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祐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在他焦急的目光中,尚书府的大门果然开了,杨邠身着官服,一副正经模样,开了门,见着了刘承祐,杨邠按捺住心头的愤nu ,朝着刘承祐施礼,道:“见过二皇子。”
刘承祐瞧了一眼杨琏,心想杨琏的猜测果然没错,当即对杨琏的信心更多了一分。刘承祐呵呵一笑,跳下战马,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扶起杨邠,道:“杨尚书客气了。”
“二皇子,请”大门口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杨玢心中怎样不爽,还是决定先将二皇子迎进府中再说,有什么事,在府里解决。杨邠不相信,这刘承祐难道还敢再打自己不成心中虽然这样想着,杨邠还是有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门外的侍卫,二皇子的侍卫都是千挑万选,一个个身材高大,都穿着铠甲,显得十分威武。
刘承祐呵呵一笑,道:“你们都在门外等我。”又让人搬了礼物进府。
杨邠老脸宠辱不惊的模样,笑道:“二皇子客气了,还带这么多礼物。”
“这是应该的。”刘承祐呵呵一笑,只带着化妆后的杨琏进入了尚书府,余下的侍卫都在门口等待。杨福令尚书府的家丁将二皇子带来的礼物搬进了府中。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六章 事情大定
刘承祐在客厅里坐下,杨琏身着铠甲,腰间挎着腰刀,不时打量着尚书府客厅。小说网 <<﹤﹤
杨邠坐在主位,神色有些阴晴不定,他还没有确定二皇子究竟有什么目的,至于说的赔罪,那些都是猜测,不靠谱。
两名侍女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走了上来,放下茶壶、茶杯,替刘承祐斟满了。
“二皇子,请喝茶。”杨邠说道。
“好。”刘承祐回答的很简单,端起茶水,就闻到一阵馨香,吹了吹,试着喝了一口,不由赞道:“果然是好茶。”
杨邠呵呵一笑,道:“这是从南方购买的茶叶,据说叫什么吓煞人香,名字虽然不妥,但味道却是极佳的。二皇子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不妨带些回去。”
“好说,好说。”刘承祐呵呵一笑。
两人说话,仿佛是多年的朋友一般,说不出的和谐。刘承祐呵呵笑了之后,便不再说话,而且端着茶水一个劲猛喝,仿佛许久没有喝水一样,杨邠看得一阵无语,但他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耐心等待。
刘承祐像一只水牛一样,足足喝了两壶茶,这才满意地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去,杨邠的一张脸都有些阴沉了。
杨琏在刘承祐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是时候了。
刘承祐呵呵一笑,朝着杨玢拱拱手,道:“杨尚书,今日我来,第一件事,是为了前些日子的无礼而道歉。”说着,刘承祐居然很是认真地站了起来,朝着杨玢鞠躬施礼,以他的身份,已经很有诚意了。
杨玢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刘承祐居然真的转性了忙站起身来,同样朝着刘承祐施礼,道:“二皇子多礼了,这岂不是折煞老夫。”虽说内心将刘承祐恨的死死的,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让杨玢奇怪的是,刘承祐说第一件事是道歉,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
刘承祐这时大大咧咧地坐回了座位上,又开始喝茶,喝了两口之后,刘承祐这才开口,道:“杨尚书,今日我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二皇子不妨说说看。”杨玢回答,心中愈加好奇。
刘承祐咳嗽了一声,朗声道:“听闻杨尚书有一名爱女,长的国色天香,那日承祐一见,惊为天人。承祐在此孟浪,想要娶杨尚书的爱女为妻,还望杨尚书允许。”
“啪”杨玢闻言,手中的茶杯落下,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处溅落。
“不知杨尚书意下如何”刘承祐又紧紧追问。
杨玢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二皇子厚爱,老夫感激涕零,只是小女已经许配他人。”
“胡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杨尚书何故骗人难道本皇子的身份,还不能迎娶令女”刘承祐问道,语气已经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二皇子,小女确实已经许配了他人。”杨邠急的直跺脚,他怎么都想不到,二皇子说的第二件事居然是这事情,让他手足无措。
“杨尚书,你说令女许配他人,那么究竟是谁让他来见我。”刘承祐不依不饶。
杨邠忙道:“二皇子,我与王章是同乡,小女早与和王章之子定了亲。二皇子若是不信,可去问王章。”
刘承祐冷哼了一声,道:“王章那儿子,今年不过十岁,我听说走路还走不稳,这样的一个弱智儿童,如何能迎娶令女还是早早休了他,免得做一个寡妇。”
杨邠闻言大怒,这不是在诅咒他女儿吗最近杨邠心力交瘁,又对刘承祐没有什么好感,情绪不稳,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刘承祐,你这混小子,来老夫府上捣乱,来人呀,将他给我轰出去。”
