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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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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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风心一横,反正自己总是死,又何必在意是什么死法呢?苦涩地一笑道:“我看姑娘像是不过十五六岁而已。”
  那少女得意地一笑道:“其实我已经一千五百六十四岁了。”
  蔡风忍不住惊骇问道:“一千五百六十四岁?”
  “不错,早在六十四年前,我终于修得人形……”
  “哈哈……”一串粗豪而宏亮的声音由外传了进来,打断了少女的声音。
  蔡风不由得扭头向门外望去,却见一精神瞿铄的老者背着药篓走了进来。
  “公子你醒了!别听这丫头胡说。”那老者宽和地一笑,解下背上的药篓,旋转头向那少女道:“还不去煎药,人小小的,鬼主意多多的,不怕将来找不到婆家。”
  “爹——”少女一声娇嗲地撒娇道:“人家只不过逗这呆子而已,哪有爹说的那么严重,好像女儿一定要嫁出去一般。”
  蔡风这才记起在山洞中迷糊之间听到的正是这娇脆的声音,不由得恍然,竟傻傻地笑了起来。
  那老者不由得慈爱地抚了抚那少女的一头秀发笑道:“人家公子都笑你了,还这么没长大,不害羞吗?”
  那少女转头向蔡风望了一眼,“扑哧”一声笑道:“他却只不过是傻笑而已,哪是在笑我。”
  蔡风不禁一愕,哑然失笑,那老者也不由得哑然失笑,拍拍少女的肩膀道:“还不去煎药。”
  “谢谢大伯救命之恩。”蔡风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却只觉得浑身发软,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公子先躺下休息,不要动。你伤得极重,又加上风寒入侵,恐怕没有几个月的修养是难以康复的。”那老者大步行至炕边按住蔡风温和道。
  “几个月的休养?”蔡风一惊问道。
  “不错,这还是由你体质特异,平常人若是经你如此重的伤,又如此烈的风寒之症,只怕早已没命在了。”那老者严肃地道。
  “咕,咕!”蔡风的肚子竟不争气地咆啸起来,蔡风不禁脸色微红。
  那老者不由得莞尔,那少女也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公子三天多没吃东西,想来是饿极了。丽儿,去把那碗凉粥端上来。”那老者微笑着向那少女呼道。
  “我在这里睡了三天?”蔡风一惊问道。
  “公子病势极重,驱除风寒过程很难,这三天只能将风寒震住,你才不会常寒热交加了。”那老者淡然道。
  蔡风不由得有些呆愣愣的,却想不到自己居然病得如此沉重。
  “粥来了。”那少女脆声呼道。
  “我去煎药,你把粥侍候公子吃了。”那老者温和地道。
  “不用,我自己来吧!”蔡风忍不住想吞一口口水道。
  那少女一阵好笑地道:“看你一副馋样,你能自己吃吗?不把你噎死才怪。”
  蔡风脸微微一红,干笑道:“怎敢有劳姑娘动手呢?”
  “别哆里哆嗦,男人有男子汉气概一些嘛,不行便是不行,也不要装什么英雄。”那少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
  蔡风估不到对方脸色说变就变,只好闷声不响地让那少女一口口地喂下去。
  半晌,那少女喂蔡风吃完粥,望着蔡风那有些冷硬的脸,不由得笑道:“怎么,你怪我是吗?”
