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是何人?
他是帝梵香,是那个前世今生唯一一个会在危险时让她在他身后的人,亦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让她相信的人。
她到底是傻了。
“如此,我便收了。”
缓缓的点了点头,漓烟没有拒绝,没有客气。
她明白,这便是梵香的性子,如此的霸道,却又是藏不住的暖。
这样的男子,她何德何能能够遇上?
只愿今生,她值得他如此对待。云淡星高,暮色高悬,夜色掩盖下白日的喧嚣,皇宫中,却是点点暗流汹涌。
今日,白袍男子所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无与伦比。
“凤漓烟,尊驾,天辰国君有请。”
一声夹杂了念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眉头轻挑,墨黑的眸中一抹异色闪过,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果然还是来了么?
这涉及了三国之间的平衡,他轩辕中长,倒是好快的手脚。
起了身,敛了神色,小脸上恢复了一片平淡。
倒也亏了这梵香不在,要不然按着他不屑于拐弯的性子,她倒还真不知如何让他面对这天辰国君!
拉开了门,望着门外的来人,眸底的神色,凛冽渐起。
“他不在,就我一人。”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是。”
……
天辰皇宫中,气氛隐隐的压抑躁动。
“今日的白袍尊驾,各位家主可有什么看法?”
高台龙椅上,轩辕中长皱了眉头,深黄色的眸中满是凝重。
今日,这白袍男子,给他的感觉,不对。
他总觉得这男子,在哪见过,竟是如此的熟悉!
“虽说是黄色高阶,可是给老夫的感觉,深不可测。”
大殿中,东方莫轻拧了眉,苍老的眸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色一点点的深。
“这事该是问凤家主才对,他想必该是知道的比我们多,毕竟这凤漓烟,可是凤家的人!凤家主的人果真是好本事,如此尊驾竟然都有同凤家有联系,倒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语调微扬,声音洪亮,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挖苦。
说这话的自然是慕容河,他们青桑国,早就同天耀国暗中不和,这事乃是众所周知。
如今,这突然出现的白袍男子,自然是给了他极大的危机。
若是这白袍男子真的同凤家有关系,那么他们青桑国,定然有危险!
今日,他定然是要激一激这凤绝羽,让他老老实实的说出这白袍男子的背景!
慕容河的话一落,大殿之中,所有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未曾说话拧着眉的凤绝羽,各色暗光闪动,意味不明。
他们无论是何人,亦或是何身份,今日,这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弄清楚,这白袍男子,究竟是谁,又究竟属哪国所有?
大殿上,微微的沉寂。
“老夫不知。”
片刻,凤绝羽却是终于出了声。
眉头紧紧的拧着,凤绝羽此刻的面色亦是不大好看。
他如何不想知道这白袍男子究竟是从何而来,又同这凤漓烟有何关系!
若是这凤漓烟真的同这白袍男子有特殊的关系,先不说这天辰中他难以做人,即便回了天耀,这也是个欺君之罪!
这凤漓烟,当真是无法无天,竟然真的将此事瞒了他!
“凤家主不知?哈哈……当真是不愿告诉我们么?看来,这白袍尊驾同凤家交情非浅啊……”
一声冷笑,慕容河却是再次的出了声,话语之间,点点冷意暗藏。
不知道?试问这大殿之中又有谁会相信?
今日,无论这凤绝羽知不知道,他都不会放过这个逼问的机会!只有如此,才能令得天辰同天耀间有间隙,这样一来,他们青桑国,才有存活的机会,才有同天辰联手的机会!
音落,大殿之中却是再次的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望着凤绝羽,皆是缓缓的变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若是这家族之中哪名小辈同令这三国之中一喷嚏都能抖个三抖的尊驾有交情,甚至于被说成是他的女人!
而这家主竟然是说不知这件事!
这未免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三国之中,哪一名大世家的家主不在千方百计的拉着黄阶高手成为供奉?如今这黄阶顶级高手送上门来,他竟然会不知!?
这要让他们如何相信?
“老夫虽说实力算不得顶尖,可在这三国之中你们有谁曾听过老夫欺骗过何人?老夫再说一遍,这白袍尊驾,老夫不认识,他同凤漓烟什么关系,老夫也不知道。”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透着一股微微的恼怒,亦是夹杂了黄阶高手特有的威严。
他若是认得这白袍尊驾,这凤家又何来百年来都未曾得到这“天耀国第一世家”的牌匾?
口头相传容易,可若是想要得到题名,便是得有实实在在的贡献!
这慕容河,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哼,凤家主活了如此之久,这说话的本事,却是不减当年啊,老夫……”
“凤漓烟到!”
