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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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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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道。
  刘瑞平一愣,颜礼敬和杨擎天想回应几句,那一直坐着未曾吱声的呆子却抢先开口冷冷地道:“谁要你看别人的面子?哼,你以为我们怕了你们吗?”旋又扭头对刘瑞平认真地道:“你也不用回去,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向他们承诺什么,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尔朱追命在敞轿中一阵“桀桀”怪笑,良久才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是什么角色?”
  呆子的表情之中显出一丝不屑之色,冷笑道:“尔朱追命,你敢跟我单打独斗吗?”
  所有的人都大惊,就是杨擎天和颜礼敬这般老江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是呆子的呆病又犯了?
  “呆子,你没事吧?”颜贵琴还真以为呆子又犯病了,急切地问道。
  事实上也是如此,谁都不会相信,如呆子这样的年轻人,居然有胆挑战江湖之中最有威名的杀人狂魔!尔朱追命成名之早,和华阴双虎乃是同一个年代,而颜礼敬更是与尔朱追命交过手,二十年前便要稍逊一筹。这些年来尔朱追命的武功精进了多少却是没有人知道,但总不会比颜礼敬差,而呆子的武功,颜礼敬已动手试探过,虽然在他二十年前的武功之上,在年青一代中应可算是了不起的高手,换作二十多年前的颜礼敬,定不是呆子的对手,可人家尔朱追命却是在二十多年后出手,呆子岂有胜算,只是一种找死的行动而已!
  “我没事,我很清醒!”呆子极为平静地回应道,那种冷静如止水的表情的确是极为清醒的表现。
  “他们已经答应今日不找麻烦,我们就算了吧,再说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呀!”颜贵琴小心地提醒道,神色间显出极为关切之意。
  “小姐放心,他不敢跟我比!”呆子极为肯定地道。
  众人不由得大讶,却不明白呆子为何有这么强的信心,但事实却是如此。
  果然,尔朱追命不屑地道:“哼,你还不配跟我动手!”
  “是吗?你不是很喜欢杀人吗?在你手中死去的不会武功之人也不少。你杀人难道也分级别吗?只怕是江湖传言有假,你们尔朱家族的武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呆子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呆子,不要多生事端!”颜礼敬低叱道,眼见刘瑞平已与刘文才谈好,呆子此刻却又来扰上这么一环,若真激怒了对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是以他竟有些恼怒。
  “黄口孺子,乳臭未干,也敢言武?今日本座是看在刘家的份上才答应放你们一马,若是下次再见你小子,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功夫!”尔朱追命冷哼道。
  颜礼敬和杨擎天乃是老江湖,听到此处,发觉尔朱追命的确是有点不对头,这根本不像是他的个性。
  “既然这样,那么……”
  “哼,你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你是怕了,你是根本无法动手,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了我!”呆子强行打断颜贵琴的话,不屑地呼道。
  所有的人都为之愕然,包括刘文才在内,都禁不住对呆子的言行感到不可思议,也不明白呆子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他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谁也弄不清楚。
  “好,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功夫。颜礼敬,那今日只怪你们运气不好,本座原本要放你们一马,而这小子却如此不知死活,这可怨不得我了!”尔朱追命充满杀意地道。
  “四爷,让我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吧?如此小丑岂用得着你老人家出手?”一个冰冷的声音自敞轿之后传来,眨眼便行出一青衫中年人,却并非尔朱追命。
  “好,就由你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武功!”尔朱追命淡淡地道。
  “哈哈哈……”呆子忍不住仰天一阵大笑,只笑得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第三章 识破玄机
  颜礼敬和杨擎天诸人对呆子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却知道呆子乃是与蔡伤、黄海有关的重要人物,只凭此点,他们就不能不为呆子担心,所以听得他此刻竟变得如此猖狂,禁不住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尔朱追命,你不敢亲自出手了吗?我看你这替身,虽然功夫不会太差,但却不是我的对手,想必你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就让别人来送死,不如你就告诉大家你已经变成了废人还强一些。”呆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言一出,只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有点窒息,现场顿时变得像暴风雨来临前一样死寂。
  “呆子,你怎么知道?”颜贵琴最先打破沉寂,惊讶地问道。
  颜礼敬却低叱道:“呆子,不要胡说,尔朱追命的中气十足,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你怎么说他是个废人呢?”
  “哈哈哈……”尔朱追命发出一阵怪笑,才冷冷地道:“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件事情!”