  蔡风不由得微微一呆,道:“我怎会怪姑娘呢?姑娘并没有说错。”
  “算你识相!”那少女不由得意地一笑道。
  蔡风不禁觉得极为好笑,他的确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精灵古怪的美色少女,若不是那老者,他还真会认为是冥界的精灵呢。
  “公子勿怪,我这女儿从小娇宠坏了,刁蛮任性,还望不要见笑。”那老者一边扇着炉中的火,一边扭头笑道。
  蔡风不由得哂然一笑道:“我怎敢笑呢?这才叫至诚至信,一个真纯的人。”
  “算你会说话,我便多喂你几次饭好了。”那少女眼睛一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脸,得意地道。
  蔡风不禁为她那娇憨的神态给迷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那少女似乎也发现蔡风眼中那异样的眼神,不由得俏脸微红,微嗔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蔡风忙移开眼神,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润,不好意思地干笑道:“我眼睛不太好使,经常转不过神来,不知道是什么病。”
  那少女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你说起谎话来倒挺可爱的嘛。不过说谎水平太差。”
  蔡风只好耸耸肩,陪着一起干笑起来。
  “不知道大伯尊姓大名?”蔡风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老朽姓凌,名字早就忘了,村里的人都叫我凌伯,你也便叫我凌伯好了。”那老者淡然道,旋又道:“这是小女能丽。”
  蔡风不由得扭头望了望那美丽的俏脸,暗念道:“凌能丽……”
  “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听吗?”少女瞪大眼问道。
  蔡风不由得苦笑道:“我还没说呢!”
  “那就是说,你想说不好听喽?”凌能丽似乎故意找茬道。
  “我怎会有这种意思呢?姑娘会错意思了。”蔡风急忙解释道。
  “那你是说我的理解能力差喽?”凌能丽得势不饶人地追问道。
  “不不不,怎么会呢?”蔡风涨红了脸分辨道。
  “看你紧张得……”凌能丽似是得胜将军一般得意地笑了起来道。
  “丫头,别影响人家休息,若让病情恶化,岂不是害了人家吗?”那老者严肃地叱道。
  凌能丽吐了吐小舌头,扮了个鬼脸,像是一只小云雀一般跳了开去。
  蔡风这才注意到她竟穿着一身男装。
  “公子是哪里人氏呢?”凌伯不经意地问道,同时一边摇着手中的小蒲扇扇着炉火。
  “晚辈乃武安阳邑人氏。”蔡风并不隐瞒地道。
  “阳邑人氏,你姓什么?”那老者一震问道。
  “晚辈姓蔡,单字风。”蔡风很诚恳地道。
  “蔡风,在阳邑以前有个叫蔡伤的,你可认识?”凌伯疑问道。
  蔡风心头一动,反问道:“凌伯与他之间有什么恩怨?”
  凌伯微微打量了蔡风一眼,淡然笑道:“我与他从未谋面,只是听说他极为英雄了得,在太行山一带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我问得也真是有些多余。”
  蔡风释然,道:“晚辈的确认识他老人家,在阳邑没有人不知道他。”
  “公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只不知是伤在谁的手中呢?只看公子小腹那一道箭伤,那支箭若再深入三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那支箭竟似乎在半途突然刹住了一般。还有后腰那一道剑伤,胸口的刀伤,背上手上零零碎碎竟有十道伤痕,那还并不怎样,只是胸口和腰际那两处伤严重一些,胸口那一刀虽入皮肉不甚深,但那伤口之下的肌脉几乎全被破坏,而腰间那一剑几乎刺中命门穴,而公子五脏几乎有移位的迹象,筋脉也有数道被震断,似乎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更因疲力劳累,无休息时间,才导致伤上加病。一般来说,便是体质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活下来,只是在公子体内似有一股潜在的生机锁住公子的心脉,这才使风寒无法侵入心脉,否则便是老朽医术再好,只怕也无回天之力了。”凌伯感叹道。
  蔡风不由得一呆,他从来都没有仔细分析过自己的伤势,想不到由对方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严重可怕,不禁也真的为自己庆幸起来,但也不由得由衷地道:“凌伯眼力真是高明之极,便若亲历一般,晚辈的确是在河水中浸泡过近两个时辰,那是桑干河水,晚辈被破六韩拔陵的人一路追杀,只到桑干河才摆脱他们的追踪。却不想又被鲜于修礼诸人暗袭,才险死还生。本想先赶回阳邑,以摆脱鲜于修礼的穷追,却不想在这里竟病倒了。”
  “破六韩拔陵?鲜于修礼?”凌伯惊讶地问道。
  蔡风毫不隐瞒地道:“我本是崔暹将军护卫,因内奸的出卖,被破六韩拔陵里应外合之下竟让他攻破营地,我便与将军走散。”
  “原来如此!”凌伯这才恍然。
  “鲜于修礼又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杀你?”凌能丽似乎极为好奇地问道。
