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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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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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奇怪了,风师侄的功力难道会在短短两日之间飞速提升这么多?”戒嗔也有些不解地自语道,想了又想,道:“难道真是师父显灵,早在十余年前圆寂之时便已算准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还留下了十六个字:”莲碎石裂,魔现东岳,玉顶将灭,佛莲自现‘,我们一直都无法明了这十六个字的真正含义,可是现在竟似乎完全印证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蔡伤神情微动,禁不住叹了口气道:“现在,天下之间惟有‘沧海无量’可以击败区阳老魔,而风儿又下落不明……”
  “会不会风师弟的佛心仍未达到至高境界,强行摧功,引得天地正气入体无所泄放,而……”晦明打断蔡伤的话,却又只将话语说了一半便刹止了,改口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师叔可别听晦明胡说八道,风师弟一定福大命大,还活在世上……”
  “晦明,休要多嘴!”戒嗔微嗔道。
  蔡伤并不以为意,淡淡地道:“晦明所说并非没有道理,物极必反,任何引用的外力既可伤人,也可损己。而‘沧海无量’以己心渡天心,这种借用自然之力很可能将自己击成飞灰,而散落于虚空中,如果风儿是这样的话,也算是修成了正果吧!”
  晦明心生悔意,暗怪自己不该如此莽撞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师尊也未曾学过一式刀法,我对‘沧海无量’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不过却知道师弟所说的仍有不足之处!”戒嗔想了想道。
  “哦,师兄觉得有何不对呢?”蔡伤讶然道,他虽然将“怒沧海”练至登峰造极之境,经过十余年的修心养性,更窥得“沧海无量”的真谛,但却始终未能尽善尽美地掌握它,甚至有些细节连烦难也无法阐述清楚。
  “师弟所说的以己心渡天心,这虽是刀道的最高境界,也是任何武功的至高无上境界,可却并不是‘沧海无量’的最高境界,道家有‘无量寿佛’之语,无量即无尽无穷,永无底限之意,‘沧海无量’的境界应是永无止境的,无限无意……”
  “那师兄认为‘沧海无量’达到最后境界时又该是怎样一个场面呢?”蔡伤奇问道。
  戒嗔想了想,道:“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蔡伤和晦明诸人全都奇问道,他们有些不明白戒嗔的话意。
  “对,什么都不是。‘沧海无量’永远都不可能致人于死命,能致人于死命的就不是‘沧海无量’,而最后,一切都是空无,惟有空无才是无量。因为它本身就什么也没有,自然便无可计量!”戒嗔认真地分析道。
  “空无?”蔡伤也似乎有所思,虽然他不知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状况,可是这并非不可能。
  “‘沧海无量’的最高层次,据师尊猜测,那不应该是以人心渡天心,而应是天心自生,人心与佛心、天心完美的结合,根本就不分彼此你我,那就将与宇宙自然融为一体,不生不灭,无穷无尽,那才是‘沧海无量’的最高境界!”戒嗔又道。
  “天心自生,自然结合,而不需相引,不生不灭,那不就是进入天道了吗?”蔡伤惊喜地道。
  “我想应该是!天道之钥就在我们的手中,只是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够好好把握它,让它去打开天道之门。”戒嗔吸了口气道。
  “不错,‘沧海无量’并不是杀人的招式,而是救世,普度众生的招式!”蔡伤恍然而悟,心中一片清明,惟有的只是对烦难的无限尊敬。
  只有当一个具有大慈大悲、拥有广博胸怀、仁爱苍生的人才能够创出这般将佛性推向极峰的刀招,而一改刀法只有霸杀之意的前例,开创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圣招,这样的人,是值得任何人尊敬和爱戴的。
  烦难不愧为武林之神,的确当之无愧!
  蔡伤想到烦难于北台顶升入天道,那是不是因为他终于悟出了最后一层境界“天心自生”呢?而他们在北台顶之上所留下的遗录,是否就是最后一层境界的秘密呢?