大殿上,慕容河的话还未说完,一声通报声却是生生的将他的话打断,一时之间,所有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大殿入口之处。
依旧一身黑衣,依旧头上别着一朵大红色的小花,依旧一身清冷淡定,依旧一份从容不迫。
而经过了今日,他们亦是已彻彻底底的知道,眼前这个正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缓缓而来的女子,再也不是什么废材,而是能够媲美黄阶高手的天才!
虽说没有念力,虽说没有绝美的容颜,可是,这又如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要你能够杀了别人,能够保全自身,这就够了!
物竞天择,这才是王道!
一步步的踏来,一步步的释放。
通身的气势狂飙,今日,她服了一滴这地心髓,这功力,生生的多了百年!
她早已脱胎换骨!
“这凤漓烟,似乎又变强了不少……”
大殿之中,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刹那之间,就像一根导火索般,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眼底的震惊!
“果真是……增进了不少!为何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这,这,莫非是老夫眼花了不成?”
……
“不知天辰国君寻我何事?”
缓缓的抬了眸,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墨黑的眸中,刹那间光华大盛!
声音清冷通透,却是令得众人终于回了神。
“凤漓烟,这白袍尊驾,究竟是何人?”
国君到底是国君,敛去了眼底的震惊后,一双深黄色的眸,却是再次的锁定了凤漓烟。
脑海中,白袍男子的身影越发的清晰,轩辕中长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这突如其来的强者,这红衣女子与玄衣男子,这一头耀眼到极致的银发……
脑海深处,似乎隐隐的有那么一个答案要浮了出来……
“你们为何不去问他?我怎会知道?”
不卑不亢,不紧不慢,丝毫漏洞也无。
通身的气势不减反增。她今日就算不说,他们又能奈她如何?如今顾忌着梵香,他们又岂敢乱来?
唔……这梵香,倒还真不错。
“凤漓烟,你这是什么态度?!莫不是以为有了这白袍尊驾给你撑腰,你便可以无法无天?”
到底是没能忍住心头的怒火,东方莫见着自家国君竟是被凤漓烟如此对待,当下,心头怒火顿起。
这凤漓烟,好生的狂妄!
“我无法无天?东方莫,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音落,满殿皆惊。
------题外话------
尊的是终于签约了,今后就呆在潇湘了,不离不弃,希望你们也是~
☆、第四十八章 不过,她喜欢
不远处的凤青儿等人,皆是瞪大了眸,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她们没听错吧?这凤漓烟竟然辱骂这天辰国第一世家东方家的家主不是东西?
天!这也太狂妄了!
待得反应过来后,东方莫的眸,瞬间冲天怒火燃烧而起,一张老脸,红了个通透!
这凤漓烟竟然说他不是东西?!她区区一个小辈,难道想翻了天不成?!
“凤漓烟,你好大的胆子!就算老夫不是你的家主,到底也是你的长辈!你怎敢如此轻易的辱骂老夫!?”
因着气愤过了度,东方莫的身子皆是微微的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今日,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凤漓烟,让她明白,何为尊重长辈!
“东方莫,你是老糊涂了不成?若是想知道他的身份,自己去问便是,何来问我一说?难道你们以为他唐唐一个黄阶顶峰的人会看上我?会将他的一切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高估了我还是低估了他?”
一番话,句句在理,声势逼人,句落,字字都透着杀气。
音落,大殿之中的所有人,皆是再次沉默,只是表情各异。
东方莫的脸色,却是黑了个彻底。
大殿入口处,刚踏进身形的轩辕燚听得这番话,却是彻彻底底的变了脸色。
“凤漓烟,你过分了。”
声音虽仍旧是清暖,可是话语之中,点点愠怒布满。
他刚进这大殿,便是听到了这气势逼人的话语,就算凤漓烟不知这白袍男子为何人,可大殿中的这些老者,到底是她的长辈!
声音夹杂了念力,瞬间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漓烟转了眸子,墨黑的眸中一抹讥讽掠过。
呵,不愧是天辰国的太子!
“我过分?若不是你们想拉拢白袍尊驾,我又何来机会嚣张?”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却是瞬间让得所有人面色再度的难看了些。
这凤漓烟的话,句句属实。
她今日,乃是他们请来的。
“就算你有理,可是态度为何非得如此强硬?”
一步步的动了身形,缓缓的向着漓烟而来。
轩辕燚的眸中,满是暗波涌动。
他虽然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特殊的感觉,可是,他不能允许她如此放肆!
“你们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长辈?我被人当成废物被随意欺凌之时,可曾有哪个长辈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若是今日白袍尊驾不出来,你们这些长辈又有谁会会特意将我召来这大殿?!”
字字句句,语调一点点的扬,杀气一点点的放,气势磅礴,瞬间,席卷开来。
漓烟却是真正的觉得嘲讽至极。
这就是所谓的长辈,这就是所谓的国君,这就是所谓她的未婚夫!
