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期还则吧了,国家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决不能这样做。赵宏和权臣史祢远不和,为保大宋江山永固,应寻聪慧年长柴氏子孙入宫,收为养子,继承大统。
可选来选去,自己认为还是崇安王世子柴士湘最为合适,可自己太宗一门是怎么对太祖后代的?
自己即位后,内外交困,大燕对南夏威胁一日胜似一日,由于自己血缘关系,遭到崇安王一系众臣猜疑,皇宫内外权力都由杨太后和史祢简把控。
经过自己不懈努力,先用计“烟花事件”逼杨太后还政,后立江南第一世家谢家丑女谢道清为后,以为奥援。
利用史党内部矛盾,挑起史党内乱,使史祢简命归黄泉,把史党连根拔起。自己这一生最大的痛苦是没能保护好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出生平民的姜贵妃和自己儿子,虽然到现在自己的爱妃和儿子不知道是谁害的,但怀疑对象只有阎贵妃和史弥简等人。
自己值得骄傲的是,剪除史党后,通过修缮民生,提拔余介、宋慈、甘棠等文臣武将,一雪景宗之耻,几次击退燕国人对江南的窥视。
自己老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已消磨殆尽,现在自己最最牵挂的是姜贵妃给自己留下的女儿瑞国公主柴维。自己现在唯一的女儿已十三岁了,一定要给她寻一个如意俊杰。让其幸福美满。几个月前,甘棠哪个足球之戏决赛中。维儿看中了一个什么球星,简直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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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理。
这样枯坐了个把时辰,肃宗帝从沉思中返过来。对王春道:“去把皇后、维儿和甘棠宣来,和朕一起进膳。”王春怕打扰官家,悄悄地走出太一殿。
等王春走后柴信远又陷入沉思,大夏皇权本来就是应该是自己这一支的,作为大夏太宗的子孙,自己不会在死后到了阴间无法向历代祖宗交代。有些事自己该决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咚咚的脚步声,却是不少人朝着这处雅室走来。大多数人在几道门外就停住了。
只有三四人脚步声直朝这雅室而来。一个脚步声咚咚的,明显是一路小跑,还有两个轻上许多。似乎在努力的跟上哪个小跑的人。
还听见一个庄重中带着慈祥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再说:“维维,且慢些,惊动了官家,仔细又要罚抄女戒。”
在前边领路的王春嘴角带笑的先行进来,在雅室侍候的其他太监宫女,都明显知道来的何人。
这位是官家现在唯一的血脉瑞国公主到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位到来,准保让官家心情好一些。大家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总管高凤交代,这些日子可得让管家在太一宫不觉厌烦,少想朝中之事。他们已经算是没尽到责任了,不知哪个得用的内宦走通了这位姑奶奶的门子,这几天经常来黏着官家。当真是花了好大的心思!
柴信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懒懒坐起。看着门外,转眼之间雅室内就觉得香风扑面。提个穿着紫色褙子的少女盈盈而入。
进来的也就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五官搭配无一不美,一双大眼更是如梦似幻,总带着三分媚意也似。
这时候看着柴信远,浅浅而笑,唇角微弯,主要是男人似乎都会陷在秋波和笑意当中。这个少女,竟然是天生尤物,容色绝丽,冠绝当代!偏偏她又是一身淑雅,连滑细都没装饰。
一头光可鉴人的青丝垂在背后,随着她每一步而轻轻晃动。腰肢纤细可在掌中一握。看人都是含羞带怯。这种少女清丽和天生的绝丽带着媚意的容颜气质完美的糅合在一起。这绝美少女对柴信远盈盈拜倒:“见过官家爹爹。”
这是只见甘棠搀扶着皇后缓缓走入,柴信远心情大好起来,登时就胸怀大畅。看着自己一直牵肠挂肚的女儿,这种媚意天生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遭到天嫉,一般际遇都不大好。现在眼看就要操持出阁的事情了,却不知给他寻一个怎样的人才才能保这女儿一生幸福。
柴信远看到大家已近到齐,正准备叫内宦安排午膳,突然发现柴维秀发之上,插着一支发梳,做工精致到了季处不用说,这个发梳是一整块翡翠雕琢出来的,这翡翠绿意盈盈欲滴,在光线下却又自然通透。翡翠都是安南进贡而来,在大夏甚是名贵。
这一大块可做发梳的上品翡翠,足可值三五万贯的惊人价格。柴信远虽然对自己的女儿无所不容,但就是自己也不能随便就能获得如此的上等佳品。
柴信远看了一眼发梳,柔声问道:“维维,这发梳是怎么得来的?”
要是有臣下通门路直通道自己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儿这里,未免太专营了一些。让自己的女儿沾染这些事情,岂是轻易可忍的事情?
赵维这才站起,一边笼着自己的发梳一边嫣然道:“是上次官家招丞相舅舅进宫时,丞相舅舅正好碰到自己,就把这个给力了维儿。”
虽然柴信远面带微笑的点点了点头,但心里边却不是像表面这么平静。
哪有一个几十岁的老男人把这个女人的东西时常带在身边,就是有意带进宫来,准备送给公主,也不可能这么凑巧碰到自己的女儿,又不是单独进宫见自己外甥女。这么大的皇宫是说碰巧碰到就能碰到得,这些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吧!
