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资产,并换成有用的战略物资,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这事再难,也得要有人去干,要不,就太可惜了。这个任务如此艰巨,派谁去呢?中科院金融问题研究所所长马建想到了一个人,并在研讨会上向总理推荐了他。
总理王朝林也认识这个人,并对他的经营之道大加赞赏,听了马建的推荐,就拿起电话,让秘书处尽快联系上这个人。而且,王朝林也知道,这个人在日本东京拥有巨额财富,如果他能够把自己的财产先行撤出,那将对国人撤回海外资产,起到积极的示范作用。不到十分钟,一位秘书走了进来,把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交了给他。王朝林要亲自给他下达这个秘密任务。
第二天,一架中国民航的运二十飞机,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穿越浩瀚的太平洋,朝东京成田国际机场飞去。靠左一个舷窗旁,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扭着头,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而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他的心情,并不在窗外的景色上,但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上海首富杨志远,他接受了国务院总理王朝林的任务,必须把在东京的五百亿美元的资产,全部换成各种大型工程机械设备和建材产品运回国内。但是,那些有着狗一样鼻子的日本人,让他伤透了脑筋。五百亿啊,可不是五百块,想拿走就拿走,如果撤走,将对东京的房地产业,带来致命的打击。但是,要不了多久,这五百亿美元,都将变成一堆废纸,要尽快将这五百亿变成国内急需的机械设备运回去,这谈何容易,基本上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刚下飞机,杨志远就打了几个电话,是的,就是五个电话,他约了五个人到银座帝国大厦C座喝茶,那儿的茶道不错,在整个日本首屈一指。并且,站在那儿,可以看见整个东京湾,让人精神焕发,也很适合谈事儿。
在东京,杨志远也隐隐地发现,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气氛都不太对劲,他知道,日本也在秘密备战,只是还没有公开。这让他觉得,完成这次任务的紧迫性。
杨志远轻装简从,在出租车上打完五个电话,稍稍停顿了几分钟,又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他却没说话,一挂机,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
服务生为他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开心的笑。接着有人对他说;“杨桑,我已经先入为主啦!”
杨志远脸露笑容,马上迎了上去,心里却道;我就是要你先入为主,你个傻B。
来者正是东京地产寡头土肥三猪,他对杨志远的地产,早已垂涎三尺,一直想找机会兼并掉。其实,杨志远不叫他来,他也是会主动找来的,因为,杨志远一上飞机,他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杨志远这么匆匆忙忙赶来东京,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依杨志远的身份,是不可能有这个情况发生的。他正为发现了杨志远这个破绽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杨志远的电话打进来了。
“三猪阁下好快呀,看来是坐火箭来的。”杨志远打趣道。其实,杨志远也知道,三猪接电话的时候,并不在自己的公司里。
“呵呵!杨桑也知道,日本人对美食的渴求,并不比中国人弱,我怕来晚了,赶不上你准备的这顿丰盛晚宴。”三猪话中有话地道。
“那是,只是还有贵客未到,不便过早开席呀。”杨志远挪喻道。也确实,杨志远并不会让三猪一个人独享,他要两利相较取其重。
“我算不算是贵客呢?”随着杨志远的话音,一个人从门口大步进来。这个声音,让三猪吓了一跳。心想好你个中国人,想玩我,用中国人的话说,那是火中取栗,这顿大餐,我三猪是非独吃不可。
“这就要看三猪君的胃口如何了。”杨志远对来客答到。并迎上去,和来客握手。站在来客身边,来客的高度不及杨志远的三分之一。虽然两人站在一起的身高及不和谐,但却并不妨碍两人的亲热,来客模仿西方人的礼节,抱了抱杨志远。
“不过三猪君历来喜欢吃独食到是真的,这次我来这么早,应该分一杯羹给我吧,三猪君,你说呢?”来客在和杨志远亲热的时候,微笑着对三猪说道。
三猪脸上,露出一种不置可否的笑容。
来客是东京地产株式会社主席八木一荀,速度也够快的了,但还是落在了三猪后面。见三猪早已等在此地,心中震了震,脸上却仍然堆满了笑。他知道,在实力上,自己是斗不过三猪的,三猪能分他“一杯羹”就真的不错了。
就在三人若无其事地说笑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敲敲门,走进来,手中托着一只托盘,来到杨志远身后,轻声道;“先生,这是刚才三猪阁下的消费单,他说是您请客,请您签单。”
杨志远转过身,拿起托盘中的签字笔,刚要签字,却又马上停下了,笔悬在空中。转过脸,对三猪道;“三猪先生不会这么穷吧?哈哈……”说完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听到杨志远的笑声,三猪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气得心里骂了句“八嘎!”
