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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婚姻,必定是要心甘情愿的。”
“这样啊……”时吟笑着回头,虽然看不清手冢的脸,但心底却是放松了许多。
那么,这么说,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这样子就好,这样子就安心了。
时吟扶着墙面站起来:“国光,可不可以抱抱我?五秒钟就好。”
手冢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环手轻轻抱住时吟。
“谢谢。”时吟带着笑容,满足地靠在手冢肩头,贪婪地吸了口气。
四周全是手冢的味道,真好。
“国光,我喜欢你。”
“……我知道。”
然后,两人安静了下来,小小的电梯车厢里,气氛意外和谐惬意。因为靠的近,所以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一个如常,一个稍快。
手冢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自时吟身上掠过。
那么快的心跳……她其实是在紧张吧?
忽然,电梯里的灯亮了起来,之前宁静的气氛立刻消失殆尽,时吟反条件地眯了眯眼睛。
手冢以为她在颤抖,轻声安慰道:“很快就要修好了。”
“恩。”时吟低低应了声,虽然很舍不得,还是从手冢的怀抱里退了出来,“我已经好多了。”已经很满足了。
电梯一个晃动,重新恢复运转,开始上升。
24 川濑
随着电梯上红色数字一楼楼的递增,时吟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她斜靠在墙壁上,轻松地笑:“国光,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
“恩,我知道。”时吟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已经说过感谢了,但是还是想再说一声。
谢谢你,国光,谢谢你还能再一次在我的生命里出现。
电梯停止在十楼,时吟神色一变,收起了笑容。当电梯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一男一女站在电梯门口。
日奈森川泽,川濑。
川濑看到他们很高兴:“国光时吟,你们来了。”
时吟和手冢从电梯里出来走向他们。手冢恭敬地道:“川濑姑姑,日奈森先生。”
虽然手冢一家对于川濑的做法很不赞同,也不怎么喜欢日奈森抛妻弃子的行为,但是毕竟后者为了川濑离婚,而前者又是手冢的姑姑,所以气归气,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唉,要是手冢的性格不这么严谨该有多好。时吟眯了眯眼,目光平平地自日奈森川泽和川濑脸上扫过:“找我们有事?”
日奈森川泽沉下来:“你对爸爸就是用这种态度的?”
“爸爸?”时吟惊奇地睁大眼睛,“那是什么?能吃吗?”
日奈森川泽脸色蓦然铁青:“日奈森时吟!”
“是是。”时吟随意挥了挥手,“说吧,到底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川濑轻拍日奈森川泽的后背安抚他,对时吟笑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想着国光和你是一个学校,就让他把你也带来了。”
“生日?”时吟不屑撇唇,嗤笑道,“我一直以为上了年纪的女人会很在意自己的年龄,没想到川濑姑姑居然会把自己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还拿出来要一群人帮你庆祝啊。”
川濑脸色白了下,见日奈森川泽怒地又要训斥,忙制止:“不是……我是想你和川泽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所以想找个机会让你们父女多聊聊,毕竟你爸也是很在意的。”
时吟挑眉,曼斯条理道:“我们父女要聊天,怎么周围还会有多余人员?”她“多余”加了重音,看到川濑脸色再次剧变,心情舒爽了,“再说了,你想找个机会让我们父女聊聊?哈,‘找个’、‘机会’……川濑姑姑,以后说话可要三思,既然已经是日奈森川泽的女人,好歹也要懂些礼貌。”
因为手被川濑拉着,所以日奈森川泽只能怒视时吟:“你就是这么和大人说话的吗?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难道这就是你的礼仪吗?”
时吟笑得虚伪:“我的母亲是怎么教我的您不清楚吗?其实您应该问我的父亲是怎么教我的。”
“你……”
“好了好了。”川濑嗔视日奈森川泽,“你们父女难得见面一次,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僵硬吗?今天我生日,给我点面子吧。走了走了,都进去吧。”
她半推半拉着日奈森川泽进屋,回头招呼时吟和手冢,“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吧。”
“是。”手冢国光应了声,走了几步后停下,转过头对时吟道,“有些话不必在意。”
这个……算是安慰吗?
时吟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掩饰性地打了个哈欠,遮住脸颊旁边的红晕:“不是说生日吗?进去吧。”
时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动着手上的茶杯,目光落到川濑身上时沉了沉。
还有两天。
目光扫过一边的手冢,时吟饮完茶杯里的茶水。决定她和国光命运的,还有两天。那么这回,是像前世一样,还是会被改变?
说起来,其实她也很残忍吧?明知道川濑会流产,她却因为川濑的流产使得她能和手冢在一起而开心。不过如果川濑的孩子真生出来,那么以后就麻烦了。不管是对爷爷,母亲,手冢,还是她自己。
如果注定是阻碍的话,那还是提早剔除吧。反正,命运里本来就不该有这个小孩。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会为了这件事而坐立不安?能报复到日奈森川泽,应该高兴才是啊。只是,那个小孩……她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孩流逝生命吗?