不知是哪个狗东西和贾儒内外勾结?自己决不能让继承自己的皇位之人像自己一样面临皇宫内外互相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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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处境。政事堂的人选还要仔细谋划谋划。柴信远一边和甘棠等三人午膳一边不断思量,在心中把有资格入政事堂的人选不断权衡,终于有了决断。
用过午膳,内宦献上香茗,肃宗帝道:“棠儿;南洋你那个安置江北流民的地方叫什么来着………哦叫印尼,朕准备把一位赵家皇族就番到哪里,你可愿意?”旁边伺候的王春毫无反应,而高凤却心头巨震,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赵钧的下文。
甘棠急忙跪下回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师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原本就是陛下的,陛下在哪里安置哪位王爷,是陛下的自由,陛下怎么能询问孩儿的意见。”
“好,起来吧!”肃宗皇帝又转头问王春道:“到重庆把余介召回朝廷需要几日?”
王春回道:“去的时候用八百里加急快马,回程乘船要快点,这一来一回,大约需要二十四五日光景。”
柴信远点点头道:“拟旨!取消今日下午申时招王鸣之、陆道之觐见的圣旨。
定于下月十六日在太一宫和其他重臣一并召见。十月十六日宣福王柴明远、福王世子柴祺、崇安王礼部尚书柴与瑞、崇安王世子柴士湘、襄阳王甘棠、大司空宋慈、承德公狄新,承德公世子狄博、豫国公巴蜀兵马制置使余介、左丞相贾儒、右丞相王鸣之、吏部尚书石重、兵部尚书赵崇、大理寺正卿陆道之、广州路巡察使陈益中、左都御史吴林于上清宫太一殿应对。
另命御林军总兵韩立将史弥简、刑部尚书马天骥缉拿交三司会审,家产充公。朕乏了,都退下吧!”
当说到发梳的时候,高凤已经在旁边脸色发青。跟在柴信远身边二十多年服持,对柴信远的想法自然是心知肚明。
高凤势力在禁中也算是足够,管得着所有人的嘴,唯一漏点就是眼前的襄阳王和王春这个老狗,但王春是个棋痴,除了侍候官家就是摆弄围棋,要是有点这方面的心思,自己也不会在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甘家的这个神童,又是个绝顶聪明的,稍微懂事的人物也不会侧身到这摊洪水当中,何况是这位长着一个玲珑心得人。但是瑞国公主偏偏管不住,这小丫头又是全无心机,今日在官家面前就通了出来!
这还怎么隔绝中外?但愿官家一笑便了,不要往深处想。
结果天不遂人愿,眼看柴信远脸色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细微处还是能看出些许变化来。
官家在太一宫而宿,皇后带着公主和甘棠向慈宁宫而行,一路上心里不断盘旋着今日所听所见,有些事自己能想的明白,但有些事还是看不透彻,自己毕竟和官家接触不多,对官家的有些想法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自己虽然有一些梦中的后世记忆,但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时代的局限性,人和人的思维理念不同,所产生的结果也大不相同。自己梦中的记忆,往往对这个时代的历史人物的判断,往往出现巨大的偏差。也许真实的历史原本就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后人书写的历史,由于立场不同,所以流传的史书会出现一些偏差,这也正常不过。
唯一不变的是大的方向不会改变,现在自己既然风云际会,来到这个大时代,能不能扭转乾坤,将这个古老文明,领先这个时代的帝国,不想原本那样,结果是那么的悲壮。甘棠第一次思考这个如此深刻的问题。
高凤这两日一直留在禁中,分别召见了宫中各衙属官和柴信远身边的宦官宫女,除了以资震慑,不让再有不开眼的人能到官家面前,说什么之外。
就是要和禁中有力人士交涉,让他们放心自家的财权不会受损。官家这两日对这一事装作不知,一切朝平稳发展,这就表明了官家的态度。这宫中争斗的激烈之处,只怕比在国家大事上面还要惊险十倍不止。高凤不得不小心万分,直到今日才将重阳发生的事情传与贾儒得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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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进京
福建路,南平县。宋家老宅,。自建康传来消息,大夏官家除奸相史弥简,冷清了几年的宋家老宅逐渐有人上门拜访,到史弥简和马天骥被官家抄家下狱,圣旨急招老相国大司空宋慈回京,一时间宾客如云。
当年丁史马当权,大司空不畏强权,任职刑部尚书时,秉公执法使不少史马一党爪牙身陷囹圄。后与史弥简在朝堂斗争中败下阵来,不得不提前告老还乡。现如今事情的变化来得是那么突然,史弥简马天骥下狱,官家急招阁老进京,看来宋慈起复再往,等今日圣旨一到,宋慈公,便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自消息传来那一日,位于南平县的宋家老宅门槛几乎都被访客踏破。宾客车马骡轿挤满了宋家门前原本静寂的街道,而宋家仪门内,也快挤不下那么多来客了。
前内阁次辅祖尧,已近眼半瞎耳半聋,今日也来了。
