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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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一个人-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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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着了。”她快步定向营地中央的火堆,胡大夫正在那里熬药。“黄公子,你不要叫我夫人嘛,好奇怪喔!”
  “难不成还要叫你袁姑娘?”黄希尧轻笑。“金公子一定会抗议的。”
  “可是……”翠袖皱皱鼻子。“叫他公子也很奇怪,他不过才十六、七岁,我也才十六岁,被人家这样叫公子、夫人的,好像我们多老似的,其实你们每个都比我们大嘛!”
  “这是礼。”
  翠袖大大叹了口气。“好麻烦喔!”
  “习惯就好了。”
  “那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习惯呢!”翠袖嘟囔,目光瞥向另一辆马车,汪映蓝刚下来,玉弘明立刻迎上去,黄秋霞紧跟在后——正宗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黄公子,你真的不喜欢蓝姐姐了吗?”
  黄希尧谨慎地想了一下。“这么说吧,我们不搭,就像金公子曾说过的。”
  “那,蓝姐姐真的是在利用你吗?”
  “这个……我想你应该去问汪姑娘。”
  “喔。”翠袖在火堆旁蹲下,接过熬药的工作,好让胡大夫去看看金日。“我真的不懂蓝姐姐在想什么呢!”
  “这种事不需要懂,我相信金公子就喜欢你这样。”
  “可是如果我像蓝姐姐那样冰雪聪明,夫君就不用受这些苦了。”翠袖自责地低喃。“为什么我老是这么迟钝,没有办法立刻明白那种事呢?”
  “这……”黄希尧有点迷惑。“我不懂金夫人在说什么?”
  “我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不需要怕他的嘛!”
  怕他?
  她为何要怕他?
  黄希尧更困惑了,“对不起,我真的听不……”断音,猛然侧首,色变起身。
  翠袖狐疑地跟着他转视同一个方向,惊叫一声,也跟着跳起来跑向马车,拔剑护在马车前。胡大夫与汪映蓝、黄秋霞都聚集到翠袖身边来,玉弘明和黄希尧伫立在前方,目注斜坡上那三十几个正缓缓包围过来的人。
  “是他们,白莲教的人。”黄希尧低声道。原来他们跑回老巢去搬救兵了。
  “是他们?”玉弘明诧异的看看他,再望回那些人。“他们来干什么?我们和村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下是?”
  “只有两个可能,”黄希尧镇定的直视前方。“一是他们来为被我杀掉的人报仇,二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和村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很麻烦。”玉弘明喃喃道。
  黄希尧盯着那群人中最前方的几人,脸色不太好看。“真没想到,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白骨七剑竟是白莲教中人!”
  “这有天雷斧和无影刀,简直不敢相信!”玉弘明苦笑。
  “先跟他们谈谈吧!”
  “谈不妥呢?”
  “……”
  结果,他们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才近前来,黄希尧正打算先打个招呼再说,对方就闷不吭声的杀过来了,这边一时错愕,差点被他们砍成两朵莲花,好不容易应付过来,连口气都还没喘上就一边喊天一边往后退。
  就算他们是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高手,但对方起码有九个人是成名十年以上的人物,尤其是天雷斧和无影刀,一对一,这边或许可以吃定那边,一对二,那边可就吃定这边了,更何况还有白骨七剑以及另外二十几个摇旗吶喊的角色,这边根本不够看,眼一眨,大家就打起混战来了。
  玉弘明对天雷斧和白骨七剑中之二,情况不太妙!
  黄希尧对无影刀和白骨七剑中之二,情况很不妙。
  黄秋霞对白骨七剑中之三,惊险万状,随时都有壮烈成仁的可能。
  翠袖对那二十几个小角色,只有往后退的份,一直退到无法再退……
  “住手!”