在客厅外,杨邠早就安排了几名家丁,家丁闻言冲了进来,个个都是人高马大之人。
杨琏冷哼一声,忙挺身而出,站在刘承祐身边,拔出了兵刃,喝道:“尔等胆敢无礼”
几名家丁面面相窥,也有人拔出了兵刃,与杨琏、刘承祐对峙。
刘承祐仗着是二皇子身份,猛地冲了上去,冲着一名家丁拳打脚踢,那名家丁措不及防,被打的满脸是血,在地上滚翻。一名家丁见刘承祐如此凶恶,顿时大喝一声,举起大刀朝着刘承祐砍了过去。
杨琏眼疾手快,挡住那人,与他厮杀起来,有人动手之后,情况便大大不同,余下的几名家丁也都开始动手,与两人厮杀在一起。几人在客厅斗了半响,杨琏、刘承祐毕竟人少,逐渐落了下风。
“啊”突然刘承祐一声惨叫,背上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
那名家丁第一次见血,顿时举着兵刃呆呆立在一旁。
“杨邠,你竟然敢杀二皇子,你是要造反吗”杨琏这时才开口提醒。
杨邠闻言,身子一个激灵,刚才他一时糊涂,令人动手,却忘记了刘承祐的身份。
杨琏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当即大喝一声,手中大刀连连劈出,一名试图阻挡的家丁被一刀劈中肩膀,顿时手臂落下,痛的他一声惊呼。杨琏趁此机会,带着刘承祐杀出一条血路。
杨邠惊醒过来,顿时觉得事情十分棘手,二皇子已经受伤,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是让二皇子安然离去,还是将他斩杀在这尚书府内杨邠一时手足无措,然而杨琏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带着刘承祐狂奔来了门口,打开了大门,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杨邠才反应过来,想要将刘承祐击杀在尚书府,然后逃离开封,可惜这时候已经晚了,只得急忙去找王章。
杨琏杀出重围,与众侍卫回合,侍卫见刘承祐受了伤,都大吃一惊。
刘承祐强忍着疼痛,喝道:“走,去皇城”
杨琏简单为他包扎了,一行人朝着皇城奔了过去。
此时,皇城内,刘知远正在院子里慢慢走路,积极恢复身体,李皇后扶着他,几名宫女在身后慢慢走着。
刘知远走了一会,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便坐下休息,李皇后取出帕子,替刘知远擦着汗水。
“皇后,这几日来,朕思前想后,始终没有确立太子的人选。史弘肇、苏逢吉等人都劝朕立次子为储君,但是杨邠、王章又说次子无状,不是良君,说要改立三子刘承勋,皇后,你意下如何”刘知远慢慢说着话,有些艰难的模样。
李皇后微微躬身,依旧为刘知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道:“夫君,立储乃是国家大事,臣妾只不过是一个妇孺,哪里敢妄谈”
“都是你的孩子,朕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刘知远说道。
李皇后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夫君,按道理,立长是最好的选择。可惜”李皇后说着,不由想起了刘承训,他虽然不是自己的儿子,但她不得不承认,刘承训礼贤下士,有明君之风,可惜早早离去,这是大汉的损失啊。
“如今,承祐是夫君最大的孩子,按道理是他立他为储君,不过这孩子的确心性不稳,需要有人管着他,不然会做出糊涂事情来。至于承勋,年纪太小,容易被人控制。”李皇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刘知远点着头,刘承勋不过十来岁,是太小了一些。刘知远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少日子,在这乱世里,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无法做主,恐怕会成为傀儡。这样看来,二十岁的刘承祐才是最好的人选,虽说他心性未定,但自己当初也是这般,只要辅以良臣,让他磨练几年,就能成器。退一步说,立刘承祐为储君,至少不用担心大权旁落。
想到此,刘知远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正要说话,这时太监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到了两人面前,道:“陛下,皇后,大事不妙了。”
刘知远一皱眉,生了什么事情契丹人南下还是说哪里的节度使造反
李皇后稍稍冷静一些,忙问道:“不要急,慢慢说,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太监跑的太急,一时喘息不上,忙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陛下,二皇子被人砍伤了。”
“什么”几乎是在同时,刘知远和李皇后失声喊出声来,二皇子怎么会受伤就算这个儿子纨绔,那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道:“事实的确如此,微臣只知道二皇子受了伤,正赶来觐见陛下。”
李皇后反应稍快一些,既然二皇子还能赶来,那证明伤势应该不严重,不然此时就躺在软榻上了。松了一口气的李皇后忙道:“二皇子在何处,带他过来。”她很想知道究竟生了怎样的事情。
刘知远一双手抖个不停,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花花江山,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就四处征伐,甚至还受了伤。好不容易可以歇一口气,太子又去世了,让他白人送黑人,真是痛不欲生。
