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一个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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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一个彼得潘-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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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才知道你还蛮幽默的。”那么爆笑的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我不是开玩笑。”
  她认真的表情让余旸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惶恐:“你思的是谁?班上的同学?”他逼问的架势十足,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十厘米都不到。
  容与没觉得有
  什么不对,只是烦躁地把他推开,继续抱怨:“就是没有对象我才郁闷嘛。喂,你笑什么?”
  “我?我在笑吗?”余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感觉到上扬的嘴角——怪了,他为什么要笑?
  容与火大地拿靠垫砸他: “我都快嫁不出去了,你竟然还墩笑!”真没义气!
  虽然不痛,难为她看来很使劲的样子,余旸也就用力地躲一下,顺便捧场求下饶:“好痛啊,你别打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保证不笑!”
  容与停下手,气喘吁吁地踹了他一脚,才又坐回沙发上。
  余旸整整衣服凑过去: “二十一岁没找到合适的人,太正常了,你穷操什么心啊。我还比你老呢,不照样打光棍。”
  她又白他一眼: “你不知道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吗?”这就是性别天生的不平等啊。
  余旸哀号起来: “求求你不要想那么远好不好?相信我,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你有的是机会把自己嫁掉!”女人就是麻烦!不过能够看到不正常的女
  人容与为这种事情杞人忧天,还是蛮新鲜的。
  “二十年!”她大吸一口气,捂住嘴,不清不楚地叫唤,“你说我要到四十岁才嫁得出去?”那会不会不能生小孩了啊?
  如果她继续离群索居下去,四十岁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婆家。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把这句话说出去。
  “肯定不至于,到时候真的急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嘛。”
  很方便的,大不了去征婚,急着结婚的人多的是,一抓一大把。关键不在于结不结得成婚,而是婚姻能保持多久。他家就有两个血淋淋的例子,闪
  电结婚,还没来得及看清嫂子和姐夫的模样,就又闪电离婚。
  “老大嫁作商人妇,很悲惨的。”那么无奈,那么凄凉……
  他搔搔头:“商人有什么不好?”
  “你高中时一定没好好上课,对不对?”容与鄙视了他一眼,“那时候商人的地位很低,我现在只不过比喻一下而已。”说完又低下头,重新培养刚才
  的伤怀情绪。
  余旸讪讪地笑,课堂上的东西都是背来应付考试的,他又不喜欢白居易,有什么必要把这首诗记牢?
  看着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拍拍胸脯大声说: “这样好了,如果到了你三十岁还没人要的话,我就做做好人,把你弄
  回家得了。“
  容与猛抬头,惊愕地看他。
  他他他,刚才说什么?
  余旸被她看得全身都不对劲,隔了好一会儿才粗声粗气说:
  “我随便说的,你不要当真哦。你三十岁的时候我都儿孙满堂
  了,那里有空娶你。“
  容与柳眉倒竖,正要噼哩啪啦骂过去,他却先飞快跑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老天,他怎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更奇怪的是,想象把她娶回家的场景,自己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抗拒?
  要死了要死了,难道他被容与传染,也开始思春?
  不行,如果就这样跑掉会被她嘲笑的。嘲笑事小,万一她错误地以为自己被看上,过于激动,每天来发花痴怎么办?所以还是现在就把问题解决掉
  ,让她以为——不对,是了解这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玩笑,然后大家继续当哥们,那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余旸拿了把吉他,若无其事地开门出去,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容与说: “帮个忙,来不来?”
  看他神色正常,应该是开玩笑而已,她干吗搞得很在乎似的?真是掉价。清咳声,换上想来的冷淡调子,她淡淡地问:“什么忙?”
  “这样的,”余旸趁势就要在她身边坐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妥,于是拖了张凳子到她对面, “你知道,我们快毕业了,所以按照老掉牙的惯例,大
  家约好要在某一天晚上去女生宿舍楼,表示一下对于这四年来香艳情怀的留恋,表现的方法还是老掉牙的弹琴唱歌。“
  他顿了顿,容与点头:“这个我知道。”并且在大一见识过当时大四学长们泪洒女生楼的盛况,绝对激情洋溢。
  “所以呢,我想找你彩排一下,以免到时候出丑,留下千古笑名。怎么样,看在我们那么铁的分上,帮帮忙?”
  “就是坐在这里听你唱歌?”这样都要彩排,不是吧?听他平时洗澡的时候哼歌,唱得挺不错的。
  “当然不是!”这么容易我找你干什么?“现在呢,你坐在这里,我跑到楼下,一边谈吉他一边唱,你帮忙听听声音和乐音和不和谐,在这个高度能不能
  听清楚。“到时候乱唱一气当然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在最后的时刻给人家留下一点好印象,让大学生活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总比以后聚会的时候所有
  人见了你就笑好吧。
  “你现在……就要去楼下?”容与艰难地问,他不知道这里是居民区,进进出出人很多吗?
