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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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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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女人,如果起了执念,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

    ————

    孟府。

    因为这个新年对齐福来说意义非凡,所以齐福早早的起来张罗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就去祠堂里对着孟家的列祖列宗又说了一会闲话,等到他再回到饭堂的时候,见只有祁洛歌和钱多多坐在这里,就一愣说道苏秦呢?

    “不知道。”看着可口的饭菜,手里一直拿着筷子的钱多多咽了一口唾沫没好气的说道。

    “我去叫他吧。”祁洛歌起身看着齐福说道。

    “我也去。”钱多多不甘的把手里的筷子放回桌上,然后给齐福说了一句齐伯你坐着歇会吧,说完就跟着祁洛歌一起向苏秦的住所走去。

    苏秦的住所距离饭堂的距离并不远,祁洛歌和钱多多说笑着很快来到苏秦的住所。

    “苏秦!”钱多多猛吸了一口气喊道,想要把苏秦从睡梦里惊醒。

    无人回答。

    祁洛歌皱眉,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苏秦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出去了?”钱多多晃着脑袋说了一句。

    看着寂静的院子,祁洛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就奇了怪了。”看着悄无声息的住所,钱多多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苏秦的名字。

    “苏秦一定不在屋内……不说你的声音足够叫醒他……你见过苏秦这么晚还没有起床么?”祁洛歌看着一旁的钱多多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说不定睡过头了呢……”钱多多辩解着说了一句,说完后下意识的推门,不想木门一触即开。

    苏秦的卧房内空空如也,被褥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人呢?”钱多多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祁洛歌还未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钱多多以为是苏秦,出门一看,见是那几个跟着白启而来的溪蛮族族人,就问了一句你们这么急干什么?

    “白启不见了,我们来问问苏公子。”

    “苏秦也不见了。”钱多多双眼一翻说道,“这两人一起失踪……不会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吧?”

    “胡说什么。”祁洛歌出声,“咱们再等等,说不定两人上街上看灯会去了。”

    而这一等,就是一天。

    苏秦和白启直到天黑后也没出现,晚上倒是有两个人出现在孟府,不过却是万向前和万鹏远两兄弟。

    “有人夜闯麒麟军,而且进入了天台山。”万向前向祁洛歌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祁洛歌听完万向前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来到门外望向了天台山,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第一百零八章 左手刀,右手笔。

    (阿弥陀佛,今天的第二章正在码中,即日起,这周烽烟一天保底两更!)

    作为联盟国家内最有实力的国家,炎国不止在人口和经济上有着宁国和乐山国这些小国家鞭长莫及的距离,就是其国都离火城的城墙都要比其他国家高上两倍,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高不到七尺的人类为什么要住近二十丈的城墙里面,这个问题倒是在《炎传》里被某个不知名的历史学家提过一句,他说国之盛,城邦具耸,这也是三百年前部落部族和联盟国家大战的时候,为什么炎国的离火城成为联盟国家里唯一没有沦陷的城池的原因,虽然被围了三个月之久,虽然后来离火城的城墙修了三年,但是当时在离火城内的一百万人只折损了不到十万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离火城的人口破二百万,随着这几百年炎国的愈发强盛,每年都有很多人带着升官发财梦来到这里,有些人甚至为此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在离火城内购置一片土地,所以这就出现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离火城内的地契这百年来翻了近百倍,在大街上经常看到有些人带着银子和一些奇珍异宝去拜访那些时代生活在离火城的城民——离火城的城民生活或许不富贵不显赫,但是他们的腰杆挺的很直,为什么?他们有地契,这一张地契卖出去,至少能让他们大鱼大肉吃一辈子,尽管这样,离火城的平民们很少有人选择离开,更多的城民选择痛并快乐的生活在这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新年来了,离火城的平民开心的享受着生活的宁静,而权贵们门则在忙碌的奔走着,在这个伴君如伴虎的时代,离火城的官吏之多多到令人难以想象,各个衙门,各个城池的长官……这也是离火城百万城民十万吏这个说法的由来,有时候就是一个饭馆跑堂的,说不定就能和太傅家的人扯上关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就像军队里的一个小士兵,想升官,在他上面有百夫长,百夫长上面有副军,副军上面有将军,将军上面有统帅,统帅上面有兵部大员——权利其实就是一座金字塔,矗立在顶尖的,才是最耀眼的。

    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世界其实都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组成的,人们的眼睛总是向上仰望着,遐想着。而那些身在显赫位置的人的目光却不会低下头看看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们的生活怎样。

