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飘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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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飘蓬记-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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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通泉当先向前走了几步,渐入迷雾之中,眼前之物,运起慧目法眼,也一点不能看见。大约走了一百多步,忽觉身边有东西袭来,忙以父骨剑御之,将它砍了几剑,血溅周身,腥臭难闻。一时不慎,踩到一物,脚上忽然一疼,想是被毒物扎了,一剑划过,虽将那毒物劈开,身上之毒却发作起来,知道不妙,忙退出谷外。众人只听见里面有几道模糊的红影晃过,又传出打斗之声,心月狐林羽飞担心,呼道:“师兄,千万小心呀!”马上就见他出来,嘴唇发紫,脸sè发黑,大是中毒之状。问道药西子胡丽思:“思思,快看看我师兄是不是中毒了?”胡丽思走过去看了脚上伤口,说是蝎子所蛰,清理了伤口。汪通泉毒发作的越发厉害,忙号了脉,说道:“他所中的毒太厉害,我也无能为力。”

    幸好有楼罗侍者在此,说道:“我来试试。”取出解毒圣药‘楼罗丹’,汪吃了,运起玄功来驱毒,一股绿血从伤口流出,滴在地上,侵透土石。柴荣先看了汪通泉的伤势,再说到:“刘童入内,必死无疑。我们先走吧。”诸侠遂转身离去,只听见楼罗侍者在后面叹气,迟迟不肯离开。四谛大师问道,只听见他说:“可惜了这谷中的好多毒物,能把默侠都伤成那样,绝对都是好药呀!”四谛大师笑道:“师兄不要过分迷恋,这魔妖谷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

    柴荣又密令帝王宗中弟子二三十人,秘密守在此处,嘱咐道:“你们暗暗守在这里,待一个月,若刘童不出来,大概便是死了。若出来了,也不用你们去杀他,回来复命便可。”诸弟子领命。

    众人出谷之时,已为rì下时分,便往附近城镇去,找地方住宿。此地昔为楚国之境,三年前发生内乱,为南唐、蜀国、南汉所灭,被三个国家瓜分。这里是南唐边境,柴荣不便入衙。而魏家庄便在溪州城外,故此美陵王魏凌轩便请诸位仙侠前往魏家庄,稍尽地主之宜。乃奉柴荣、汪通泉、李平原等为上宾,复设宴款待群侠。酒肉穿肠,热闹非凡。

    大宴过后,众人都尽了兴。柴荣大声说道:“今rì铲除天道无极门,逐走刘童,全仗诸位豪侠帮忙。柴荣既为一宗之主,又是一国之君,在诸侠面前,本不当以俗礼待之,但为答谢诸位,还是应以俗礼一一封赏。”

    诸侠之功,首推汪通泉,李平原说道:“我当rì破无极门三十六分舵之时,曾往洛阳易城,见到范易王,问他世间之运如何?他推演后,得出一语‘俗世之中,四首变其一。天王无极尊,侠王血染身。’由此可知,汪通泉大败刘童,诸侠所服,当封为‘侠王’,定无异议。”众人听了,都说极是,柴荣大喜,即封汪通泉为百侠之首,尊‘侠王’。柴荣又问他道:“侠王今rì名传天下,若还是回归万俟山庄,真是我大周之憾也。柴荣诚心邀侠王入我帝王宗,一来治理江湖之事,二来为我扫荡群邪妖魔,做那人力所不能及之事。还请侠王千万不要推辞。”林羽飞也为他高兴,极力劝说。汪通泉便说道:“那好吧!我又不是修仙练道之人,结不了圣胎元婴,无缘仙果。大丈夫志存四方,于国于民,当仁不让。”柴荣得此股肱,夫复何求?yù让汪通泉当帝王宗之宗主,汪通泉坚持不授,就封了他做帝王宗副宗主。

    之后,便是二十八侠,当柴荣一说出口,二十八人一齐回绝,不授其封。有李平原说道:“二十八仙侠乃是我所请。诸人都是忘却世俗、淡名薄利之辈,道僧散仙,何肯受拘,还不如只封他们个吃喝之事。”柴荣笑道:“忘了诸侠乃是闲云野鹤之人,我便封尔等为二十八仙侠,应上天二十八星宿之数,颁二十八面星宿令。凡持此令者,于我大周境内,无论何处,通行无阻,吃穿住行,皆不受累。”二十八侠乃应。忽有林羽飞开口说道:“他们应了二十八星宿之名,却不知这‘心月狐’该轮到谁,而我这‘心月狐’又该置于何处?这个称号若是给了药西子、林婴、聂伊人、张思、文双这几个姊妹还可,她们也不会和我争。若是给了那些和尚道士和鬼王,岂不是屈辱了这名字,我也是不肯的。”众人听了,无不笑起来,柴荣说道:“好。我便亲自将这‘心月狐’封给药西子吧!”