此时他已经决定立二皇子为储,偏偏二皇子又受了伤刘知远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想不管是谁伤了二皇子,他一定要将此人满门抄斩自己还是大汉的皇帝,还在帝位上坐着,就有人敢对皇室中人动手,这个胆子也太大了一些,若是有一天自己驾崩了,二皇子岂不是更受他人欺辱
趁着还有一口气,刘知远已经决定,为二皇子除掉那些奸臣贼子。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七章 血流成河
刘知远等了片刻,刘承祐在太监的带领下匆匆而来。此时的刘承祐经过了一番乔装,额头被包扎了起来,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真是触目惊心。
李皇后只是看了一眼,一颗心顿时抖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道:“儿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刘承祐奔上两步,扑倒在李皇后的怀里,泣不成声:“娘”
李皇后心中怜惜儿子,仔细看着儿子的伤势,她的手刚刚摸了上去,痛得刘承祐倒吸了一口冷气,李皇后阴沉着一张脸,看了刘知远一眼,道:“陛下,承祐就算有什么错,但他毕竟是皇子,什么人敢如此大胆,竟然将他打成这样”
刘知远将拳头握紧,骨节咔咔直响,他很生气。太子已死,他刚刚想立次子在储君,接管大汉江山。可是二皇子就出事了,这难道是巧合吗不,这不是巧合,恐怕是有人刻意而为,要断了大汉的江山。
刘知远冷哼了一声,道:“承祐,是什么人,肝胆如此”
“父皇,母后”刘承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将事情说了,当然他将杨琏献计一事隐瞒不谈,只说因为前些日子与枢密使杨邠有些矛盾,今日感到不妥,因此买了礼物前去赔罪,不料杨邠大怒,带人将他痛打了一顿。身上的伤便是明证。
刘承祐恰到好处的表情以及身上的伤势让刘知远和李皇后十分愤nu ,刘知远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个杨邠,仗着是枢密使,掌握军权,便将二皇子不放在眼中,这还了得
联想到最近杨邠的表现,刘知远顿时明白杨邠为何不选择立刘承祐为储君了,这样看来,杨邠早有异心,或者说,他与某位亲王有勾结,所以他才会抵制立刘承祐为储君。
这个人一定要除掉,而且不仅仅是他,与杨邠交好的人,比如说王章也要除掉,总之,留给二皇子的,都必须是支持他的臣子,那些对二皇子有成见的人,都必须要除掉
想到此,刘知远叫过了太监,道:“让高行周来见朕。”
太监应着,匆匆退了下去。
刘承祐擦了擦泪水,道:“父皇,杨邠太过于无礼,他甚至还说,这汉家天下,是他一手促成,没有他,就没有大汉。”
“他当真是如此说”刘知远强忍着怒气。
刘承祐认真地点点头。
刘知远一甩衣袖,这个杨邠太大胆了,必须要除掉。
刘知远等了半响,高行周在太监的带领下,匆匆赶来。“微臣见过陛下。”高行周施礼。
“爱卿免礼”刘知远强打着精神,一双眸子充满了杀意。
“多谢陛下。”高行周说着,看了刘知远一眼,心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知远目光闪烁,迅速下达了命令,高行周虽然诧异,但陛下之命,他有岂敢不从当即遵旨而行,带着禁卫军出了皇城,直奔尚书府。一路上,如此多的骑兵呼啸而过,百姓们不由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琏在这时也得到了消息,立ke 着手进行下一步。
高行周带着儿子高怀德等百余名禁军士兵,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赶到杨邠的尚书府,此时尚书府大门紧闭,高行周点点头,高怀德立ke 上前去敲门。
“邦邦邦”高怀德抓起门环,使劲地扣着大门,然而,叩门声响了十几声音,尚书府内依旧没有反应。尚书府内不是没人,至少杨福及杨邠的家眷都在,不过,杨福遵从老爷的吩咐,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会开门。
这个时候的杨邠正在王章的府上与他商量着事情,得罪了二皇子,这个罪名可不小,最近史弘肇、苏逢吉等人力挺刘承祐为储君,偏偏杨邠、王章与他们唱反调,坚决不同意这个人选。可以说,双方在这一刻,由于利益的关系,已经变成了政敌。如今杨邠误伤了二皇子,消息一旦传出去,史弘肇、苏逢吉知dao 此事,必然会趁机发难,攻击杨邠乃至于王章。
王章也知dao 此事颇为棘手,但他急切之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这时候,忧心忡忡的两人根本不知dao 杨邠的府邸,发生了更为惊人的一幕。高怀德拍门半响,不见有人开门,正要回禀之际,突然,从尚书府内侧的高墙上,出现了七八名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汉子,他们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朝着高行周、高怀德等人齐齐一声呐喊,抛射了一轮箭羽。
虽说禁卫军身着铠甲,训lian 有素,但面对突然出现的弓箭手,禁卫军措不及防,尤其是处在人群最前端的高行周,等他看见黑衣人的时候,至少五六支箭羽朝着他射了过来。
高行周虽然是极高胆大,但一时反应不过来,两支箭羽射中他的胸膛,幸亏他身上的铠甲十分精良,这才侥幸无事,但一支箭羽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身后一名禁卫军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那群黑衣人射出一轮箭羽之后,立ke 再度射出一轮,七八支箭羽都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