  余旸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再晚点就有人要睡了。”
  算了,反正丢脸的不是她:“好,我就在这里听。”她站起身,到窗边摆好聆听的姿势。
  余旸兴冲冲地下楼。
  没多久,吉他声和歌声一并送了上来。
  他的音色真的很好,旋律也把握得到位。男生会弹吉他很正常,这个已经流行很多年了,但是他弹得这么娴熟,则在她意料之外。
  但是但是,他能不能找一首比较正常的歌来唱啊?
  “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天哪,他真的打算拿这个摇滚版的史前歌曲去抒发“香艳情怀”?不被臭鸡蛋砸死才怪!
  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容与笑得趴在地上没办法站起来。
  余旸闭上眼,陶醉地唱了一会儿,睁开眼,发现社区里的小孩子们都好奇地挤在他身边“观摩”,而大人们则在外层围了两圈,神色木然地看他。好
  像还听到有人在问神经病院的电话是多少。抬头一看,却发现没了容与的身影。
  跑哪去了?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容与!你快出来啊!你不出来我弹给谁听?”
  “哦——”集体合奏,一个字拖得又长又响,带着当事人都不能理解的了悟。
  已经拿着手机准备拨114查号的也停下来。
  原来在示爱啊,早说嘛。
  “现在的年轻人,啧啧。”老爷爷摇头晃脑,笑着走开。
  “来,小明,我们回家。”中年妇女不悦地看余旸一眼,真是教坏小孩子。
  “你看,人家好浪漫。”年轻女子对着男友大发娇嗔,被又哄又骗地带走。
  “但是,为什么要拿毕业歌当情歌呢?”终于有人产生了疑惑,但在下一刻就被打扁,“笨!肯定是他们的定情信歌嘛。”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
  不管怎么样,当容与勉强止住笑,重新站到窗口时,楼下的人已经走光了。
  而余旸的弦上,也开始响起了新的旋律。
  又是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优美、舒缓、缠绵。
  她对上他的眼,两人相视而笑,是朋友之间的那种会心一笑——如果他们坚持的话。
  但那双总是戏谑的眼,不知道是因为歌曲的节奏,还是想起些什么,忽然间,就有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也许,谁都没看见,谁都没发现。
  宣琦失恋了。
  因为发现那个她以为成熟的人其实一点都不成熟,小家子气,看电影会哭,每次吃饭都要AA制……总之无趣透顶!
  既然看起来很成熟的人一点都不成熟,那么没准看起来不成熟的人其实会很成熟。现在先下一个结论,接下来就应该由实际行动来完成演绎推理了
  。
  于是在她不想玩姐弟恋的情况下,余旸雀屏中选:
  “我们交往怎么样?”她直接跑到余旸面前,大大方方地提议:
  余旸因为古典美女的豪放行为受惊不小,在宣琦看来则成了受宠若惊。
  “怎么样?”
  莫名地,余旸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影像就是容与:“我——考虑一下,行吗?”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他应该可以申请延后吧。
  “好吧。明天答复我哦。”宣琦送了个临去秋波,飘逸地走掉了,留下余场面对周遭的艳羡目光。
  被美女告白耶。太幸福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余旸踱来踱去,口中念念有词。
  容与终于决定她受够了。
  “你要走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累我眼睛都花了!”
  哈哈,终于来理他了吧。他发现容与定力越来越差了哦。
  “我烦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助得像只迷路哈巴狗。
  “你就不能去客厅烦,非要到这里打扰我?”地方已经够窄了,还要专门清出一条道然后乱走,她的房间特别好用吗?
  “喂喂,我们可是祸福与共的哥们,你这样说不嫌太绝情了?”一边抱怨一边还摇晃起人家的大腿。
  她一脚把他踢开,认命地关上电脑窗口:“好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到底就想引起她的注意,这个人真是小孩子一样。
  “今天宣琦竟然跑来问我要不要和她交往。”余旸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欣喜若狂,反而平静得有些可疑。
  宣琦自己跑去?古典美人的作风很现代化嘛。
  忽略掉心中不适,她客观地发问: “你——不高兴?”不会吧?怎么说失恋那天的惨状她可是目击证人。
  “我也不知道。”他老实说,“可能两个月前我会觉得很兴奋,但是现在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你不认为被人当场告白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连她被人示好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开心,臭屁如余旸怎么反而没有尾巴翘上天?
  “我又不是没被告白过。”余旸看她一眼,“像我这么受欢迎的人哪里稀罕这个。”
  容与迅速反弹:“厚,你就是说我没见过世面没人要是不是?”