  先喊停的竟然是对方,而且是用那种极为惊骇,好像老母鸡被人掐住脖子拔鸡毛的声音喊停,玉弘明、黄希尧兄妹三人又惊讶又狐疑的飞身退开,转眼一扫,骇然抽气。
  马车前,翠袖默默站在那里,金日紧贴在她身后,左臂懒洋洋地搭在她左肩,低垂着脑袋搁在她头顶上,闭着眼看似睡着了,右手却还抓着她的剑垂在地上,亮晃晃的辉映着日阳,尖锐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一旁,向来总是冷淡又冷漠的汪映蓝难得露出被吓到的表情,胡大夫最窝囊,他弯腰吐个不停,至于他为何吐,朝四周看看就知道了。
  莲花有十六片花瓣,周围恰好有十六个半边人排列成莲花状——天知道是如何排出来的,内脏肚肠脑髓淌泄满地,花花绿绿黑黑白白,有的还在微微蠕动,衬着摊摊沥沥鲜红的血,怵目惊心,毛骨悚然。
  翠袖咽了口唾沫,两眼极力不往地下看。
  “我家夫君说,他在发烧,头昏得几乎站不住脚,实在很想睡觉,如果你们快快走,不对,他说滚蛋,他就可以回马车上睡觉;如果你们不识相,他照样可以把你们摆成另一朵,或两朵、三朵莲花,剩下的做叶片……”
  她停住,侧耳彷佛在倾听什么。
  “他说他数到三……咦?我吗?好啦,我数,我数……呃,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滚,就准备留下来做莲花吧!”
  又停了一下。
  “耶?开始了吗?好嘛,好嘛,对不起嘛,你又没通知我,那,我开始了喔……呃,一……”
  没有人动,但有人出声。
  “你是谁?”无影刀又惊又怒的问。
  “夫君,他在问……好嘛,不准问就不准问……二……”
  “你不敢说你是谁吗?”天雷斧更是激怒的大吼。
  “夫君,他……好啦,好啦,那……那……二又一半……好嘛,好嘛!”叹气。“三!”
  “三”字几乎才刚出口,瘦削的身影便宛如怒矢般激飘半空,而当无影刀等人的瞳孔中尚残留着半空中的人影时,那人影却早已暴射而下,利剑嗡然长颤,凌空劈出十七道冷莹的煞光,不过眨眼功夫,地上又是两朵血莲花,外加两片血淋淋的“叶片”,其他人眼睁睁看着,根本来不及救援。
  下一瞬间,人影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飞斜掠,笔直的扑向无影刀、天雷斧与白骨七剑,那九人不由惊骇已极的旋身暴退,人影如影随形的跟上,长剑猝抖,无数寒芒狂风暴雨的扫向那九人。
  那九人似有默契的骤然回身,无影刀与天雷斧不约而同狂卷出他们赖以成名的绝技“无影九式”与“雷鸣闪电”,而白骨七剑则各据方位站出白骨剑法中威力最强大的“白骨鬼魅剑阵”。
  蓦然,人影狂笑,悬空的身躯骤而扭旋,长剑急晃,幻然溜出串串犀利的银光,暴烈的穿刺向那九人。
  双方接触的那一剎那,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结果便“摆”在眼前了。
  一朵血莲花,两片血叶片。
  人影落地踉跄,顺势以剑拄地稳住身躯,喘息不已,目光残虐暴戾,神情阴森冷然,好像杀得很不过瘾,最好能再多来几十个给他一口气杀到爽。
  “夫君,”翠袖连忙过去扶住他,担心的端详他的脸色。“你还好吗?”
  大眼儿瞥下来,瞬间,残虐猋逝,暴戾杳然,可爱的小奶娃又回来了。
  “他……他大爷的,真让人硌应,”不高兴的嘟起小嘴儿,金日喘息着咒骂。“不干这把刀都不成,真是,浑闲角色也敢跟我叫板……”
  “叫板?”
  “挑战。”
  “可是他们没跟你挑战啊!”
  “……我要睡觉了!”
  “啊,对,你还在发烧呢!”翠袖赶紧扶他上马车。“看你那样又凶又狠,我差点忘了你在生病呢!”
