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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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桃花劫-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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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楼的酒没有多大的酒味,甜甜的,带着点儿果味。青楼的菜味道常尝起来到是比浅娘做的差了点儿,只是卖相比浅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看那鲜红鲜绿翠柳红花的,就胃口大开~
  好在开了个雅座,没有多少人发现她这个罕见的女宾不怎么雅观的吃相,倒是裴言卿阴森森地看着她,满眼的嘲讽揶揄。
  ……
  “被你饿出来的。”霄白当然看得出他眼底的意思,义正言辞。
  裴言卿一挑眉,似笑非笑。
  霄白自动忽略他,对着一桌好菜埋头苦干。
  “两位公子,需要叫姑娘作陪么?”老鸨摇着绒扇儿进到了雅间。
  “不需要。”
  “不用。”
  “要!”
  ……
  洛书城满眼兴趣地看着霄白,裴言卿则是黑了脸。霄白僵硬地把自家的眼光从姑娘身上拔了回来,痛心疾首:
  “我只是怕你们两个无聊……”
  这下,洛书城的兴趣跑到裴言卿身上了,半晌,他才笑道:“言卿你好福气。”
  裴言卿勾起一抹笑,阴森森打量着霄白。霄白顿时了然,他眼里的意思很简单:回家再找你算账!
  来青楼到底是做什么呢?听洛书城的意思,是听说青云摘星楼潜入朗月,引起了朗月武林的恐慌,这才选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密谋。荒郊野外或者高门宅院,哪儿比得过青楼掩人耳目呢?所以这密谋的地点就悬在了醉月楼。
  “既然是密谋,那你怎么会知道?”霄白问洛书城。
  洛书城顿时笑得有些嚣张,他说:“虽然我不会武,可是江湖中事,谁有我关心?”
  “……”这倒是,这个江湖痴……
  “还有这儿的醉月姑娘,可是一绝呢!”
  “醉月姑娘?”
  “嗯,听说是色艺双绝,一会儿她就该过来了,公主你咳咳……”
  洛书城忽然住了口,因为裴言卿霎时凌厉的目光。
  ……
  这醉月是什么人,霄白倒是听董执事提起过,说是朗月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才貌双绝,却甘心在青楼为妓,是朗月的一个奇闻。能当青楼楼名的女人啊,那该漂亮成什么样子?霄白很好奇,相当好奇,好奇露骨地写在了脸上,脸上的表情叫猥琐。
  “她一会儿就该来了。”洛书城笑道。
  话音才落,门口就传来一个柔腻得不像话的声音:“醉月有礼了。”
  醉月?
  霄白兴奋地往门口打量,才第一眼就愣住了——那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手发抖,所以藏到了桌子下面,脸上的表情却一时半会儿调节不过来,只能维持在僵硬的状态。
  醉月见了她也是一愣,脱口而出:“霄白?”
  “你、你认错人了!”
  霄白慌乱地灌了一口酒,拽过裴言卿的袖子。
  “那怎么称呼?”醉月笑了,眼底却尽是冷冽。
  “段茗。”裴言卿接过了问话,收起了常年挂在嘴边的笑。
  “段茗?”醉月笑得别有深意,“姑娘与我以前一位姐妹倒是很相像呢。”
  “呵,她是我家的夫人,正经家女子,姑娘花名满天下,还是少和我家茗儿称姐妹比较好,免得引起人家误会。”
  “多谢公子提醒。”
  “不客气。”
  一番话,霄白对裴狐狸那叫一个五体投地啊五体投地。他果然反应够快,性格够恶劣,嘴巴够毒!这才是高人啊高人!只是一不小心,她“我很膜拜你”的目光却撞上了他没有笑意的眼睛,顿时冷彻。
  他……还是怀疑了。他的眼里像是压抑着什么东西,就好像黑夜里湍急的河流,只是隐隐看见起伏,底下波涛汹涌成了什么样子,没有东西可以丈量。他在压抑,或者他在忍着些什么,连平日里运用自如的面具这会儿带着都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拽他的手,只是一触碰就被他死死抓住了,然后收到一记警告的眼神。额……
  ——也只有裴言卿自己知道,他的心纷乱成了什么样子。为的是刚才那个叫醉月的女人口中那个陌生的名字。被他拽着的家伙不是个会伪装的人,她的反应让他的心跳得更快。多久、多久以前开始怀疑的呢?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只是一直不敢相信……
  毕竟是做了整整四年的梦呵。
  “言,我、我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霄白慌乱。
  “好。”他几乎是温柔的,只可惜慌乱中的霄白没发现。
  “等等。”醉月开了口,她说,“你们是夫妻?”
  “是。”裴言卿答。
  “呵,我和这位姑娘很是投缘,想请她喝杯酒。”
  “我不要。”霄白抢着反对。
  “呵,天冷,喝杯酒暖暖出去不会着凉,”醉月笑得很狡黠,“还是说,你是心里有鬼,不敢?”
  “我……喝就是。”一杯酒而已,她总不会公然下毒吧?
