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步非烟边是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枚黑色的药瓶,灯火跳跃间,似乎皆被这瓶上的黑给吸引,墨黑流转,光华璀璨。
将手中的黑瓶揭开,一块同样是墨黑色粘稠状膏药便是出现在了漓烟的眼中,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东西有那么一丝熟悉之感。
这股感觉来的突然,一刹那却又是消失不见,终究是没再纠结,眉头轻拧,漓烟伸手接过了黑色的瓶子。
入手的感觉,温温凉凉,带着说不出的舒爽。
她本就是不大在意这容貌之事,只不过今日这步非烟既然告知她这个秘密,那么想必这其中必然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如此,那么她便接了。
伸出食指,挑了点儿黑色的膏药,覆上了脸,慢慢的抹匀开来,她倒是对她的这张脸已经熟悉无比,自然不需要镜子。
倒是一旁一直看着她的步非烟,神色竟是有些克制不住的紧张。
因着漓烟是闭了眸子,倒是没能看见。只是这步非烟隐隐有些紊乱的呼吸之声,倒是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指尖一点点的游移,黑色的药膏一点点开始覆满逐渐白皙的脸庞。
额间,最后一块肌肤消失,一层薄如婵翼的东西落下,漓烟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刹那间,一片光华璀璨,琉璃夺目。
“嘶……”
一口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步非烟却是刹那间失了神色,淡红色的眸中一片震惊。
“果真是……果真是……”
下意识的喃喃出声,此刻的步非烟已是有些恍惚,姣好的眉眼中,似是欣喜又似是担忧,激动异常。
漓烟皱了眉。
她倒是只觉得额上一热,一层薄薄的东西掉了下来后,便再无感觉,只是这步非烟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怎么?可有差错?”
声音沉了沉,漓烟抬眸望着步非烟,眉头轻挑,墨黑的眸流光溢彩。
清冷淡漠的话一出口,步非烟顿时浑身一怔,本是通身震惊欣喜诧异的气息顿时全部收敛,速度之快,竟是连漓烟都微微的有些侧目。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烟儿长大了不少,为娘高兴罢了!”
到底是被惊着了,虽说这通身的气势收敛了下去,只是声音中,细听之下仍有波动。
墨黑的眸深了深。
漓烟倒是没在说话,她既然不说,想必该是有难言之隐,她不逼她。
她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这凤漓烟身上,竟是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倒也另她颇为惊讶。
取过了床头的铜镜,她倒是要看看,这张隐藏了十四年的小脸,本该是何模样!
待得看清了面容的一刹那,漓烟却是眼角不受控制的微微跳了跳。
眉眼妖娆如画,姿色万般倾城,柳叶弯眉,面色白皙,鼻梁高挺,朱唇小巧,墨黑的眸仿佛藏了这漫天的星光,光华万丈。
眉间一朵彼岸花,艳红如血,绽放的妖娆异常。
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这张脸,分明就是上一世她的幼时版!
这眉,这眼,这鼻梁,这一切都未曾变化,只是这眉间却不知为何多了一枚彼岸花印记。
眉头越发的皱了些。
她此刻倒不好奇这张小脸到底隐藏了多大的秘密,只是若是今后得顶着这张脸出去,她将遇到的麻烦想必是得成倍增长!
“这东西弄不上去了?”
轻捏着指尖这薄如蝉翼的面具,抬眸望了一眼步非烟,漓烟的眉头轻拧。
若是不能,那她也只能在做一张,只是样貌定然是会同原先的有差别。
如此一来,但又多了麻烦。
“不,不是,将它覆在脸上,便可再次回去,只不过下回取时便不需这膏药了。”
听得漓烟的话,步非烟便是立马回答道,似乎有种莫名的关系在悄然改变。
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步非烟,漓烟却是没在说话。
手指轻扬,面具再次覆上小脸。
“烟儿,这的琉璃膏的作用你慢慢的便是知道,这琉璃盒,你定然要保管好!还有,这张脸,你定然不要轻易被他人所见!”
步非烟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染上了一抹凝重,望着漓烟的眸,透着说不出的肃然。
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漓烟到底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与她来说,本就无所谓。
“嗯,烟儿,那我就……”
“凤漓烟可在!”
然而步非烟的一句话还未说完,院门外,一道夹杂着些许念力的呼喝声传来,点点铮然而上。
瞬间,漓烟的眸确实缓缓的深了……
一点点逼人的气势开始绽放,杀气凛然。
唇角绽放出一抹弧度,墨黑的眸中满是讥讽。
终于是来了么……
步非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弄的怔了一怔,淡红色的眸望着突然杀气弥漫的漓烟,有些怔然。
“还是来了……”
唇角弯起,墨黑的眸中点点凛冽开始弥漫。
不慌不忙的下了床,漓烟倒是一片淡定从容。
该来的总归是会到,她今日倒是要看看,这凤绝羽到底是有何目的!
