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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蒋伊涵淡淡说着。
“是吗?伊涵,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
“不然咧?”
“丁韦琳害你和宋廷炜分手了,自己却快乐的去结婚,你不觉得很生气,很呕吗?”马晨榆在电话那端说的义愤填膺。
“喂,准妈咪,别这么激动,深呼吸!”她可一点都不想害某人早产,好友怀孕八个多月,上次去她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其实她可以快乐去结婚,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我祝福她。”
“你还祝福她?喔,你真的要害我早产了啦!”
蒋伊涵轻笑了声。“你确定我们继续说下去,你不会早产?”
“伊涵,你真的看开了?”这半年来,伊涵变得沉默许多,相对的也成熟了不少。
“没有所谓看不看开,只是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晨榆先前说丁韦琳被『李大仁』列为拒绝往来户后看破,然后不排斥有人介绍男性朋友给她。还相亲过好几次,晨榆那时还说看来丁韦琳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爱宋廷炜,毕竟单方面的爱,根本就起不了任何化学作用,最后明白了,抽身也就很快。现在结婚了,也是个证明。
她曾想过,自己之所以会和廷炜分手,真的和丁韦琳有关吗?也许,但最主要的因素是被她心理层面所影响,她被小时候的阴影给困住,所以,她选择了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方式逃避,却不知这样反而伤害了许多人。
这一次成长,让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样也好。”
“我是真的这么想,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你只要健康生下宝宝就好。”好友天生热心肠,幸好还没生产,她可不想好友一边忙着要生孩子还一边打电话给她,这个准妈咪还真是忙呢。
结束与好友的电话后,蒋伊涵的手机很快又响起。今天早上还真是热闹。
电话是德叔打来的,每次接听他的电话,她心里就有着亏欠感。
“德叔,早安,最近过得好吗?”她笑着问候。
“跟以前一样,不好不坏啦,伊涵,下个星期五是我的生日,阿保他们几个要在餐厅帮我庆生,你也一起来吧。”
蒋伊涵想了下。“我去好吗?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来帮我庆生,我会很开心,如栗你是在意廷炜那个小子,你放心,他说下个星期要去高雄,赶不回来,前几天已经先打电话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是吗?”那个人似乎一样很忙。
之前收到保叔的喜帖,她也犹豫着要不要去,直到听说他去美国进修,她才去参加了保叔和张小姐的婚礼,婚礼很热闹,而保叔婚后和新婚妻子搬去住在德叔赠送给新人的一栋别墅里。
“伊涵,来帮德叔庆生吧!”
“好,我知道了。”
蒋伊涵放下手机。应该不会再有电话进来了吧?
保叔结婚时,他特地把妻子的新娘棒花,不用抢的就直接送给她了,可拿着棒花。当时的她,多少有点尴尬,因为她和廷炜分手好一阵子,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络,她只偶尔从德叔保叔那里知道他的事,像是去美国进修,但保叔的一番话,说得让她红了眼眶——
“伊涵,宋家的男人都很痴情,你看德哥就知道了,嫂子都走了那么多年,他还惦记着,而廷炜那孩子,我从小看他长大,他的个性比起他爸更加的死心眼,我看得出来,你们分手后,他很郁卒,会跑去美国也应该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他回来后,如果你还爱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她哪有什么资格去给男个男人机会,会分手都是她造成的。
她曾经想过打电话给他,向他道歉,可最终还是没有打给他,因为她怕男人要她从此不要再打电话给他,那么他们就真的是完完全全彻底结束,连她内心最后的一丝企盼也没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着期望。
怎么可能会没有期望?多少个夜里,她希望自己还可以再被男人温暖拥抱,听他在她耳畔边对她说爱她,连他帅气耍幼稚的样子,都让她想念不已。
她真的很想他,想到全身疼痛不已。
“廷炜,上次说你学成归国后,要去庆祝一番的,但一直都很忙,我看就今天晚上好了,走!”
老同学孙尉诚的话,让宋廷炜有些不以为然。是尉诚自己现在想去吃喝玩乐,又怕鹤鸣不允许吧!他只是去进修几个月而已,有何好庆祝的。
不过,现在他的确想喝酒,所以就和大伙一起去庆祝他的『学成归国』。
在聚会上,他喝了不少酒,因为心情闷到极点了。
蒋伊涵那个女人,应该从他父亲口中知道他去美国了吧,不然在保叔婚礼上没有见到他,应该也就会知道,但她却是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父亲今天打电话给他,说伊涵已经答应出席他的庆生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该不会是听到他赶不回来,所以才答应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火大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那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就会……就会怎样?想骂她,还是想抱她?他不知道了。
心情已经烦闷到了极点,此刻他还得看这些人晒恩爱,不只有尉诚他们那对,连他的助理小梓也把男友带来,是怎样,这个餐会到底是要替他庆祝,还是要刺激他?