  “师伯佛心之深,确已达到了慧远祖师的境界,只怕在武道的修为更胜当年的慧远祖师。”戒嗔感叹地道。
  蔡伤不语,他在轻轻抚摸着手中冰凉的刀身,似乎刹那间明白了为什么区阳只是重创,而未曾死在那一刀之下,全因那一刀根本就不是置人于死地的招式,虽然能败敌创敌,但总会留下一丝生机给对手。而真正伤了区阳的,只是那柄怪异的刀。
  “那天下之间就没有什么武学可以除掉那老魔头了?”晦明有些心忧地问道,他心中仍为今日的一战而惊悸未平,想到那种疯狂、野性的毁灭力量,如果再次上演的话,那将会成怎样一个局面呢?
  “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沧海无量’不是杀人的招式,但以它来重创老魔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要老魔头受到重创又有何惧之有?”蔡伤自信地道,心中暗暗决定,待华山事了,一定要去北台顶一探究竟,或许会寻出对付区阳之法。不过,仅只有佛心一项,他仍无法达到大圆满之境,惟有指望了愿能悟出圣舍利之秘,那样才会有胜算可言,抑或是风儿仍然活着,但世事是否就如人所愿呢?蔡伤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败,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能以死去衡量,惟有自己死了才会言败。
  胜,对于有些人来说,也只能以死去衡量,惟有对手死了才会言胜。
  对付狼,只有一个原则可讲,以绝灭的手段去对付它们,赶尽杀绝,也是惟一的路子和方法,只要它们还有一口气,你就不得不担心它们临死反扑,这是绝对不可否认的,因此,要对付它们,就一定要往死里打!
  葛荣和尔朱荣都是这样的人。不过,葛荣这次并未再出手,受伤而退,他的神情依然自若如常,就像一只用舌头舔着伤口的狼。
  尔朱荣自然不想让葛荣存活于世上,葛荣已被朝廷定为最危险的人物,只凭他那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和拥有的近百万义军,无论是谁,都绝对不能小看这个人,任何时候,只要给了他一个机会,你定会遭到不可想象的报复。因此,只要有机会,尔朱荣岂会不对葛荣痛下杀手?
  鲜血自葛荣的指缝之间滑落,看来他的手指似乎并不够用。
  冷风习习,葛荣的样子有些惨烈,尔朱荣正要如影随形地飞扑而上,尔朱兆却一阵抽搐,倒地惨嚎起来。
  这一变化几乎让所有人感到愕然,惟有葛荣似乎极其从容。
  尔朱荣大惊,尔朱兆是他的儿子,他又怎会不惊?本来攻向葛荣的身形一改,而掠向尔朱兆。
  “还不走?”葛荣向阿那壤喝道,此刻他却希望阿那壤永远都不要死,至少在他未曾消灭尔朱家族的势力之前,阿那壤不能死去。否则的话,若让尔朱家族一旦控制了柔然族,那整个中原的各路势力将很难有出头之日,他的域外商业网络也会戛然而断。
  阿那壤一惊,他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他与葛荣的利益相同,再也不用担心葛荣施展出什么花招,惟一的生路也只有趁尔朱荣察看尔朱兆的时机而逃。
  葛荣最先动身,他行动的速度似乎并不比胡赞逊色,虽然此时他的伤势的确不轻,但在生命的危急关头,他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了。
  “尔朱荣,如果你想要儿子有命活着的话,就赶快清除他体内的‘三分天下散’吧!哈哈哈……”葛荣微微有些得意地笑声由近而远。
  尔朱兆在惨嚎,鼻孔和嘴角渗出血丝,尔朱荣本想立刻追杀葛荣,以最快的速度击杀这个最狡猾也最难缠的敌人之后再来照料尔朱兆,此刻一听对方之方,尔朱兆竟是中了天下至毒之物‘三分天下丸’所炼而成的‘三分天下散’,哪里还敢犹豫?一手紧按尔朱兆的膻中大穴,一手落在命门之上,他必须阻止毒气流入尔朱兆的心脏,否则,尔朱兆必死无疑,连神仙也不可能救活他。
  要知道,“三分天下散”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在数息之间就会有三种毒气攻入心脏,绝对无法挽回,如果尔朱荣想先杀死葛荣和阿那壤,那就注定会失去尔朱兆。因此,他惟有先替尔朱兆护住心脉,然后才能慢慢逼毒,以尔朱荣的功力,他还自信可以为尔朱兆逼出毒性,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能找到解药。