时吟咬牙,再到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光。真烦人。
时吟又要伸手去倒茶,被手冢阻止:“饭前喝太多茶水对胃不好。”
原本烦躁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时吟表面不甘不愿地放下茶壶,内心却因为手冢的关心而乐开了花。她笑着调戏手冢:“哎呀,国光,你这么关心我,难道是看上我了?”
这女生,果然很得寸进尺。
手冢目光平平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这一眼就让时吟安分了许多。她干笑几声,拿起放在一旁的蜜饯塞到嘴里,又拿了一颗递给手冢:“很甜,你要吗?”
手冢摇摇头:“谢谢。”
时吟也不勉强,塞到嘴里面咀嚼。很甜也很粘牙。
川濑将生日蛋糕摆上桌子,招呼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国光时吟,你们可以过来吃饭了。”
国光时吟……恩,听上去感觉不错。
时吟放下茶杯,懒洋洋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看到手冢走过来,忙招手:“国光国光,这里坐。”
手冢直接无视掉时吟的声音,坐在与时吟相隔一个位置的座位上。
时吟垂丧下表情,转了转眼睛,很自发地坐到手冢旁边。没关系没关系,手冢比较害羞,那她就大胆一点,山不过来我就山。
也因此,一顿饭时吟吃得开心,就连日奈森川泽训她,她也只当做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忍忍就好。当然,川濑热情给她夹的菜她一口也没吃。
恩,她心眼有点小,更何况她选择了母亲,自然要一心向着母亲。
为此,日奈森川泽又训了她,照旧被她当做空气了。
时吟快乐地吃着饭,偶尔看看手冢的侧脸。
美色当前,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
吃完饭,休息了会,又吃了几块川濑切好的水果,时吟满足了。她蹭到手冢身边:“国光国光,天已经这么迟了,我们一起走吧。”
日奈森川泽脸色黑了:“走走走,最好现在就走!”他气得对川濑道,“就跟你说不用叫她来了,你还非要叫。看看她现在这样!”
时吟简直要笑弯了眼:“恭敬不如从命。”
手冢站起来,向川濑点点头:“姑姑,我们先走了。”
“我送你们。”川濑送他们到门口,笑着挥手,“以后有空记得多来看我们。”
时吟冷哼:“那我一定天天没空。”她的目光落到川濑肚子上,微一停顿,“哼”了声移向别处。
“日奈森时吟!”日奈森川泽暴怒。
“是是。”时吟随意挥了挥左手当做告别,右手紧密拉着手冢。
手冢没有动,时吟也只好郁闷地停下脚步。手冢向日奈森川泽和川濑挥手告别:“再见。”
川濑也朝他们挥手:“恩,再见。”
她欣慰地看着手冢和时吟,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手冢:“日奈森桑,松手。”
时吟:“好。”
手冢:“……我说了,松手。”
时吟:“我不是送了吗?”
手冢:“那我手臂上的是什么?”
时吟:“我的左手啊。”她洋洋得意,“你看你让我松手,我就松开右手了,多听话。”
25动力
又是一天上课时,时吟看了眼旁边的手冢,见他聚精会神地听讲,只好又转回来盯着桌面,无聊地转动手上的笔。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是热衷学习的人,因为她聚焦的焦点永远都是一个男人,手冢国光。
“手冢君,这道题你能讲解一下吗?”
时吟愣了下,看向黑板,完全茫然了。呃……这内容是什么?重力反重力,压力拉力,那是什么?
手冢站起来:“是。”他简单叙述了下原理,又点明了自己的观点,然后说出解法。将复杂的问题一下子简单化。
老师笑着拍手:“非常厉害,那么大家是不是都明白了?”
“是。”全班应道。
时吟怔住,内心悲愤了。啊啊,还是完全听不懂啊。
“这是手冢君的梦想……时吟,那么你呢?撇开手冢君,你的梦想是什么?”
纪香说的话忽然在脑海里蹦出来。时吟微微眯上眼睛,她记得那时候她的答案是:“让国光娶我爱上我,便是我的梦想吧。”
可是现在看到那么好那么优秀的手冢,她忽然……她忽然就想努力一下,她想站在他的身边,他是她的骄傲,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的骄傲。
时吟捧起书本做认真状,第一次没有想着手冢,全心全意努力地吸收老师的讲解。
当然,目标这种东西说出来是很好说,但真正做起来就困难了。尤其还是像时吟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于是下课的时候,时吟颓废地戳戳手冢:“国光,你的成绩怎么这么好?”