    随着时间这条滚滚河流的流逝,那些在历史上层荣耀一时的家族都已没落,比如公孙家,比如祁家,再比如杜家。

    提起公孙家人们记得公孙无敌,提起祁家,人们记得祈凌云,提起杜家,人们记得杜霸天。

    现在的公孙错成了一个流连于青楼的浪荡公子,现在的祈洛歌甚至要隐姓埋名才能活下去,而杜家还好些,杜临楼以前的户籍依旧在军队里,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却依旧能握刀。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战场才是最让他们向往的地方,而杜临楼从小就没上过战场,曾经在离火城内敢和麒麟军硬碰硬的杜家,现在只剩下杜临楼一个人,一个查他族谱就会发现他有着显赫家族历史过去的人。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炎国刚见过的那几年,南无敌中霸天北凌云。

    公孙家还有公孙错一脉,祁家还有祈洛歌在蓄势待发,而杜家……已经在炎国被人刻意的抹去了。

    因为杜家杜霸天一脉全部死绝了,这几乎是所有炎国百姓都知道的一件事。

    三年前陆天行特意举行盛大的拜祭仪式祭奠杜家,虽然是祭奠,却宣告了一件事,那就是杜家的第十三代子孙杜临楼已死,杜家无人。

    杜临楼已死,杜家无人,一个曾经无比辉煌的家族就这样消失了。

    而真相却是,三年前十五岁的杜临楼守孝结束,收到了一个密函,密函里是杜临楼的死亡证明,还有一张信札,信札上盖着鲜红的大印,那一句腥红的字体就是现在让杜临楼想起来还有些刺眼。

    从那天起,杜临楼这个人就在离火城消失了。

    从那天起,杜临楼被一个人带到陌生的地方。

    从那天起,杜临楼在这里已经整整生活三年。

    这个地方就是皇宫金銮殿下的地牢——在炎国皇宫的地下,有一条举世不超过五个人知道的地牢——地牢虽然建造的很奢华,但是它终究是关人的。

    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失去了自由,那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地牢相较于离火城麒麟军驻扎下的天牢而言,并不大,却五脏俱全,各种刑具在火把的照耀下露出一丝寒光。

    因为通风的效果很好,地牢里并不潮湿,相反,此刻地牢里的温度竟然比地上的温度高了几度,有些温暖。

    轻饮了一杯酒,杜临楼闭上眼感受着烈酒入喉的醇烈,然后轻轻的睁开眼,看着他面前的一面墙,墙壁上没有任何字画,只有用刀刻出的一个个冢字。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半堵墙壁上的冢字每一笔每一画深浅如一,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冢字十画,一天一画,这半墙的冢字代表着杜临楼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天。

    看着墙上的一百零九个冢字,杜临楼起身,然后向墙壁走去——杜临楼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因为他的左手一只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把被破布包裹的弯刀。

    从杜临楼记事起,他的手里就握着这把刀,握了整整十年,就是吃饭睡觉的时候都握着,没人见过他的左手离开过刀柄。

    烛光微晃,墙壁上写了一半的冢字已经多了新的一撇。

    仿佛左手根本没有动过的杜临楼默然看了新写的一笔,然后向门外走去,因为这个时候又到了他每天检查牢舍的时间。

    地牢里关着三个人,三个杜临楼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在的人,三个到现在杜临楼也不知道名姓的人,但是杜临楼知道一点,这些人如果在地面上生活,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杜临楼率先去的地方,是一个已经下肢露出白骨的老人的牢房。

    “今天我写了一幅字,你看看?”听到脚步声,牢里的人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杜临楼默不吭声,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看着一张字缓缓的向自己飘来,虽然早已司空见惯,杜临楼还是心里还是起了一份波澜,现在这个世上能在一张纸上把力道拿捏到恰到好处的人不多。

    白纸黑字在杜临楼的面前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的飞回了屋内。

    透过铁栏,见老人身上虽然全是铁链却依旧像以往那样拿着一支笔写着什么,杜临楼迈着向地牢的第二道铁门,里面关着一个年近不惑的人,身上带着一股儒气,文质彬彬。

    “今天是新年了吧?”听到里面传来这样一句问话,杜临楼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向第三道门走了过去。

    第三个人静静的盘坐着,三年前杜临楼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这样面壁而坐,一个奇怪的人。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听到这句喃喃声,杜临楼皱了一下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人说话,不过杜临楼并没有吭声,只是转身向地牢出口走去,那里每天都有人在固定的时间用吊篮送来饭菜。

    生活就是这样,一生就是一年,一年就是一天,朝阳和夕阳,仿若有些人茫然不动声色的侧脸。

    不知觉的一笑,杜临楼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边走边自我安慰的低声说了一句,“都好好的活着吧,这地牢里虽然暗无天日,但是,卧薪尝胆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第一百零九章 黄泉刀,毕生狂。

    (今天第二更,明天两更的时候再见。)

    “人活着不就是了追求幸福么?那么幸福又是什么?”苏秦曾经这样问巫师莫离。

    莫离当时看着苏秦的眼睛说人活着开心就好,而幸福在我看来就是心安理得。

    “什么是心安理得?”

