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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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谋略-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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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两人又同时开口,然后停下步子看着彼此,脸上都有几分不自然。
  一个是少女一个是年轻的僧侣,似乎都极不擅长处理这些突发事件。
  李凰熙看着怀恩那英俊的面容片刻,方才假意咳了咳,笑了笑,“你看我们这是怎么了?怀恩,你有话先说吧。”
  怀恩点了点头,努力地消除那突然而生的尴尬,看似不经意地问,“没什么事情,对了,我似乎许久没有见到梁晏了,听闻他陪你去种甘薯了,那也好,他毕竟是梁家的人,自然更能帮你一把……”
  一提起梁晏,李凰熙的眉头就是一皱,随意地道:“前些日子我的脚受伤了,所以他才会顺道帮了我一把。”
  怀恩停下来看着她,这回他的语气极其认真,“你与他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凰熙,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会看,你正在选择一条最艰难的情路……”别的不说,至少两人现在的辈份不对等,要是想光明正大的成亲那似乎不容易。
  李凰熙眸子变冷道:“怀恩,你是出家人,不应妄谈男女之情,我知道上回你之所以从山贼那儿救下我也有他通风报信的一份功劳,但我不是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最后,她微一咬牙,“怀恩,这是我的私人感情,与你无关,你不应该插手。”
  怀恩的高大的身形有些站立不稳,他的眼眸微微一眯,她这番话是想将他推得更远吗?如果这是她想的,那他将不再过问,声音冷淡道:“是我多事了。”然后率先举步往前走。
  李凰熙的眼中有几分疲惫,之所以把话说绝了,就是不希望他再对她产生什么不必要的绮丽情丝,怀恩已是出家人,她不能自私地阻了他修行的道路。
  “你生气了吗?”她追到他的身边,看着前方回廊横梁上的蝙蝠图案,那华丽的釉彩似乎让人留连不已。
  “没有。”怀恩连头也没有转动一下道。
  李凰熙知道自己刚才那番疏离的话伤了他,但相比于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这已经是无足挂齿了。
  “没有就好,怀恩,我们永远是朋友,对吗?”她笑道。
  他怔忪了一下,那颗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心微微一动,这个笑容很灿烂,没有任何的杂质,遂也发自内心地笑着点了点头,他是出家人,不能动了凡心,这是他必须要守的清规戒律。
  两人相处的气氛渐渐恢复到往日那般和谐,话也渐渐增多,李凰熙至此才真正放下心头大石,她承认自己自私,不能回应怀恩的情感,又不想失去这知交密友,那就只能斩断他的情根,这样两人都会自在许多。
  走出内院,怀恩领着她往前方的正堂而去,只是在那儿没有看到杜太傅与李盛基。怀恩问询了一番之后,这才皱了皱眉领着李凰熙到府里的书房去。
  “似乎他们谈得不太和顺。”怀恩皱眉道。
  李凰熙笑道:“无妨。”
  怀恩转头看了看她自信的脸庞,嘴角也微微一勾,这一刻他有些庆幸刚才自己将情丝掩藏得非常好,若是让她起疑,只怕连这样亲密相处的机会也会丧失。
  通往书房的路上有人拦着,“怀恩师父请稍等,容小的进去禀报太傅大人。”
  怀恩点点头,待那小厮走远,他才看着那蓝天道:“杜太傅疑心很重,这书房素日里也不会随便放人进去打扰,凰熙,你莫介意。”
  李凰熙看着他用疏淡的语气谈及生父,与刚才在吴氏的屋子里唤娘的热切样子相差很远,他果然是无法原谅那个抛下他在寺中修行的生父,伸手轻轻地碰触他的手背,“我明白,他再不好也是给了血脉之人,怀恩,我不想看到你有怨气。”
  怀恩的眼里漾满几许感动,李凰熙之于他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感受来自她身上的温暖。
  李凰熙感觉到手中传来的温暖,没有甩开手,反而握紧了一些给他力量,就如同多年前忠王府出京时,他一身的禅服前来相送,她却推开车窗户朝他伸手,“怀恩,与我一道去湖州,可好?”