刚看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三猪就狂喜不已。因为,杨志远每次签单,都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就签,从不细看账单。这是自己和杨志远打了几年交道后,才发现的这个秘密。今天怎么如此谨慎起来了,是不是他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时间拖下去,人越来越多,对自己是极为不利的。
“既然是你请客,那我花的那怕是只有一块日元,那你也是要签单的喔。”三猪激将杨志远,生怕他不签这个单。
“那是那是,我签就是了,看来三猪君真的想吃独食,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小心撑破肚子哦,一荀先生想吃,怕是要找三猪君了。”杨志远说着,看也不看那账单,挥笔刷刷刷地就在托盘里那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服务生托着托盘,谦恭地退了下去。看着服务生退了出去,杨志远整了整衣领,似乎觉得不舒服,就解开了胸前一粒扭扣。然后就坐在一荀对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三猪看见杨志远签了单,心中不由得狂喜起来,心想,你今天也终于让老子整了一回。他刚要掏出手机,就见刚才那服务生又走了进来,小声说;“对不起,三猪先生,您忘了签字确认。”
“混蛋,我刚才不是在杨先生之前签字确认了吗?”三猪咆哮起来。
“三猪君,和一个服务生较什么劲,签个字又不会累死。”八木一荀笑道,这明显是在嘲笑三猪的风度欠佳。其实,这是三猪得意忘形的一种外在表现,只是八木一荀不知道罢了。
三猪没有办法,只得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签字笔,也没细看,只看见杨志远的签字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三猪继续打电话,但电话却怎么也拨不出去。气得他又骂了句;“可恶的美国佬,又在搞试验。”此前,所有东京市民都知道,美军正在做一项电子屏蔽试验,意在战时屏蔽掉某个国家首都的所有电子通讯能力。日本虽是主权国家,但在美军眼里,却是他们的保护对象,不拿日本的首都做试验,难道要他们拿华盛顿或纽约做试验哪。
杨志远和一荀都没理他,一荀甚至还投去蔑视的眼光。一荀和三猪都不知道,在杨志远解开那粒领扣的时候,这个房间的电子通讯,就被杨志远那粒形似扭扣的微型电子屏蔽仪屏蔽掉了。
三猪打不出电话,就一直在那里骂骂咧咧,但他嘴上在骂,心里却是受用得很,因为,他用特殊手段,从杨志远手里,以极低的价钱,买入了他的所有资产。合约是他做好了的,利用了杨志远签账单从不细看的习惯,让杨志远稀里糊涂地签了字。合约规定,杨志远出让他在东京所有地产,而三猪则在半年内支付完所有五百亿美元。三猪的如意算盘是,在这半年时间内,让这五百亿资产变成一千亿,那就等于自己不用出一分钱,就把杨志远的房地产全吞并了。
杨志远似乎并不知道三猪做的手脚,仍在笑语喧喧地接待后来的几位大佬。
第二节 谈笑间 强虏灰飞烟灭
2、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也就是分分钟的时间,三猪打通了电话,不通则已,电话一通,听着对方说的话,三猪的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只见他拿电话的手一举,又猛地往下一甩,手中的手机,摔在通红的地毯上,就听见手机碎裂的声音充满了房间。地上本是一层柔软的地毯,寻常物件掉下来,是很不容易摔坏的,何况是制作得精美牢固的手机,可见三猪甩手机的力气之大,显然是他愤怒到了极点。
听到手机的爆裂声,在另一角和杨志远谈话的几个人,无不吓一大跳,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三猪,一个个都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而只有杨志远心知肚明,来东京之前,他就预料到了,只是不知道,三猪会以这种形式爆发出来。三猪已经彻底破产,也就在这分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一无所有。
三猪对杨志远在东京的房地产,在三年前就起了吞并之心,只是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但他时时刻刻都在对杨志远进行研究和观察,以寻找最好的时机,采取吞并行动。
三猪自己在中国有近五百亿美元的投资,按时价折算,仓库中另用三百多亿美元的存货,在华总资产超过了八百亿美元。加上三猪企业上市的股票和债券,身家超过万亿。
杨志远这个中国房地产商,初来东京时,不过区区百万美元,但经过十年的打拼,竟挣下五百亿美元的身家,这让三猪有些胆战心惊,心想如果不把杨志远吞掉,迟早会被他吃掉。不如早下手为强,把他赶回中国去。经过无数次的观察,他发现杨志远那个签账单从不细看的毛病,便买通这个杨志远常来的帝国大厦C座的服务生,让服务生在上账单时,把自己拟好的一份合约放在托盘里,让杨志远去签,只要杨志远签下这个字,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杨志远不回中国,就只有在东京自杀。这次发现杨志远匆匆而来,一下飞机就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到帝国大厦来谈一笔生意,三猪以为,机会来了。