  “小子,你别吹大气,以此激将之法,就可以借我们四爷来抬高自己的身分吗?你先从我的剑下走过再说吧!”那中年汉子冷笑道。
  “欲盖弥彰之举,我就是杀了你,看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呆子一下子变得极为狂傲地道。
  “呆子,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蔡念伤也感到情形有些不妙,担心地道。
  “不要紧,我们必胜,他们今日并没有带来几位高手,而尔朱追命的足少阳胆经、足太阴脾经及足厥阴肝经受损,并伤及三阴焦脉,根本就无法离开轿子,下身几乎已经瘫痪,根本不足为惧!”呆子认真地低声道。
  众人见他说得那么肯定,却又不由得将信将疑,可是他们明明见到呆子只是驾车而行,坐于车辕之上未曾动作,又是如何知道对方根本就未曾带来多少高手?而且这么清楚地知道尔朱追命伤了哪几条经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颜礼敬和杨擎天也不明其中道理,不由皆担心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呆子平静地道:“从他说话的声音中听出来的。他的中气虽足,但其中却有停滞和间歇,根本就不能算是顺畅。若是普通人听了,自然难觉,但若是一个精通医理和脉理的人,却很清楚地可以听出来,今日之局他们定会输!”
  刘文才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知是因为呆子的挑战抑或是什么原因。
  “不好,他们这是缓兵之计,他们虽然只带来了几个高手,却是为了等待高手的支援,我们不必理会他们,这就迅速离开!”呆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道。旋又向山顶之上的尔朱追命及刘文才高声呼道:“对不起,我们没功夫与你们消磨时间,你们想拖延时间,实在是没门。等尔朱追命的瘫病治好了再来跟我们说话,别老是躲在轿中,羞答答的倒像个小娘们,我们可要动身了。”
  那青衣汉子和刘文才的脸色全都变了,有些难以相信地望着呆子,像是吃了蚂蝗和蜈蚣一般。轿中的尔朱追命竟在霎时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呼出声来,骇然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会知道?”
  颜礼敬和杨擎天乃是老江湖,只听尔朱追命的语气,就已知道呆子所说不假,虽然感到惊讶无比,也非常吃惊,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却绝对是一件好事,若呆子所说的是实情,对方单凭刘文才和那几个人,自己等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怕他们,此刻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刘文才,我们下次再见。不过,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女儿,行过这段路之后,就各奔东西,她爱回家就回家,若不回家,我们也管不着。”颜礼敬高喝道,一挥马鞭率先自官道上飞奔而去。
  颜贵琴与刘瑞平迅速跃回马车之中。
  “平儿,你真的不肯跟爹一起回家?难道你就想这样一辈子流落江湖?你可知道你娘亲为了你,整个人都已瘦了一圈,病倒在床?你真的忍心让她为你伤心病死吗?江湖险恶,你一介女流之辈,流落其中,知道家人有多么担心吗?”刘文才极度无奈而悲愤地高呼道。
  刘瑞平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谁都可以从刘文才的语气之中听出一种身为父亲的关爱和忧心,众人的心不由得恻然。
  “平儿,虽然很多事情都怪爹,可你娘是无罪的呀。你就是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个世道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平儿,只要你回来,一切事情都好商量,爹保证不会怪罪你和那两个大胆的丫头。”刘文才动情地呼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愧疚、黯然的情调。就是颜礼敬这般老江湖也心神为之所动,他也是个做父亲的,那种博大的父爱,是任何人都无法伪装出来的。特别是以刘文才这一代宗主的身分,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向女儿道歉,如此呼唤女儿归来,怎能不叫人深深地感动?
  刘瑞平再也坐不住了,泪水禁不住滑成两行清澈的珍珠印痕,在腮畔,流成一种凄切的绝美。
  “停车!请你停车!”刘瑞平无力地哀求道。
  “刘姐姐,你要回去?”颜贵琴有些明知故问地道,心头隐隐泛起一阵失落的感觉,她竟能深深体会到刘瑞平此刻那种痛苦的心境。
  “好妹妹,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真的……可是,我……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有时候,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们这些生长在江湖中的女孩,这都是命……都是命!”刘瑞平泣不成声地道,拉着颜贵琴的玉手禁不住颤抖,泪水流个不停。
  “刘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个好人,你太善良了。”颜贵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安慰对方,心头酸酸的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车停下了,这似乎并没有出乎颜礼敬的意料之外,是以整个队伍全都停了下来。
  刘瑞平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以衣袖轻拭腮边的泪水,脸上绽出一丝凄然而苦涩的笑容,黯然道:“你多保重!”