  那一天,他只是微微一愣,然后一如今天般握紧她的手,随她上了马车前往湖州。
  小厮很快就回了来,说是请他们进去。
  杜太傅毕竟是文臣,所以他的书房布置得颇为雅致,名家书画挂在墙上,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桌案,上面文房四宝齐全,墙角一处的杌子上面有着松树盘栽,使屋子里更为清雅,一派文臣的作派。
  李凰熙进去时,她的父亲正坐在首位,杜太傅一脸清冷地坐在下首处,待看到她进来时,他微微一挑眉,随即看到自家儿子,眸子就是微微一沉。
  “太傅大人。”李凰熙没有摆架子,执了晚辈礼。
  杜太傅也赶紧起身回了一礼,李凰熙虽是女流但毕竟有封号在身,他若坐在那儿受礼就是不知礼数,要被人弹劾的。
  小厮奉了茶水,李凰熙看了眼父亲有些阴沉的脸色,轻轻地拈起茶盖看了眼里头清绿的茶水,然后举起轻茗了一口,方才放下,“杜太傅府中的茶水果然甘甜,比之我们忠王府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回在金銮殿上得到杜太傅的帮忙,本郡主实为感激太傅大人的仗义执言让我的名声不至于受损。”看到杜太傅微微皱眉,“杜太傅是三朝元老了,在朝中极有威望,本郡主与我父王都极其仰慕……”
  杜太傅看了眼一旁身着禅服的儿子,“郡主客气了,老夫说得也是事实,王爷与郡主的仰慕,老夫不敢当。”
  李盛基一听肚子里就窝了无名火,这老匹夫真当自己是一回事,态度一直是这般疏离有礼,他看了眼女儿,杜太傅不过是文臣,拉拢过来有什么意思,自己女儿却偏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李凰熙也没有恼怒,轻轻一笑看向杜太傅,“太傅大人必知贵夫人与我母妃是知交好友,刚刚我去探望她,不由得心生感触,太傅大人的儿媳们好生吓人……”
  “郡主这话是何意?”杜太傅脸上有些羞恼,自家那几个儿媳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儿子不争气,儿媳又是那么些眼皮子浅的,为此他没少愁白了头发,身边看似成才的儿子又被他扔到寺庙里去。
  一旁的怀恩淡淡地将后院的事情说了一遍,果然在老父的脸上看到难堪,心下不禁有几分心软,不由得想起那年到湖州去时,父亲还给他送来几个暗卫保护他,明显还是有几分挂念他这个儿子,“父亲,当为家族百年计而谋划才对。”
  杜家看似繁荣,其实早已是被蛀虫吃光了里子,只剩一个空壳子,那些个兄长没有一个有出息,只是靠了父荫谋了个官位,这样长此下去,杜家必败无疑。加上因他在湖州帮助了李凰熙的缘故,父亲与梁相之间的间隙更大。
  杜太傅的脸色明显一黯。
  李凰熙这才道:“太傅大人,我父这次提及之事还望你能慎重考虑,其实只是要你站出来在湖州太史的任命上提一个名单而已,这于太傅大人只是举手之劳,又有何为难?虽说现在天子仍健在,但是未雨绸缪未尝不可,大人,你说是不是?”
