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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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枭雄-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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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虽然厉害,但今人也不必,妄自菲薄。”曾忆龄说道,又忽然道:“杨公子,妾身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道杨公子愿意听吗”

    “杨琏洗耳恭听。”杨琏知道,曾忆龄要说正题了,只是她要说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孤儿,由于战乱,父母早亡。在他七岁那年,有一个英雄救了他,并认他为干儿子。英雄对他非常好,可是英雄的儿子却不高兴了。英雄没有办法,将孤儿送给了好友做干儿子。那个好友对孤儿非常好,让他读书、习武,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随着年纪的长大,这个孤儿有了一定的实力,开始窥视养父的家产。”

    “为了夺取养父的家产,他甚至杀死了养父的儿子、他的兄长,而且几乎将兄长一家灭门。得到了大批的财富之后,孤儿的野心更大,他甚至想要夺取英雄的家产,而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甚至还将这份基业传给了他的儿子。”

    曾忆龄的故事说的很简洁,但意思已经明了,杨琏微微一愣,这个故事,太熟悉了。那个英雄就好比杨吴的的实际建立者杨行密,英雄的好友就像徐温。虽说徐温夺了杨行密的基业,但他的后代也没有守住,大权落入了徐知诰也就是李昪的手中。他先是建立了齐国,后来恢复李姓,改名为昪,自称是唐宪宗之子建王李恪的四世孙,并改国号为唐,同时为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立庙,追尊父祖四代为皇帝,改奉徐温为义父,徐温后代有的得到封赏。

    这个故事让杨琏自动带入了杨吴、南唐的历史,可是他仍然心惊,曾忆龄讲什么故事不好,偏偏说这个意有所指的故事

    “这个孤儿,杨公子认为是好人还是坏人”曾忆龄说完了故事,秀目看着杨琏,问道。

    杨琏看着曾忆龄,帷帽上的流苏让他看不清曾忆龄的面容,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正如猜想中的那般,曾忆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杨琏不由笑了笑,道:“我这里也有一个故事。”

    杨琏说的是中山狼与东郭先生的故事。这则故事在后世非常流行,但在此时,却没有这个故事。杨琏口才极好,曾忆龄听得津津有味,恨中山狼的忘恩负义、贪婪,同时又觉得东郭先生当真是愚昧而可怜。

    杨琏说完了故事,末了,笑道:“古往今来,中山狼的故事屡见不鲜,曾姑娘认为中山狼是不是一只好狼呢”

    “这,狼似乎与人没有什么关系吧”曾忆龄回过神来回答。

    “怎会没有关系狼天性薄凉,隐忍,东郭先生本就不该救它。有的人也是如此,本不该救。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过于悔恨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打死中山狼。”杨琏斩钉截铁地说道。

    曾忆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不错,正当如此。”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狼的本性是如此,东郭先生眼力极差,居然会救狼,这也是他的悲哀之处。”杨琏又道。

    曾忆龄点点头,道:“杨公子的话,令人震撼,龄领教了。”说着,很是认真地朝着杨琏施了一礼。

    ps:抱歉,今天加班到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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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曾忆龄的身份

    杨琏有些疑惑,曾忆龄让他来潇湘阁,不会只是听这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江南人氏,对这段故事都耳熟能详。曾忆龄提起来,似乎有特殊的目的。杨琏不免想着。

    “妾身总有种预感,杨先生来到金陵,似乎目的没有那么单纯。”曾忆龄看着杨琏的眸子,嘴角微微翘起,可惜杨琏看的不真切,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曾忆龄,是什么表情

    杨琏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负手踱步,打量着屋子四周,这是一间看起来很平常的屋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可是正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说出很不特别的话,曾忆龄,她要做什么

    杨琏抬起头,故作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问道:“那么曾姑娘认为我有什么目的呢”

    曾忆龄淡淡一笑,道:“杨公子来到金陵的目的,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看曾姑娘的语气,似乎比我还要清楚。”杨琏淡淡一笑。

    曾忆龄皱起眉头,道:“难道不是为了中山狼”

    “谁是中山狼”杨琏反客为主,追问道。

    曾忆龄笑了,道:“公子自己知道,又何必打马虎眼,欺瞒小女子呢”

    “好吧,既然被看穿了,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杨琏淡然一笑,打量着曾忆龄,道:“这个中山狼,便是”杨琏说着,慢慢靠近了曾忆龄,忽然他伸出了手,闪电般地朝着曾忆龄探了过去,想要揭开她的帷帽,看看她究竟是何人

    然而,曾忆龄的反应很快,她抬起了手,挡住了杨琏的手掌,同时后退了两步。杨琏紧紧追上,大手依旧朝着曾忆龄拍去。

    “啪”一声响,两人的手相交,发出一声脆响。杨琏微微吃惊,这个曾忆龄居然能挡住他的攻势,从她的身手看来,绝对不是一个平常的女子。杨琏好奇心更盛,他加大了力气。

    两人就在屋子里你来我往,打了半响,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杨琏心中更加吃惊,这曾忆龄看起来娇娇柔柔的模样,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妓馆的平常女子,但此时看来,她只凭这不凡的身手,就足以证明她在这妓馆的身份非同平常,到底她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杨琏的攻势也越加凌厉,双方见招拆招,转眼打了二三十个回合。杨琏心惊的同时,曾忆龄心中更惊,她想不到杨琏如此厉害,力气又大,打了半响,一双手掌隐隐作痛,但杨琏依然不肯放弃,让曾忆龄十分头疼。

