见到疾步而来的中年男子,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侯爷!婉儿她……她在定南侯府,咱们去把她接回来吧?把她接回来吧侯爷!”

    她这段日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留在了定南侯就觉得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那日亲眼看到她被人踩断了腿的场景。

    骨骼碎裂的咔擦声和少女尖锐的尖叫声时时回响在她的耳边。

    镇远侯原本生的温润俊朗,人至中年却也风姿不减,反而越发显得成熟稳重,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更是行事沉稳不动声色。

    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却十分阴沉,对苏周氏的话仿若未闻,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向苏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苏周氏心里咯噔一下,暗恨自己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侯爷既然连招呼都没打就忽然赶了回来,那定是已经听说了府中发生的事情,她一见面就只顾着提婉儿的事,却对失踪的苏梦宝只字不提,势必是要让他不高兴的。

    她赶忙起身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子身后,默然垂首,不再言语。

    镇远侯走到苏老夫人房中,停在在两步之外,看了看躺在床上比往日消瘦了许多的老妇人。

    向来喜欢穿金戴银的她现在因为长期卧病在床而穿着简单易换洗的衣裳,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钗饰,睁着浑浊的眼偏头看向他。

    在看到来人面容后她眼中似乎亮了亮,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喉中发出的依然是那几个不辨音节的唔噜声,不知所谓。

    她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已经伸出手抓住了男子,但实际上她仍旧躺在床上,只有指尖儿稍稍动了动。

    镇远侯看到这样的苏老夫人丝毫没有露出悲痛之色,就仿佛这个人一直是这样,从未变过似的。

    苏周氏对周围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待所有人都退出去,房中只余他们三人的时候,才再度跪了下去,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哽咽认罪。

    “侯爷,是妾身罔顾人伦,给母亲用了药,才导致母亲变成如此模样。妾身自知罪不可恕,不求侯爷原谅,侯爷无论是要休妻还是要妾身自裁妾身都甘愿受罚。”

    “妾身只求侯爷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婉儿是您的亲生女儿的份儿上,将她从定南侯府接回来,日后寻个寻常人家将她嫁了,让她能够安稳度日便可。”

    “妾身知道这样对不起梦宝,对不起她吃的苦受的罪,但婉儿只是心有魔障,又受了母亲的蛊惑才会如此。求您给她个机会让她改过自新。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吧……”

    她声音几度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泪水一颗一颗低落到地板上,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镇远侯自始至终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躺在床上的老夫人不说话,神情晦暗不明,半晌后才凛然转身,一言不发的又离开了这个房间。

    苏周氏在他踏出房门后站起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徒劳挣扎的人。才再度追了出去。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将自己给苏老夫人用药的事瞒着镇远侯,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镇远侯比他们更想让苏老夫人死,只是碍于苏老夫人是老镇远侯生前亲自扶正的。他之前一直下不去手罢了。

    如果有人愿意代他出手,又不会给他添什么乱捅什么篓子,那他是十分乐见其成的。定然不会阻拦,甚至会帮忙遮掩。

    苏老夫人这次赶走了他的爱女。还害得苏梦宝至今不知所踪,甚至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心底对苏老夫人的恨可想而知。

    这个老妇**害了他一辈子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祸害他的女儿,他向来是把苏梦宝当做掌上明珠,捧在手心儿里疼爱的,怎么能忍受苏老夫人如此行径!

    他这次回来不亲手处理了她就不错了,自然不会因为别人先一步出手了而说什么,所以苏周氏一点儿也不惧让他知道此事。

    相反,她十分愿意让他知道,这样不仅能让苏老夫人口不能言,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去,没准儿还能换来镇远侯一点儿好感,让他尽早将苏梦婉接回来。

    思及此处,苏周氏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追到了她和镇远侯所居的正院里。

    镇远侯正在房中换衣裳,她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却不想被他随手一挥挥退了过去。

    她心中又是一沉,面上却是不显,只做出一副哀痛神色,跪到一旁不说话了。

    镇远侯换好衣裳,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这么静静坐着,也不说让她起来。

    饶是苏周氏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也被他这般凛然的模样震得心头发颤,终究是没忍住再度哭诉了起来。

    “侯爷,我知道您放心不下梦宝,也知道您会因此而迁怒婉儿,但是……”

    “迁怒?”

    从进府之后就一言未发的镇远侯终于开口,却是双目微狭目光微凛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苏周氏身子一颤,赶忙又俯下身去:“不是迁怒,是婉儿的确做错了事,惹了您生气。”

    “她做错了什么事?”

    “她……她爱慕自己的姐夫,欲取亲姐代之,还为此构陷梦宝,才会致使梦宝有今日之难。”

    “你还知道你的女儿做了什么!”镇远侯沉声道。

    你的女儿?

    苏周氏心中苦笑,她的女儿难道不是他的女儿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在她眼里却只有苏梦宝,从没有婉儿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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