  杜太傅这时候暗暗看了眼没有吭声的李盛基,忠王这个女儿果然比父亲强悍得多,怪不得隆禧太后那么喜爱,身为杜家的族长,他哪能看着家族就那样败落?现在他以残暮之年还任了这一个正一品高官,门廷还能撑得住,怕是他百年之后就没有如斯风光。
  只是此时他有些讥讽地看向李凰熙,“你忠王府的胃口不小,虽然那儿没有什么丰盛的物资,但却是大齐面积最大的几个州之一,湖州太史的空缺,你们却打算任用孙家的孙抚才,若老夫没记错,那可是王爷的妻舅,郡主的亲舅舅,你以为娘娘会同意吗?你们故意拿老夫当靶子,老夫还没有傻。”忠王刚从那儿回来,怕是在那里有不小的根基,没有比姻亲前去接任更为理想的,正好可以将其当成自己划出的一块势力,这算盘倒是打得噼啪响。
  李盛基的脸上有几分薄怒,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当女儿向他提及一定要谋得这湖州太史之位,他是心动得很,妻舅可是自家人啊。
  李凰熙不怒反笑,“任人唯亲这在历史上并不罕见,不知太傅大人了解过我这个舅舅的履历没有?他的官声极好,考评也是占优,如果他是不能扶上墙的阿斗,我们父女也不会来找太傅大人相商。太后娘娘那儿就更不用太傅大人操心了。”
  这话说得信誓旦旦,杜太傅不由得神色一凛,李凰熙非常得到太后的赏识,他微微捻了捻白胡须,老奸巨滑的他却是转念一想,这倒是一个试探太后心意的举动。忠王回京时日正短,不及靖王经营得深,若太后有意提拔这个儿子,就要让他的羽翼渐丰起来,那么必定会应允由孙抚才出任湖州太史,如若不允,他也还可以找机会与忠王府划清界限。
  这是一场赌博,若是能窥得太后的心事,那么他就能拨开眼前的迷雾选定方向,他日忠王登基,他就是功臣,四朝元老,心中立即动摇。
  杜太傅脸上肌肉的抖动,李凰熙却是看得清楚,这会儿她已是心中有数,这个老匹夫会应承下来的,果不其然,不用他们父女再交涉一番,杜太傅已是同意上书举荐孙抚才。
  李盛基脸上大喜,湖州可是大州,人口不少,就是贫瘠了一些,但聊胜于无啊,再说他在那儿可是搏得了好名声,若他的妻舅能出任太史一职,真是再妙也没有。
  杜太傅一看李盛基,到底多吃了几年米饭,还是私下里摇头,待看向一旁微笑没露出心事的李凰熙,浑浊的老花眼还是眯了眯。
  事情商妥后,杜太傅留了他们父女用饭,李盛基惦念家中的妻子,竟是没有留下,携女儿告辞离去。
  怀恩站在台阶上看着李凰熙在车窗后妍丽一笑即离去的身影,不禁再度惆怅满怀,初夏要来临了,果然,人心就浮躁了许多。
  一旁的杜太傅看了眼儿子,不由得长长一声叹息。
  李凰熙回到忠王府,孙抚芳果然问及吴氏的事情,她也不好相瞒,惟有直言告之,掏出信件给母亲,岂料孙抚芳看后却是笑道:“这可是好事呢。”
  
第九十三章 建京风云(38)
    李凰熙的表情一愣,虽然心知母亲必定是要应允的,但这样不假思索就答应了这桩婚事竟让她心里有几分不舒服,“母妃,这是婚姻大事,是不是得问一问大哥的意思?再者,女儿瞧吴姨必定没有与语乔姐姐商议过,回来之时我又没见着她,想私下一询也未寻着机会。”
    孙抚芳将信搁到一旁,歪躺在贵妃榻下,由着女儿细心地给她垫好靠褥,“自古婚姻之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凰熙,这些年在湖州把你惯得野了,连这些都忘了?”接过一旁许嬷嬷递上来的补品,“你大哥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他唤得我一声母亲,我怎么着都要给他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杜太傅的嫡女,这身份家世配你哥也不算辱没了他,也能让你吴姨安心养病,一举两得,有何不好?至于感情,成亲后再培养也不迟。”
    李凰熙看着母亲一脸平淡地说着关乎两个人未来一辈子的大事,竟产生了几分排斥的感觉,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不会如少时那般看问题?倾身将头靠在母妃的膝盖上,幽幽地道:“我记得母妃年轻的时候,外祖母也曾挑过合适的人家,母妃都不依,还说一定要选一个自己合心意的人才行,父王也是母妃私下接触过几回才肯点头下嫁的……”