  “你也一样……”颜贵琴此刻才发现自己竟那般脆弱,居然会想哭。声音有些哽咽,她自觉对刘瑞平的感情不是很深,可是却偏偏又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或许是因知道了对方的身世之后,感受到对方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竟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同情心。
  感情的确是一件很难捉摸的东西,人往往会在瞬息间因为一件事情而感动,对一个人产生一种难以述说的感情。而颜贵琴就是在这片刻之间深深明白了刘瑞平的心境。
  刘瑞平无力地推开车门,跃下马车,向颜礼敬和杨擎天诸人行了一礼,诚恳地道:“多谢几位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姑娘何须说这种话,你能回家团聚乃是一件美事,我们也算是功德一件。其实一家人又有什么隔夜之仇呢?”颜礼敬并不明内情,还以为刘瑞平只是怄气才会逃出来的,是以这一刻竟出言相劝。
  “是呀,天涯路茫茫,浪子是因为无家可归才沦为浪子,浪迹天涯并不是一种潇洒,反而是一种无奈,刘姑娘应该感到幸运!”蔡念伤似有所感地道。
  刘瑞平苦涩一笑,这些人根本就不明其中的细节,这也难怪,她也并不想过多地言语,只是向往地幽然道:“若是几位能够见到蔡风蔡公子,就请代我转告一声,告诉他,他乃是我今生最仰慕之人。茫茫天下,惟有他才是最知我心之人!”说到这里禁不住幽幽一叹,自语道:“可惜今生再也无法倾听他的教诲……”说完悠悠地向山上行去。
  “小姐,等等我们!”秋月和海燕也自马车中跳出,追上刘瑞平。
  众人的目光全都显得有些惆怅,皆因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刘瑞平语言中的凄然与无奈。
  “刘姑娘请放心,只要我们找到三公子,一定会转达你所说之言!”颜礼敬诚恳地道。
  “刘姐姐,多保重!”颜贵琴倒真有些依依不舍地跃下马车呼道。
  “你们也多保重!”刘瑞平再次转身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向刘文才行去。
  “颜礼敬,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留待他日再算吧,今日放你们一马!”尔朱追命狠厉地道。
  颜礼敬和杨擎天仰天一阵长笑,并不答腔,策马行去。
  凌通舞动着手中的剑,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如万俟丑奴那般的感觉。
  万俟丑奴与尔朱追命交手的那一幕犹若闪电雷鸣般再次在脑子之中上演,凌通从来都没有想过世间竟还有这样可怕的高手,其场面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万俟丑奴杀死尔朱追命身边高手的那几剑,就像是完全不可能的奇迹,让凌通看得稀里糊涂,只是在万俟丑奴与尔朱追命交手之时,两人都是当今之世的绝顶人物,虽然尔朱追命下身行动不便,但每一剑、每一式无不蕴藏着让世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玄机。
  尔朱追命似乎知道自己的下身不便,是以一开始就不与万俟丑奴比试身法,而是以静制动,全凭剑意与万俟丑奴相拼,以内力相耗。这使得双方的剑招都极为缓慢,每一个细微末节,凌通和萧灵都看得十分清楚。
  凌通更是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两人那可怕的剑法之中,竟似乎有所领悟。也很自觉地将自己以往所学的剑法与之相对照,暗自揣摩,许多疑难全都迎刃而解。但对于万俟丑奴与尔朱追命的剑法却是似懂非懂,怎么也找不到其中的感觉。但那每一招每一式都已深深地烙入凌通的脑中。
  尔朱追命死了,被万俟丑奴取去了脑袋,却是因为尔朱追命行动不便,凌通虽然并不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却自双方口中得知这些高手的名字,更是受益非浅。
  凌通练了一会儿,仍不得要领,这已是自家中出行第九天了。两小一路上玩耍,却是极为惬意,虽然天气很冷,但两人所穿的衣服很多,虎皮袄抗寒极佳,萧灵戴上一顶熊皮帽,一身虎皮袄,全然感觉不到寒冷,是以两人并不急着赶路。
  凌通更绝,一路上采草药、打猎,甚至偶尔将猎物拿到路过的市集上卖钱。烧烤猎物更是凌通的拿手好戏,虽然萧灵极为挑食,平日不知吃过多少好东西,可凌通那花样百出的烧烤,调出的味道,让她仍是叫绝不已。这一年多中,剑痴每次都要凌通给他带东西吃,是以凌通向他娘亲把蔡风所教的菜肴全都学来了,所以一路上萧灵百吃不厌。小孩子更爱闹爱玩,萧灵在学习打猎之余,对这烧烤也很有兴趣,一路上,不仅拾柴添火,更极羡慕地向凌通学习烧烤野物。
  今日,两小却因在野外休息,才得暗睹尔朱追命死于万俟丑奴手中。
  原来,在刘瑞平随刘文才回去之后,尔朱追命与刘文才就分道扬镳,可是却在第二天遇上他命中注定的宿敌万俟丑奴,他本因为上次被黄海与万俟丑奴联手击成重伤,至今仍未能打通腿上的几道经脉,致使他的武功大打折扣,终还是命丧万俟丑奴之手。也不知是报应抑或是天命,却被凌通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比斗。
  凌通似乎怎么也想不通万俟丑奴怎样变幻的身法,使得手中之剑,似乎怎么用都有失那份轻灵洒脱,更没有那种超脱一切的气势和优雅。
  “通哥哥,我看你先歇一会儿吧,反正又不急。”萧灵一手撑着下巴,仰慕地望着凌通,关心地道。
  凌通有些丧气地将剑向地上一插,叹了口气,恼骂道:“奶奶个儿子,我怎么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呢?”脱口之间,竟将蔡风的骂语学了出来。
  萧灵一愕,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腔,实在是因为万俟丑奴与尔朱追命那一战太过惊心动魄,她也深感凌通与那二人是根本不能相比的。
  凌通苦恼地来到萧灵身边坐下,望着那仍在地上颤抖的剑发呆。
  “通哥哥,别这样嘛,你还如此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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