    杨琏看出她快要支撑不住,便加快了攻势,手一抬,摘掉了曾忆龄头上的帷帽。帷帽落地,杨琏得意地看着曾忆龄,终于能看见她长什么样了。然而,下一刻杨琏愣住了,曾忆龄头上的帷帽掉了不假,但她却用白纱蒙了脸,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庞。

    杨琏一阵郁闷,将帷帽扔回去给她,道:“曾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公子多心了,龄是为了杨公子好。”曾忆龄笑道,一脸得意。

    这时杨琏能看清曾忆龄的双眼,她长长的眼睫毛,一双清澈的眼睛十分有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杨琏。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杨琏心中一动,忽然笑道:“曾忆龄,曾忆龄恐怕这个名字,不是你的真名吧”

    “杨公子何以见得”曾忆龄淡淡地问道。

    杨琏摇摇头,道:“只是一种感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当然不是上次在潇湘阁的时候。”

    曾忆龄抿嘴一笑,并不回答,而是伸出了白嫩嫩的双手,道:“将玉簪子给我。”

    杨琏从怀中掏出玉簪子,拿在手上把玩着,道:“玉簪子便在我的手上,你想要便过来拿。”

    “这可是妾身的东西。”曾忆龄说道。

    杨琏摇摇头,道:“可是你将它送给了我。从那一刻起,它便是我的。”

    曾忆龄却道:“这一支玉簪子,是一个故人所赠。虽然并不名贵,但却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送给妾身这支玉簪子的人,杨公子肯定认识。”

    “何以这么肯定”杨琏问道。

    “因为送给妾身这一支玉簪子的人,是本朝已故的永兴公主”曾忆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了这支簪子的巨大秘密。

    “永兴公主听说已经死去多年,曾姑娘居然与她认识”杨琏心中震惊,但表面上却不露神色,冷静地询问、

    “自然认识。”曾忆龄笑的很是开心,忽然拍拍手,道:“杨公子你可以走了。”

    随着她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个侍女出现在杨琏面前,微微躬身,道:“杨公子。”

    杨琏眯起了眼睛,曾忆龄这是做什么,试探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他当即拱拱手,道:“既然如此,杨琏告辞了。”说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曾忆龄一双秀目同样看着杨琏,见他走的不紧不慢,也不出言留他,直到杨琏消失,曾忆龄这才悠悠叹息了一声。

    “龄姐姐,你试出来了吗”侍女问道。

    曾忆龄摇摇头,道:“这个人太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暂时也看不出来。而且,他居然没有发现玉簪子的秘密,当真让我奇怪。”

    侍女叹息了一声,道:“可是,可是那天在樱洲,他分明在哪里出现了的。”

    “他在哪里出现,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要知道,很有可能是怀柔郡主叫他去的。”曾忆龄摇摇头。

    “不要急,再观察看看,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曾忆龄又补充。

    侍女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道:“如果,他真的是他,龄姐姐你要怎么做”

    “和他一起,打中山狼。”曾忆龄笑了笑,杨琏说的故事,倒是挺有趣的。

    “打中山狼”侍女不明所以,奇怪地问道。

    曾忆龄却不解释,慢慢踱步到了窗子边,揭开窗帘,杨琏正朝下走着,就要到了门边,曾忆龄微微一笑,放下了窗帘,轻轻抚动琴弦,一阵杀伐之音传来。

    在杨琏的内心,是希望曾忆龄能叫住他的,可是,这个时候正是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不能回头,若是回头,就丧失主动。在没有明确曾忆龄究竟是何人的时候,杨琏绝不会注定暴露身份。曾忆龄的潇湘阁必须要查一查,杨琏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这时,李弘冀见杨琏出来,拦住他,道:“杨琏,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杨琏打量着李弘冀,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知你是以东平公的身份还是李弘冀的身份”

    李弘冀一愣,道:“你这是何意”

    “如果是以东平公的身份,不好意思,杨琏乃是神武军的指挥使,不敢与东平公接触过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告诉东平公。”杨琏淡淡地笑道。军中的将领与皇子接触过多,恐怕会引起陛下的猜忌,至于齐王,是预定的储君,他本身又没有野心,杨琏因此与齐王相交。

    “如果是个人身份呢”李弘冀瞳孔猛烈收缩,心中已经不满了。但有不甘心地问道。

    “东平公难道刚睡醒吗居然会问出这等愚昧的问题。”杨琏说道。

    李弘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道:“杨琏,你这是何意”

    “我杨琏与你李弘冀,有什么交情那日比试,你偷施冷箭,若不因为你是皇子,我早就剥了你的皮”杨琏冷冷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道:“你还想问我事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东平公”