江南四大世家的郑家家主郑景溪携孙郑英亦来了。
又有宋慈好友田颖、荣净等各携家中子孙中的精英人物前来,福建广东两路府、州、县等官员纷纷前来拜访。
其子宋清帮助老迈的父亲待客。宋慈真的老了,满面的老人斑,眼帘似也越来越重,寻常都不怎么睁开,只到了说话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看一眼,说几句,复又垂下。
祖尧自持资历最高,最先开口,他含混不清的说道:“惠父公呀,朝廷再这么折腾下去不行啊,你瞧瞧,你听听,这几年咱福建这几年遍地哀嚎,么说一般人家,就是不少举人和致仕老臣,都几无果脯之食,无避寒之屋哇!咱福建本来就是七山两水一分田,各大家族原本就靠商贸和海陆行船为生,前些年阿拉伯商人在沿海一带就挤占了一部分海陆行商份额,现在是逐年在增加不说,原本瓷器这一大头贸易,都有苏浙经我福建转运,现在倒好,甘家的那个襄阳王直接从建康上船运到南洋,我们福建海商去了一大块生意,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们听朝廷的意思,又要挥军北化?可不能再折腾了,这些军费物资还不是要我等出,如朝廷大军能一股而下河北,将达子赶回草原去,也还罢了,每次还不都是损兵折将,没果的花费钱粮。这还没过几年好日子,又要折腾,还不都是那些个丘八想立不世之功!却拿我们的钱粮去糟蹋,简直岂有此理。”
郑景溪等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原本就是福建大乡绅大豪族的代言人。
在其秉政时期,南洋贸易大多都有福建广东两地沿海豪商垄断,也是当年勾和派的代表人物。
福建路安置使董立工与心计,口才却不是很好,便以目示意黄桥知府荣景。
荣景缓缓开口道:“福建遍地哀嚎,本官实不知此言从何谈起?国家贸易岂能让一路一地垄断经营,当年祖阁老在政时向官家建言封闭苏浙海江,独留福广出海贸易,虽让福广海商受益良多,但你们是怎么做的,钱来的容易了,就偷奸耍滑,不肯行险出海,从江浙运来大量陶瓷,自己却不行船出海,而是转手倒卖个阿拉伯海商,致使阿拉伯海商这些年来不断壮大,其挤占的份额还不都是你们自行的恶果。至于北伐一事,老阁老岂不知,“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的道理。江北千百万黎明嗷嗷待哺,江南许多大族却是歌舞不断,妻妾成群。这真应了杜工部之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年要不是奸相崔琰断绝甘象升大帅的粮草供应,我大夏则早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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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人逐出中原,何来燕国人侵占江北一事,致使几十年来,我江南百姓年年为防御北掳涂耗这么多钱粮,还不如毕奇功与一役,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患。让江南百姓过上百年的和平日子。怪不得阁老在政事堂就一年光景,就被官家致仕,原来眼观不过三两年光景,不能为天下博得百年安宁,又岂能宰扶天下?只顾几家几姓豪绅巨阔之利,而无友善天下世人百姓之心者,国贼也!”
眼见素以沉稳低调著称的金华知府忽然撕破脸皮破口大骂,当场众人无不面色大变。眼见气氛狰烈,连宋清等人都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荣景,似想逐客。
祖尧太老了,气的都有些喘不过来。
一直闭目不言的宋慈却忽然睁开眼,看着荣景道:“道拱,没要焦躁。众位能在老夫面前各抒已见,是老夫的麽大荣幸,今官家逐奸佞,整朝纲,一切方针圣上和政事堂自有决断,这次进京老夫将诸位的想法和意见带给朝廷。老夫老了,精力已大不如前,不宜在再占着位子,而办出糊涂事来,还是向官家告老还乡为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视。而荣景则起身一礼道:“惠父公当面,是下官放肆了。”
宋慈面色淡然,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对祖尧道:“北伐一事祖公就不要参与为好,至于海陆商贸一事,老夫的想法和祖公恰恰相反,既然别人能抢走你们的份额,全都是子孙们懒惰的结果,苏浙的陶瓷江浙商人缺如祖老所说,占了地利,但我福建的茶叶出口量并不小于陶瓷,子孙如还像以前那样,长辈创下的基业,子孙又能撑得了几年。”
董立则稽首道:“惠父公,天下权柄何其之重,乃社稷神器也!岂可请让与人?惠父公名满天下,岂能失天下百姓子望。自当义不容辞。焉能眼看着黎黎苍生交给那些晕碌之辈。”
其余诸人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倒不是刻意污蔑,而是这几年朝廷使用的政事堂之人走马灯似的轮换,下野的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宋慈道:“且看吧,国事艰难,老夫已八十有二,已不复当年之勇。朝中众臣党同伐异,又岂是老夫一人能够左右的。如能辞官还乡,还是回乡颐养天年的好。”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离去,失望而归。
待送完外客后,宋清归来,急不可耐的问道:“父亲大人,真准备辞官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