  两人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长剑被扔出来。
  而外头的人,除了胡大夫呕吐得更厉害之外,其他人全傻了眼,不敢置信的张着嘴,全成了白痴。
  “原来他会武功!”黄希尧喃喃低语,依然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看见的。
  “而且该死的高!”黄秋霞咕哝。
  “他那模样……好冷酷!”胡大夫吶吶道,声音有点变调。
  “何止冷酷,简直像个杀人如麻的噬血狂魔!”黄秋霞又嘀咕。
  “可是,既然他的武功那么高,那时候干嘛要任由人家砍他呢?”黄希尧疑惑地问。不过他可明白了,翠袖为何要说怕金日了。
  枕边人杀人的模样那样狠毒,劈人的手段那样残酷,不怕才怪!
  “还差点被砍成肉酱!”黄秋霞再嘟囔。
  玉弘明揽着眉头想了半天。“他高烧烧糊涂了,一时忘了自己会武功?”这是唯一可能的原因,不然还能怎么解释?
  汪映蓝若有所思的望住马车。“他究竟是谁?”
  这话问的奇怪,相处半年多,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这也的确是疑问,除了他叫金日,打从京城里来的之外,他们还知道他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
  其他三人互视一眼。
  “天知道!”
  “今儿天气真不错啊!”
  没有乘风破浪,没有狂风暴雨,安安静静睡了两整天,一下马车,金日便神清气爽的赞叹天气真美好,不过没人回应他,大家只瞪着他看。
  “干嘛了这样瞅我?”金日摸着自己的脸。“我哪儿不对了?”
  “你到底是谁?”黄秋霞冲口而出。
  秀气的眉轻挑,金日蓦然回首。
  “胡大夫,劳驾了,黄姑娘脑袋发昏认不得人了,也帮她瞧瞧吧!”
  “你才昏头呢!”黄秋霞啼笑皆非。“我是说你……你……算了!”她连问都不晓得该怎么问。
  “如果金公子没问题的话,我们启程吧,这一路走得够慢了!”
  黄希尧最干脆,当作没那一回事,大家继续往下走吧,几人相互看看,耸耸肩,各自走开,散场。
  慢?
  金日玻鹆舜笱鄱!昂茫勖撬膊蛔荚偻#彝N揖桶阉闪桨耄 �
  谁想做血莲花瓣吗?
  没有。
  于是,他们一口气赶到建昌镇,除了入黑停下来过夜之外,他们都没有再另外停过,七天就到达目的地。结果,马车甫在总兵府门前停下,翠袖就慌慌张张跳下来,顾不得门口卫兵的打招呼,一路吼进府内。
  “娘!娘!娘!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准备好了没?”
  袁夫人刚从后厅匆匆忙忙赶到前头来,就看见黄希尧横臂托着一个用毛毯包裹的人匆匆进大门,那团毛毯在颤抖。
  “怎么了?”
  “夫君疟症又发了啦!”
  “胡大夫不是有药,没吃吗?”
  “吃了,吃了,但那最快也得半个时辰后才会见效啊!”
  半个时辰后,翠袖为倦极睡去的金日盖上被子,吩咐婢女春莲在旁边伺候,然后与胡大夫一齐走出寝室,恰好在门前碰上袁夫人。
  “我得去抓药,先告辞了。”胡大夫说。
  待胡大夫离去,袁夫人朝房门看了一下。
  “如何?”
  “睡了。”
  “那就好,我已叫厨房给他熬补汤了。”袁夫人说,亲昵的挽着女儿的手,朝后厅而去。“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还会发病?”
  “他的病本就还没断根,身子又虚,偏还要赌气,”翠袖不满的嘟囔。“怎么劝都不听,跟小孩子一样!”
  袁夫人怔了怔,“赌气?”再咳了咳。“呃,男人都是这样,偶尔会跟小孩子一样使使性子。”
  “爹也会吗?”
  “当然会。”袁夫人笑道。“这种时候也只能顺着他,等他脾气过了,再跟他讲理。”
  翠袖斜睨着袁夫人,叹气。“男人好麻烦喔!”