  “来人,上酒。”
  丫鬟没多久就端了一壶酒上来,醉月随手拿了一个杯子替自己斟了一杯,霄白那杯用的是她刚才自己的杯子。没有任何动作是下毒的。
  霄白虽然有点怀疑,却也没多想,皱着眉头把那杯酒灌下去了。
  “我可以走了吧?”她咬牙。
  “呵,欢迎下次再来,醉月在这儿随时恭候。”
  “好啊。”霄白干笑——下次会来这儿才有鬼!
  洛书城坚持说要等到他心心念念的江湖人士,不肯走。裴言卿就带着霄白先行离开。
  霄白不知道刚才自己露了多少馅儿,一路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小心翼翼打量着同样沉默不语,却一直牵着她的手的裴言卿。他的手很暖和,人却异常沉默,这让她很没底。
  “喂,狐狸……”她叫他。
  裴言卿忽然一把把她拽到进了一个死巷,把她互在身后冷厉开口:“出来!”
  从刚才出门就一直跟着的人终于显了身,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霄白心里一惊,仔仔细细打量那几个人,把裴言卿拽下来在他耳边耳语:“他们是拳脚厉害,你找个长点儿的东西当兵器……”
  话才说完,她看到的是本来没带什么兵器的裴言卿居然腰间抽出了一把软件,风驰电掣一般直刺那两个人。来往数十招,那两个人因为他带着兵器,始终近不了他的身。霄白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蹲了下来,静静看着不添乱。靠近百招的时候裴言卿解决了第一个人,而后就容易很多了,快两百招的时候,第二个人也因伤逃跑了。
  裴言卿很气喘,他像是发病了,扶着墙重重地喘气。霄白一紧张,赶紧起身去扶他,结果自个儿头一阵晕眩,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发烫,连喘气都透着热度。
  是……刚才的酒劲儿?
  还是……那个喜欢用毒的疯女人用了什么东西?!

  误惹春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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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狐狸病鬼,你没事吧……”
  霄白揉着发晕的脑袋,出口的话却好像塞了数不清的棉花絮,又像是踩在云朵上,软绵绵飘乎乎,连她自个儿都听不清。
  “你怎么了?”裴狐狸的声音也很遥远。
  “可能……被酹月那个疯女人……下毒了吧……”她不大站得稳,随手抓了一把裴狐狸的衣服,“那个疯女人是毒使……她要下毒,还真没几个人可以防备……狐狸,我头晕……”
  头很晕,晕得看不清东西。那条死巷本来是灰不溜秋的,这会儿怎么变成了红的绿的蓝的百花争艳?
  “茗儿?”
  她听到裴言卿有些慌乱的声音,用力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儿不对劲而已。
  “我背你。”
  “不要……你又背不动啊哈……”霄白咧开嘴笑:病秧子狐狸~
  于是乎,一不小心把裴狐狸给惹毛了。裴狐狸一声不吭地咬咬牙,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拦腰一抱,上路!
  “放、放开!”头晕!
  霄白迷迷糊糊,最后听到的是裴言卿咬牙切齿的一句:“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中毒了!”
  谁知道呢?
  霄白是半晕半睡过去了,裴言卿只有苦笑的份。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紧闭的眼,微锁的眉,还有那脸,那唇,这副模样刻在了他心底整整四年呵,可是三年前他却被这副样子骗得所有事情毁于一旦。他恨她,却对着那张脸下不了手,直到一个半月前他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杀了她当做对段陌的警告的……却没想到,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
  四年前,他甚至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三年前,他为了那个冒牌的人差点丢了性命,三年后的她,哪怕再多的相似,他也不敢,不敢去猜。
  只是越来越多的线索,却叫他几次都差点失控直接问她……
  可是有时候不想要绝望的话,连希望都不能要。
  ***
  霄白是被热醒的。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王府房中,裴言卿就坐在床边不远的坐席上,静静地看着她。
  “你醒了?”裴言卿到了床边,“感觉怎么样?”
  “热……”
  霄白只觉得脑袋里被塞了棉花,晕晕乎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清凉一些。
  “只是热?”裴言卿微微诧异,“刚才我请过大夫,大夫看不出你中的是什么毒。”刚刚楚大夫来过替她把了脉,瞅了半天没个结果,很失望地走了。
  “毒……对哦,好像是酹月那个女人……”霄白朦胧着眼咧嘴笑,“那个疯女人的毒要是……能被寻常大夫看出来……她毒使的位子,唔……早就、送人了……”
  “你怎么了?”
  “热。”
  霄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不安,看不清窗户,看不清裴狐狸的脸,连她伸出的手都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胸口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难受得很。
  “狐狸,把窗开了……”
  好热,就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发烧?”裴言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她这症状,怎么像是喝醉了酒发酒疯?
  他的手本来就是偏凉的,摸在额头上冰凉一片,霄白舒服的眯起了眼,二话不说,抱住了那只胳膊。
  “嘿嘿,狐狸,你是凉的!”凉的凉的凉的……
  “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毒发?”裴狐狸的声音明显少了几分焦急,多了几分愤怒——哪里有这种毒?难道是那酒的后劲儿?