    柴荣封了二十八仙侠,见到李宸,说道:“李平原这次功劳莫大,既请了二十八仙侠,又铲除了无极门三十六舵。想让朕赏些什么呀?”平原笑道:“我想要什么,宗主必定知道。我也别无他求,只希望宗主不要将无极门那三十六舵要回去,我便知足了。”柴荣大笑道:“好你个赛平原、亿灵之主。我就将那三十六舵所有财务器房为你私有。还说什么别无他求,就得了这些,你都比易城范冥还富了。”平原感激不尽。

    柴荣又问魏凌轩、朱赫、蒙鹜等人要何赏赐,朱赫说道:“我们也不想要什么赏赐,只求宗主答应我们也入了帝王宗吧!”柴荣求之不得,便封了帝王宗守教四王,为:东王双锤蒙骛、西王火王朱赫、南王美陵王魏凌轩、北王小髯公李筠。四人谢恩。柴荣又要封董匿媛、林羽飞二人,说道:“董、林二人也都是女中豪杰,助我除却无极门三十六舵,功不可没。你们已经是亿灵中人,我也不强求你们入宗,只封你们为随教二王,林羽飞封羽王、董匿媛封翼王。”二人也谢过。

    之后,柴荣又召进无极门之降者。竟封褚举为宗内三大护法之首,为盖彤、郑弥之长。大力鬼王贺千斤、赤臂神猿彭通渠受封传教二使。三人欣然效力。

    余者,唐延乃花间派中人,自然不能封他,赏赐诸多财宝。而华严寺诸僧人、菡萏山rì月二神仙、鬼斧门、铁安寺都拒不受封,只道是义之所为。

    至此,帝王宗收录天下豪杰多人于囊中,一rì之间,势力大增,远胜于蜀国花间派与南唐山河盟,成为诸国之中的第一大势力。
第三十六章:征北汉立约奕华山
    ()    第三十六章:征北汉立约奕华山

    话说柴荣逐走刘童,于溪州魏家庄设宴,大封群侠。而峨城山上,申天师无功而返,他本意在两军交战之时,坐收渔人之利。不料,默侠汪通泉赶到,大败刘童,帝王宗诸侠之气盛,不敢现身,结果一无所获。

    这次大战后,天道无极门人去山空,无极大殿被蹂躏成残垣断壁。门主盖世天王刘童,逼入魔妖谷,生死不知。一绝断首刑天褚举投靠帝王宗。一猛坐虎太岁少门主刘廉往北遁去,下落不明。二谋之中,水先生郦云览被狮神庙郦筠所救,火先生贾鸿儒躲回神农顶上,当了守蛇人。杀破狼三星,死了巨门星杨林,贪狼星翟降、破军星郑长均逃走。苍古四神,死了朱雀焰朱显鸿,白虎练李易滚下火崖,不知如何,青龙变朱兴月、玄武驼唐元成免去一死,躲藏起来。五行尊者中,金尊者蔡朗被映天大师取金光剑而去,木尊者陈楠亡去,水尊者杨浪死,火尊者朱显鹄亦死,土尊者刘宏遁回岷山。七客之中,马yín魔、高剑尊、李重平三人各自散去,贺千斤、彭通渠降帝王宗,程礼坤为楼罗侍者禁住,被五公主李芳儿带回五音庵,郭志往闽南未归,逃过此劫。十二老中,死者有七人,只存葛兰、马虎、穆明、雷风、王文卯,重归县中,再立门户。