“烟儿,来人你认识?可是来找你的?”
见得漓烟下了床,步非烟这才反应过来,淡红色的眸子望着她,一片担忧之色。
她虽然念力只有红色低阶,可是这来者不善,她到底是能听出几分。
“嗯,我能应付。”
墨黑的眸中光华流转,漓烟笑的张狂,刹那间,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势陡然绽放而开,令得步非烟不禁微微的有些侧目,心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念头,却是没在说话。
她既然说能应付,那定然是有法子的,毕竟,如今的漓烟,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她。
“嗯,小心点。”
最后叮嘱了一句,步非烟却是没再说话,淡红色的眸望着漓烟背影,一抹莫名的意味闪过。
还有这最后一日,她便是得做出最后的决定,今后,烟儿你就得靠自己了啊……
思绪流转间,漓烟的身形已是到了房门之处,墨黑的发衬着漓烟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形,本该是令人心疼不已,可那笔直的背影,那通身散发出来凌厉至极的杀气,却是生生的令人有种错觉。
这样的女子,何来柔弱一说?
这样的女子,本就该君临天下。
“嘎吱……”
门被推开,秋季里有些刺骨的寒风便是呼啸而进,墨发飞扬,衬着嘴角旁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样的漓烟,带着一股黑暗之皇的气息,天生王者。
“自然在,不知深夜前来有何事?”
院内,此刻亦是灯火通明,火把高举。
来人倒也不少,足足十多人有余,而正中间的老者,一头深黄色的发,眸中虽是有些浑浊,却是布满岁月的沧桑。
不是这凤绝羽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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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今日,她心情好
“凤漓烟,你放肆!见到家主还不行礼!”
漓烟话一出口,顿时,凤绝羽身旁的一名红色高级的中年男子便是拧眉怒喝,深红色的眸死死的盯着凤漓烟,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行不行礼与你何干?我又为何要向他行礼?”
眉头微拧,漓烟的眸,渐渐的开始凛冽。
向他行礼?这天下,有这样资格的人,还未曾出现!
话音落,满院皆静。
“你,你果然无法无天,我今日……”
“无妨。”
中年男子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然而想要狠狠训斥漓烟的话语还未说完,正中间的凤绝羽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而此举,无疑是令得众人皆惊!
他们若是没听错的话,这家主可是说了“无妨”?
要知道,这家主平常是何等严肃之人,特别是对待小辈,从不会如此忍让!5轻则家法伺候,重责逐出家族!
而今日,凤漓烟所说的话如此大逆不道,更为令他们震惊的是家主竟然没有追究!
这是……
不过,凤绝羽到底是家主,中年男子当下余下的话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一张脸,涨得通红。
“凤漓烟,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你想必该是知道。”
挥了挥手,凤绝羽压下身后躁动的众人,深黄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漓烟,点点笑意布满。
她从来都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量力而行,眼光犀利,身法莫测……凛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意。
这样的凤漓烟,已是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凤家若是能由她来当家主,那这凤家,定然能闻名这三国之中!
“你倒是高看我了,家主来这偏院有何目的,我又岂会知道?”
声音清冷,点点杀意缠绕,寒风起,卷出一地寂静。
这凤漓烟,当真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如此轻易的便回了家主,丝毫就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存在!
凤绝羽的眸,缓缓的深了,一丝丝的怒意开始缠绕而上。
这凤漓烟,胆子果然是大了。
“家主!这凤漓烟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让我去教训教训她!”
说这话的仍然是原先的那名中年男子,他的脾气想来该是有些火爆,原本就一直压抑住的怒火,此刻亦是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出来。
凤绝羽却是望着凤漓烟的眸,没有说话。
他虽说看重这凤漓烟,可是她今日的态度,的确过了些。
莫非……
是了,凭她的本事如何敢对他如此?想必这白袍男子,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有这白袍男子为她撑腰,她自然能够如此放肆!
心中念想闪过,凤绝羽却是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下。
白袍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已是到了能够和他平起平坐的地步。
掌风舵势,乃是一家之主的最基本要求!
“让她,无妨。”
再次压下中年脑子的话头,凤绝羽脸上仍旧是一片平静。
而中年男子此刻已是快要郁闷至死!只觉得无比的憋屈!
他实在是不懂这家主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凤漓烟如此的态度家主竟然没有动怒?
“是!……”
闷闷的应了一声,中年男子便是憋闷无比的退了回去。
罢了,他今日看来是教训不成这凤漓烟了!
“凤漓烟,你是我凤家的子孙,定然要为我凤家着想,我便不说暗话,那名白袍男子,他是谁,和你可有关系?”