    “随遇而安。”

    “如果说身不由己是种痛苦的话,从某种意义上卧薪尝胆何尝不是一种自杀,想来想去还是乐不思蜀最幸福。”这是苏秦后来问牧野的时候,牧野的回答。

    苏秦当时觉得牧野说卧薪尝胆何尝不是一种自杀的时候,心里突然觉得莫名的有些堵,当他一年后见到杜临楼,再次听到那句卧薪尝胆何尝不是一种荣耀时,心里终于明白了什么。

    如果按照巫师所说的,随遇而安就是幸福的,那么此刻的苏秦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见过虎人、黑翼大鹏这些变异生物的苏秦对眼前的这只三尾白狐没有太多的震惊,他只是惊讶于这只狐狸手里的那把黄泉刀,刚才白启的读墙壁上的话,意思已经很明了,那两具白骨,分别是楚狂和花如梦的,苏秦想不明白的是,这只狐狸为什么要守着楚狂的尸体,为什么要把这把黄泉刀给自己。

    天下宝物为有德者居之,黄泉刀虽然是利刃,但是在世人的眼中代表着另一种身份,那就是魔,如果自己接了这把刀……自己岂不是成了魔教之人?想到这里,苏秦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满含希冀的狐狸摇了摇头。

    看着苏秦摇头,六尾灵狐一愣,然后竟然低声轻泣了起来,白启这个时候来到苏秦的跟前,看着三尾灵狐眼神里满是不解。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黄泉刀苏秦却拒绝相送,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此时的苏秦对正邪之分看的太过于严重,魔教虽然是一个忌讳的字眼,但是对于莫离来说,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他只当故事讲给了苏秦听,因为当时的莫离身为暗香小队的队长,他要守护的人是炎国皇族,所以对魔教的讲述当然多了一些个人感**彩。

    “噬血如命,残暴至极,不讲天道,人妇乱…伦。”莫离当初说的这十六个字在苏秦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苏秦的心里一直认为魔教的人是没有人性的,而刚才白启念的话,却让苏秦有些疑惑,看楚狂应该是一个性情中人啊,为什么魔教在世人眼里却是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存在?

    有些疑惑,却不会因为楚狂的一席话而动摇,由此可见世人对魔教的憎恨程度在苏秦的心里留下了多大的烙印。

    见苏秦不接自己手里的黄泉刀,三尾灵狐后面的两肢突然弯曲,竟然做出了给苏秦跪下磕头的动作,这一刻,苏秦想起了在天禁里碰到那只雪虎。

    “你……是让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掩埋了?”看着低泣的灵狐,苏秦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此刻三尾灵狐的内心情绪波动很大,而刚才这只狐狸并不是要把黄泉刀给自己……竟然是要自己挖个坑把这两具白骨掩埋了?

    想到这里苏秦自嘲的笑了一下,自作多情简直就是自寻烦恼啊。

    “咱们把这两具尸体埋了吧。”苏秦想明白后,就上前从狐狸的手里接过黄泉刀,然后来到了蜘蛛网的跟前,白启点了点头,并没有随之上前,而是拿着微弱的火在空地里找干枯的树枝,仿佛知道白启要干什么,看着苏秦接过了黄泉刀,三尾灵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低泣声变成了嗷嗷声,不过片刻就看到十几只灰色的狐狸跑了进来,每只狐狸嘴里都咬着一些枯枝。

    深洞内的温度终于高了一些,借着火光,苏秦看着那些巨大的蜘蛛网,透过蜘蛛丝,隐隐的能见到里面的白骨,苏秦没觉得恐怖,只是觉得有些伤感,特别是黄泉刀在手之后,之前听白启读石壁上的话,心里升起的那股怨气又蔓延了起来,就是苏秦自己也不知道一向心态平和的自己为什么突生一股怨气。

    用手扯了一下,蜘蛛网形成的包围圈竟然纹丝不动。

    三尾灵狐静静的站立在距离苏秦不及一丈的距离,看着苏秦的背影,如果此刻白启抬头的话,就会发现三尾灵狐的身子竟然在轻微的发抖。

    如果说要做某一件繁琐而又庞大的事,要抽丝剥茧一步一步的来的话,那么此刻的苏秦不是没想着找到蜘蛛网的源头,只是这么多的蜘蛛网,似乎被施了魔法,没有源头不说,蜘蛛网也不似那些寻常一触即断的蜘蛛网,不知道什么原因坚硬如铁。

    感觉手指上传来的丝滑,苏秦围着蜘蛛网转了一圈,方圆一丈左右的蜘蛛网包围着两具白骨无懈可击。

    “用你手里的刀啊。”白启也用手扯了一下蜘蛛网,发现蜘蛛网并不似自己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之后,就轻声说了一句,说完又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这些东西看着像蜘蛛网,应该不是。”

    听到白启说让自己用手里的刀,苏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黄泉,黄泉刀被苏秦的那一刻,苏秦感觉手上传来一丝轻颤。

    白启当然也知道黄泉刀的传说,他见苏秦举起黄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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