杨志远签完“账单”,按三猪的预计,不过分分钟,就将变成一无所有,如果他来求自己,或许会打发一些路费让他回去,或许给他一点电话费,让他打电话回去汇钱过来。但是,杨志远签完单,他立即打电话让人行动,而电话却因为美国佬的试验而打不出(其实是杨志远屏蔽掉了他的电话),等打通了的时候,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他太低估了杨志远。
杨志远对三猪的心思,早有觉察,只是没有说破而已,暗中早已布下迷局,只等三猪上钩,一举将他击垮,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今天,近千次签账单不看就签的“扮猪”,终于吃掉了三猪这只虎。
杨志远同样准备了一份合约,只是内容稍稍做了一些改动,将三猪的半年付清款项,改成了半天(四个小时),而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是让他去借,(在别人肯借的前提下)那办理五百亿美元的手续,半天时间也是不可能办下来的,而办不到的后果,就是他所有在中国的资产,将易手给杨志远。就在这屏蔽掉三猪手机电子信号的分分钟里,杨志远办妥了所有手续,有三猪亲笔签名的合约一公布,持用三猪企业股票及债券的股民们,疯了似地抛售手中的股票及债券,一会功夫,他的这些债券,张张形同废纸,一文不值。
“哈哈——杨志远发出一阵长笑——三猪君,这下心里凉快些了吧?”杨志远用自己在东京的五百亿,换成了在华的总资产一万亿,并且手续合法,而转到三猪名下的五百亿资产,瞬间就变成了一堆废纸,
三猪脸如死灰,低着头,一言不发。另几个日本人,却是大眼瞪小眼,一会看看三猪,一会看看杨志远,不知他二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你这个###猪,二战时怎么没有把你们杀光。”三猪用日语恶毒地咒骂着。二战时,三猪的祖先土肥原贤二,是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侵华间谍头目,日本陆军上将,甲级战犯,长期在中国从事特务活动的侵华阴谋家。1948年12月22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绞刑,他还是当时七大战犯中第一个走上绞刑架的人。
“三猪君,你这样说太失身份了。”一个来客不悦地说。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已经和那些市井无赖没有什么区别,准备领政府救济金吧。”杨志远不屑一顾地说着,并掏出了那份合约副本,展示给在座各位。
“哈哈……三猪君是让这顿大餐给撑死了。”八木一荀看完这个副本,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谁让你吃独食呢?”八木一荀最后补上一句。
“谁愿意出五百万,三猪名下我原来的产业就是他的了。”杨志远像一个慈善家似地问。
“五五添作一吧。”八木一荀宽宏大度地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其他几个人人人脸有喜色地望着杨志远。
九月的东京,已经有了很重的寒意,凉风嗖嗖地刮起地上的落叶。时间已是黄昏,地处千代田区九段北面的靖国神社前冷冷清清。
首相每年都要来神社参拜,三猪也每年都要来参拜,因为,神社里供奉着他的先人土肥原贤二,首相也参拜了他的祖先,三猪觉得,脸上很是有些光彩,并以此常常向人夸耀。
首相每年都要来神社参拜,三猪也每年都要来参拜,因为,神社里供奉着他的先人土肥原贤二,首相也每年都参拜了他的祖先,三猪觉得,脸上很是有些光彩,并以此常常向人夸耀。他以他们家族出了一位被供奉在靖国神社的陆军上将而洋洋得意,并时时刻刻以这位祖先为榜样,教育子女和后代,自己更是加入极右翼的国家党,并对其提供财政支持。
但此时的三猪,却惶惶不安地跪在神社前的空地上,身子前倾,萄伏于地,极度虔诚地祈求祖先保佑。
也不知道他跪了多久,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空中传来;“三猪,你的败局已定,你那个被绞死的战犯祖宗也救不了你,我赚到你的三百亿美元,就当是土肥原贤二对中国人民的损害赔偿吧,哈哈……”
杨志远!三猪吓了一跳,抬头往空中看时,却什么也没有,而杨志远却已经坐在从东京飞往乌兰巴托的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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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乌兰巴托黑雪
3、乌兰巴托黑雪
冬季的乌兰巴托,还是像五十年前那样,到处充斥着煤烟,充斥着呛人的煤烟味,城市四周的蒙古包和木板房,越盖越多,面积也越来越大。而城市的中心,就像一颗被人扔在干牛粪上的红宝石,与周围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半个世纪的时间过去了,这座“红色英雄城”,却一点都没有改变。杨志远只有四十多岁,他是从前人的文章当中,知道了乌兰巴托的煤烟和煤烟味,而现在的这两样东西,却还没有消失,世界上其它地方,都已经进入“后能源”时代了,而这里的居民,却仍然还在烧煤。
乌兰巴托位于蒙古高原中部,肯特山南端,鄂尔浑河支流图拉河畔,海拔1351米。主城区座落在图拉河北岸,南北两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清澈的图拉河从城南的博格多山脚下自东向西缓缓流过,东西两面为广阔的草原,博格多山是“红色英雄城”的战略制高点,谁控制了博格多山,谁就控制了蒙古高原的大部(一部为中国领土),因为,山下的乌兰巴托,是蒙古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中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