话一出口,凤漓烟的面色倒是没多大变化,她本就明白今日这凤绝羽此行前来的目的,倒是凤绝羽身后的众人,面色皆是变了变。
这几日天耀国京都所传的白袍男子之事他们早就听了个滚瓜烂熟!
虽说不知这白袍男子的样貌,可这实力,已然超越了黄色阶,怕是已经到达了顶峰的存在!
这样的男子如何会同凤漓烟这样的废物扯上干系?
她要相貌没相貌,要实力,也没实力,她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白袍男子?
众人的面色,皆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漓烟眉头却是跳了跳,墨黑的眸中一抹笑意闪过。
“凤绝羽,你当真是老糊涂了不成?凤家的子孙?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有,莫说是这个白袍男子我不认识,就算认识又与你与这凤家何干?”
缓缓的摇了摇头,漓烟唇边便是绽开了一抹弧度,眼波流转,光华璀璨,刹那之间,魅惑的惊人。
“凤漓烟,你当真是好大的胆!”
一声怒喝,凤绝羽却是终于发了怒。
这凤漓烟所说的话,当真是大逆不道!
他看重她本就是因为她能够为凤家所带来的价值,如今她所说的这番话,明显就是想同凤家脱离干系,他如何能不怒?
“我胆大包天?凤绝羽,若是想我助这凤家,那凤家得有这资格!我凤漓烟何曾在你们的眼中是你们凤家的子孙!?”
字字凌厉,句句入骨,夹杂着一阵阵冰冷的杀气的质问,如同闷雷般炸响在众人的头顶,令得众人的面色皆是难看了起来。
漓烟所说的话,无一不是敲击在众人的脑海中,提醒着他们这不争的事实。
她所说的哪句不是事实?若不是出了这白袍男子之事,又有谁会想到她一个废物也能有这样的价值?
他们大抵如此惯了,只要有价值,那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既然是凤家的人,那为凤家做贡献,自然理所应当。
况且这事若是放在了常人身上,哪一个不该是感恩戴德?
要知道,能够得到家主的赏识,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事!
他们倒是不知道,她凤漓烟,不稀罕!
没有实力时候就当从未有过她这个人的存在,如今见得她时来运转,便是想让她为凤家出力,这凤绝羽的算盘打得倒不是一般的好!
“若你能助凤家,下一任的凤家之主,便是你。”
声音微微的有些暗哑,却带着不置可否的坚决。
瞬间,如同惊雷般炸响!
就在众人皆是被凤漓烟的话逼问得面色隐隐的有些难看时,本是怒火冲天的凤绝羽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令得他们面色剧变!
他们若是没听错的话,家主可是在说要将这下任家主之位传给凤漓烟?!
传给这个一丝念力也无的废物!
如此一来,这废物今后莫不是要凌驾他们众人之上?!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庭院之中,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显然,今日所发生的事,已经快要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家主!望三思而后行啊!这凤漓烟没有一丝念力,怎能振兴我凤家?”
声音无比的悲愤,字字带泪,大有一副以死明至的冲动。
依旧是那名中年男子,想来他在凤家也该算是说的上话的人物,要不然怎如此的具有说话权?
而不远处凤漓烟的倒也是微微的一怔,脸色黑了黑。
她猜到了这凤绝羽来此处是为了梵香,却没想到这凤绝羽为了拉拢她竟是能将凤家家主之位给她!
她倒是小看了这凤绝羽的魄力!
可是,即便如此又怎样?凤家之主的位置,她没兴趣!
“凤绝羽,还有一件事我倒是忘了说,这凤家之主的位置,于我来说,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声音清琅,字字清晰,却是再次惊了一地的众人。
天哪,谁能告诉他们今日是什么日子?
家主突然说要将这家主之位传给凤漓烟就够让他们惊讶的了,而这废物竟然还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就拒绝了?
这真是……
中年男子悲愤了……
他一副以死明至的模样,可这废物竟然还不屑这家主之位?
如此,他所做的是岂不都成了笑话!
“凤漓烟,那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答应?”
凤绝羽此刻亦是拧了眉,深黄色的眸望着一派风清云淡的漓烟,隐隐的火光跳跃。
他都将家主之位赠与她,她竟然还是不答应?
细看了去,脸上那抹真真正正的不屑,却是丝毫不假。
难道她真的对家主之位一丝念想也无?
眉头越发的拧了些,凤绝羽此刻倒是忽然觉得他对这凤漓烟有些看不懂。
家主之位,这凤家最高的位置,有谁能不心动?她竟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我无所求,三国交流大会,我会去参加,白袍男子是谁,我不知,你再如何问我亦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实力如此之高的强者,又怎会和我有牵扯?凤绝羽,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她倒是没撒谎,梵香的身份,她的的确确不知道。
如今想来这梵香出现的时机该是有些古怪的,他的实力如此之高,又怎会那夜恰好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况且往往如他们这样的人,对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