  这毒肯定是葛荣所下,但他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呢?尔朱荣也有些疑惑,“三分天下散”乃是极为烈性的毒药,一般在一盏茶至半炷香时间就会毒发,而在毒发之前没有一点异常反应,不像“三分天下丸”那般会让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生死不能,那就是说这毒一定是在今晚所下,而且就是在这个地方。
  想象之间,葛荣和阿那壤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之中,当然,如果尔朱荣此刻要追其中一路人马的话,绝对可以追上,因为他们都受了伤,可是他却不能放下尔朱兆,若携带尔朱兆追击,其速度就会大受影响,而此刻他更听到有马蹄声传来,禁不住微微有些色变,向秋末波和谈紫烟冷冷地问道:“明儿和二主人关在哪里?”
  秋末波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地道:“应该是阿那壤那斯劫走了,十三狼他们全都被杀,定是阿那壤干的。”
  “你们果然是剑宗的好弟子,将来我统一了天下魔门,定不会亏待你们,现在你们立刻去向天光报告,让他们密切注意阿那壤的动静,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二主人和明儿。”尔朱荣认真地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我们这就去办!”秋末波和谈紫烟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慢着,你们不用去了,他们已经被救出来了。”尔朱荣抬眼向那奔近的几匹健马望去,只凭几点火光依然可以辨清,而马背上之人,秋末波和谈紫烟根本就看不清。
  “那是二主人?”秋末波奇问道。
  “不错,奇怪,是谁救出了他们呢?”尔朱荣有些不解,但迅速道:“我不想与他们见面,兆儿的事交给我,你见了二主人,就告知葛荣和阿那壤的事,让他去追杀两人!明白吗?”
  “属下明白!”秋末波和谈紫烟似乎极了解尔朱荣与来人之间的关系,恭敬地道。
  尔朱荣身子一晃就迅速融入黑暗中,惟留下秋末波和谈紫烟静立在清冷的夜色中。
  第九章 落难枭雄
  马队渐近,马背上之人已可看得极为清楚,但秋末波却惊讶莫名,他惊的不是马背上的人,而是马背下的人。只有一人,一个打扮极为怪异的和尚,健步如飞,在马队的前面似是一道异样的风景,那飞驰的健马并不能超越他,转瞬便已至秋末波面前。
  “嗯,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那和尚如影子一般立在秋末波身边,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拍,奇怪地问道。
  秋末波一惊,此人的功力之高有点超常,他竟然看到了尔朱荣的存在。
  “和尚,你看走眼了吧……”
  “大胆,你们胆敢对大师如此无礼?啪!”马背上人影一闪,在怒叱声中,秋末波已被重重掴了一记耳光。
  “不好意思,大师勿怪,这两个下人不知礼数,得罪之处还请勿怪!”说话之人竟是尔朱荣。
  自马背上飞下来的人竟是尔朱荣,那气势,那容颜,与刚才出手的尔朱荣完全无法分出彼此。
  秋末波和谈紫烟也为之一愣,他们虽然早已清楚这之中的隐秘,可是仍为眼前的人给怔了一下,不过,他们立刻恭敬地向和尚行了一礼,歉然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师之处还请见谅。”
  “哦,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那和尚正是达摩。