这是第一次,时吟和手冢说的话题不是交往,而是学习。
手冢有些许诧异,当然面上不动分毫:“认真,努力。”
……说了跟没说一样啊。时吟“哦”了声,丧气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啊啊,这其实都是鬼画符吧?不是降妖降魔,而是降她的。
“日奈森桑。”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
时吟猛地抬头看他,眼神亮闪闪:“国光你有捷径要告诉我吗?”
所以,是认真的吗?
手冢的眼神落到时吟的书本上:“不是。”
“啊?哦,那你想说什么?”像是想到什么,时吟的眼神更加亮闪了,“嗷嗷,难道国光你终于要向我告白了?”
手冢神色一凛。
时吟立刻乖巧地端正坐姿端正表情,一副“天下忠良舍我其谁”的严肃:“是的,国光,请指教。”
一直津津有味看着的纪香一个没忍住,喷笑了出来,得到了时吟的眼神射杀。
纪香忙举手投降:“是是,我错了,你们继续,嘿嘿,继续,我绝对不会再出声了。”
这才乖。时吟投给纪香一个“算你识相”的凶煞眼神,转到手冢身上,又成了温婉的良家淑女:“国光,你想对我说什么?”
对于时吟一连串表情的迅速转换,纪香叹为观止。
手冢的眼神在时吟身上一顿,转到自己桌上的书本上,表情依旧冷然:“不懂可以问我。”
时吟一愣,继而挂上明亮的笑容,就连声音也格外响亮:“是,国光!”
同时,上课铃响。时吟动力十足地摊开这节课上课的课本,呼,还好是英语课。多亏她曾在英国呆过一段时间,英语相较而言还是不错的,至少日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时吟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呃,从没当过勤学的孩子,所以她要怎么做?
“手冢君,麻烦你翻译一下这句话。”
“是。”手冢站起来,用流畅的英语翻译黑板上的句子。
真是很迷人的声音啊。时吟内心沸腾了,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以后和手冢有了孩子,一定要手冢每天晚上念故事给孩子听。唔,好想听手冢叫自己“时吟”啊,啧啧,一定很有味道。
“非常完美。”英语老师笑着点头示意他坐下。
时吟单手撑着下颚,微微歪过头看着手冢被夸奖了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聊地再次将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唉,还是不行啊,手冢仅是这么坐着,她就忍不住分心,忍不住想看他。完了,她中毒太深了。
算了算了,反正她从来都没想逃过,那么继续努力好了。
下午又是部活时间,时吟习惯性地要去跟着手冢,被纪香拦住了:“笨蛋时吟,你该不会忘记你已经是围棋社的一员了吧?”
时吟干笑着摸摸后脑勺:“好像是的,哈哈。”在纪香变脸前,她很快速地推着纪香往围棋社所在地走去,“纪香你不是说要去部活吗?来来来,让我们厮杀几番。”
当然,以时吟目前的棋艺是无法与纪香厮杀的,顶多就是给纪香增添几个绊脚石,拖延一下败北的时间,最后还是被下成了指导棋。
闲来无事旁观她们的吉川裕美撇撇唇:“这种程度……”
小金沢敲了下吉川裕美的头:“不知道当初是谁被部长十招秒杀的。”
吉川裕美四处张望:“是谁?是谁呀?”
小林有川伸了个懒腰:“这个笨蛋正在四处寻找替身呢。”
吉川裕美凶残地等着他:“你再说一遍。”
小林有川笑着伸手投降:“是是,我错了,我们裕美一出手,无人能与争锋。”
纪香横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都这么悠闲,没事情做吗?我记得后天就是与冰帝的切磋赛,都有把握了?”
这个……
一群人面面相视,很快速地跨国地上堆积的垃圾,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相亲相杀。
“部长呢?”
加山花衣笑道:“部长今天有合唱练习,所以要请假一次。”
纪香冷哼:“我还不了解她啊,什么时候有完整地在这里呆上一整天?今天合唱,昨天有急事,上次是手腕扭伤,再上次是迷路,再上上次是遇到美男……哼,我倒想知道她下次会用什么借口。”
一群人听得冷汗直冒。副部长记忆力真好,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她,免得到时候被报复了。
今野妙子举手:“我知道。部长说她下次要去享受大自然带来的美好,要去熏陶时光。”
纪香额头冒出一个井字,随手丢给时吟一个棋谱,森森看着时吟:“36页,明天告诉我破解方法。”
时吟接住棋谱,好笑地看着纪香怒气冲冲走向门外,将棋谱翻到36页,按照上面的棋谱一步步走下去。摆好后,时吟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眯了眯眼。破解的方法……
要么全盘毁灭,要么反向突围。
手冢国一曾问她:“如果国光是这颗棋子,你要怎么样让他绝处逢生?”
时吟很散漫地任由思绪飘散,如果是国光的话,她一定舍不得让他陷入这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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