    柴荣大封群侠,其夜相聚,通宵达旦。第二天,柴荣便对众侠说道:“无极门之后患已除,我便要立即北上,汇合诸将,亲征北汉。此行只领李筠、铁鼎大师、盖彤、郑弥、王婷、胡佳、赵翎翔几人同行。而新封帝王宗副宗主、大护法、传教二使则请回开封天子楼,以防南唐山河盟等伺机侵犯。其余诸侠,还请各自随便。莫为我等离开而扫了诸位雅兴。”告别了魏凌轩,柴荣便领诸人北上去了,随后,侠王汪通泉也领那三人随了yīn阳、金枪、银枪三位公主回开封。余下众人,或散或留,自有去向。

    这场大战当中,帝王宗这方死的唯一一位大人物二灭大师,遗体被铁球大师亲自送回南岳,由二灭大师的俗家生父大象真人常佞亲手火化,就葬在衡山。他元神已灭,不能转世,法体烧化后,只留下一粒金sè舍利,常真人视若珍宝,收藏于祝融洞中,廖作纪念。铁球大师感他知交多年,又替他受了这一死,决定在此为他守灵十年。

    又道北汉刘崇,当时得了刘童书信,又知郭威刚死,柴荣新立,国事不稳,忙命使者通知了契丹。契丹派武定节度使、政事令杨衮率领万余骑兵和北汉会师晋阳,北汉主刘崇亲自统帅三万人马,与契丹合兵南下。此时昭宁节度使李筠不在,其部将穆令均率领了两千人马迎击北汉军队。北汉前锋都指挥使武宁节度使张元徽设下埋伏,自己佯败诱敌,穆令均中伏被杀,折将损兵。剩下潞州城中诸将士,因李筠在外,群龙无首,只好凭城固守。

    刘崇见潞州城坚固,一时难以攻取,就越过潞州不攻,直取大梁,一路南下。张永德、李重进、曹彬等周朝大将行了一rì,刚过了黄河,得到战报,迅速北上。在高平以南与北汉兵的前锋相遇,后周大胜,乘胜追击。而北汉主刘崇已在巴公原排开阵势准备迎击,自己亲自率领中军,张元徽率军在东,杨衮率契丹骑兵在西,军容极盛。后周军前锋前进过快,河阳节度使刘词率领的后军被落在后面。面对这种敌重我寡的局面,周军的将士难免怀有畏惧心理。诸将议定,暂避其锋芒,退守五里。又派禁军将领赵匡胤、高怀德、王审琦、三人南下,迎接皇帝柴荣,御驾亲征。

    三人越过黄河,在大巴山一带遇到柴荣等人,刚好北上。忙禀明了战况,诸人加速前进。到了永兴一带,赵匡胤忽说了句:“听闻华山上面有一位仙人,叫做陈抟,极善奕,不知比我如何?比三公主又如何?真想与他对弈一盘。”赵翎翔笑道:“将军棋艺高超,我当初险胜将军,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比起那位前辈,自是不如了。对于将军,却不知道了。”铁鼎大师说道:“他棋艺如何,我不知道。但他确是位神仙人物,能知因果,善测未来,我几度想要拜访,都因不得其时,如今北汉事紧,又要错过了。”郑弥、王婷、李筠无不叹息,连盖彤都说可惜。柴荣也听过陈抟之名,可因北汉事紧,不能停步,想到“如能让他说说北汉战事结果,岂不为妙。”见众人都离不得身,而赵匡胤又一心想要上山,便对他说道:“赵将军既yù上山,便去一趟吧!替众人拜见一下,也让他测测北汉战事如何?朕等先行,你可速速下山赶来。”赵匡胤忙谢了恩,上山而去。

    陈抟此时,也没睡觉,教了几句‘辟谷术’的口诀让申屠焰背诵练习。自己坐在云台石上,望着绝壁之下一片大好山河,口里念道:“是何因缘?无为?有为?水火列轨!潜龙勿用,动则大祸。可怜你不听九幽头陀的话,好好一个苗子,就这样没了。还得转劫一次,方能入我道门。”正在无聊时,忽听后面有人说道:“听说陈抟老祖乃是世外仙人,在下特来拜见。其一为大周柴天子、帝王宗铁鼎大师、金锏韦陀诸人见礼,其二是听老祖棋艺jīng湛,想要讨教讨教。”