一闷,他更大口的喝酒。
散会时,他带着醉意坐上计程车,在告诉司机地址后,就闭上眼晴休息。
“先生,到了。”司机大哥说着。
才想着怎么这么快,宋廷炜一张开眼,看见所在的地方,感到很讶异。刚刚他跟司机说了蒋伊涵她家的住址?
他降下车窗,看着前方的公寓。他到底是多想念那个女人,居然会下意识说出她家的住址来?不用别人笑话他,他都想取笑自己了。
但是那个女人呢?对于和他分手,是否有一丝丝的后悔?是否也想念着他?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
他知道,若不是那只高傲小猫自己想回到他身边,别人是无法勉强她的,而他也不愿意去勉强她。
他对她的爱,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分开而减少。
“司机,抱歉,我刚刚说错住址了。”
宋廷炜这次向司机说出正确的住址,然后有些疲累的再度闭上眼睛,没有发现他所思念的人,刚好从公寓里走出来,看见了坐在计程车上的他,表情讶异。
是真的,还是她看错了?蒋伊涵想要追上计程车,想看清楚,但计程车已经走远了。
刚刚她像是看见廷炜坐在计程车里,真的是他吗?
他来找她?那为什么来了却不下车?而且还坐计程车。
就她所知,他坐计程车,通常是喝酒的时候,那么,他喝酒了?
看着远去的计程车,她不是很确定那人影真的是廷炜,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思念,看错了?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但不管如何,她无法否认自己非常的想念他。
她是不是不该再这样一味的等待?这不太像是她的个性,以前的她,凡事都喜欢直来直往。是因为怕真正失去,所以才变得如此胆小?又或者该说成熟了,在某些想法和个性上,她已经不再那么冲动了。
可是,她还是该做点什么吧?毕竟他们会分手,都是她的错不是吗?
记得当初,晨榆曾要她努力争取自己的爱情,但对于感情,她向来不做任何争取,可看看现在,她知道,这次她真的错了。
想起以前,那个男人总是不吝于对她说爱她,而她却是把感情藏得很深。如果有见面机会,她会好好向他道歉,还有,不管他还爱不爱她,她至少得让他知道,在分开的这段日子里,她很想念他。
星期五晚上七点,蒋伊涵准时来到餐厅,她将生日礼物送给德叔,并祝福他每天都快乐,寿比南山。
餐厅包厢里,共坐了三桌客人,除了弘德营造的主管们外,其他的人她没有见过,她猜应该是工地那边的主管,而保叔和新婚妻子也来了,保叔的老婆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虽然民间有习俗说未满三个月不能说,但保叔仍开心的与大家分享他要做爸爸的喜悦。
她向两人道恭喜,看得出来他们两位是开心迎接宝宝,今天可说上加喜,德叔从刚刚就笑得阖不拢嘴。
当服务生敲门进入,告知有客人,看见宋廷炜走进来,蒋伊涵当场呆住,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
他不是去高雄,怎么会来?
主桌已经没有空的位置,弘德营造的一位主管起身要让出座位,但被宋廷炜拒绝,只见他高大身躯往邻桌一个空位坐下。
是因为她的关系,他才不坐在主桌的吗?她无法确定,因为廷炜连看她一眼也没有,她甚至怀疑他是否知道她也出席了,不过从她这里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男人完美英挺的侧脸轮廓,半年不见,他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还要来得更帅气。
而她自己也有改变,她开始留起长发来,不过目前还半长不短就是了。
蒋伊涵一直注意着他,听到他说是特地赶回来跟他老爸喝一杯,然后,她看见不少人向他敬酒,他则来者不拒,才刚坐下,已经喝了好几杯。这样不会醉吗?
“伊涵,你怎么不吃东西?”坐在她旁边的小婶说着。小婶是保叔的老婆,是保叔要她称张小姐为小婶的,她虽觉得怪怪的,但只是称呼,没有什么好计较。
“喔,好。”蒋伊涵吃了几口,看见宋廷炜仍喝着酒,她突然放下筷子,借口要去化妆室,起身走出包厢。
第9章(2)
餐厅的后面有个小庭院,她走了过去,然后用力喘了口气。刚刚见到廷炜,她惊讶又紧张到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却连看她一眼也没有。
他如此冷漠,又怎么可能会去她家找她,那晚应该是她看错了,坐在计程车里的人并不是他。
他们之间,真的完全结束了?她难掩失落。
本来她想着,至少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现在看来,说了也许会造成他的困扰。
那么她是否先离开会比较好?如此他不会感到不自在,也可以坐回主桌,他是德叔的儿子,理当坐在主桌的。
蒋伊涵决定先回去了。
当她走进包厢,却发现大家纷纷起身,好像要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到位子上,德叔笑着说:“伊涵,我认识的海产店老板办了几桌,等我过去庆生,所以我们现在要换到海产店去了,你也一起来吧!”