  “不过……”袁夫人带着女儿进入后厅,坐下,“听说女婿跟你一般年岁,这也难怪,两个都还是大孩子,闹别扭赌气也是难免。”说到这,她不觉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原是希望你能够嫁给承峰的,他是个早熟稳重的好孩子,应该能够包容你的单纯幼稚。不过既然女婿是你自个儿喜欢的,为娘也不好说什么了。”
  “人家哪有幼稚!”翠袖娇嗔抗议。
  “好好好,没有,没有!”袁夫人溺爱的亲亲女儿的额头,又叹气。“其实我也不过希望你能嫁个成熟一点的男人,能够包容你、疼爱你、呵护你。看看,你们两个一般年岁,很容易吵架啊!”
  “可是,娘,”翠袖叹息着说。“他会用生命保护我呢!”
  袁夫人沉默一下,颔首。“我想这也就够了。可是,他真有能力保护你吗?”
  没有才怪!
  翠袖顽皮的皱皱鼻子,“娘去问问蓝姐姐就知道了。”然后左看右看。“妹妹们呢?”
  “到炉山上香去了。”
  “上香?”翠袖装了一下鬼脸。“又是谁要订亲或娶亲,去看热闹了吧?”
  话刚说完,厅外传来一连串惊喜的尖叫。
  “大姐回来了吗?回来了吗?”
  叫着叫着,三个少女先后冲进来,一见翠袖立刻围过来又跳又叫。
  “大姐,好想你呢!”温柔乖巧的袁舞袖,十五岁。
  “大姐,听说你成亲了,是不是真的?”急躁火爆的袁红袖,十三岁。
  “大姐,有没有带礼物回来?”十岁的袁蝶袖,小鬼灵精一个。
  后头还有一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英挺威武,但眼神很温柔。
  “我也很想你们;”翠袖对袁舞袖说,再回答二妹的问题,“对,我成亲了;”最后是三妹。“有,我待会儿拿给你。”
  “姐夫呢?”三个人异口同声叫。
  “他病了,在睡觉。”
  “真的?看大夫了吗?”袁舞袖。
  “病了?好驴!”袁红袖。
  “没得玩吗?”袁蝶袖。
  袁夫人摇摇头,“都还是孩子!”再目注少年。“你来这儿,你爹知道吗?”
  少年尴尬的扯扯嘴。“不知道。”
  袁夫人欲言又止的微微张了一下嘴,轻叹。“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最好多考虑考虑你爹比较好。”
  少年与袁舞袖相对一眼,黯然垂首。
  眼见气氛不对,翠袖忙道:“不是要礼物吗?跟我来吧!”
  望着少年与四个女儿一起离去,袁夫人不禁又叹了口气。
  才嫁出一个女儿,还有三个必须烦恼,何时她才能安心呢?
  两天后,金日可以下床了,黄希尧特地来辞行。
  “我原是想等金公子完全痊愈之后再回去,但算命先生说我最好尽快带秋霞回家,宁可信其有,不愿事后痛悔,所以……”
  “我了解,我了解。不过……”金日笑嘻嘻的道。“黄姑娘肯跟你回去吗?”
  “我捎信回去老实告诉家父这件事,家父便来信说家母病重,秋霞不能不跟我回去。”
  “令尊果然聪明,我想这对黄姑娘比较好。”
  在黄希尧离去之前,胡大夫悄悄转告他几句话。
  “黄公子,算命先生要我告诉你,送黄姑娘回去之后,你最好再回来跟在金公子身边。”
  “为什么?”
  “不知道,算命先生只说这是为你好,如果黄公子不相信就算了。”
  黄希尧半信半疑的带着黄秋霞离开了。
  晚些时候,后厅里,金日正式拜见岳母大人,袁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看女儿,再看看女婿,一个单纯憨直,一个清秀可爱,可真是一对!
  唉,真让人担心!
  “女婿,你身子好点了吗?”
  “谢谢岳母大人关心,小婿很好。”
  “姐夫,你好可爱喔!”袁蝶袖一直在笑。
  一个大男人被小女孩说可爱,真是没脸再活下去了,不过金日早就习惯了。
  “谢谢,你也不差呀,小妹。”
  “姐夫,你不觉得丢脸吗?”袁红袖很不客气的说。“人家赵大哥才大你一、两岁,可是赵大哥看上去又英挺又稳重,而姐夫你只有个头儿挺高,啧,比爹还高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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