  原来,达摩也已赶至泰山,能够参与如此盛会,他自然不想错过,要知道,他本身就是一个武痴,对于中原武林人物十分向往,而且此次又是中原武林的顶级高手云聚泰山,他岂会不登上泰山一饱眼福?不过,他却在半途遇到了桑达巴罕谈起尔朱荣的事,于是便跟了下来,竟凑巧自阿那壤的人手中救出了尔朱荣和以及其一干属下,其中更包括刘承禄和叔孙长虹,他们更夺了阿那壤属下的马匹,只是因为达摩并不想杀生,也就未取那些人的性命。
  不过,达摩听说阿那壤是漠外第一高手,而且便在这附近,就心生好斗之心,这才追到此地。
  “阿那壤呢?”达摩揪住秋末波问道。
  “他走了!”秋末波向尔朱荣望了一眼道。
  “你不是那帮贼子一伙的吗?”刘承禄仔细打量了秋末波夫妇一眼,怒问道。
  “刘老,你别生气,他们乃是我安排在吐谷浑的,乃自己人。”尔朱荣解释道。
  刘承禄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服气的,尔朱荣虽然算起来比他晚一辈,但对方身为尔朱家族之主,而且武功更列入天下有数几位高手之列,既然尔朱荣如此说了,他也只好作罢。叔孙长虹虽对那假尔朱兆有所成见,但却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有尔朱荣在场,他根本没有发言权,即使想说话都没有机会,毕竟尔朱荣的威势不同一般,没有人惹得起,就是他爷爷叔孙怒雷亲来,也要对尔朱荣客客气气,这是不争的事实。
  “阿那壤向哪个方向走了?”尔朱荣问道。
  秋末波有些奇怪,尔朱荣怎会对一个和尚如此客气呢?这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不过,他见尔朱荣的眼色,便立刻明白其意,也就没有将刚才的情况说出来,只是指了指阿那壤逃走的方向。
  “大师、刘老,听说二弟天光已领兵在泰安镇,不如大家先一起去凑凑热闹如何?”尔朱荣提议道。
  “好哇!”叔孙长虹长长吁了口气道。
  “也好,想来二当家口中的消息应该比较灵通。”刘承禄倒是极想知道眼下天下的局势。
  “对了,泰山之上叶虚和蔡风谁胜谁败?”假尔朱兆有点迫切地问道,他不仅仅关心蔡风的战事,更牵挂着那个大美人哈凤。
  “听说事情有些变化,蔡风落到山谷中去了,而且泰山之顶出现了很多奇异的现象,百里之外都可清楚地目睹。”谈紫烟道。
  “是呀,葛家庄来了很多人马,就连葛荣也亲自前来了。”秋末波插口补充道。
  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惊问道:“葛荣也来了?”
  “是呀!”谈紫烟道。
  假尔朱兆的脸色变得最为复杂,似乎突然之间心事重重。
  达摩在听到蔡风坠入山谷之时,心神已微有震撼,不由得出声道:“尔朱施主,我想先去泰山看看,再去神池堡!”
  “哦,大师有事不妨先去办理吧,我们随时欢迎大师至神池堡做客。不过,大师若是在近两日到达泰安镇,应该可以联系上我。”尔朱荣客气地道。
  达摩不再客气,他并不明白中原的局式,更无正与邪的分别,自然不知道尔朱荣和蔡伤之间的关系,再说他也不会在意这些关系。
  秋末波只看得眉头大皱,却无法明白达摩究竟是何种身分,不过,达摩的武功深不可测,他是感应到了。
  “大师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缘,不妨前去广灵刘家做客,我们一定倒履相迎!”刘承禄也极为客气地道。
  “不客气!”达摩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便掠身而去。
  葛荣与阿那壤分两路而行,阿那壤有众侍卫相护,而葛荣却只是单身一人,倒不是因为他太过相信葛六,而是因为太过自信,而且泰山之上又有自己的强援,任何时候,只要他上了泰山,即使是千军万马也难奈他何,不过此刻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一路奔跑下来,他流血太多,即使功力再高也受不了,更何况又怕尔朱荣追踪而来,使得他连驻足都不敢。
  尔朱荣的出现,葛六变成尔朱兆,那的确是个意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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