    李弘冀大怒,他心系曾忆龄,因此这才询问杨琏。想不到杨琏不因他是皇子而讨好,居然还恶意相向。李弘冀冷笑一声,挥拳就打。

    杨琏微微侧身,躲过李弘冀的一拳,快步离开。

    李弘冀一击不中,也不追击,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在潇湘阁外踱步半响,李弘冀还是奔了进去,在曾忆龄门外敲着:“曾姑娘,我是李弘冀,能否打开门,让我进去”

    侍女在里面喊道:“东平公,你是堂堂的皇子,还请自重。”

    李弘冀是乔装而来,闻言不由一窒,他身份特殊,父皇又不喜他,自然是战战兢兢。幸亏母亲甚为得宠,他虽然只是公爵的职位,权势倒也不减,家中养了不少死士,可惜前几个月前比试,被杨琏杀得七七八八,令他十分郁闷。

    “曾忆龄,快开门,不然我放火了。”李弘冀喊道。

    “李弘冀,妾身只是潇湘阁的一个柔弱女子,东平公仗着身份如此欺凌,当真不怕世人耻笑吗”曾忆龄这时开口,声音柔柔,并没有因为方才的事情而有所改变。

    李弘冀敲了敲门,见大门紧闭,随后妓馆的人闻讯而来,几名见是李弘冀,不免有些畏惧,一人壮着胆子,道:“东平公要见曾姑娘,我等自然是不敢阻拦。可既然曾姑娘不愿想见,东平公还是早些离去,莫要为难小人吧。”

    很多人都知道李弘冀对曾忆龄有些意思,并且碍于他的身份,会让李弘冀胡闹一番。但李弘冀也不敢闹得太厉害,不然传到母妃和父皇的耳中,少不了一顿训斥,甚至可能会面临被禁足的危险。想了想,李弘冀匆匆退下,在众人的眼中,逐渐消失。

    走出了潇湘阁,李弘冀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哪里还有刚才痴傻的模样深深地看了一眼潇湘阁,李弘冀匆匆赶回府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第八十一章 都有秘密

    苏常、福州兵败,如果说韩熙载心中出了一口恶心,那么孙晟则是获益最大的人。‘冯延已被迫辞去相位,孙晟被任命为宰相,掌管机要。这让孙晟扬眉吐气。因为保大元年起,太子登基为帝,李景遂暗中使坏,孙晟被贬为舒州节度使起,他就对齐王李景遂十分怨恨。

    所以,孙晟是东平公李弘冀的坚决拥护者,以齐王他对的态度,若是成为储君,甚至成为天子,他孙晟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这一次韩熙载大胜,冯延巳一党被贬的被贬,被迫辞职的也有不少,相位也拱手相让。就剩下一只老狐狸宋齐丘还在苦苦支撑。

    孙晟觉得需要趁胜追击,夺取更多的胜利,获得更多的利益,为东平公夺嫡铺平道路。孙晟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主意,但还需要与李弘冀商量,因此赶来相商。可是,到了东平公的府邸,李弘冀却不在。

    孙晟想了想,在偏厅等候。孙晟是东平公府上的常客,府上的人都认识他,也就任由他去。下人送来茶水,一名管家上来陪着孙晟说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李弘冀来了,脸上却带着微笑。

    “东平公喜气洋洋,莫非有什么好事?”孙晟笑道,捋着下巴斑白的胡须。

    李弘冀见案几上有茶水,忙取了一杯一口喝下,这才道:“那潇湘阁的曾忆龄果真有问题。”

    孙晟一愣,道:“有什么问题?老臣听说东平公对她有些意思,不知真假?”

    “我对她的确有些意思,不过却非你们想的那样。”李弘冀笑了,笑得很是诡异,远非大半个时辰前那副模样。见孙晟不解,又道:“那曾忆龄,我怀疑她与前朝旧党有关系。”

    “前朝旧党?”孙晟问道。

    “不错,前朝旧党。”李弘冀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三年前,我得到消息,说城中有前朝旧党的秘密会所,他们贼心不死,妄图颠覆朝廷。我得到消息,暗中带兵赶了过去,不料贼人得到消息,提前逃走,致使我功亏一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如今看来,那曾忆龄有很大的可能是前朝旧党。”

    孙晟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弘冀的这些话让他感到震撼,李弘冀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不仅他不知道,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

    “那曾忆龄来历不明,与那杨琏一样,信息极少,突然之间就在金陵出现,迹象诡异,怎能让人不防备?”李弘冀又道。

    孙晟眯起了眼睛,手捋着胡须思索着,寻找着打败齐王李景遂的办法。

    李弘冀继续道:“不久前我在潇湘阁看见曾忆龄和杨琏,两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如此看来,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孙晟动容了,道:“东平公的意思是,这个杨琏就是前朝旧太子杨琏?”

    “这个杨琏的相貌与那人不同,或许不是。”李弘冀心中并不肯定,道:“虽然他有很大可能不是,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他不仅认识曾忆龄,更与齐王相交颇深。”

    孙晟点头,道:“东平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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