  霄白早就热得忘了周遭的环境,掀了被子还不够,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衣服,唔,挺厚的,扯——
  裴言卿抓住了她撕衣襟的手,眼神阴森了,他说:“你在干嘛?”
  “热……”霄白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心口像是有猫爪子在挠,正好裴言卿的手在旁边,她就坐起了身拉过来一口咬了下去,咬是咬了,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狐狸,我、我难受……”
  裴言卿瞪大了眼,看着眼泪发起了呆,心跳却霎时纷乱了。几乎是同时,他情不自禁坐到了她身边,对着她的眼吻了上去,有些笨拙地去吮干她的眼泪。
  失控,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裴言卿的吻从眼角蔓延到唇舌时,他依稀看到的四年前的那个绿衣小丫头,和眼前泪眼朦胧的人重叠了起来。
  “霄……”
  他的语气有些发颤,白字未出口,早已被他送入了她的唇齿间——这个人,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四年的那个人啊……
  狐狸?
  霄白没有意识,只知道贴着狐狸就很凉快,狐狸的脸是凉的,狐狸的脖子是凉的,狐狸的唇舌……也是凉的。她好热,热得只想把狐狸拆了,抱着,贴上去。
  “唔……还是热……”
  偏偏狐狸却把舌头收了回去,她不满地抬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他拼命压抑着的呼吸。——他居然见死不救,这让霄白很愤怒。而愤怒的力气是客观的,她咬咬牙,一把把那个可恶的人抱住了,压倒。
  “你……”裴言卿好不容易调节回来的情绪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彻底击溃。
  霄白满意地抱紧了那个凉快的大活物,一用力,把他抱得死死的,贼笑:“嘿嘿,狐狸~原来你这么容易……唔,压倒呀~”
  “你!咳咳……”不宜小心,某个体力不怎么样的被气得呛到了。
  霄白只觉得刚才才稍稍凉快点的身体又热了起来,本能地自己又往他身上送了一些,抱着他蹭啊蹭。
  裴言卿的压抑着的呼吸瞬间加重了:
  “你不要……玩火!”他咬牙切齿。
  霄白嘿嘿一笑,揉揉看不清的眼:“我……才不要火,热死了……”只是你这衣服也碍事——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呲啦——撕了狐狸衣服。
  ……
  ……
  ——狐狸是冰冰凉凉的,唔。
  裴言卿的身体陡然僵硬了。她不满,乱蹭,结果是越蹭越僵硬。只有他的唇是软的,她就自个儿凑了上去,咬住。
  结果——一不小心,居然攻守易行,给喘着粗气的狐狸给反压了!
  “你……是清醒的么?”裴言卿哑着嗓子低吼。
  “唔……热,你混蛋!”某人还不忘骂人。
  裴言卿苦笑着喘气压抑——果然,她压根就是酒醉没有理智,加上……春药吧。
  “霄白,我是谁?”他抱着已经差不多衣衫不整的她沙哑着问。
  “病鬼狐狸。”霄白皱着眉头不满足被压着的状况,扭动——结果被瞪了。
  “这是哪儿?”
  “王府。”
  “你……真要和我做夫妻么?”他的话音带了颤。
  霄白已经难受得吭不了声了,偏偏压着她的那个人还那么多废话!她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子,狠狠咬,松口的时候他的脖颈上就多了一丝丝的红,她又不知不觉舔了舔。
  再然后,她看到了是裴言卿的眼红了,她还来不及。他严严实实地把她抱到了怀里,吻上了她的唇。他的舌尖在她的的唇上游离,最后慢慢倾入。
  “霄白,霄白……”他喃喃着,一字一句渡进她的口中,温热濡湿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渗透她。
  她的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香味,只要一靠近,就让他浑身燥热。他眼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逐步成了燎原之势的时候,他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
  霄白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的是他着了火的眼,还有他轻解自己衣衫的动作。她茫然地伸手去抓他的手,然后被他抓住了手腕,压在枕边。
  没有贴着狐狸冰凉的身体,霄白很不满,瞪大眼去找他的行动。
  狐狸正埋头在她的胸口,那里系了个复杂的结,他解了好久都没有解开。到最后他似乎是放弃了,隔着衣服含住了她的胸,辗转舔舐,吮吸起来。
  冰凉的触感……
  霄白舒服地轻轻哼出了声,主动缠上了狐狸。心里却有那么一个地方,快窒息了……
  眼前早就看不清东西了,只是朦朦胧胧一片,红的绿的粉的,汇集成了脑海里的那一片桃林。溪水清浅,天空蔚蓝,草地上还挂着露珠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叶子味,草味,还有一粒粒小花的香味,仿佛触手可得,又仿佛可望而不可及。
  不知道多少年前她掉进了河里,也是这么个感觉。那个时候,多么想那个人可以伸出手,拉她上岸啊。
  师父。
  “……师父。”
  你说过,霄白最重要的永远是你,可是……你怎么把霄白给丢了?
  只是轻轻的两个字,裴言卿眼里的欲 火却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这个人,四年前认识她时他就听她说过他的师父,那个她当神一样供着的男人,时隔四年,他居然还在她的心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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