“德叔,我想我就不去了,先走了。”正好她也打算要离开。
“你要回去了?”
“嗯。”
“好吧,那下次有空再来跟德叔吃饭,自己回去开车小心,知道吗?”宋弘德尽管有几分醉意,但不忘叮咛。“好了,大家去第二摊,哈哈哈。”
“再见。”蒋伊涵看着大家往外面走,一回头,却见宋廷炜趴在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喝醉了吗?刚刚一坐下就喝个不停,不醉才怪!
不过,德叔他们没看见吗?她连忙喊道,“德叔、保叔,等一下,廷炜他……好像喝醉了,你们不管他吗?”
宋弘德往儿子那边看了下。“算了,别管他,餐厅的人应该会帮忙解决的,伊涵,你也别管那小子了,你回去吧,阿保,走,去海产店老谢那边!”
蒋伊涵看到大家全都走出去,不免猜测——大家是不是故意把廷炜丢下给她,帮他们制造机会?她苦笑,也许廷炜会生气大家干么做这种无聊的事。
可是不管大家是否有这样的用意,她都无法丢下他不管。
而走出包厢的宋弘德,频频回头往包厢看。
“德哥,你再这样看下去,小心被伊涵看穿我们是故意这么做的。”瞧他紧张的,王保笑着。
“不是啊,我怕伊涵真的就不管那小子,然后自己离开了,不过那小子,不知道会不会拒绝伊涵送他回去?”
“关于这一点,德哥你放心,根据我刚刚的观察,廷炜那小子偷瞄伊涵至少有二十次。”他也担心两个年轻人的事,所以多加观察。
小婶也兴奋说道:“老公,其实我刚刚也注意到了,伊涵看廷炜,至少看了十次喔。”
“真的吗?老婆,我们真是有默契,呵呵呵。”王保开心的握着妻子的手,然后对他说:“德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从他们『眉来眼去』三十次以上,表示他们还喜欢着对方,所以,不用再担心了,也许那两个孩子明天就跟你说他们要结婚了呢。”
宋弘德也笑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真的是最棒的生日礼物了,哈哈哈,走,我们再去庆祝。”
其实他告诉儿子伊涵答应要来帮他庆生的事时,跟儿子说如果可以就赶回来,他们俩已经分开半年了,再不把人追回来,小心老婆真的跑了,以后就没老婆了!
而看见儿子赶回来,他知道那小子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蒋伊涵不确定宋延炜酒醉的程度,虽然他还可以靠着搀扶自行走路,但因为担心他,她仍决定开车送他回家。
结果还是努力从高雄赶回来帮德叔庆生吗?真是有心。
进屋后,看见他瘫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脸上有着酒醉的红晕,她走连厨房为他倒来一杯茶,放在桌上。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她拿起皮包,转身就要离开。
“蒋伊涵,我想问你一件事……”沉沉的,闭着眼的宋廷炜开口说话了,然后他睁开眼睛。
看着他,蒋伊涵心跳加快。他想问什么?
“我们分开的这半年,你后悔过吗?就算只有一次,你曾经感到后悔吗?”宋延炜直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蒋伊涵抓紧皮包的带子,她不知道他为何会问她这个问题。是想听到她说出,对,她后悔了,万分后悔,筒直后悔死了!他想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吗?
她想要清楚表达自己的心意,但话还没有说,泪水就滚落眼眶,再也无法控制内心那股积压半年的难过,她无助的落泪,再一次的,她在他面前哭了。
宋廷炜被她突来的哭泣给吓到。“你干么哭?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就这么不想回答吗?”真是气死他了!他没有想要把她逼哭,他只是……只是想知道这半年来,她有没有想念过他。
好吧!他承认自己对她仍有点生气,因为这半年来,尽管气她气得要命,也想她想得要命,所以上次坐上计程车才会下意识的去了她家。
总之,内心那股强烈思念,不断的吞噬着他的身心,真的快要了他的命!
他烦躁的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完,然后用力的爬了爬头发,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样子,那让他更火大。“你可以走了。”
蒋伊涵擦去脸上的泪水。男人刚刚看她的目光比以前更为炽热强烈,保叔之前说过他比德叔更死心眼,看来是真的。他还爱着她吗?在她那样伤害他之后,他还会爱她?!而自己以前怎么会怀疑她只是刚好出现在他想恋爱的时候而已?她真的磁片好离谱,他明明就深爱自己,而她也很爱他。
她没有离开,决定要好好说出自己的心情,还有强烈的思念,因此她反问道:
“你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这次,她不想再错过了,她想要努力争取,她想要挽回他,她想要他在她身边。
宋廷炜这才看向她。晶眸噙着泪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完全揪住了他的心,不过,她的回答是什么?
“好几次,我都想打电话给你,向你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可是,我怕你会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