  “这之中是因为有一些误会,也便成了这种局面,其实,我在见到他之时,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的名字!”蔡风有些无奈地道。
  “鬼才相信你的话,你不认识他,他怎会要害你?”凌能丽一翘嘴唇不信道。
  “事实的确是如此,这之中说来话长。”蔡风解释道。
  “丫头别乱插嘴,你明白什么,人心险恶,这个世上的坏人多着呢。”凌伯叱道。
  蔡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全身似乎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虽然暖洋洋的,却似乎知觉并不是很敏锐,连痛的感觉似乎也无法感知。
  “凌伯,这里是哪里呢?”蔡风有些虚弱地道。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没名字的小村庄,向西是蔚县,向东是小五台山,你便在这里安心养伤吧,你的仇人找不到这里来。”凌伯温和地道。
  蔡风心里踏实了不少,却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由于他的消失而引起一场不算小的杀戮……
  第三章 绝剑复苏
  张亮快马赶至阳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蔡伤,并将彭乐的信交给了蔡伤,将高欢与尉景对蔡风所知的事也讲了一遍,更有崔暹的将军印及百两黄金。
  蔡伤相信太行七虎,他也知道崔暹,因为崔暹曾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人他自然清楚,所以他呆住了。十几年来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只不过想将他养大成人,却没想到长大了,却没有活下去,这十几年的潜隐只不过是白白耗去了,怎不叫他呆住了?但他却依然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他便像那柄挂在墙上也不知是否已经生锈的沥血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像没有人知道那柄刀究竟饮了多少贼子的血一般。
  蔡风宁死不降,这究竟是应该值得骄傲还是应该感到悲哀,蔡伤不知道,但黄海却在目光之中射出了无限的杀机。
  张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张亮却感觉到了那种像坚冰一般真实而阴寒的杀机,他想到了剑,一柄无坚不摧的剑,因为黄海的整个人便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剑,给人的只是一种透不过气来沉闷得想哭的压力。
  长生、马叔也都在,还有十几位最优秀的猎手,张亮知道这些人无一不是最优秀的猎手,只要任意组合便不会比什么速攻队差,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真实存在的感觉,在这一刻张亮似乎才真的了解为什么官兵数十次对阳邑小镇的围剿,结果只有损失惨重的原因了,因为那都是早已注定的现实。
  蔡伤并没有挽留张亮,但张亮却知道蔡伤会去杀人,绝对会,那是一种难以捕捉的杀意。
  要杀人的人绝对不少,黄海的杀意比蔡伤更重,毕竟蔡伤这十几年来对佛学的参悟使他的杀意变淡了许多,要杀人的人还有长生、马叔,还有那一群最优秀也最可怕的猎手,没有人能理解他们对蔡风的感情。
  张亮返回了平城,蔡伤没有去。
  这一日,在由邯郸至武安的那道入太行山的口径处的小酒店中来了几个比较别致的人。
  有一点不同的只是他们那阴沉的脸,其中有一个极有气势,或许是因为那人肩上的那件虎皮披风,真正的虎皮,在行家的眼中,这件披风至少可以值上数百两银子。这人的头上却戴着一顶貂皮帽子,脸上的线条虽然有些僵硬,却绝无法掩饰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冷峻,与那种自然而然的霸气。
  除这人之外,仍有五人,每个人的衣衫绝对都不普通,但却极为协调,无论是哪一种色调,都勾勒出了豹子般的活力。每个人都很年轻,年轻并不表示什么,表示了一点意义的应该是他们腰间的一点东西,那便是一柄刀,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两件兵器,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的确确有些不太一样。
  “几位大爷要些什么?”店小二极为热情地问道,他的眼睛绝对是雪亮的,这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似乎是他所惹不起的,何况是六人,虽然这些人的脸冷得有些不太近人情,他却不能不假装应酬。
  那披着虎皮披风的中年汉子,只是两手轻轻往后一拂,披风便若一片云彩一般向后飘了起来,这才大模大样地坐在一张椅子之上并不应声。
  “去叫你们掌柜的来说话!”一名青年冷漠地道。
  这一批人正是黄海、长生、小三子诸人,另外三人却是阳邑小镇之中极为优秀的猎手,说话的正是长生。
  那店小二吃了这一闭门羹,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好赔笑道:“小的这就去!”