当真是愚蠢至极!
她是何人?于他们而言,只有价值而已。
同样,他们也没有让她尊敬的必要!
音落,满殿皆惊。
谁能想到那名曾经的废物竟然会面对这三国之中的顶尖强者而面不改色?
谁能想到那曾经的废物竟然敢当着这三国之中顶尖势力的存在而丝毫不惧?
谁能想象那曾经的废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
那份坚决果断,那份杀气凌人,那份睥倪天下的王者归来。
今夜,他们算是再一次彻彻底底的认识了凤漓烟!
“何人欺负你?杀了便是。”
大殿中,就在众人皆是震惊无比时,一道今日令得他们惧到骨子里的声音,自大殿外,缓缓而来……
带着藐视一切的杀气,字字凛冽,带着淡漠倒极致的语气,点点怒意。
来人,不是梵香又是谁?!
墨黑的眸中转了大殿外,看着正凌空而来的月牙白袍,一抹光华,缓缓流转。
也就只有这个人,才会如此问。
不论她做了何事,不论她是强是弱,这个男人,她何德何能!?
“欺负过我的人,下场会比我惨一百倍。”
微扬了唇角,气势一点点的收,字字皆是藏不住的暖。
不知为何,这男人一来,她就莫名的心安。
所有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正缓缓定了身形的梵香,瞬间,眼底一点点的惊慌涌上。
糟了,他们今日将这凤漓烟请来,可没算着这白袍尊驾会来!
若是这之前的话他都听了,这,这……
“不知尊驾前来有何要事?”
震惊中,到底是轩辕中长反应了过来,迅速了敛了通身的威压,向着梵香微微的鞠了一躬,只是这眉,拧的越发的深。
心底那股熟悉之感,竟是越发的强烈,这白袍尊驾,他一定在何处见过!
只是,到底是何处,他却是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事,为我的女人而来,还有,将她看好,下次,不留活口。”
音落,大殿外,朱雀身形一闪,一名人影便是重重的落了地。
“砰……”
一声闷响过后,待得看清了何人,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俱变。
这地上之人,竟然是已经晕过去的慕容星繁!
那日在大殿之中,她已是摘了面纱,他们自然认得!
地上侧躺着的这慕容星繁,今日着了一身红衣,颇为的妖娆,衬着白皙的肌肤,竟是透着说不出的美感。
只是,她又怎会出现在这白袍尊驾的手中?还被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扔了进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面色皆是有些难看,眉眼之中,俱是点点疑惑布满。
而慕容河,却是早就不知何时黑了脸。
面色之中,皆是难堪。
这白袍尊驾,竟是如此的不怜香惜玉!
一时之间,所有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慕容河,暗流涌动。
他们不是傻子,这种事,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
只是,他们却是不能想象,这青桑国第一世家的家主,竟然会如此的不择手段。这慕容星繁乃是青桑国的第一美人,如今以这种方式趴在地上,自然是极为的难看。
就在大殿之中的众人皆是一时之间呆立在原地之时,一件青袍却是不知何时盖住了地上的慕容星繁。
此人,自然是轩辕燚。
虽说他无比震惊,脸色亦是十分难看,可这慕容星繁,到底是个女子!
如此一来,要她今后如何做人?
“尊驾,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也不知这慕容星繁到底是做了什么令尊驾不悦的事,只是,尊驾如此做法,怕是过分了些,还有,凤漓烟她,是我的未婚妻,何来你的女人一说?”
声音不大,却是带着无比的坚决。
一音落,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却是再次的瞪大了眼!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这轩辕太子竟然当着尊驾的面指责他的做法?
这轩辕太子竟然当着尊驾的面说凤漓烟是他的女人?
他们自然也觉得这尊驾做的过分了些,他们自然也知道这尊驾对凤漓烟有意思。
可是他们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今日,真是一切都乱了套了……
“燚儿!快给尊驾陪不是!”
到底是太过于震惊,足足愣了有那么几秒,轩辕中长这才真真正正的反应了过来,瞬间,冷汗狂出。
今日的燚儿是怎么了?怎的如此鲁莽!
轩辕燚却是没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牢牢的盯着梵香,深色的光芒一点点的涌动。
大殿之中,再次的恢复了诡异的寂静,只是这方空间的温度,生生的下降了几分,所有人皆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漓烟的眉头,却是死死的皱了起来。
这轩辕燚是发的什么疯?
他们之间的婚约,早已是名存实亡!如今这又是想做什么?
“女人,你的未婚夫?”
声音清冷邪魅,却隐隐的带了一丝杀气。
漓烟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是。”
她自然说的是实话,可这其中的关系,她倒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同梵香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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