    孙抚芳的动作一顿,目光慢慢地看向女儿那张越来越像她的脸,女儿竟是在指责她一意孤行不顾他人的想法,她的脸微微一赧,少女时代做过的瑰梦立时就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母亲拿着求亲之人的庚帖进来笑着与她说这家的男子有多好多好的话,她连看也没看就一脸傲气地抢过母亲手中的庚帖,昂着头道:“有多好都是别人说的,我又没见着可做不得数?娘,我就算要嫁,也要嫁个真心喜欢的,还有我一定要与他见上几面,不然我宁可到庵里当姑子也不会上花轿。”
    这些话现今想起来如隔日之花,不禁令她有几分冷汗涔涔,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如同母亲那般?但想到这桩自己选的婚姻似乎也不是那么美满,李盛基在她的心目中不再是那个会在春季为她去折一株牡丹花的男子,十几二十年的婚姻已经将昔日那颗少女心丢到爪哇国了。
    李凰熙看到母亲的神情严肃,顿时知道自己的话戳中她的痛处,再看了看她已经凸出来的肚子,心下有些慌乱,“母妃,都是凰熙一时口不择言,您千万不能动气,有什么不舒爽的就骂女儿几句,其实女儿只是不忍他们要盲婚哑嫁,怕又是世上的一对怨侣……”
    许嬷嬷也赶紧搭声劝说几句,就怕王妃魔怔了。
    良久,孙抚芳才伸手拍了拍一脸着急的女儿,“母妃没事,凰熙不提母妃也要忘记年少时说过的那些荒唐话,凰熙啊,你以为自己选的就是最好的吗?”说到这里,她凄然一笑,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女儿柔顺的秀发,“你父王就是母妃亲自选的,可这结果你也看到了,妾侍无数就不说了,你父王从来就不是个用情专一的人。”
    “可母妃悔吗?”
    女儿的话如一根鞭子打在孙抚芳的心上,悔吗?她真的说不上来,男人娶妻纳妾是常态,凡夫走卒没有这样做是他们没有这个条件,若是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难道就不想那美娇娘吗?只怕未必,兴许比富贵人家出生的人还想要占有更多。
    李凰熙一看到母亲的神态顿时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站起来在后面揽住母亲的脖子,“母妃一定不会后悔的,不是还有凰熙与芫弟嘛……”
    “你这孩子,就会拿你母妃来寻开心。”孙抚芳往后轻拍女儿嫩嫩的脸蛋,女儿说得对,她也真没有多少后悔可言,有时候恨极李盛基才会有在心里有几分悔意。“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反对这桩婚事……”
    “母妃,您错了。”李凰熙松开母亲的脖子,拉过雕花圆凳坐到孙抚芳的身边,正色道:“这事得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若大哥有意,语乔姐姐也不反对,这样才好谈婚论嫁。”
    孙抚芳微皱眉,随即想想女儿说得倒也在理,现在自己一家子回京,若吴氏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着也要照拂语乔一番的。
    李盛基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妻子吩咐去寻李茴过来,诧异地问了一下,妻子这才将太傅夫人吴氏打算的事情说出来,他一听心下略有不快,立即想到杜太傅的背景,过继来的大儿子要与他家结亲是否对亲生儿子不利?“芳儿,茴儿年纪还不大,现在成亲是不是不太妥呢?”妻子与吴氏交好想必是应下了,他小心地找着字眼想要回绝这门亲事。
    父亲那龌龊的心思,李凰熙一看即知道,抢先道:“父王这么想就不妥了,杜太傅是文官,也当过几年春闱的主考,门生不少,若杜小姐应允,大哥能与他家结亲,我们忠王府可是凭添一个有力的姻亲,如若舅舅真能在湖州走马上任,父亲想想,我们的京城不是更能站稳脚跟?”
    言下之意就是若脚跟都未能站稳,你就算再为李芫谋划也是枉然,他还太小,刚过了生辰的六岁小娃娃能有多少指望?
    李盛基被女儿这样一番抢白,不禁朝她瞪了一眼,“我堂堂皇子,还要靠姻亲谋划,才能有前途吗?凰熙……”
    孙抚芳不给面子地瞪视他一眼,“得了,别在我们娘俩面前吹牛皮,皇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出京城到湖州那乡下地方种田去?有姻亲帮忙还是好的,我哥这回若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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