    陈抟一听有人来找他弈棋,稍可解闷,心中自然愿意。然却故意说道:“你不过你一个小小士卒,与你奕之何益?”赵匡胤好不恼火,说道:“本以为老前辈真是个世外圣人,今rì方知也和世俗人没什么区别?一样嫌贫爱富,趋炎附势。卒又如何?一旦过河,照样了不得。不知前辈可敢跟在下赌一局,若是前辈赢了。他rì我有所成,便让你整座华山之内,永远不用缴税纳粮。”陈抟听了,大笑起来,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不过你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我便跟你赌一局,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又叫申屠焰去找来棋具。

    赵匡胤得空,问起北汉战事来。陈抟笑着说道:“好块木头,茂盛无赛。若要长久,添重宝盖。他正当风华之时,这几年绝无害处。”赵匡胤听得半懂不懂,只听出绝无害处之意,放下心,与陈抟下起棋来。

    陈抟道:“我乃黑白世界一道人,你是红尘沙场大丈夫。我便要黑子,你拿红子。看你是后辈,让你先走吧!”赵匡胤也不谦虚,当先一子,兵七进一。陈抟又笑道:“你这兵果真要抢着过河,我也陪你。”也是卒七进一。赵匡胤笑了笑,又是马八进七,陈抟也对到,马八进七。接着,赵匡胤马二进三,陈抟又对马二进三。如此在棋盘上你争我夺,步步为营,相互厮杀。赵匡胤棋艺甚是好,连陈抟都谨慎的不得了,每一子都思量再三,连夸道:“好棋艺呀!不枉我费这翻手脚。”

    待到第四十五步棋,红方赵匡胤走的是车八平五。至此,黑只有士四退五,然后红炮九退一,黑只能将五平六,红车五平四抽车胜定。陈抟一算,不好!华山美梦岂不要落空?急中生智,想出一计,故意说了几句讽刺赵匡胤的话,道:“好你个赵匡胤,你主上在北汉疆场浴血奋战,死生难测,你却在这里跟我闲闷斗棋,想置你主上于何地呀?再说你棋艺又不怎么样,连个女娃子都下不过,还敢来找我,趁早回去,先救了你主上,学几年再来吧!”赵匡胤一听这话,先是大怒,想了一下,自己果真是如此不忠不义,心念北汉战事及主上安危,心中急于胜负。陈抟看出他心思,走了一步士四退五。赵匡胤一时心头紊乱,没仔细思量,本该炮九退一,却吃士失误,走成了车五退一!竟就功亏一篑。陈抟得逞,忙走了将五平四,赢回了局势。

    最后几步乃是:红方马六退八,黑方车六退二。帅五退一,车六进一。炮六平四,马四退三。黑方陈抟获胜,哈哈大笑。赵匡胤自知上当,垂头丧气,然已输了,怨不得别人,无话可说。陈抟见他如此,笑道:“这次多谢了你承让,令我赢得这般开心。而且你也不埋怨我,足见大丈夫气概。看你陪我下棋还让我赢了的份上,我还是给你点儿什么东西吧!”赵匡胤眼睛一亮,只见陈抟去那云台洞中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本书,给了他。他接过一看,书竟是没名字的,里面却是些拳法图案。陈抟见他疑惑,说道:“给你本绝世武功秘笈或是修仙法门,你也不适合练。这书中是些jīng妙的拳法,你若全会了,以后驰骋沙场,可保你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千万不要忘了你说的约定。”赵匡胤谢过,告辞而去。

    经此一翻棋艺较量,赵匡胤自知失于心智,急功鹜远,便立下决心,改却骄傲之xìng,诚虚待事。以至于后来,做了一朝开国皇帝,结束五代之乱。这件事都起了莫大的功劳。

    赵匡胤追上柴荣,述说了经过,铁鼎大师对那句‘绝无害处’深信不疑。赶到潞州一带,在巴公原,柴荣披甲骑马,上阵督战,志气高昂。刘崇见周兵少,挥军进攻。交战不久,周朝右军将领樊爱能、何徽即领骑兵先逃,右军溃败,步兵千余人解甲投降北汉。柴荣见军势危急,自率亲兵冒矢石督战。禁军将领赵匡胤对同列说:“皇上这么危险,我们怎能不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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