  “哈哈……”一阵淡然的笑声传了过来,正是掌柜的那含了许多水分的笑声,道:“有贵客到来,真是本店的荣幸,不知几位贵客要点什么呢?”微胖的掌柜摇晃着身体行了过来,阿谀地道。
  “你就是掌柜的?”长生冷冷地望了对方一眼,漠然地问道。
  “正是!”掌柜依然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答道。
  “很好,我要毒酒!”长生向桌旁的椅子一坐冷漠地道。
  “毒酒?”掌柜和店小二同时色变,惊问道。
  “不错,越毒越好,最好是见血封喉,抑或是见肉即腐的毒酒。”长生并不理会掌柜的惊异和骇然,淡漠地道。
  掌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地嗫嚅道:“这……这……本店没有毒酒可以卖,只不知几位爷要毒酒有何用途呢?”
  长生冷冷一笑道:“当然是喝了。”
  “喝毒酒?!”店小二和掌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
  “不,还有一个用途,那便是用毒酒泡脑袋,所以毒酒不能少,至少要可以将几个人头泡在里面。”另一名青年人冷漠地插上一句道。
  “泡人头?”掌柜的和店小二脸色同时大变问道,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地望了望长生诸人,默默无声的黄海,一直都在品着桌上那壶碧螺春,很认真,很仔细,似乎是要将茶叶之中的所有味道全部品出来。
  让掌柜的惊异的不是黄海正在嚼茶叶的姿势,而是黄海的那双手,竟像玉一般晶莹洁白,像竹笋一般修长,却又毫不能怀疑他具有那种难以说出的动感和力感。
  他见过的手绝对不在少数,但这一双手似乎极为例外,因为他自己也是个行家,行家的眼睛往往是雪亮的,但这一次他却并未能看出黄海有多深,那便像是一团没有底的水潭,深邃得让人心有些发寒。因此他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去拿最毒最毒的酒,他并不想惹这种深不可测的人,谁也不想惹。
  掌柜很识趣,搬了一大坛,大大的一坛,在任何人之前装糊涂都可以,却绝对不能在行家眼前装糊涂,他很明白这一点。
  长生望了店小二那惊异的眼神一眼,冷冷地一笑,对掌柜道:“你果然很识趣,我还要再点几道小菜,你快去给我准备。”
  “不知客爷还要什么菜,小店立刻为你准备。”掌柜似乎微微地吁了一口气,这群怪人真是怪得可以。
  “去给我弄几颗人头来,要鲜活的,刚砍下来,我还用血浸酒。”长生毫无感情地道。
  “鲜活的人头?”掌柜和店小二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地惊疑问道。
  “很对!”长生冷漠地道。
  “客爷要人头似乎找错了……”
  “不知客爷要谁的人头?”掌柜一拉店小二的肩膀打断他的话声,变得果决地问道。
  “好,干脆,我要的人头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在两个月前,你们似乎做了一次极好的生意对吗?”长生淡漠地一笑问道,目光却幽幽地斜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脸色大变,沉声问道:“客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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