  “现在不讨论这个,解决我这边的感情困扰才是正经。0K?”每次说话不到三分钟就肯定牵扯到别的事情上面,然后就开始离题万里地瞎吵。
  “你还帮别人解决感情问题呢,自己的事情怎么来问我?”上次偶然打开收音机,竟然又是这小子在那里瞎说,唬得人家一愣一愣的,可见他很专业
  嘛。
  “当局者迷你懂不懂?”真是的,“你说到底怎么办?”
  她歪着头想了想,问:“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余旸把思考半天的结果告诉她: “如果答应的话,接下来我就要开始跟她约会,然后挖空心思找点事情出来讨好人家,这样肯定会很累;如果我不
  答应的话,怎么跟她讲呢?她被拒绝不是很没面子?“
  容与翻白眼,他想了半天就想到这么多?傻不傻啊?
  “现在要考虑的主要问题,就是对于她说的话,你听到后第一感觉是什么?是会觉得很开心很雀跃,还是很奇怪很烦?”
  “这个……”余旸思考了下, “应该算是蛮高兴的吧。好像是因为我追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轮到她主动来问我意见,所以心里觉得很爽。”
  心里沉甸甸的感觉更强烈了。容与甩了甩头,认真地下结论: “那就说明你对她仍然是有好感的。”其实当人家的心理咨询师也不难啊。随便掰掰
  就好了。
  “是吗?”但为什么他自己认为那只是自尊心作祟下的产物?
  不过应该是她对吧,刚刚说过了,当局者迷嘛。
  “是啦是啦。”她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你说你被告白过很多次对不对?”虽然她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吃香。
  余旸傲然点头,一脸欠扁。容与忍得很辛苦才没有出手相揍。
  “如果不是对她心存好感,你根本就不会考虑那么久要不要答应她。”这是参照他向来恶劣习性所下的科学判断。
  “嗯,这倒有道理。”果然是哥们,看准了之前不长眼女生们的所谓告白,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砸回去,或者干脆扔到臭水沟里烂掉。
  “所以呢,我看你还是试着跟她交往一下吧,要不然你那两个月零二十四天的岗不就白站了?”
  “是三个月零一天!”余旸想起那些暗五天日的光景就觉得郁闷,而容与的良心建议更让他高兴不起来。
  “原来比我想象当中还长!”闷闷的声音。果然是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哪!
  “那好吧,就去试试看。”怎么说也是他的既定目标,就去完成一下吧, “来来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约会都要做什么了吧?”
  容与皱眉: “你干吗问我?”她看起来很老到的样子嘛y
  “不问你我还问谁啊?”问任何人都会被笑死,至少这个是关起门来被笑的,别人不会知道。
  “你不会是在暗示,你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吧?”
  “是明示。可以吗?”她那什么表情y看外星人吗?
  “可、可以,”宣琦真是赚翻了,竟然即将拐到二十三岁纯情男的初恋, “那你之前都在忙什么?” 大好年华,他又拼命塑造自己外向的形象,谈段
  小恋爱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小Case,吃错药才保持空白呢。
  “之前么,读书啊,打球啊,还有很多事。”余旸笑得有点不太自然。忙着让自己的成绩看起来不会太好又不会太差,忙着打造人前人后两张脸,真
  的是很忙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余旸的家庭绝对有问题。他开朗笑容间偶然闪现的悲伤不会毫无来由,而如果快乐无忧的外表是假,那么,他心里隐藏的东西必
  定沉重得让人不忍触碰吧。
  她不是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人,但却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可能是因为朋友间的一份道义,可能有更深层次的理由在……现在不是整理
  思绪的时候,眼前这位,正等着她来当爱情军师呢。
  为了不让他看扁,容与把自己所知的所有间接知识倾囊相授:“其实很简单。就是一起吃吃饭、煲煲电话粥、逛逛大街,节假日出游,特殊的日子
  送花送礼,时候到了就牵手,然后接吻……“说到这里,她哽了一下。只要一想到干这些事情的是宣琦和余旸,就觉得很怪异。
  一个想法立刻冒出来:完了,她不会是在吃醋吧?
  接着是第二个想法:哇呀呀,是不是思春过度?她因为眼前这个二愣子吃醋?再等一百年吧!
  余旸正把她说的话飞快输进笔记本电脑里,以便用来部署全盘战略,谁知声音突然断线,以为军师正在深思熟虑中,等了半天回过头,却看见她傻
  傻地发呆,于是抓住机会,飞快打了下她的头:“你快说啊!”哦,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容与捂着头凶凶地喊:“没了啦!你不是很聪明吗?到时候临场发挥就好。”
  他理所当然把讽刺看成赞美,点头道: “说的也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他这么聪明的人,没道理搞砸的嘛。
  解决了这个,还有下一个问题:“那约会的话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得体呢——算了,谅你也不知道。我问别人去。”家里就摆个设计师,他何必问这
  穿得邋邋遢遢的女人?
  容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有辅修服装设计,一定会被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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